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為她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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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兩人一起從主臥出來,看起來也沒什麽異常,雲姨這才放下心來,誰知過幾天陸慎行就說要出差,而且一去就是一個星期。

陸老爺子打電話過去公司問他的行程,發現他確實是出差。

前段時間長陸集團在省外拿了塊地,準備建一個大型購物商場,陸慎行這段時間都在那裏。

陸老爺子也沒辦法,畢竟工作最重要,他總不能讓陸慎行和許暖都別出去工作天天,天天膩在家裏吧?

雖然這樣,可陸老爺子還是擔心,這一擔心身體就不好,整天各種小毛病,前幾天還因為高血壓住院了,雲姨只得回去照顧他。

畢竟這麽多年來,老爺子都是雲姨在照顧,這會兒生病,就更離不開她了。

這天下午沒什麽事,許暖就去醫院看望陸老爺子,老爺子坐在那裏唉聲嘆氣,看到許暖,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許暖不知道他的心結,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他,陸老爺子先自己嘮嘮叨叨說開了。

“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抱上曾孫,唉,人家老楊早幾年就抱上曾孫了,他孫子比阿行還小兩歲呢!”

“你們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阿行這樣,你也這樣,明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麽,你們還讓我擔心。”

“我知道你們工作都很忙,可是再怎麽忙,也要以家庭為重,要是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那再成功又有什麽用?”

……

看到許暖靜靜坐在那裏,一句話也無,雲姨連忙給陸老爺子遞眼色,讓他適可而止。

陸老爺子也看出許暖不願意聽,也就沒再說下去,只能另想辦法。

雲姨回去照顧陸老爺子,陸慎行也不在清江,許暖終於可以過幾天舒服日子,只是舒服沒多久,又有讓她厭煩的事纏上來了。

盧麗梅訴吳勇離婚案的判決下來了,因為吳勇家暴的證據充分,法院直接判離,誰知吳勇不服,不但跑到法院去吵,還跑到律所來鬧。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律所這邊自然知道該怎麽處理,無非就是讓保安將他穩住,然後案件承辦人出面釋法說理,如果對方是不聽釋法也不講道理的,那就直接報警處理。

每次吳勇來,葉銘都不讓許暖出面,而是自己出去解釋。

葉銘態度真誠,口才又好,又是遞煙又是倒茶,一口一個兄弟,把吳勇說得心服口服。

可是沒幾天吳勇又來了,估計是回去冷靜下來一想,覺得自己被葉銘忽悠了,於是又跑來律所吵著要找許暖,就這樣循環往覆,律所的人都快被他煩死。

幸好有葉銘擋著,許暖也不用去面對他,自然少了很多麻煩事,只是吳勇見不到他,心裏怨氣更深。

這天晚上許暖留在律所加班,回到桃源華庭已經快十一點,下車的時候看到樓下站著個人,她也沒多想,直接往裏走。

誰知,還沒上臺階,那個男人就突然沖過來。

許暖這才看清那人是吳勇,而且,吳勇手裏還攥著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許暖嚇了一跳,轉身就跑,吳勇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臭婆娘,你給我站住!”

說話間,刀子已經抵在許暖的背後,一陣涼意傳來,許暖後背一陣發麻,然而思緒還算清醒,努力冷靜下來。

“吳先生,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吳勇冷笑,“老子要殺了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殺了你——”

許暖緩緩吸了一口氣,“吳先生,您先別激動,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說。”

“好好說?我為什麽要和你好好說?”吳勇激動起來,抵在許暖腰上的刀子動了下,“我老婆帶著孩子走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是你——是你害我妻離子散的——”

許暖整個人都僵住了,又不敢掙紮,攥著手指看著他,“您先冷靜,如果你是想見麗梅姐,我馬上就和她聯系好不好……”

正在這時,耳畔傳來汽車的引擎聲,許暖連忙轉頭,遠遠的,一輛黑色的車子朝這邊駛來,車燈晃眼。

看到有人來,吳勇急了,抓著許暖的胳膊將她往樹下拽,許暖擡起腳來猛地踢向他襠下,掙開他的手跑了。

“救命啊——”

吳勇痛得撕心裂肺,捂著襠部哀嚎,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混進這個小區接近許暖,連忙忍痛站起來追了上去。

“臭女表子,你還想跑——”

“你給我站住——”

“臭婆娘,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許暖拼命往外跑,她知道只要拐過這條林蔭道就能看到保安的崗亭,然而,男女力氣天生懸殊,她怎麽跑得過一個狂怒之中的男人?

吳勇很快追了上來,揚起手裏的刀子朝許暖背後刺去,許暖嚇得臉色蒼白,尖叫一聲——

那刀子終究還是沒有落在許暖身上,她被人護住了,一具高大的身軀從背後抱住她,為她擋住了刀子。

許暖縮在男人懷中,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收回思緒,然後摸到一股溫熱的血。

血從男人身上流下來,濡濕了許暖的衣服,滴在地上,開成一朵朵紅梅。

保安聞訊趕來將吳勇制服,不一會兒警察也來了,吳勇被押上警車帶走了。

四周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警車的車燈閃閃爍爍,地上血跡未幹,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一副兵荒馬亂的景象。

許暖呆呆站在那裏,看著陸慎行被鮮血染紅的白色襯衣,垂在身側的手一點一點蜷縮起來。

方才的恐懼和慌亂漸漸過去,取而代之的是疼痛,仿佛那刀子是紮在她身上一樣,疼得五臟六腑都在痙攣,心裏卻感動得一塌糊塗。

看到許暖呆呆站在那裏,臉色發白,陸慎行以為她嚇到了,連忙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不用擔心,歹徒已經被帶走了,沒事的,別怕。”

“……”

她的手很冰,手指有些發抖,陸慎行忍不住擰眉,“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

“……”

“許暖?”陸慎行輕輕叫了一聲,“……你是不是受傷了?”

“你受傷了。”許暖終於回過神來,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腕,“你受傷了……正在流血……得趕緊去醫院……”

這姑娘,敢情是被他滿身是血的樣子嚇到了?

陸慎行苦笑,“我知道。”

……

原來,陸慎行今天晚上的飛機回來,車子開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許暖和一個男人在公寓樓門口拉扯,他以為是梁皓瑉又來糾纏她,眸色凝了起來。

正在猶豫要不要下車,突然聽到許暖的求救聲,他這才發現那男人根本就不是梁皓瑉,眼看著那男人的刀子就要落在許暖身上,他也沒有多想,連忙沖過去將她護在懷中。

一路上,許暖一直緊緊揪著陸慎行的手腕,臉上是掩不住的擔心。

陸慎行咬著牙,雖然疼得直冒冷汗,可是不知為何,看到許暖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心裏竟有些高興。

真是變|態!

到了醫院,醫生說陸慎行沒有生命危險,許暖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傷得挺嚴重,背上深深淺淺三四道傷口,血肉模糊,看著觸目驚心。

傷口縫合好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多,陸慎行趴在床上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累得臉都白了,滿頭大汗。

晚上許暖就留在醫院陪他,他剛下飛機,奔波了一天,再加上方才那番折騰,估計是真的挺累,趴在那裏很快就睡著了。

許暖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光裸的後背,背上是包紮好的傷口,白色的棉紗被藥水染黃,看起來一股滄桑樣兒。

許暖拉過薄被蓋住他的背,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

總覺得經過今晚,一切好像就不一樣了,到底怎麽不一樣,她也說不清,也許是因為從今天開始她就欠他一條命了吧。

第二天早上,陸慎行醒來的時候,許暖就趴在他身邊,睡得滿頭是汗。

她頭擱在手臂上,眉頭微微擰著,幾縷發絲垂下來黏在額上,看起來睡得很不舒服的樣子。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動作,許暖很快醒來,“……餵,你怎麽起來了?”

陸慎行披上外套起身,“我傷的是背,又不是腳。”

許暖:“……”

陸慎行從洗手間出來後就給李駿打電話,聽說他在醫院,李駿嚇得睡意全無,連忙從家裏趕過來。

看到他背上三四道傷口,李駿一臉擔心,“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受傷?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正好警察過來做筆錄,李駿就坐在旁邊聽,聽完後才知道原來他們陸大總裁是為了保護老婆才受傷的。

於是,陸慎行為了保護自己老婆英勇就義,哦不,是英勇受傷的消息很快傳遍公司,公司高層都知道了,接連過來醫院探病。

陸慎行被煩得不行,直接辦了出院回桃源華庭。

陸慎行原本是沒打算告訴陸老爺子的,可是公司那邊的人都知道了,陸老爺子自然也很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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