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塔，始建於1888年，由艾倫韋恩監督建成。

這座大樓是一座標志，每一個進入哥譚的客人都在他的庇護之下。

他有十二尊滴水獸，或者說守護者，各自瞭望進出城市的要道。

而現在這座大樓被濃重的毒霧所包圍，能環顧的只有遍地屍骸和被孤立成為無主之地的哥譚。

托尼站在滴水獸之上，銀白色的盔甲與月光交相輝映，在夜空之中格外顯眼。

他的腳下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進入的暗區——恐懼毒素最濃郁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裏面究竟變成了什麽鬼樣子，從毒霧擴散的那一天開始，裏面就沒有一個人逃出來過，而從外邊進去的人也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他曾經問過狂笑之蝠知不知道裏面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但是狂笑之蝠無所謂的說，誰知道呢。

托尼不會和那個人一起進入暗區，他不會信任那個瘋子，即使狂笑之蝠嘴巴上說他會幫助他解決哥譚和薩諾斯的事情，但是如他所說，誰知道呢？誰能夠給小醜信任呢？

狂笑之蝠和小醜一樣，已經夠瘋了，誰給他信任那怕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托尼覺得自己瘋是夠瘋了，但是傻肯定不傻。

拒絕了狂笑之蝠一起進入，為了防止他背後捅自己一刀，托尼偷偷的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型監控設備在他周圍。

他猜那個瘋子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他只是笑笑，意味深長的看著托尼，然後自己去搞自己的大事情——他對哥譚的那些還活著的老派反派產生了興趣，腹語人啊，謎語人這些。

在他的世界裏，他的反派和英雄們都已經被全部殺光了，他說起這點的時候語氣還非常遺憾，仿佛失去了什麽有趣的玩具。

這幾個反派在托尼開始收攏哥譚的時候就躲起來了，他們聰明的意識到托尼的手段和蝙蝠俠完全不同，他可不會和他們玩那些躲迷藏游戲，所以托尼並沒有抓住他們。

既然狂笑之蝠對他們感興趣那也就隨他去了。

雖然他認為狂笑之蝠其實是暗地裏想要搞什麽事情，但是他現在更想要打開暗區，所以暫時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現在暗區更重要。

他已經到達滴水獸了，韋恩塔是全哥譚最高的地方，站在這裏便可以俯瞰整個哥譚。

蝙蝠俠最喜歡的就是站在這裏，讓那些犯罪者一擡頭便能感受到蝙蝠俠的註視。

只是現在看不見了。

一瞬間，銀白色的面具覆蓋在了托尼臉上，雖然沒有辦法完全過濾恐懼毒素，但是在這個高度，恐懼毒素還沒有那麽濃郁時還有效果。

他打碎了韋恩塔頂層辦公室，他猜這應該是布魯斯或者那個福克斯的辦公室。

辦公桌中間有一臺電腦，按照蝙蝠俠的控制欲，這臺電腦起碼連接了哥譚全部的監控設備——以及他自己額外裝的監控設備。

智能金屬順著他的手指爬進各線路中，試圖連接起裏面斷開的線路。

幾分鐘後，電腦亮起。

【智能金屬所能提供的電量僅夠支持韋恩塔設備運行五分鐘。】瑪利亞說。

那就夠了，托尼現在需要先確定一下暗區的基本情況然後再做打算。

韋恩塔是淪陷的當天受損最嚴重了，小醜似乎就是在這裏炸開了裝滿恐懼毒素的炸彈。

那是正是工作時間，韋恩塔裏全是布魯斯的員工。

【瑪利亞，掃描下面。】托尼冷靜的下達命令，【檢查是否能夠鏈接到地下的發電機。】

【好的，托尼。】

十秒鐘後，瑪利亞匯報，地下備用發電設備已經全部損毀。

【打開

監控。】

【監控80%損毀，未損毀部分可以開啟。】

如他所想，蝙蝠俠就是一個超級控制狂，整個韋恩塔裏每一個角落都有監控器，甚至連死角都沒有。

即使80%已經處於損毀狀態，保存下來的數量也非常可觀。

調出監控畫面，一時間整個韋恩的情況都展現在了托尼面前。

“這都是什麽？”

遍地的屍體，即使托尼並不是法醫也能夠看出這些屍體上都是打鬥後留下的痕跡。

恐懼毒素勾起了人心中最深的恐懼，讓他們把看到的一切都當做是自己恐懼的東西，拼盡全力也要打敗他們。

然後哥譚就成了地獄。

幾眼看過去，托尼就已經能判斷出，韋恩塔裏基本是沒有活著的人了，恐怕哥譚外圍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能活著。

不過他進來的重點不是救人，而是找到維持如此濃郁的恐懼毒素的裝置，然後驅散毒霧。

一次爆炸所能造成的傷害有限，況且要維持如此濃郁不散的毒素，要麽是有裝置在不斷的往著下城區輸送毒素，要麽就是魔法。

解決裝置或者說解除魔法才能從根本上結局的下城區的問題。

托尼腦子一轉就已經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性。

但是目前存在的一個問題是，他無法掃描整個哥譚下城區。

恐懼毒素太過濃郁，即使掃描一個韋恩塔都有困難，更何況是整個下城區？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去找小醜，把他抓過來，然後吊起來，向他威脅企鵝人那些把他吊在半空中。

小醜用這個方法對待過別人，他為該享受一下被別人這樣對待。

但是小醜現在在狂笑之蝠手裏，他不會把小醜交給他，即使他怎麽嘲笑他對小醜是真愛那個人也不會給他。

於是他只能選擇自己進入哥譚裏面尋找。

等到一切結束，他一定會把小醜抓起來，托尼心裏想，還包括狂笑之蝠。

短短五分鐘他把能留下來的畫面，包括哥譚淪陷之前的監控錄像——幸虧設備不會被恐懼毒素影響，那個時候它們還在老老實實的工作著。

五分鐘結束後，韋恩塔再次歸於一片平靜，這些資料傳進他的裝甲裏，他一心二用，一邊看著當時的情況，一邊退出了辦公室。

情況比他所能想象的還要慘烈。

新版本的恐懼毒素中似乎混雜了新型笑氣，他看著那些人又害怕又想笑的臉，幾乎都能感受到他們當時有多麽絕望。

韋恩塔是這個樣子，那麽下城其他地方又會是什麽樣子呢？

哥譚下城是哥譚的金融中心，細分起來，下城包括了鉆石區，金融區和時尚區等多個區域。其中韋恩塔，企鵝人的冰山俱樂部，唐人街等都是哥譚著名建築物。

包括GCPD總部也是在這裏。

幸運的是由於當時哥譚整體混亂，GCPD大部分的人手都被分散了出去，因此才能在戈登的帶領下，在外邊重新建立起新總部。

下城淪陷時，受到波及的普通人絕大部分都被困在這裏，而對危險嗅覺敏銳的罪犯們則是迅速撤離。

真正意義上來說，也許下城留下來的好人比哥譚其他地方的人還要多。

只是這些人都已經變成哥譚噩夢的一部分了。

能有多少人活著呢？沒有幾個了。

就算活著，這麽長時間呆在恐懼毒素中間，也足夠他們變成另外一個稻草人了。

【托尼。】瑪利亞擔憂的叫著托尼的名字。

“放心瑪利亞，恐懼毒素要不了我的命。”托尼說。

【我並不擔心你的能力托尼，我只擔心……】你的精神狀況。

瑪

利亞是離托尼最近的ai，她看著托尼一步步的被小醜病血感染，但是卻並不能做什麽。

小醜病血的感染是精神層面的，而非是身體層面。

她並不讚同托尼現在進入暗區，在暗區裏他將遭遇更深的精神攻擊，而她認為那很危險。

“你也認為我會守不住自己的內心？”托尼平靜的問道。

只是話語間藏著他都不清楚的危險。

布魯斯韋恩認為他被小醜病血感染守不住自己的內心也就算了，瑪利亞怎麽會也那麽認為？

托尼不清楚自己真的著急想進入暗區是不是想向布魯斯證明什麽——諸如，你認為我是個瘋子想把我抓進阿卡姆，但是無論我是不是真瘋了，但是我絕對能清楚的明白我該做什麽之類的。

但是他明確自己現在在瑪利亞的欲言又止中感覺到了憤怒。

他把他的ai造的太過智能了，以至於現在她們都開始對著他指手畫腳了，托尼冷酷的想。

【托尼，我……】

“放心，瑪利亞。”托尼打斷了瑪利亞試圖解釋的話，果斷說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麽，我不可能，也絕對不可能成為一個狂笑之蝠，或者小醜。”

他不容反駁的語氣聽起來仿佛是一個暴君，瑪利亞勸阻不能，只能說道：【是的，我知道托尼。】

是的，她知道，托尼已經和她說了無數次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話語從一開始的“我沒事”，到現在變成了“我怎麽可能會又事？”。

到現在為止他依舊不認為自己受到影響，即使他把布魯斯韋恩的身體凍了起來，他都依舊認為那只是必要的一部分。

在他為完成自己的事情上，必要要做的一部分而已。

他都並不認為自己這樣做有什麽問題，或者說有什麽錯。

“下回不要在說這些話了，瑪利亞。”托尼說，說著他站到滴水獸的邊緣，“我不愛聽。”

他向前倒，如同蝙蝠俠每次會做的那樣，向前倒，落下，展開自己的披風，然後——

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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