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狂熱的……執著於蝙蝠俠。

托尼別的不清楚，但是他肯定知道那玩意不能叫愛。

“抱歉啊，你的……王和你，可不是天生一對。”托尼撇了撇嘴，“你的王不那麽認為，我也不那麽認為。”

“你這個惡毒的第三者。”小醜聳肩，話雖然說著，但是臉上依舊笑瞇瞇的，“哎呀，其實絕大部分人都和你一樣的否認我，但是那是因為他們恐懼自己意識到……”

“……蝙蝠俠和我是同一種人。”小醜忽然放緩了語速，像是再說什麽甜言蜜語一樣，“小蝙自己都知道，可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他強行把自己束縛在了那些無聊的正義感裏面，從來沒有意識到我們原本才應該是一起的。”

他臉上表情狂熱，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樣。

托尼一瞬間卻理解了小醜的意思。

他想把蝙蝠俠拖入地獄，因為蝙蝠俠與小醜一樣經歷過最糟糕的一天。

可是，他們一個成為了發瘋的無秩序者，一個成了正義的守護者。

小醜並不知道布魯斯的身份，也沒有興趣知道，但是他察覺到了蝙蝠俠內心的空隙。

蝙蝠俠有成為小醜的潛質。

一個英雄有成為瘋子的潛質？這一點完全吸引了小醜，他無時不刻不想把蝙蝠俠變成他的同類，因為那實在是……

太有趣了。

不止是布魯斯，托尼心中亦有空隙，所以他和布魯斯一樣，能夠明白小醜到底想要什麽。

小醜從來不是蝙蝠俠最強大的敵人，但是他從來都是最可怕的那個。

因為他們都清楚的明白著，小醜看到了真實。

“小醜。”托尼仰起頭，“蝙蝠俠不會和你一起的，永遠不可能。”

“真的嗎？”小醜那張醜陋的笑臉變得更深，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你會這麽認為，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當我和蝙蝠俠合為一體後，那是怎麽樣一個美麗的生命，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看到了，他從來都是最有潛力的那個。”

“那我會幫助蝙蝠俠，不讓他變成你那樣子的。”托尼回答道。

“你也很有趣。”小醜哈哈笑，“可惜我已經有蝙蝠了，不然我一定和你好好玩玩。”

“那我……謝謝你不和一起玩？”托尼剛說完，忽然看見小醜松開了手裏綁著人的繩子。

這一次，他不是那種開玩笑似的松開，而是張大手臂，任由繩子從空中掉落。

托尼心裏一驚，還沒想清楚小醜為什麽要這麽做，就下意識的沖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個正在掉落的人。

就算那個人是個黑幫，他也不可能看著人在他面前死。

幸虧他反應迅速，在抓住那個人的瞬間，托尼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他的耳邊響起了小醜瘋狂的大笑：“你救不了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嗒”一聲響，還沒等托尼來得及做什麽，那個人腦後突然傳出爆炸聲。

一瞬間整個腦袋被炸爛了。

鮮血和碎肉濺在離得最近的托尼身上，濃重的血腥味隔著面具都過濾不去。

托尼幾乎能感受到那些血順著他面甲的縫隙沾在他的臉上。

接著一陣青煙從只剩下脖子的身體裏飄出，托尼毫無防備，正好被這陣煙撲了滿臉。

幸虧他戴著面具。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兩步，憤怒的看向小醜所在的位置。

小醜手上沒有了人質，現在居然還沒有逃跑。

那個瘋子依舊在大笑，好像做了什麽不得了的惡作劇一樣。

托尼一下子飛到上

方，毫不猶豫的抓住小醜的脖子。

小醜臉上的笑容不減，看著托尼，好像在看什麽笑話一樣。

“剛才那是什麽？”

“一個……被炸碎的腦袋？”小醜歪著頭，一臉誇張的猶豫說道。

托尼知道自己不可能從小醜這裏得到一句實話，立刻抓著他的脖子飛到半空中。

小醜任由他把自己提到空中，半點沒有害怕的意思。

“你把核彈藏在哪裏，小醜？”托尼說，“你知道我不是蝙蝠俠，也不是哥譚人，誠實的說我都不覺得你手上有什麽核彈，那玩意就是你放出去的□□。所以，如果你把我激怒了，我會……”

他松開兩個指頭，小醜立刻往下落了一段。

在他會被摔死之前，托尼又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這樣做著，如同小醜對待那個被他炸了腦袋的人一樣。

“……我會把你摔死。”

小醜抓著托尼的手臂，伸出頭看了眼地下，然後說：“哦，親愛的，你這樣就非常不有趣啊。”

“你可以試試，我到覺得很有趣。”

“我還要和蝙蝠玩游戲呢，我才不能死。”小醜一臉苦惱的說，“但是我也不想告訴你炸彈的位置，甜心。”

他的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活躍起來：“要不然我們打個商量，你放我走，我也放你走？”

“你確定我會需要你放走？”

“拜托，你是不是……”小醜勾起嘴角，“……看輕小醜啊？”

托尼忽然感覺到腦袋一陣刺痛，那種劇烈的疼痛仿佛是作用在靈魂上一樣。

他下意識的松開手。

然後迅速意識到，小醜沒有超能力，這種距離恐怕會被直接摔死。

但是下一秒，更加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頭。

“說實話，那玩意找上我的，我還覺得挺無趣。”小醜沒有被摔死，托尼聽見了小醜說話的聲音，“但是，後來我發現這玩意真的挺有用的。”

強忍著疼痛，托尼看向小醜，只見那個人的眼睛深處閃著橙色的光芒，一臉惡意的看著托尼。

“哈，作用於靈魂的力量啊。”小醜興奮的說道，眼中的橙色更深。

找到被小醜抓住的人以後，布魯斯並沒有立刻離開，他一面繼續在體育場裏尋找，一面和芭芭拉溝通：【找到小醜了嗎？】

【沒有。】芭芭拉的無人機在整個體育場裏偵察，但是都沒有找到小醜。

不對，布魯斯皺起眉頭，小醜從來都不知道低調為何物，他把布魯斯叫過來，自己肯定也在這裏。

按理來說，他這個時候就會出現在布魯斯面前，然後說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道理。

但是小醜現在也沒有出現，甚至於連偵察都沒有偵察到他的存在，這太奇怪了。

【布魯斯，我找到了喬納森克萊恩！】芭芭拉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驚訝，【老天啊，他……】

喬納森克萊恩，稻草人，同樣是蝙蝠俠可怕的對手之一。

布魯斯飛快的朝著芭芭拉所指出來的方向跑過去，等他看到了克萊恩的時候，他臉上不禁露出了和芭芭拉同樣的驚訝。

“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克萊恩？”

面前的稻草人半點沒有身為稻草人時候的得意，他蜷縮在某個房間裏，嘴巴絮絮叨叨的念著點什麽，仿佛害怕極了樣子。

每一個中了稻草人恐懼毒素的受害者都是這副模樣，到頭來稻草人自己也變成了這樣嗎？

布魯斯一把抓住克萊恩的肩膀：“發生了什麽，克萊恩？”

“小醜，小醜……”稻草人緩慢的擡起頭，看到布魯斯的瞬間，他的眼中滿是恐懼，“蝙蝠

？蝙蝠！”

他瞬間抱住頭，一副怕極了的樣子。

“看來小醜不是和稻草人合作。”布魯斯松開他，他不懷疑自己在抓著稻草人，會把這個前超級罪犯逼死說，“他是用什麽方法逼瘋了稻草人，然後從他那裏拿走了恐懼毒素的配方。”

布魯斯一直在想稻草人和小醜可不見得對付，為什麽稻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小醜？

現在看來，他找到了原因。

小醜變得比原來更加可怕和瘋狂了。

【芭芭拉，通知吉姆，讓他派來的人吧克萊恩也帶走吧。】布魯斯說，【他現在也是小醜的受害者。】

戈登正派人過來把被小醜劫持的人帶走，現在又多了一個稻草人。

不僅是普通人，不僅是黑幫，現在連超級罪犯也成為了小醜下手的對象。

必須要找到小醜。

【布魯斯，托尼史塔克向你發出通訊請求，你接通嗎？】芭芭拉忽然說道。

布魯斯嘆了口氣，剛才他已經讓托尼離開了，可是那個人卻依舊堅持聯系他。

他看穿了布魯斯的恐懼嗎？

不，不可能……布魯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隔著面具他甚至連眼皮都不可能碰到。

他垂下眼睛，左眼裏現在藏著一顆能讓他看到世界上最美好夢境的力量。

而他的右眼，卻依舊看到的是哥譚這座地獄。

哥譚是地獄，蝙蝠俠是地獄。

而托尼史塔克不是。

鋼鐵俠不該死在哥譚這座地獄裏面。

【告訴他，讓他離開哥譚，離開我的哥譚。】布魯斯回芭芭拉道。

【但是，鋼鐵俠說他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芭芭拉說，【你確定不接通嗎？】

布魯斯猶豫了，他很少猶豫，因為他對所有的事情總是有著預案，但是面對托尼不一樣。

托尼史塔克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是……奇跡。

【接通吧。】布魯斯嘆了口氣。

【我遇到了小醜，他跑了。】接通的瞬間，在布魯斯還沒有再次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之前，托尼說道，【小醜身上有靈魂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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