凡煙小說

第147章 學會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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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程程原本還在顧慮自己要是告訴許暖這件事會不會有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嫌疑,畢竟之前她已經給許暖發了那些照片了,所以剛剛她才會在那邊吞吞吐吐。

這會兒聽了許暖的話,頓時覺得自己非說不可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葬送在渣男手裏!

“既然這樣,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陸慎行根本就不是來出差,他是來參加阮甜甜她媽媽的葬禮的!”

原來,阮甜甜的媽媽昨天過世了,接到電話後,阮甜甜哭得死去活來,立馬給陸慎行打電話,說她要回S市。

碰到這種情況,也不能不讓她回去,可是陸慎行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就讓高虎找幾個人陪她回去。

誰知道阮甜甜卻打電話過來,硬要陸慎行陪她回去,“那些人兇得要死,而且坐在我旁邊渾身都是汗臭味,我不喜歡他們跟著我!”

“……之前我已經騙我同學說你是我男朋友了,我媽過世你沒陪我回去,她們不是要懷疑我嗎?”

“我什麽都不懂,你陪我回去才能放心……要是我太累了,動了胎氣怎麽辦?”

陸慎行知道她什麽心思,自然不會陪她回去,直接掛掉電話,誰知阮甜甜又打電話過來威脅他。

“陸先生,孩子可是在我肚子裏,要是你不陪我回去,我分分鐘都能帶著孩子去死。”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可是我已經查過了,你之所以會找我代|孕,是因為你爺爺說你只要生個兒子就給你長陸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要是我出了什麽事,你那近百億的錢就會泡湯吧?”

陸慎行知道一直以來支撐著阮甜甜活下去的就是她母親,現在她母親過世了,她肯定傷心至極,誰知道她傷心之餘會不會真的跑去做傻事?

於是,陸慎行還是決定陪她一起回一趟S市,還幫她操持阮母的葬禮。

阮甜甜幾個要好的同學去吊唁阮母,回來後就在她們的閨蜜群裏說了陸慎行陪阮甜甜回來參加葬禮的事,高程程聽到了,自然要告訴許暖。

“你說,要不是關系很好的話,他為什麽要陪阮甜甜回來參加葬禮?”

“而且,據說阮母葬禮的費用都是陸慎行出的,租的是S市最高檔的殯儀館,一天要好幾萬呢,更別說是其他的東西了,據說單單骨灰盒就花了十幾萬,還說要給她買墓地!”

許暖捏著手機,耳邊是高程程咋咋呼呼的聲音,感覺就像風聲,一直往她耳朵裏灌,她漸漸就聽不清了……

“……暖暖,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高程程說了很久才註意到那邊根本就沒回音,於是有些著急,“暖暖,你沒事吧?”

許暖漸漸回過神來,努力從唇間擠出話來,“沒事。”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高程程暗暗嘆了一口氣,“暖暖,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挑撥離間,而是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你被陸慎行欺騙。”

要是她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那就得告訴她!

許暖忍著心痛,努力擠出微笑來,“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高程程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我只是告訴你我看到的和我聽說的,至於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還需要你去求證,你也不要想太多,等他回去再和他好好談談吧。”

“好。”

……

掛完電話,許暖根本就睡不著,於是索性爬起來看電影,是一部挺早的韓國電影,假如愛有天意。

電影講述了一個美好的愛情故事,男女主人公在“天意”的安排下,最終走到了一起。

電視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明明滅滅,而她臉色卻是異乎尋常的平靜,仿佛高程程說的是別人的事。

過了一會兒,高程程又發了幾張照片過來,是陸慎行參加阮甜甜母親葬禮的照片。

照片裏,陸慎行一身黑色西裝,神情肅穆,眼神冷冽,站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要想不註意到他實在是難。

有幾張照片,阮甜甜站在他身邊,頭靠在他身上哭得梨花帶雨,陸慎行站在那裏靜靜地讓她靠,眼中有一絲憐惜。

也是,看到那麽漂亮的女孩子哭成這樣,但凡是個男人,都會動容吧,別說是男人了,就連許暖一個女的看了心中都有些難受。

照片中的阮甜甜穿著白色的裙子,頭上別著一朵小白花,不施粉黛,素凈的小臉上淚痕闌幹,看起來實在是惹人憐愛。

“你覺不覺阮甜甜長得和你有點像?”高程程發了一段文字過來,“剛開始我也沒發覺,可是想起你讀大學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的嘛,漂亮又清純。”

許暖並不覺得她和自己長得像,因為五官根本就不一樣,可是身上那股甘冽甜美的氣質,可能和幾年前的她還是有些一樣的吧。

高程程又說了一堆安慰的話,許暖根本就沒心思看,最後只說自己困了,然後掛斷電話。

她是真的困了,感覺眼皮有千斤重,根本就擡不起來,可是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眼中都是那些照片——

阮甜甜挽著陸慎行的手說他是她的男朋友。

陸慎行和阮甜甜在走廊上靠得那麽近,臉幾乎貼在一起。

陸慎行參加阮甜甜母親的葬禮。

阮甜甜的頭靠在他身上……

許暖越想越煩,根本就睡不著,索性從床上爬起來,打算熱杯牛奶喝。

誰知拿杯子的時候不小心把擱在架子上的兩個杯子都掃了下來,“劈裏啪啦”一陣脆響,兩個杯子都打碎了。

滿地碎片,白的,黑的。

許暖站在那裏盯著地上的碎片,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淚意,眼眶漸漸模糊。

呵呵,許暖啊許暖,你哭什麽呢,這些年丁懷仁怎麽冷淡你,錢玉珍怎麽刁難你,你都沒哭,這會兒不就是打破兩個杯子嘛,你哭什麽啊?!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矯情了,連忙擦去淚水蹲下去撿地上的碎片,誰知碎瓷片很鋒利,不小心割傷了她的手,挺大一個口子。

她捏著流著血的傷口,看著那塊紮傷她的碎片,那半片黑色的碎瓷上還看得到女孩子的臉,長發飛揚,那是陸慎行的杯子。

看著滿地碎片,許暖眼眶突然又潮濕了。、

都說十指連心,被割傷的又是指腹,一陣疼痛傳來,疼得她胃都在痙攣了。

撐著身子站起來,也不去管那些碎片了,站在水龍頭下把手指頭沖洗了一下,然後去櫃子裏翻出藥箱,笨拙地給自己上藥。

倒上雙氧水的時候,她痛得身子都抖了,可還是強忍著疼痛包紮好傷口。

第二天上班,葉銘看到她手上的傷口忍不住又在那邊嗷嗷叫,“天吶,你怎麽啦?手上的傷怎麽回事?”

“不小心打破杯子,劃傷了。”她說得有氣無力,臉色也很淡。

葉銘一看就知道有狀況,“和陸慎行吵架了?”

許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低著頭做自己的事。

葉銘一看這情形立馬就知道她是和陸慎行吵架了,她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要是她能吵架,那肯定是大事。

葉銘頓時擔心起來,“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

“沒什麽你會和他吵架?!你的脾氣我還不了解嘛,要不是什麽原則性的大事,根本就不會和人吵架,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葉銘只是想關心她,畢竟她娘家那邊的人有跟沒有似的,根本就沒人關心她,要是陸慎行看她娘家沒人欺負她了怎麽辦?!

這些年葉銘已經不知不覺承擔起哥哥的角色,覺得自己有義務保護許暖,要是陸慎行敢欺負她,他就跑去和他拼命!

誰知許暖卻什麽都不肯說,在葉銘的追問下,她心中一陣煩躁,突然就不耐煩了。

“你可不可以別問了?這是我的私事,你一直這樣問是在侵犯我的隱私!”

看到他臉色微微一凝,許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煩躁地抹了一把臉,“抱歉,我心情不好,你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葉銘益發擔心,“我不走,我在這裏陪你,如果你不想說也可以,我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

許暖忍不住苦笑,“你放心,我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去做傻事。”

剛開始葉銘還挺安靜地坐在旁邊,不一會兒就開始嘮叨了。

“你還是說一下吧,訴苦有益於身心健康,你別總是這樣,把所有事藏在心裏,日子久了那些事就會變成石頭壓在心裏,那樣活著很累。”

“訴說是一種很好的減壓方式,就像我,要是碰到什麽不高興的事就喜歡和你說說,說實話這些年要不是你陪在我身邊,我和朱迪根本就撐不下去。”

“說出來會舒服很多的,而且你會發現,很多事說一下好像也就過去了……”

為了幫許暖排憂解難,葉銘用盡了畢生絕學,許暖讀過那麽多心理學方面的書,這麽簡單的道理她自然都懂。

可是,每個人處理問題的方式不一樣,有些人需要訴說,可是有些人卻害怕訴說,或者說是懶得訴說。

對她來說,最好的方式是讓那些事都爛在心裏,然後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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