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斯庫魯人侵略了整個世界……”安東尼面無表情的緩慢說道。

接著，托尼就聽了一個和他世界很像，有截然不同的內戰後故事。

斯庫魯人秘密入侵，在此戰爭後，作為神盾局領導的安東尼承擔了絕大部分的責任。

奧斯本趁機奪取了神盾局，並且為了獲得安東尼腦子裏藏著的秘密檔案想要抓住他。

忘記說了，這個世界的安東尼用絕境病毒，把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臺電腦。

“所以……”托尼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把後面的話說完，“美國隊長死了？”

托尼不知道這一瞬間他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說這一句話，實際上也許他並沒有什麽表情。

史蒂夫羅傑斯死了？這好像就是做夢一樣，哪怕他知道這不是他世界的史蒂夫羅傑斯他一樣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某一個世界裏面，羅傑斯，美國隊長會死。

他承認，在西伯利亞，他憤怒到極點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史蒂夫死了就好了。

但是那只是一個不會付諸實際的念頭，他不可能，也不會去殺死美國隊長。

也不真正期待史蒂夫會死。

安東尼的雙手虛握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點什麽，但是他不可能抓住什麽不存在的東西。

過了一會，他點點頭，輕聲說：“嗯。”

他依舊不相信托尼，但是他本能又覺得可以和托尼分享這些事的。

他悄悄的把美國隊長之死混雜在很多很多事情之中，而他也不意外托尼抓住了重點——史蒂夫的死。

他能感受到托尼和他同樣的心情，做夢一樣的感覺。

直到現在過去了那麽久，安東尼依舊覺得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好像他一睜開眼睛，還能夠聽見史蒂夫和他爭吵時的聲音。

托尼盯著安東尼平靜的臉，微微提高聲音又問了一次：“美國隊長死了？”

安東尼垂下眼，臉上出現一絲疲憊：“是的，是的，他死了。”

托尼看著他好久，然後才說：“你什麽感受？”

“沒有感覺。”安東尼語氣平淡的說，這一聽就是一句謊話，他們兩個人都知道。

這句話更多是一種拒絕，不想在多談這件事的拒絕。

安東尼是在告訴他，這個世界的美國隊長和托尼並沒有什麽關系，這是他自己的事情。

如果他是鋼鐵俠，那麽他一定有著所有鋼鐵俠的壞脾氣——固執。

托尼不在繼續追問美國隊長，而是開誠布公的告訴安東尼自己來的原因，告訴他現實寶石以及對寶石和安東尼之間關系的懷疑。

安東尼皺起眉頭，仔細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說：“我並不知道有什麽現實寶石，實際上如果這個世界出現了這種奇怪的東西，我一定會想辦法弄到手，然後研究它。”

他半點都沒有說謊的樣子，不意外，史塔克的研究欲會讓他們想得到一切有意思的東西。

“而且……”安東尼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勾著嘴角，嘲諷的說道，“……如果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個可以改變現實的東西，那我一定會用的。”

……他會用的，所以確實不會在他的身上。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沒有線索，托尼先把註意力放到了另外一件事上——鋼鐵俠正在被全世界追殺。

“奧斯本奪取神盾局實際上是為了掌控全世界，黑暗覆仇者就是他的武器。”安東尼說道，“但是他對這個武器並不滿意，他更希望……”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他更希望拿之前註冊法案推行時留下的資料去威脅所有人，然後掌控他們，成

為他手上的武器。”

“我銷毀了神盾局內存放的資料，目前唯一的一份在我的腦子裏，所以奧斯本只能找我。”

奧斯本比其他人更有野心。

每個人都有弱點，即使是超英也不會例外，而拿著這些弱點的安東尼本質上是個正直的人——即使他自己並不認為正直這個詞和他有關，但是他確實不會去動這些私隱，更不論是威脅他們。

但是奧斯本會。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托尼盯著安東尼，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很猶豫。

安東尼那雙銳利的藍色眼睛露出一絲茫然，眉頭深深地皺起：“實際上，在你來之前，我準備刪了他們。”

“會有痕跡的。”托尼思考了一會後說。

沒有什麽是可以完全刪除的，對於其他人來說也許還原不了，但是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只要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

他相信奧斯本也絕對有這個技術。

安東尼看著他的眼神露出一絲讚賞：“是的，所以我打算刪除我的整個大腦。”

一時間，托尼和安東尼之間只剩下沈默。

過了好長時間，托尼才說：“你打算自殺？”

“是刪腦。”安東尼平靜的說，“我不會死，只是完全的刪除大腦。”

“這真是……”托尼停頓了兩秒，“魯莽的可怕。”

“當初是我讓他們登記的。”安東尼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顯然這個事情他不是想一天兩天了，“我有義務保存他們，以及保護他們。”

這句話是對的，如果是托尼他也會這麽做。

保護他的覆仇者，即使是為他們犧牲自己。

“好吧。”托尼幹巴巴的說道，“那你現在不行了，你得幫我先找到我玩的東西，讓我拯救我的世界。”

“每個鋼鐵俠都奔波在拯救世界的路上，啊哈？”安東尼嘲諷的說道。

“可是這個世界又能給你什麽呢？”托尼自然而然的接了一句話。

這句話說完他楞住了，這是該死的小醜的邏輯。

他掩飾性得咳嗽兩聲，避開了安東尼探究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事情沒告訴我？”安東尼瞇起眼說道。

托尼顯然不會把小醜病血的事情告訴這個男人，於是他聳了聳肩：“你內心深處沒這麽想過嗎？”

說完托尼就啐了自己一口，這該死的又是一句錯話。

安東尼盯著他看，他生怕安東尼會問他什麽無法回答的事情，但是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

“你要找的東西，我可以找個人幫你。”安東尼說，“美國隊長組織的小隊伍正在努力反對奧斯本。”

“美國隊長不是死了嗎？”托尼說。

“是史蒂夫死了，但是美國隊長沒死。”安東尼說，一邊說他一邊站起身，“巴基是下一任美國隊長。”

托尼一瞬間停下腳步。

“安東尼史塔克來了。”

秘密躲入地下的，不只是安東尼，同樣的還有許多不支持奧斯本的人，比如黑寡婦，比如二代美國隊長，巴基巴恩斯。

奧斯本在追殺安東尼這件事不是個秘密，為了什麽，所有人也都知道。

所以，他們也在尋找安東尼，或者說暗中幫助他。

這樣也就有了上面那一幕，覆仇者的新秘密基地裏，金剛狼告訴巴基，他找到了安東尼。

安東尼和托尼對峙，並遇上靶眼的那一幕很多人都看見了，雖然在安東尼的控制下，沒有任何照片流傳出去，但是口口相傳這件事並不需要照片。

“他……怎麽樣了？”巴基問道。

他依舊沒有辦法很直白的叫出安東尼

的名字，對史蒂夫的死他始終耿耿於懷。

但是無論是他，還是黑寡婦，還是金剛狼，他們從心裏是在乎安東尼的。

“還不錯，至少沒死。”羅根幹巴巴的說道，“他在外邊，想見見你，你怎麽想？”

其他人都被分派出去幫助那些被黑暗覆仇者騷擾的反註冊派——奧斯本將他們列為通緝犯，所以現在地下覆仇者的基地裏就只有巴基，娜塔莎，和被安東尼指派過來當信使的羅根。

如果可以，其實巴基並不很想見到安東尼，他知道，史蒂夫的死實際上和安東尼並沒有關系，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怨恨他。

同樣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安東尼也絕對不想來見他……或者和史蒂夫有關的任何人或者事情。

“去見見他吧，巴克。”娜塔莎堅定了他的決定，“至少我們曾經是朋友。”

曾經是朋友，是的，至少我們曾經是朋友。

“你怎麽知道這裏的？”在托尼和安東尼進來的時候，巴基問道。

“巴克，你覺得覆仇者裏，有誰的安全屋我不知道嗎？”安東尼笑著說。

托尼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那些防備的眼神，不止是看著安東尼，也看著他。

但是他的目光在第一時間被一個人奪走了——巴基巴恩斯，二代美國隊長。

他握緊拳頭，反覆告訴自己，這不是他的世界，這個巴恩斯沒有殺過他的父母，這樣子他才勉強平靜下來。

他的殺氣驚動了巴基，巴基忍不住看向他，但是因為安東尼在這裏，他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攻擊托尼，而是質問安東尼道：“他是誰？”

“我。”安東尼說，“如果你要問的話，他是我，或者說是我的同位體。”他也察覺到了托尼身上的殺氣，而這個殺氣早在他之前說出巴基的名字的時候就存在了，於是他聳了聳肩，接著說：“至於他為什麽想殺你，這很簡單，因為平行世界的你的同位體，殺了他的父母——或者說我的父母。”

一時間場面變得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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