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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哄老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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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慎行卻神色淡淡,坐在那邊給許暖倒水,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宣朗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繼續轉頭和傅以恒聊天。

看到許暖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陸慎行知道她是想回去了,於是起身告別,“暖暖困了,我先送她回去,改天再約。”

額,這借口還真是……讓許暖很尷尬呀!

果然,傅以恒立馬抗議,“餵,她是你老婆,又不是你女兒,還得你回去哄她睡覺?”

陸慎行微微勾唇,“我就是要回去哄老婆睡覺,你有意見?”

傅以恒:“……”

宣朗聽了,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哇靠,不會吧,你陸慎行竟然還有成為老婆奴的一天,打死我都不相信!”

“是啊是啊——”張劭輝連忙附和,“阿行你這麽早回去幹嗎,要不讓司機先送嫂子回去吧,你難得出來,我們再去下一場。”

陸慎行也不理會那些人的打趣,拿起許暖的外套幫她披上,然後牽著她的手離開了包間,而且還幫她拎著手袋!

許暖:“……”

出了酒樓,許暖才有些不自在地縮回手來,接過自己的手袋。

“謝謝啊,其實你不用為了我先走的,畢竟傅先生難得回來,你應該和他們好好聚聚。”

“有啥好聚的。”陸慎行抽出一支煙來捏在手中,淡淡道,“那些家夥閑得慌,我沒那個時間陪他們鬧。”

許暖看著他沈冷的側臉,莫名有些心疼,明明是一樣的年紀,可是陸慎行看起來比他們成熟許多,而且總是一副心思深沈的樣子。

不知為何,許暖突然希望他也可以像傅以恒他們那樣笑鬧,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可是現實逼著他長大,逼著他成熟,逼著他時時處處防備。

就像她一樣……

想著想著,許暖心裏不覺多了一絲惆悵,有些發怔地看著陸慎行。

他站在不遠處的鳳凰樹下接電話,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插在褲兜裏,眉頭微微擰著。

電話是李駿打來的,好像是公司那邊出了什麽事,陸慎行正有條不紊地給他們布置工作,神色冷肅,語氣冷峻。

許暖很自覺地站在那邊等他,不一會兒車來了,許暖便先上車,等了一會兒,陸慎行還在那邊打電話,許暖就打開車窗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面。

突然,她看到一個紮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小姑娘,正鬼鬼祟祟地在酒樓門口張望。

哦不,確切地說不是鬼鬼祟祟,而是小心翼翼,似乎是想偷偷溜進酒樓。

小姑娘背著個淺粉色的書包,身上的校服也沒好好穿,領子歪歪斜斜的,裙子下面還又穿了條運動褲,外面披著件鵝黃色的長款羽絨服,映得膚色雪白。

小姑娘長得還不錯,肉嘟嘟的小臉,長長的睫毛,俏挺的鼻子,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有兩個酒窩。

尤其是那對圓溜溜的眸子,水靈靈的,笑起來的時候微微瞇著,看起來很可愛,又透著絲調皮。

只可惜,她剛走到酒樓門口就被保安轟出來了,“都告訴你宣先生不在裏面了,你怎麽又來?!”

保安的語氣很不耐煩,小姑娘也不惱,笑嘻嘻地看著他。

“哥哥,帥哥哥,你就讓我進去嘛,我知道他在裏面,你就不要騙我了。”

明明已經是四十幾歲的大叔了,小姑娘卻軟著聲音叫他“哥哥”,又是哀求又是撒嬌,實在是可愛極了。

保安都心軟了,真想幹脆讓她進去算了,可他知道裏面的客人是什麽身份,自然不敢隨便讓她進去。

看到撒嬌沒用,餘淺不高興了,氣呼呼地瞪了保安一眼,立馬化身蠻橫小辣椒。

“不管,我就要進去!我是他侄女,你讓我進去——哼,我就不信他不肯見我,是不是你們沒告訴他我是誰!”

“告訴了,告訴了——”保安一臉無奈,“我們說了你姓餘,宣先生說了不見。”

“你騙我,他怎麽會不見我!”餘淺咬著下唇,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我都好久麽沒見到他了,他怎麽會不見我,你們讓我進去——餵,別拉我,再拉我可要喊‘非禮’了——”

保安立馬就不敢動了,一臉哀求地看著她,差點沒哭出來。

“小妹妹,真的不行,請你體諒一下我們的工作吧,那裏面都是貴客,要是放你進去,會被炒魷魚的。”

看著保安黧黑的臉龐,餘淺突然想起了自己過世的父親,心驀地一疼,終究還是沒有再鬧下去,氣呼呼地走了。

不過她也沒走遠,而是在酒樓外面的臺階坐下,然後從書包裏掏了個面包出來,坐在那邊安安靜靜地啃起面包了。

原來,她剛剛是到附近的便利店買面包了,所以傅以恒出來的時候沒看到她。

正好陸慎行收了手機走過來,餘淺一邊啃面包,一邊四處亂瞟,突然看到陸慎行,她眼神一亮,連忙抱著書包沖了過來。

“慎行叔叔,宣朗是不是在裏面?!”

聽到那句“慎行叔叔”,許暖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丫頭,剛剛還叫保安“哥哥”呢,這會兒竟然叫陸慎行“叔叔”。

陸慎行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蹙,淡淡“嗯”了一聲。

餘淺高興極了,連忙過去挽住他的手,“慎行叔叔,你帶我進去吧,我要見宣朗!”

陸慎行眉頭蹙得更緊了,拉開她的手,“他好像不怎麽想見你。”

餘淺怔了怔,緩緩咬住了下唇,片刻之後才氣呼呼道,“你騙人,他不會不見我的!”

“他如果要見你的話,剛剛就會讓你進去了,不是嗎?”

餘淺的眼眶控制不住地發紅,陸慎行卻還在那邊繼續給她潑冷水,“很晚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宣朗忙得很,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你別在這邊瞎等。”

餘淺輕輕抽了抽鼻子,“那你告訴我,裏面是不是有女人?他是不是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陸慎行眸色凝了凝,眸底閃過一絲促狹,然後鬼使神差地撒了個謊,“你不是很了解他嗎?他身邊什麽時候沒女人了?”

餘淺聞言,淚水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嗚嗚嗚,那個混蛋!”

餘淺幹脆抱著書包蹲在臺階上哭,陸慎行也沒管她,直接上車。

上車後,他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他們四個人的群裏,然後公然艾特宣朗,“餘淺還在外面等你,你好自為之。”

而那邊,宣朗看著照片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一顆心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

陸慎行公司那邊出了點事,看樣子得回去處理,他就先送許暖回桃源華庭,許暖下車後,陸慎行卻叫住了她。

許暖停下腳步,“還有什麽事嗎?”

陸慎行卻突然走過來,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晚安。”

許暖怔住了,瞪大了眸子看著他,片刻後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天,每天晚上離別之前,陸慎行都會吻她,柔軟的唇瓣掠過她的唇畔或者額頭,如蝴蝶輕輕落下。

許暖回過神來,耳根控制不住地發燙,“晚安。”

陸慎行看著她進了電梯才上車,不知為何,看著他冰冷的臉盤,邱傑突然後背發涼,總覺得他的情緒有些不對。

難道是出了什麽大事了?

到了公司,李駿便迎上來匯報,“……賠償的事沒有談妥,死者家屬去分公司那邊靜坐示威,陸慎禮被人毆打,受了點傷,已經送去醫院了……”

原來,是菲律賓分公司那邊出事了。

之前那場火災燒了整整一個晚上,不但燒掉了很多資產,也燒死了六個在工廠值夜班的保安,公司那邊有給員工買保險,所以死者家屬可以拿到一筆賠款。

誰知,死者家屬對從保險公司拿到的賠款不滿意,又去分公司門口靜坐,要求長陸集團再支付一筆賠款。

這原本是件小事,而且死者家屬要的也不多,換算成人民幣也就二十幾萬,如果好好談,說不定還不用賠那麽多。

誰知陸慎禮卻下令公司的保安驅逐死者家屬,死者家屬不說,雙方發生了點沖突,陸慎禮又讓人報警把死者家屬抓走了。

這件事被當地一家媒體在報紙上報了出來,原本當地居民就有一些排|華情緒,這會兒對長陸集團更加不滿了,於是很多人跑到分公司門口靜坐。

事情發生後,陸慎禮也沒向總公司這邊報道,估計是怕陸老爺子會怪他辦事無能,於是就瞞著總公司自己在那邊操作,想要把事情掩蓋下去。

只可惜他能力不行,這會兒事情鬧得這麽大,他手足無措,這才向總公司報告。

陸慎行聽了,氣得不行,坐在那邊許久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頭問李駿,“陸慎禮現在在哪裏?”

“在醫院。”李駿低聲道,“不過我們的人說陸慎禮只是有點皮外傷,並不嚴重,不過他就趁機躲在醫院不出去面對媒體,而且似乎是打算回國躲一下。”

陸慎行聞言忍不住冷笑,“碰到困難就想著逃避,還真是陸劍楠的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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