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混蛋不是嗎？”巴基眨了眨眼睛，在托尼說完後面那句話前阻止了他，“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我猜你不至於到這個程度吧。”

他並不想談他和安東尼之間的那些事情。

“我想如果你要罵混蛋的話……那每個世界的托尼史塔克應該都差不了太多。”托尼說。

“但是你的世界裏，是我對不起你。”他強調道。

托尼搖頭，他比之前更加清楚的意識到了此巴基非彼巴基，因為在他的世界裏巴基巴恩斯永遠不會對托尼史塔克那麽說話。

親密。

“你有愛過誰嗎？”巴基看著他，眼中微微露出一點難過。

“至少不是你。”托尼看著巴基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更加難過。

他不覺得自己需要把布魯斯的那些事情分享出去，所以他從未講起他和布魯斯的故事。

“我在另外的世界裏遇到了一個人。”他思考了一會後說道，“他也是一個超級英雄，不過他認為自己是個罪犯，我想……至少是有一點動心的。”

他？巴基了然。

“看來他是一個幸運的人。”巴基停頓了一秒後，搖頭苦笑著說。

“他是個……瘋子。”如果蝙蝠俠聽見他這樣的形容，一定會生氣的。

可惜他現在沒有生氣的機會了。

“聽起來很好。”巴基說，“看來你的世界真好，至少我知道原來鋼鐵俠也可以接納其他人進入他的世界，這很好。”

他一面說一面走到托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帶你去史蒂夫的安全屋，他在那裏……留給了我們一些東西。”

史蒂夫留下來的東西，很早巴基就知道藏在哪裏了。

但是他從來沒有去過，因為無法面對。

重新回到史蒂夫的安全屋，那種覆雜的情感遠遠比其他時候要多的多。

尤其是一想到史蒂夫已經死了。

巴基沒有帶著其他人，就只有他和托尼兩個一起。

“我們曾經在這裏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地下生活。”巴基說，“你知道的，內戰期間我們並不合法。”

托尼蹲下來，房間裏還有散落著染著紅褐色血液的繃帶，顯然，他們確實在這裏過了一段不合法的生活。

“如果，史蒂夫曾經藏了點什麽，那一定是在這裏。”巴基說著從桌子裏翻出一個藏的很好的日記本樣的東西，但是他沒有翻開，而是很自然的將東西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裏。

然後他對著托尼眨了眨眼睛：“太私人的東西別動，其他的隨意，我猜你能夠分辨的出來什麽是太私人的東西。”

托尼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和巴基巴恩斯這樣隨意的講話，不用說他也知道這裏面有一部分是安東尼的作用。

兩個人把安全屋翻了個底朝天，但是除了一些私人的東西以外，他們並沒有找到主要目的物品。

看來美國隊長沒有把東西放在這裏。

托尼不願意去想，也許史蒂夫羅傑斯根本就沒有寶石，那只是巴基的一個錯覺而已。

他沒辦法告訴自己這，最好的結果就是他趕緊找到現實寶石，然後把布魯斯韋恩救回來，也防止蝙蝠俠的世界在失去蝙蝠以後毀滅。

他嘆了口氣。

“走吧。”巴基搖了搖頭，他有些愧疚，“我確定我看見過那個東西，因為你知道的，史蒂夫和首飾這些玩意太不相符合了，所以我記憶猶新。”

托尼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從昨天知道寶石在這裏之後，他就沒怎麽睡覺。

重新振作了起來，巴基告訴他，史蒂夫和他還有其他的安全屋，他們可以再找找看

。

於是兩個人決定現在就去。

半路上的時候，托尼還是忍不住問起了日記本的事情。

“哦，那是史蒂夫的東西，你知道的，七十年前的一些該死的習慣。”巴基很自然的回答道，在他看來這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因為史蒂夫曾經給他看過這個日記本，“史蒂夫記下了戰爭期間一些事情，不過不像別人想得，是什麽戰爭筆記之類的東西，就是一個私人日記。”

托尼想了一下，問道：“我能看看嗎？”

巴基臉上出現一絲猶豫，他看過這個日記本，但是那是史蒂夫給他看得，他不確定史蒂夫會不會想要給別人也看這個。

“就是一些很私人的東西。”巴基想了一下，還是給了托尼，他知道托尼想在裏面找些什麽，畢竟那很重要，“我確定裏面從來沒有提到過什麽現實寶石，而且如果你想給史蒂夫出本回憶錄的話，我猜裏面有一半的東西是不能出版的。”

托尼點點頭，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去翻美國隊長的日記本。

他打開日記本，發現這本日記與其叫做美國隊長的私人日記，不如說是鋼鐵俠日常生活記載，時間要比內戰前稍微早一點，能看出日記本的擁有者早就有寫日記的習慣。

【我猜安東尼過的並不太好，他眼睛下面一片青黑。老實說，這讓我有些不好受，我記憶裏的安東尼史塔克遠比現在要意氣風發，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接下來好點。】

【昨天和安東尼邀請我談了一次，我看見了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很暗淡，看向我這邊的的時候，表情更是憤怒。我知道是為什麽，哈皮死了。我猜又有誰和他說了什麽難聽的話，他頹廢的樣子，我都看不下去了。他質問我，是不是和哈皮的死有關，我堅決否定了，不可能，也絕對不可能，我怎麽可能傷害哈皮，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這個答案讓他勉強滿意，卻依舊改變不了他的痛苦。我試圖過去安慰他，他拒絕了，但是我堅持，很慶幸的是，在我靠近他的時候，並沒有在他身上聞到酒氣。我不確定如果發現安東尼再一次酗酒我會擺出怎麽樣的表情，好吧，我會生氣的想要揍他，即使我知道他這一次是真的需要一點酒來麻痹自己，但是我還是希望，他永遠別再去碰那些東西。】

【蜘蛛俠……我得說，我不認為他做對了，真的，我知道他盡可能的想控制局面，但是有時候，很多事情就是他無法控制的，就像（這段被塗黑），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他，但是要我說，‘癡心妄想’大概是每個鋼鐵俠的缺點……也可能是優點（但是毫無疑問，就算如此他也把現在的局面變得糟糕了）。】

【我看見安東尼死了（我大概是在做夢）。這絕對不是詛咒什麽的，我從來不希望他死，如果可以我寧可我死去（這句被劃掉），他肯定不願意接受。如果有機會，有誰能幫我，我真希望他給安東尼說一句[史塔克先生，當我從這個世界醒過來，一無所有的時候，你給了我一個家]，如果……如果我死了的話，我是說，誰都有可能會死不是嗎？癡心妄想估計不是鋼鐵俠的缺點，而是我們都有的缺點了。】

【我有點失去理智了，我們都是。哪怕我曾經聽（後面塗黑），我們是士兵，我和我都是。我一直覺得我能做的更好，因為我不是我，我知道安東尼是什麽樣子，我也知道他們是什麽樣子——他們本來的樣子，不是由那些油嘴滑舌的政客決定的，而是由史塔克本身決定。我一直覺得現在的一切都不是問題，我們總會會找到解決的方法，史塔克是一個未來學者，他總能知道什麽樣的路才是最好的路。但是，我開始思考（後面塗黑）說得對不對，但是我得說，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對任何事情都是。】

托尼盯著日記本上面的字，半天沒有說話。

這是一本鋼鐵俠日記，也許

比安東尼所認為的，史蒂夫羅傑斯對他的感情更深。

但是……

托尼剛剛晃了一下神，忽然感覺他坐的車子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接著巴基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隨後車子穩穩的停在了路邊上。

從天而降的是個熟悉的女人——暗夜比鄰星。

很好，托尼也沒指望那次爆炸真的就能殺死這個薩諾斯的手下。

大街上的人群許是被襲擊習慣了，人群迅速撤退，尋找安全的地方的藏起來，這讓托尼意識到也許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得危險。

“又見面了，托尼史塔克。”黑暗比鄰星說著，托尼的名字引得周圍人是一陣震動。

史塔克是通緝犯。

“你認識。”巴基沒有立刻從車子裏出去，而是問托尼道。

托尼點點頭：“薩諾斯的手下。”

他和巴基說了薩諾斯的事情，所以冬日戰士一瞬間就猜了出來這人來是幹什麽的。

“她過來搶寶石？”巴基眼神一凜，“給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準備出去迎敵，但是托尼迅速抓住了他：“顯然我不是什麽易碎的玻璃瓶。”

“我知道。”巴基說完，跑了出去。

托尼跟在他後面，出去後盯著暗夜比鄰星。

看起來爆炸對她也不是全然沒有傷害，她看上去遠比後來得到了墨菲斯幫助的他要糟糕的多，瞎了一只眼睛，腿上還有未痊愈的傷。

“你想好怎麽去死了嗎？托尼史塔克？”比鄰星陰惻惻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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