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能。

是阿斯托利亞殺了托妮婭。

【你最大的缺點是永遠不能相信任何人。】狂笑之蝠這麽對溺亡者說道，彼時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個來自異世界的瘋子坐在水下的蝙蝠燈上，仰頭看著她，臉上是瘋狂，【你最大的優點也是你永遠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

“布魯茜韋恩？”蝙蝠車穩穩的停在他們戰鬥的位置附近，那個男人姍姍來遲。

路上的時候，托尼已經和他說起過布魯茜了，所以布魯斯知道她和她的那些故事。

布魯茜也知道托尼戰鬥中和蝙蝠俠通過一次話，也知道那個男人被引向了這裏。

站在水面之上，布魯茜低頭去看剛剛到的布魯斯韋恩，她是這個男人的同位體。

看見蝙蝠俠的感覺某種程度上和看見狂笑之蝠很像，那種親切的熟悉感，代表他們之間抹不開的聯系。

他們就是彼此。

“布魯斯韋恩。”她冷漠的說道，一擡頭看見那個紅色的身影從蝙蝠車上跳了下來。

紅死魔看見托尼的瞬間有一刻的停滯，但是很快他就再次恢覆的正常。

布魯茜知道他這一瞬間的停滯是為了什麽，沒有蝙蝠能在看到那個和自己愛的人一模一樣的人不產生興奮……或者殺意，即使是狂笑之蝠都不能例外。

瘋子總是在會議上說起這個世界的鋼鐵俠，又說起自己的那個鋼鐵俠，和他們討論是如何殺死那個自己愛的人，並且把他做成標本之類亂七八糟的話。

話裏話外既是感慨也是警告，變相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也有一個鋼鐵俠。

所有蝙蝠都做好了準備，可是什麽都不及親眼看到的那一瞬間感慨萬分。

畢竟是蝙蝠愛的人。

同樣的靈魂跨越了空間來到他們身邊。

然後再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死在他們眼前。

聽見車輪與地面劇烈摩擦的聲音，托尼扭過頭看見搶眼的紅色蝙蝠車。

在布魯斯到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布魯斯從蝙蝠車上跳了下來，紅死魔並沒有阻止，他也被其他的心思絆住了腳步。

“這就是……你說的符合我審美的蝙蝠俠？”托尼一臉嫌棄的看著紅死魔，“你錯估了我的審美，福爾摩斯，他只是勉強比你強點，我宣布，你被剝奪世界最好的偵探的名號。”

布魯斯臉上露出一點笑意，即使隔著他的蝙蝠面具，托尼也能從他微微勾起的嘴角看出他的心情不錯。

“好吧。”布魯斯說，“雖然我並不認同你的審美，但是我想那是私人的事情。”

他看見托尼張了張嘴巴，用唇語說【我的審美不好嗎？你這個黑衣服的蝙蝠怪】。

“我感激你沒有把我的裝甲塗成紅色。”布魯斯說，“但是那不代表，我會原諒你把我的蝙蝠車塗成紅色。”

他在【我的】這個詞上尤其加重了語氣。

托尼眨巴一下眼睛：“如果你沒有記錯，那是我的蝙蝠車，而現在你是個沒有身份的，被我……”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包養的小白臉。”

他順便上下打量了一下布魯斯，滿意的看著蝙蝠俠穿著自己給他做的新戰甲，莫名有種他真的包養了布魯斯的感覺。

也不能算是假的，布魯斯現在的蝙蝠洞在他的大宅下面，而這個男人現在甚至不能使用自己的姓氏和身份——畢竟還有一個小布魯斯。

所以提供住宿和裝備的托尼，確實算是包養了布魯斯。

忽略掉蝙蝠俠的身份，布魯斯韋恩也有一張值得被包養的臉。

他們輕松的交談，似乎完全把布魯茜和紅死魔忽視了。

黑暗騎士們的表情越來越陰沈，這樣的場景刺激到了他們。

“布魯斯韋恩。”紅死魔率先一步發難，他看上去像是想動，但是卻被布魯茜阻止

溺亡者眼神銳利的看著布魯斯，同時蝙蝠俠那雙藍色的眼睛也看在看著她。

“我真高興你們都來到了這裏。”布魯茜緩慢的說道，“我想這樣我們可以一口氣把你們都解決。”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會聽薩諾斯的……或者說狂笑之蝠的。”布魯斯收起臉上外露的情緒，冷漠的問道，“蝙蝠俠會相信蝙蝠俠嗎？”

“蝙蝠是群居生物。”布魯茜淡淡的說。

“但是蝙蝠俠不是。”布魯斯平靜的說，“蝙蝠俠不相信蝙蝠俠。”

布魯茜揚起眉，眼睛裏有怒氣：“你有資格這麽說嗎？蝙蝠？誰都有資格怨恨我們，但是你沒有，因為我們會變成這樣，從來都是你的錯！”

她是狂笑之蝠親自招募的，或者說他們都是。

狂笑之蝠曾經對他們說過，他們的主體是布魯斯韋恩，他們都是這個男人的同位體。

他們的性格和過去源自於蝙蝠俠，然後各自放大了那個男人的一個缺點。

狂笑之蝠是瘋狂、蹂.躪者是軟弱、無情戰魔是嗜.血、破曉詭燈是自大、殺戮機器是孤獨、紅死魔是自卑，而她，溺亡者是永遠不能相信任何人。

破曉詭燈拒絕承認這一點，但是溺亡者願意接受這個理由。

這個理由讓她找到了一個人可以怨恨，怨恨主體的過往和悲劇把他們的一切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那個男人把他自己的弱點全部留給了這些人，讓他們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境地。

如果他沒有那麽多弱點，他們本來不該變成這樣，布魯茜這樣想，如果他早早的就放棄他那愚蠢的道德標準，他們本不會經歷那些。

如果不是他無法相信別人，布魯茜就不會懷疑一切。

如果布魯茜不是懷疑一切……

“布魯茜你有想過，也許阿斯托利亞根本就不想和挑起戰爭嗎？”托尼忽然插嘴說道。

不敢想。

“你有想過，也許就是你一意孤行把世界變成了那個樣子？”托尼再次問道。

不能想。

“連托妮婭都快要放棄你了，她要你和阿斯托利亞談談，她對著你大吼，你是錯的，你覺得她背叛了你，然後趁她不註意憤怒的殺了她，對嗎？”托尼說，“而你卻把這一切怪罪到阿斯托利亞身上，因為你不敢接受，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不可以想。

“布魯茜，別聽他說話！”紅死魔吼道。

布魯茜仰起頭看著布魯斯韋恩，那個男人看起來很偉大，很堅強。

但是他們兩個人都了解彼此有多少弱點。

紅死魔看到布魯茜停了下來。

她停了下來。

“不需要想。”布魯茜緊握手裏的金紅吊墜，幾乎要把墜子捏碎平靜的說，“我已經知道阿斯托利亞並不想挑起戰爭了。”

蝙蝠俠不會錯的。

她本來不會錯的。

是主世界的他錯了，是他害得他們把一切變成了那個樣子。

她要殺了主世界的蝙蝠，憑什麽在他們承受苦痛的時候，這個男人依舊能擁有一個完整的世界？

他得把世界還給他們。

“嗯嗯？布魯茜會堅守的她的內心嗎？你說？”狂笑之蝠敲著自己的椅子扶手，好奇的說道，“她的情感太過豐富，說實話我很懷疑。”

“懷疑她會第一個背叛你？”坐在他對面的人說道。

狂笑之蝠伸出手，蒼白修長的手指撚起棋盤上的小

卒。

清脆落下的一瞬間，困住了對方的國王。

兩個人對坐在韋恩大宅的陽臺上，外邊是昏暗的哥譚。

烏雲密布，遮蓋了天空，影影約約像是要下雨一樣。

這座原本屬於蝙蝠俠的基地，現在屬於狂笑之蝠。

在布魯斯離開阻止托尼以後，蝙蝠家的其他人全部沈寂下來，不在與狂笑之蝠正面交鋒。

狂笑之蝠掌控了哥譚。

“也許是……紅死魔吧。”狂笑之蝠摸著下巴，“我還是挺喜歡我的美人的，講真的，我不太希望有一天必須要殺死她，這讓我覺得……遺憾。畢竟，她是我們中間唯一的女孩，我的女孩。”

“但是你還是派她去殺托尼了。”對面的那個人說道。

在說話的時候，他伸出手拿起了騎士，騎士替死，保護了國王。

“她如果殺了我的鋼鐵俠，我會很高興。”狂笑之蝠舔了舔自己幹枯的上唇，“如果她沒殺我也會很高興。”

“怎麽想都不吃虧對嗎？”對面那個人說，“你真是奇怪的人，我以為你會更想刑訊我，而不是坐在這裏和我下棋。”

“轟隆”閃電劃過天空，一瞬間照亮了狂笑之蝠對面的人。

是史蒂芬斯特蘭奇。

奇異博士這個時候看起來遠比在亡刃將軍手上的時候要好，除了手腕上依舊戴著克制他魔法能力的鐐銬以外，他幾乎可以說是一個自由的人。

“我為什麽要刑訊你呢？”狂笑之蝠往後一靠，咧嘴說道。

“因為薩諾斯想要的東西？”史蒂芬皺眉說道。

“薩諾斯想要的東西？哈哈哈哈哈，薩諾斯想要的東西？誰在乎薩諾斯想要的東西？”狂笑之蝠大笑，“最後一顆現實寶石嗎？哦，你不知道力量寶石已經落到了薩諾斯手裏對吧，你交給那個……小黑貓藏起來東西已經被薩諾斯得到了。”

瓦坎達被攻破了？史蒂芬心裏一沈，除了他和特查拉沒有人知道最後一顆寶石被藏在瓦坎達，而在他被抓走之前，瓦坎達還沒有淪陷。

他擡頭看著狂笑之蝠，不明白這個瘋子為什麽這麽好心告訴他這個消息，他不相信狂笑之蝠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瘋子雙手交錯，撐起下巴，擱在棋盤上。

他撞倒了自己的王，但是他從沒有在意，甚至連看都沒有低下頭看一眼。

“我不在乎薩諾斯，也不在乎薩諾斯想要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狂笑之蝠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明白這點究竟要我說多少遍你們才能明白呢？”

“那你在乎什麽？”

“我在乎什麽？我只在乎這個游戲有沒有趣味。”手指摩擦蒼白的臉頰，“有趣的，瘋狂的，有轉折的，出乎意料的……游戲，才是充滿趣味的游戲。”

“下一步，我準備讓蹂.躪者去殺超人，你們準備用什麽樣的方式阻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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