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的敢？怎麽敢做這種事情？！”托尼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布魯斯暴怒的臉。

蝙蝠俠那雙藍色的眼睛深處燒著火焰，憤怒的就好像是沸騰的海洋一樣。

“我做什麽了？”想到自己最後的所作所為，托尼往後縮了一瞬間，但是隨後他想起來他可是為了面前這個人死的一次，於是又硬起口氣說，“我做了什麽了？難不成讓我看著你死？我又不會死。”

“萬一要是你死了呢？你可以這麽說，那我也可以說也許我死了，也可以再來一遍呢？”布魯斯憤怒的說道，“你怎麽敢確定時間回廊還存在？你怎麽敢確定你死亡後就一定會活下去？！”

這個人，這個人簡直就是……

“艹！”托尼罵了一聲。

“不要再做同樣的事情了，托尼史塔克。”布魯斯冷冷的說道，“永遠別在自殺了，我……我不需要。”

托尼翻了個白眼：“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蝙蝠俠，這事是我做的選則，和你沒關系！”

兩個人沈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好像在比誰能先把誰憋死一樣。

隔了一會，布魯斯先開口說：“那件事先放放，看看這裏是哪裏。”

這裏顯然不是他最初待的那個汽車旅館，四周都是一片空白，仿佛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世界一樣。

“感謝神，你們終於開始討論這件事情了，我還以為你們打算吵架吵到天荒地老呢。”

托尼瞥了一眼聲音的方向：“你的廢話太多了。加百利，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時間之外的世界，托尼史塔克。”加百利變出了一個吧臺，而他自己則變身為了酒保，給布魯斯和托尼一人調了一杯酒，“要來點嗎？”

考慮到這是一個剛剛戰鬥過的人給他們的一杯不明物質的酒，布魯斯拒絕了。

而托尼……托尼邁開他的腿，氣勢十足的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端起酒杯一口飲盡：“福爾摩斯，沒毒，動動你的腦子好嗎？如果他想毒死我們，在迷宮的噴泉裏下毒就好了，世界第一偵探。”

他還是那個牙尖嘴利的托尼史塔克。

在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後，因為布魯斯的幾句話，他們似乎又變回到了原處——或者更糟糕。

加百利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個，一掃之前被困住的狼狽：“我以為你們兩個會變好，畢竟你們都可以為對方犧牲自己了。”

“顯然，布魯斯韋恩並不這麽想，他可不需要我去救他了。”托尼把酒杯推到加百利面前，“再來一杯，長翅膀的，還有你不是被困住了嗎？我可不記得我有放你出來。”

“也許他就是不想你死，又不好意思說而已。”加百利撇了撇嘴，“我都說了，這裏是時間之外的世界了，你覺得‘時間’會被困天使的魔法陣困住嗎？”

“那就是路西法想要的力量嗎？‘時間’？”托尼直接忽略了他的前半句，扭頭問道，同時布魯斯也看向加百利。

加百利緩慢的給托尼的酒杯加滿酒，然後才說道：“是的，‘時間’，就是路西法想要的。”

接著他開始解釋：“誕生在世界之外的六種力量，時間，空間，力量，現實，心靈和靈魂。這六種力量，是世界最強大的存在。‘時間’在我這裏，但是最初，我的世界並沒有他們。”

“布魯斯韋恩的世界最初應該也沒有。”加百利瞥了一眼布魯斯後才接著說，“他們是被兩個外來者帶到各世界的。”

托尼立刻皺起眉頭：“被誰？”

“不知道。”加百利搖搖頭，“只有神知道，他們來的匆忙，好像在被誰追殺，只把‘時間’留下後他們就離開了。同時也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某些規則。”

“每個世界的起源都是不完全相同的，這代表著這個世界的力量組成，自然法則，元素排序，科學發展，在某種程度上都不會完全的相同，也就造成了各世界的規則是不同的。”加百利繼續說，“有的世界盛行魔法，有的世界科技發展迅速，有的世界已經開始移民宇宙，而有的世界還處於蠻荒之中。這都是因為冥冥之中至高意志主宰一切。”

“什麽是至高意志？你們不是天使嗎？還會在乎什麽至高意志？”托尼不解的問道。

加百利搖搖頭，然後說道：“在我們這裏，神就是至高意志，你們覺得如果天使能夠完全主宰自己，路西法，米迦勒，天堂，地獄，乃至溫切斯特兄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托尼似懂非懂的看著加百利，總覺得他說的這些很玄學，換句話來說就是很魔法。

布魯斯倒是一臉似乎懂了的樣子：“至高意志代表壓在你們之上的規則，是你們無法逾越的存在，也就是你們認為的命運……”

加百利點點頭。

於是布魯斯繼續說道：“而時間空間等六樣元素，是組成世界之外的力量。”

加百利接著點頭。

布魯斯沈默了一會，然後才說：“且不管至高意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從你剛才話來看，那六樣東西原本並不存在你們的世界，在他們進入你們的世界後，原本世界運行的規則發生改變……”他轉過頭看了眼現在所謂時間之外的世界，“……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們是至高意識之上的力量？”

加百利下意識的閉上嘴巴，過了一會才說：“你真的很聰明，布魯斯。”

“那六樣東西，誕生於其他世界。在‘時間’進入我們的世界一開始，神——也就是至高意志並沒有把他當做什麽特別的存在，直到他開始發揮作用，用超越世界法則的方式擾亂時間後，神才意識到了他們的特殊。他們就像是某種世界的……”

“病毒。”托尼忽然說道，“他們就像病毒，破壞已經寫好的程序。我懂了，你們認為世界的運行是某種寫好的程序，寫這個程序的程序員就是至高意志——也就是神，而那六樣東西就是意外誕生的病毒，能夠破壞這個世界的程序運行，對吧？那個糟糕的程序員顯然拿這個病毒沒辦法。”

“……”加百利假笑一聲，“很……貼切。”

就是聽起來怪怪的，本來高大上的神，一瞬間就好像變成了在電腦前面辛辛苦苦碼代碼的禿頭碼農。

“‘時間’到了你們的世界，你們就已經拿他沒辦法了，那如果那他和其他的幾個組合在一起會怎麽？”托尼接著問道。

“改變某個世界的根本，或者創造新的世界。”

這真是……很可怕的力量。

“正是因為這樣，神不願意他落到圖謀不軌者手裏。他原本是寄存在一顆綠色的寶石中，神將他的力量剝離，將之寄存在了我的身體裏面，由我來壓制他，一直到……”加百利緩緩的伸出手，接著在他手掌心中，出現一個沙漏樣的東西，“……一直到帶著‘空間’力量的人，前來尋找這些寶石，將他們帶走。你會不斷死去，不斷重新開始，也是因為‘時間’在指引你尋找到他。”

“……？稍等一下，什麽叫帶著‘空間’力量的人？”托尼問道。

而這個時候，布魯斯的目光已經完全了然的轉向托尼：“你身上。”

“我身上有什麽東西我自己很清楚，福爾摩斯，我……”托尼忽然一頓，想起他剛剛來時，融入他身體的那一道藍光，“那是……空間？”

“如果你不是有穿越空間的力量，你怎麽可能會到這裏來？”加百利說，“你們會來這裏可不是因為我，托尼史塔克。”

那玩意是……‘空間’？但是托尼可不記得自己身上有

什麽空間，以及……

等等，他是怎麽到達布魯斯的世界的？

他下意識的從口袋裏取出之前奇異博士給他的懷表，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表面裂開一條大縫，表面之下居然藏著一顆沒有任何光澤的藍色寶石。這顆寶石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就像是有什麽從寶石中被抽離了一樣。

“如果……‘空間’離開了他的寄體，他會去哪？”托尼緩慢的問道。

加百利看了他一眼：“找新的寄體。”

“……”所以融入他身上的藍色光芒，就是這該死的空間寶石？

該死的魔法，該死的史蒂芬斯特蘭奇！

“你感受到了嗎？”加百利期待的看著托尼。

“……”托尼只能用這樣的表情看著他。

他真的感受不到任何魔法那麽玄學的事情啊！

“不管怎麽樣，你們現在也得把時間帶走。”加百利看著托尼一臉意味不明的表情，知道他大概是無法體悟魔法的真諦，只能嘆了口氣，把手上的沙漏遞到托尼面前，接著說，“路西法一直都想得到操縱時間的力量，但是神知道他的想法，他是絕對不能得到‘時間’。”

“那路西法怎麽對付？”布魯斯忽然說。

“我會托住他的，而托尼要使用空間力量，然後離開這裏。”加百利說道。

“逃跑？逃跑可不是史塔克的風格？！”托尼扭過頭餘光看了眼布魯斯，不情不願的說道，“當然也不是蝙蝠俠的。”

“戰爭已經開始了，托尼，那個想要擁有所有世界主導權的人，他已經察覺到了被藏起來的寶石，他只是現在還無法穿透所有世界的規則而已。”加百利嘆了口氣，“你們必須離開。”

“你是說……薩諾斯？”托尼全身一震，忽然說道。

加百利盯著他的眼睛：“你會知道的。”

說完他就高高舉起沙漏，往著地上一摔。

破碎的沙子飛揚在空中，就像被什麽東西吸引一樣，慢慢融入托尼史塔克的身體。

“我只能幫你一次。”加百利說著，伸出手輕輕拍在他的肩膀上，“幸虧我和‘時間’相處很好，所以我知道一點該如何使用他們的力量……”

“等等，加百利！”托尼忽然喊道，“路西法，還有溫切斯特兄弟？！”

但是這時候不止是他，就連布魯斯身上也出現了藍色的光圈。

“路西法和溫切斯特兄弟……”托尼還在喊，他想說，路西法還沒被對付，而溫切斯特兄弟也在危險之中，他們不能就這麽逃了，如果這六種力量那麽強大，他們應該去對付路西法！

“那是我們的命運，你們的命運不在此。”隱約中他聽見加百利如此回答道，但是接下來聲音就變得模糊，“也許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而你們……各世界……力量……集齊……別讓……”

聲音在扭曲的空氣中戛然而止。

等托尼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接受“禮物”的那間史塔克大廈地下室中間了。

而布魯斯韋恩正在他身邊揉著頭。

托尼：“……”

真是愉快的做客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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