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前怎麽不照照鏡子，就你這副尊容還敢出來相親？”

“實話告訴你吧，本少爺想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地方可以吸引我？”

“我認識的女人，比你漂亮的多得是，像你這種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的女人，本少爺根本就看不上。”

“就算我願意娶你，那也是因為同情，而且醜話說在前頭，就算和你結婚，我也不可能只和你在一起，如果我在外面找女人，你最好不要管我。”

……

高程程義憤填膺地述說了當時的情形，說到激動處還要惡狠狠地罵兩句，“渣男”、“混蛋”、“神經病”。

許暖聽得一楞一楞的，怎麽也想象不出傅以恒是這樣的人。

雖然他看起來吊兒郎當，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可是還算有風度，正常男人會在相親的時候說這種話嗎？

可這是高程程親口說的，難道還會錯？

而且這丫頭一副“就算那個渣男化成灰我也認得”的樣子，許暖也不好說什麽了，畢竟人是世界上最覆雜的動物，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許暖聽了，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所以說，你是因為被他刺激到了，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被人說醜、沒品、不懂得打扮，所以這丫頭突然醒悟過來，決定好好打扮了？

高程程怔了怔，隨即嘟著嘴嘟噥了句，“……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啦！”

“那還有其他原因？”

高程程苦笑，“你還記得陳以冰嗎？”

怎麽會不記得呢？

大學四年高程程在她耳邊嘮叨了無數次，每次兩人躲在被窩裏夜談，高程程都要和她講陳以冰，高程程可是喜歡了那個那孩子整整五年了呀！

陳以冰是高程程的高中同學，學霸，長得又帥，籃球打得好，還會游泳，寫得一手好字，還會彈鋼琴，跳街舞，心地好，性格好，有風度……

總之，這就是高程程口中的陳以冰，簡直就是完美男人，高程程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只可惜喜歡陳以冰的女孩子太多了，高程程一點自信都沒有。

大學快畢業那年，高程程終於決定鼓起勇氣向陳以冰表白，誰知道陳以冰卻說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大學畢業後很快就會結婚。

高程程傷心了大半年，經常躲在被窩裏哭，哭得眼睛都腫了，至於後來……

後來怎麽樣，許暖就不知道了，因為大家很快就畢業，各奔東西，這會兒聽高程程說起來，許暖才又想起這事來。

“怎麽了？你和陳以冰後來怎麽樣了？”

“哪裏有什麽後來啊——”高程程嘟著嘴，幽幽道，“後來我就看到陳以冰的女朋友了，你知道嘛，我還以為他會找那種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學霸級女神，誰知道他竟然找了個網紅，纖腰長腿錐子臉，妝化得又厚又濃，說話的時候全身發嗲……”

說到這裏，高程程捋了捋手臂，一副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的樣子，“我根本就不覺得那個女人漂亮好嘛，要是卸了妝，估計都沒我好看！可是，憑什麽這種女人就可以搶走我的男神！”

高程程憤憤不平道，“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麽賤？就是喜歡那些會玩會鬧會撒嬌會各種作的女人？”

許暖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所以，你就向那個女人看齊，從此以後放飛自我了？”

“什麽放飛自我啊！”高程程氣呼呼打斷她，“我這是尋找自我，勇敢去過自己想過的人生！”

許暖忍不住暗暗嘆了一口氣，“其實你沒必要模仿任何人，你就是你，陳以冰不喜歡你那是他沒眼光，你沒必要因為一個人男人就去改變自己……”

“其實也不是因為他才改變的啦。”高程程打斷她，“剛開始的時候是有點賭氣的成分，可是後來我發現，其實我挺喜歡這樣的自己，活得熱烈，放肆，義無反顧。”

“以前的我，太在乎父母的感受，總是壓抑自己，父母說什麽就是什麽，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比如我穿一條裙子，我媽說不行太短了，我就再也不會穿了……”

“可是現在，我才不管他們了，想穿什麽就穿什麽，想化什麽樣的妝就化什麽樣的妝，我是我自己，是高程程，才不是他們的洋娃娃！”

看到她眼中那種自由、瀟灑的光芒，許暖欣慰地笑了笑，“既然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那就好。”

“你放心啦——”高程程笑嘻嘻地膩了過去，“我又不傻，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去墮落呢，雖然我也混夜店，不過我才不會像我那些朋友那麽亂搞，我很怕死的，才不想染上什麽淋艾梅暴病身亡。”

“你知道就好！”許暖也笑了起來，“我可不想你英年早逝，我還要去某個亂七八糟的地方給你收屍。”

……

幸好航班很快恢覆，許暖第二天返回清江。

高程程送她去機場，臨走之前又是各種摟摟抱抱，搞得經過的人頻頻側目，估計以為兩人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吧。

許暖很尷尬，連忙拉開她，“好了，你就別在這邊肉麻了，清江離S市這麽近，你要是想我的話就去看我呀。”

“好，正好過段時間我要去清江參加一個婚禮，到時候就去睡你。”

許暖：“……”

回到清江已經是傍晚，許暖直接回桃源華庭，誰知剛進屋手機就響了，是雲姨打來的。

“暖暖，聽說你今天回來啊？你幾點到呢，我做好飯菜等你回來。”

“不用了，我已經回桃源華庭了。”她以為雲姨是在梅林。

“你回來了，我怎麽沒看到你？”雲姨驚呼，“是不是到樓下了？要不要我下去接你？”

許暖暗暗嘆了一口氣，只得拖著行李箱上樓去陸慎行的公寓。

看到許暖，雲姨很高興，“哎呀，怎麽這麽快，我還以為你要過會兒才到呢。”

許暖努力擠出微笑，“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在樓下了。”

雲姨很殷勤地幫她把行李箱放到陸慎行房間去，又說要去幫她放洗澡水，許暖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正好陸慎行回來，雲姨便去布置晚飯，吃完晚飯她也不走了，直接在這邊住下。

沒辦法，許暖只得乖乖去睡陸慎行的房間。

陸慎行昨天已經開始去公司上班，幾天沒去公司，事情積了一堆。

吃完晚飯後他便去書房加班，不知不覺已經十一點多，雲姨過了催了幾次，他才回房間。

許暖已經睡著了，估計是累了一天，她側著身子躺在那裏，睡得很沈，濃密的頭發鋪散開來，蓋住了小半張臉，睫毛輕顫。

她手邊還放著iad，上面還是郵件的頁面，看了一下，都是工作上的郵件。

這姑娘還挺拼的，才剛出差回來呢，這會兒又工作了？

陸慎行伸手幫她蓋好被子，又拿起她的iad放好，還沒放下，iad響了一聲，提示有郵件進來，發件人竟然是趙怡婷！

陸慎行擰了擰眉，趙怡婷怎麽會給許暖發郵件？這兩人平時還有聯系？

趙怡婷早已被陸慎行列入重點防範對象，而且前幾天陸慎禮乖乖收拾行李去菲律賓了，趙怡婷氣得不行，據說還在陸家鬧了幾天脾氣。

也不知道這會兒又要做什麽妖？

猶豫了兩秒，陸慎行就點開了那封郵件，只看了兩眼，他的眸色就凝了起來，拿著iad的手指節泛白……

許暖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醒來的時候陸慎行已經走了，據說是因為一大早還要開視頻會議。

雲姨坐在那邊心疼地嘮叨，“什麽會這麽急，連早飯都沒吃，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弄壞的！”

“身體要是弄垮了還怎麽工作，而且老爺子還等著抱曾孫呢。”

“再說了，他前些日子才剛受了傷，前幾天又發燒，昨天晚上又加班到十一二點，要不是我叫他，他都不懂得睡覺。”

“不吃早飯可不行啊，人是鐵飯是鋼，而且我看書上說，早飯尤其重要，不吃的話一整天幹活都沒力氣。”

雲姨嘰嘰咕咕說了一通，最後話鋒一轉，“……暖暖，反正你們公司離得近，我打包點早餐，你幫阿行送去吧？”

他們倆從來沒有這樣過，許暖實在有些不習慣，而且不就早餐嘛，不吃又不會死！

許暖只得道，“那個，說不定他在公司食堂吃了呢……”

“哎呀，你也說是‘說不定’，所以他也有可能沒吃啊！你是他的妻子，要懂得照顧他，他身體健康，你才能幸福，要是他身體不好，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沒依靠了。”

“……”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雲姨的話有開車的嫌疑，可是老人家說得那麽坦然，可不像開車的樣子，估計是自己想多了吧。

最後許暖還是拗不過，出門之前接過了雲姨遞過來的保溫盒，不過她並沒送到公司去，而是讓前臺那邊幫忙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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