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喉已死！”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起來，他們大聲的，興奮的喊著。

烏木喉死，代表薩諾斯的人並非是不可戰勝的。

這個人以自己為誘餌，想要把所有人折在這裏，就必定要有把自己的命也留在這裏的覺悟。

“撤。”烏木喉身邊那個同為黑曜五將之一的黑矮星看上去根本就不誠心想要救他，在發現情況不對以後，這個人是第一個跑的。

他們並不是打算去追他們，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全世界人都看到了烏木喉從一個普通人類變為外星人的過程，而政府也再沒有任何借口說要向薩諾斯投降。

人民會認為那些試圖投降的人，要麽是外星人假扮的，要麽就是被外星人控制的。

薩諾斯失去了控制的政府，一定會為此大發雷霆，就算烏木喉不死也絕對不會得到好下場，而逃跑的黑矮星就更不用說了。

而參與其中的狂笑之蝠……狂笑之蝠好像也沒有認真參與其中，只是派了他手底下的羅賓犬，而非是黑暗騎士團。

這很奇怪。

在撤回的路上，托尼一下停住了腳步。

發現了他的動作，旁邊的巴基同樣也停下了腳步：“怎麽了？”

兩個查爾斯有各自的艾瑞克護著，萬磁王再討厭人類，面對薩諾斯的時候他也想得清楚那是整個地球的事情。

所以不需要他時時刻刻護在他們身邊，而布魯斯在後方殿後，落後於托尼他們，於是托尼身邊就只剩下一個堅持要保護他的巴基——他合理懷疑是為了報覆他打斷了巴基和安東尼之間的對話。

“狂笑之蝠在哪裏？”托尼停下腳步後喃喃說道。

巴基下意識回頭，向後方看過去：“顯然他不在，也許他根本就沒來。”

托尼搖頭，這不是狂笑之蝠的性格，那個瘋子會參加所有能參加的瘋子聚會。

“托尼，你幹什麽去？”巴基大聲問道。

但是托尼已經轉過身，一邊跑一邊喊道：“別管我，告訴其他人我沒事，等會我會回來的。”

巴基跑了兩步但是沒有跟上戰甲的速度，不甘心之間就把托尼給跟丟了。

而托尼憑借著自己的記憶中，飛上了政府大樓的最高處，果然看見了抱著雙手饒有興趣看著他的狂笑之蝠——從狂笑之蝠的架勢來看，他剛才應該是在下面的熱鬧。

“薩諾斯不知道我在這裏。”好像知道托尼在疑惑什麽一樣，狂笑之蝠眨著眼睛對著托尼說，“所以我不打算參加一場一定會失敗的戰鬥。”

他今天穿著一身紅色的西裝，稱的他臉色更加蒼白。

這樣的西裝托尼從來沒有看到布魯斯穿過，不是他的風格，倒像是托尼史塔克的風格。

托尼發現只有第一次狂笑之蝠出現時那個男人穿了他的制服，好像之後每次他們兩人單獨見面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會穿著足夠漂亮的西裝。

“好看嗎？”發現托尼盯著他的衣服看，狂笑之蝠笑著問道。

托尼沒有回答，反而說：“既然知道會失敗為什麽還要派你的羅賓犬去？”

狂笑之蝠聳肩：“親愛的，我只是想找點樂子而已，畢竟每天都對著一個史蒂芬斯特蘭奇確實有點厭倦。”

“把史蒂芬給我！”托尼冷下臉，“既然你並不是那麽想與我們為敵，至少給自己留條後路。”

“托尼托尼托尼，你用什麽來換史蒂芬斯特蘭奇？你嗎？”狂笑之蝠一臉的神奇，“為什麽你會認為我會把斯特蘭奇給你呢？你對我有什麽誤解嗎？”

“我看得出來你不想與我們為敵……”

“哈哈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玩的話了，你比我還瘋了

。”狂笑之蝠說，“你用什麽作為理論支持？想象力嗎？托尼我可不是個好人。”

“因為你是蝙蝠俠，始終都是。”托尼垂下眼，“就算瘋了，蝙蝠俠得智商也足夠告訴他，站在一條會沈的船上是不理智的，尤其是在那艘船的船長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的時候。”

狂笑之蝠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反而說：“有趣的理論，繼續。”

“我知道你是壞人，足夠壞，但是我知道有樣東西你想要，為此你可以不當個壞人。”

“你可以當好人，托尼。”狂笑之蝠的手指撫過托尼的臉頰，“你一直都是個好人。”

托尼仰起頭，即使在說服狂笑之蝠，他也改變不了自己的真實態度，用不屑一顧的眼神看著他。

“而我，永遠都是那個壞蛋，托尼。”指腹摩擦托尼的臉頰，帶著暧昧情愫的聲音悠悠的勾著托尼的心臟，讓他隨著狂笑之蝠一同跳動。

但是這樣的前提僅僅是因為對方那張臉——摘下面具後和布魯斯一樣的、卻又不同尋常的帶著邪魅表情的臉。

托尼揚起眉：“你在借著我看他，狂笑之蝠？要我說你的愧疚才真是毫無意義。”

“我會……愧疚？”狂笑之蝠大笑，好像他說了什麽巨大的笑話一樣。

“是啊，我錯了，你不會愧疚，我相信我和那個人都知道你是絕對不會愧疚。”托尼嘲諷的說道。

“我也有一個鋼鐵俠，一個……屬於我的鋼鐵俠。”狂笑之蝠舔了舔嘴唇，他對托尼的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眼神瘋狂的說，“他從一個與你相仿的世界來到我身邊，我們就像你和你的布魯斯韋恩一樣，默契無邊，解決哥譚的罪犯，他天生註定就是要與我為伴的，一直到他不願意在追隨我開始。”

托尼嘲諷的笑：“是你中了小醜病毒以後吧？”

“他不再願意理解我了。”狂笑之蝠沒有回答托尼的話，反而是抱怨的說道，“他認為我的想法是錯誤的，他無法明白小醜病毒給我的不是束縛，而是解放，它讓我解放了，而他卻認為我瘋了。”

“我瘋了嗎？”狂笑之蝠自顧自的說，“我本來應該像對待克拉克那樣，殺死他，逼瘋他，但是我舍不得，他應該跟隨我，他應該在我身邊，於是……”

“你想知道我對他做了些什麽嗎？”狂笑之蝠突然壓低聲音，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我沒有立刻殺了，我把他囚禁了，就把他關在韋恩大宅的地下，一年的時間，他只能看到我，也只有我。然後……訓練他，馴服他。”

他說到訓練這個詞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仿佛他說的不是普通的訓練一樣。

“你想知道是什麽什麽樣的訓練嗎？”狂笑之蝠靠近托尼，托尼不自覺吞了吞口水，努力不去想象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樣的事情，“你猜我都用到了一些什麽樣的工具？我把他變成了我的，一個從身到心都只能看到我的人，他比你聽話，在我殺完人回家以後他會跪在地上等著我，然後服侍我。”

到最後的時候他的聲音低的幾乎微不可聞，仿佛耳語一般。

托尼感受到了疼痛，他猜那疼痛來自於另一個靈魂。

這讓他感覺到了憤怒，然後他擡起頭：“這就是你想要的？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好像什麽也沒有得到吧？”

“不要挑釁我，托尼，那不明智。”

“你以為馴服了他但是他騙過了你，你最後還是沒能得到他。”

他猜他這句話真正的激怒了狂笑之蝠，也許這是他首次激怒對方。

狂笑之蝠一瞬間扣住了他的喉嚨，而托尼手上的掌心炮對準了狂笑之蝠的心臟。

但是他們雙方都沒有動，狂笑之蝠捏著他脖子的動作沒有加深，就那麽虛扣著。

“我說過托尼

，不要挑釁我。”狂笑之蝠說，“我會容忍他，但是不代表我會容忍你。”

“我還以為你來是想得到我。怎麽說呢？再馴服‘我’一次，滿足你變態的心理。”托尼勾著嘴角，那表情非常氣人，標準的史塔克想惹怒誰時候會用的表情，“可惜你還是成不了。”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不會被你們相同的靈魂所欺騙，也分的清楚你和他之間的區別。哪怕是同樣的靈魂，味道都會有細微的差別。而我對尋找一個相似的代替品沒有半點興趣。”狂笑之蝠臉上笑意加深，隨後松開了手，看見托尼臉上的疑惑以後，他接著說，“至於我為什麽來這裏？怎麽說，嫉妒？憤怒？我就是不高興，我沒有得到的東西，這個世界布魯斯韋恩憑什麽可以得到？托尼，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一天，你的布魯斯韋恩也會變成我？畢竟我們倆最為相似。”

在所有黑暗騎士團中，狂笑之蝠是與蝙蝠俠最為相似的存在。

他們仿佛是硬幣的兩面，一面朝上，一面朝下。

有一面擁抱陽光，另一面就必定要承擔黑暗。

“你有沒有想過，到那一天你會怎麽辦？”

“沒有那一天。”托尼仰頭看他，“我不允許。”

“哈哈哈哈哈。”狂笑之蝠大笑，“天真，再見吧，雖然我知道你一點都不像見到我，但是我得說我挺想見你的。”

“等一下，狂笑之蝠。”托尼叫住了他。

狂笑之蝠挑眉，轉過身：“想念我了？”

“你還沒問我最開始問你的問題？狂笑之蝠？”托尼說。

狂笑之蝠挑起眉：“你還沒說你的問題。”

托尼扯了扯嘴角，根本就不理他的嘲笑，戲謔的回答：“是嗎？那麽不好意思了，我剛才忘記了。我想問你，如果那樣薩諾斯給不了你的東西，我能給你，你願意幫我殺了薩諾斯嗎？就如同你很多很多次向我承諾的那樣，幫我殺了薩諾斯。”

“問題是……你敢給我嗎？我又敢信你嗎？”

烏木喉的死讓所有人都處於興奮的狀態，以至於最後集合的時候，只有幾個人才發現托尼並沒有到，其他人都還沈浸在快樂當中。

布魯斯就是發現托尼不在的那幾個人之一。

他皺起眉頭，找到了巴基。

在最後的時候，他看見了巴基呆在托尼身邊，這時候他肯定會第一個去找他。

巴基隔了好一會才應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布魯斯為什麽來找他，但是他給不了他一個托尼，因為那個人跑了。

這讓他有種丟了別人老婆的心虛感。

“托尼哪去了？”布魯斯問道。

一看巴基的表情，布魯斯立刻意識到了不對頭，眼神一凜，屬於蝙蝠俠銳利的目光將巴基死死地釘在地面上。

正義聯盟的其他人立刻用同情的眼神看托尼，這熟悉的蝙蝠俠不讚同的眼神。

巴基第一次經歷這個，老實說，史蒂夫雖然也有嚴肅的時候，但是絕大部分的時候，他們的隊長都是挺溫柔的。

而蝙蝠俠……除了對待托尼有溫柔的時候，韋恩家教育兒子都是靠拳頭的。

巴基自暴自棄的說道：“他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和我說話說道一半突然一下跑了。”

跑了？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托尼絕對不會突然跑走。

“他有和你說什麽嗎？”布魯斯問道。

“他說到了狂笑之蝠。”

有很長一段時間布魯斯沒有說話，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發怒的時候，布魯斯反而平靜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別為難巴基了，是我自己走的。”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戰甲飛行的聲音告訴說有人托尼回來了。

托尼落在地面，安慰的拍了拍巴基的肩膀：“抱歉，兄弟，剛才卻是有點急事。”

巴基還給他一個還好的表情：“如果你男人不用那種可怕的眼神看著我，那就完美了。”

托尼給了他一個白眼，決定為了他那一句“你男人”下次更加努力的阻止他和安東尼說話。

他們這純粹屬於互相傷害。

“布魯斯，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談談。”和巴基這邊說完以後，托尼深吸一口氣，找到了布魯斯，“私底下。”

他靠著布魯斯，眼神微微有點緊張。

布魯斯看懂了他的眼神，壓低聲音說：“如果你是說狂笑之蝠我希望你記住，他不是我，他是個純粹的瘋子。”

“你是世界第一偵探，這事情我需要你。”布魯斯被他這句話說服了，他帶著托尼走到了角落裏。

等到確定沒有人能夠聽到時，布魯斯才對著托尼說：“狂笑之蝠對你說了什麽？”

“我想和他合作。”布魯斯沒有任何修飾自己的語言，托尼也不覺得這事情需要什麽掩蓋，於是他也就直接說。

布魯斯哼了一聲：“他提出的？”

“我提出的。”托尼否認了布魯斯話。

布魯斯盯著他的眼睛，確定他不是開玩笑的以後說：“托尼，你知道，無論我再怎麽說蝙蝠俠無所不知，布魯斯韋恩也並非真的是全知全能的神，所以我需要一個理由，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相信狂笑之蝠。你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瘋了的我會有多危險。”

托尼吞了吞口水：“我不確定，所以我先來說服你，也說服我自己。”

布魯斯笑了，笑得非常無奈：“謝謝你的信任，但是我想知道，你們交易的籌碼是什麽？”

“現實寶石。”

即使是蝙蝠俠這時候也得倒抽一口冷氣，有一瞬間他差點以為托尼瘋了，或者他瘋了。

但是他也很明白，托尼的眼神清清楚楚的寫明了他是認真的，這不是一句玩笑或者瘋話。

“我想你想清楚了，現實寶石意味著什麽，你把他交給一個瘋子又意味著什麽？我想知道是什麽促使你做出這麽一個瘋狂的決定？”布魯斯快速的問道。

他眼中盡是不讚同。

他不責備托尼的瘋狂設想，他相信他絕對不是抱著惡意來提出這個想法，但是他不讚同，不同意，不忍心這是一個好的決定。

鋼鐵俠骨子裏是個瘋狂的賭徒，這點他們兩人都很清楚。

“未來。”托尼閉上眼睛，一瞬間後猛地睜開，眼神比之前還要堅定，“我無數次阻止薩諾斯的未來，我知道他有多厲害，也知道他有多可怕，我已經不想在經歷那樣子的未來了，布魯斯。這場戰鬥裏沒有循序漸進，更大的利益是由更多的冒險決定的，我們只有冒險才能獲得更多勝利的可能。”

“我不相信狂笑之蝠，但是我知道狂笑之蝠要什麽，他要的東西薩諾斯給不了，就沖這點他就不會誠心幫助他。狂笑之蝠在哥譚的那段時間做了什麽你知道。”托尼接著又說。

布魯斯點點頭，沒做聲繼續聽托尼講。

“他找了哥譚百分之八十壞蛋的麻煩，但是我們都知道，他實際上只是為了找一個人。”托尼繼續說。

不需要托尼說完，布魯斯就知道答案是什麽：“雷霄奧古。”

“是的，他找了那麽多人的麻煩，只是為了掩蓋他的目的其實是雷霄奧古的事實。”托尼眼睛亮了起來，“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弱點，但是他掩蓋不了。”

布魯斯閉上眼睛：“他想要拉撒路之池。”

“在他的世界裏面，拉撒路之池已經毀掉了。”托尼說，“所以他來到這裏，答應薩諾斯的要求，就為了拉撒路之池，

但是拉撒路之池……”

“拉撒路之池給不了他想要的。”布魯斯搖頭，“托尼，這不能說明什麽，即使狂笑之蝠和薩諾斯並非是一條心，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瘋子的事實。你了解我，你知道我能做到些什麽，而我……”和狂笑之蝠是如此相似。

蝙蝠俠對哥譚各處的了解比托尼更多，所以他其實比托尼還要知道狂笑之蝠到底想做什麽。

就是因為看穿了這點，所以布魯斯才最無法相信狂笑之蝠，他了解自己，了解狂笑之蝠，他看著狂笑之蝠，就如同看著另一個現實下的自己。

托尼靠近布魯斯，他抓住布魯斯的手：“聽著布魯斯，你不會成為狂笑之蝠的，我不會允許你成為狂笑之蝠的，你相信我嗎？布魯斯？你絕對不會成為狂笑之蝠的，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一定不會的，因為我不允許。”

“這麽看你已經是打定主意了？”布魯斯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的說道。

“我不確定，我一樣在猶豫。”托尼也搖頭，“也許是這其中的情感多少蒙蔽了我，我確定他不會和薩諾斯一道，但是我也確定，狂笑之蝠是個真正的瘋子，所以我想問你。”

“現實寶石能量已經耗盡了，想要再次使用，他得想不少辦法。”布魯斯說，“他拿到寶石後必須離開這個世界，而他去哪裏得有我們選擇。”

狂笑之蝠收到訊息的瞬間笑了，

“他真是個小壞蛋不是嗎？”狂笑之蝠勾起嘴角道，“一個聰明的小壞蛋。”

“你在說些什麽？”史蒂芬皺眉問道，他不明白狂笑之蝠又在發什麽瘋了。

再這麽長時間裏，狂笑之蝠從來沒有傷害他，反而時不時和他聊天。

聊天的內容也是亂七八糟，東拉西扯讓人弄不清他到底想要什麽。

就像現在一樣。

“托尼，托尼史塔克。”狂笑之蝠說，“一個瘋狂的小壞蛋，他比我想的還要有趣，你不這麽覺得嗎？作為他曾經最親密的朋友之一？史蒂芬，我有好幾次想要殺死你，鑒於你把他送到我身邊，又把他從我身邊帶走，我本該殺了你的。”

但是誰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呢？

有什麽辦法能夠帶回一個連屍體都不肯留下的人呢？

除非你能改變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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