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韋恩的噩夢是什麽？

小醜？雙面人？謎語人？

不，他最大的噩夢是三十年前那個人對著他舉起槍的時候，從那之後，布魯斯韋恩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孤兒。

喬齊爾舉著槍對準了他的父母，然後一切都改變了，哥譚最有錢的一對夫婦死在了最底層人的手裏。

可笑的是，這居然真的就是個意外。

布魯斯花了很長的時間，在反覆推測後終於確定。

這就是倒黴的意外。

只是代價太大了。

布魯斯看著面前舉著槍的人，這個準備為惡的人微微顫抖，顯然是很緊張。

他剛動一下，忽然發現自己手邊出現了一把槍。

那把槍他很熟悉，和對面人手上拿著的一模一樣。

是當初殺死他父母的那把槍。

布魯斯握著這把槍，腦子裏轉過了幾十種制服他的方式——或者殺死他的方式，輕而易舉。

但是他沒有，只是看著喬齊爾，盯著那雙眼睛，他並沒有從那雙眼睛看到畏懼，對他的畏懼。

於是他緩慢說道：“我討厭槍。”

說完，他把槍丟在地上，然後說了第二句話：“我也不會動手殺了他的，加百利。”

他一口道破了對方的目的，用不容否決的口吻。

他曾經對托尼說他有一瞬間想到了要殺喬齊爾，但是他最終沒有那麽做。

布魯斯韋恩那時候沒有做，現在依舊不會那麽做。

“為什麽呢？”被叫破了身份的加百利緩慢的放下槍，失望的說道，“他不是你的噩夢嗎？殺了他，你就能出去了。然後也順便解決了你的噩夢，這不是絕好的事情嗎？”

“因為沒有用。”蝙蝠俠緩慢的說道。

因為在哥譚，殺死一兩個瘋子或者罪犯一點用都沒有。

他今天殺死了一個阿卡姆的瘋子，明天依舊會有像他一樣的孩子發現自己的父母倒在某一條無人問津的小巷裏面。

他想要靠殺人解決問題的根本，他得從阿卡姆開始，一個個的殺。

殺死小醜，殺死謎語人，殺死哈維……

阿卡姆死完了，他就要收拾收拾去殺黑門監獄裏的所有人。

黑門監獄死完了，就該到黑幫和哥譚警局的黑警——也許整個警局可以有那麽一兩個人活下來。

等黑幫和黑警死完了？他就該殺了整個哥譚市。

他一個人的噩夢算什麽？整個哥譚都被籠罩在噩夢裏面。

他的噩夢是喬齊爾，是犯罪巷，是一聲槍響，是珍珠項鏈斷裂的聲音……

……是哥譚每天每天都沒有改變的犯罪率。

作為哥譚的地方檢查官，正義的哈維丹特讓他曾經以為一切變好了，哥譚的光明騎士代表這個城市還有希望。

結果，哈維在法庭上被人潑硫酸，毀去半張臉後成了雙面人。

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都想用光明的方式帶領這座城市走上光明之路，以此來證明即使是哥譚也能夠驅散他永遠連綿不絕陰雨，以此來證明這座城市還有得救。

結果現實一次一次的打了他的臉。

哈維丹特放棄了，於是雙面人出現了。

哥譚的人放棄了，於是任由犯罪在身邊每一寸土地發生。

正義聯盟出現後，媒體說，蝙蝠俠應該放棄哥譚這座沒有希望的城市，轉而把精力放在聯盟事物上面，他的才能應該用在拯救世界上。。

所有人都等著、都期待著蝙蝠俠有天能放棄這座無可救藥的城市，連哥譚都在用每夜的爆炸聲期待著蝙蝠俠離開。

只有蝙蝠俠，只有布魯斯韋恩還在堅持著。

蝙蝠俠總有一天會倒下，但是在他倒下之前，他一定在堅持。

聽完布魯斯的話，加百利一陣沈默，隔了半天後才說道：“那你這樣做就有用嗎？”

“至少比換個身份躲到外邊去有用。”布魯斯說道。

加百利一楞，露出一個飽含無奈的笑容：“看起來溫切斯特兄弟把什麽都告訴你了啊？”

加百利，一個為了躲避路西法和米迦勒的兄弟戰爭而前往人間躲避的天使……一個逃避者。

“命運真是奇妙不是嗎？我們會如此穿越時空相見。”加百利感慨道。

“我不相信命運。”布魯斯哼了一聲後，回答道。

蝙蝠俠不相信命運，如果他相信命運，他早就屈服了，而不是一遍遍爬起來。

“你應該相信命運。”加百利加重語氣說道，“如果人類的命運就是毀滅怎麽辦？”

“那就該讓它看看人類的意志！”

加百利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布魯斯的眼睛告訴他，他並沒有撒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若是有需要，他一定會選擇踏在反抗命運的最前端。

“我喜歡你這樣。”加百利喃喃的說道，“所以那家夥選擇了托尼史塔克，而我選擇了你，布魯斯。”

布魯斯與天使對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點什麽。

“我有一個問題，布魯斯，我不要你現在就給我答案你可以想很久，我要你認認真真的回答，想好了再回答，那個答案決定了我接下來會怎麽做。”加百利說，“如果有一個機會能夠讓你改變命運，你會怎麽樣？如果……”

“……你能回到三十年前，你能回到犯罪巷，那一槍你是讓他開還是不開？”

“你不是馬克斯卡羅蒂。”托尼叫道。

僅戴著手甲對他來說，對付一個全副武裝的喪鞭確實有點困難。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棄，他一直在尋找喪鞭的弱點。

雖然他知道這不是真喪鞭，但是假喪鞭從能力上和真喪鞭並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好消息是托尼的手甲能夠吸收喪鞭的電子鞭上的電流，這是他在那次被索爾的閃電擊中後受到的啟發，能夠吸收雷電的能量，轉化為自己的能量。

到現在，托尼的手甲已經儲存能量到了150%。

“托尼史塔克，一個驕傲的，愚蠢的……‘天才’。”

“你說話顛三倒四，老天，我懷疑你被你自己電傻了吧。”托尼吐槽道，“又是天才又是愚蠢，你才是真的愚蠢吧。”

他說話間眼睛一亮，在喪鞭暴怒著朝他沖過來時，瞬間把能量推倒最高處，一瞬間打在他的胸口上。

瞬間，喪鞭倒在了地上。

“你說，托尼史塔克永遠不會勝利？”托尼說，“和托尼史塔克做對手的人才是永遠不會勝利。”

喪鞭倒下去的屍體，嘴角勾著淡淡的笑容，好像嘲笑一樣，這讓托尼很不舒服。

他蹲下去，正準備看看他的屍體是怎麽一回事時，屍體慢慢變得透明，一直到消散空中，了無痕跡。

“呵，魔法，看來天使並不想讓我研究他的魔法是嗎？”托尼吐槽道。

他重新站直身體，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鏡子已經完全變回了未破壞時的模樣：“老天啊，我丟了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沒在這裏，托尼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哪裏。

他把之前找到的地圖投影在自己眼睛前：“好吧，讓我看看我現在該往哪裏走。”

地圖並不完整，但是恰好托尼所在的位置包含在了地圖內。

他之前就已經讓瑪利亞把他沿路走過來的路線做了記錄，再稍微推算一下，就能很清楚的

知道自己在哪裏。

“他不是想讓我們死，要不然也不可能會留下地圖。”

當然，更有可能是因為這樣子游戲會更有趣。

托尼告訴自己該把事情想好一點，但是他不自覺就往著糟糕的方面想了。

“我得先找到韋恩。”托尼用力甩了甩腦袋，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甩了出去。

他有點擔心布魯斯了，他很明白，對方是有意識的把他們分開的。

但是加百利是為什麽這麽做呢？逐個擊破？這並不符合他們的實際情況。無論是蝙蝠俠還是鋼鐵俠都是可以單打獨鬥的人物，而他們兩個人的組隊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算起來默契是差的可以，組隊和沒組隊差不了太多。

費力把他們兩個人分開不會有什麽太好的效果，況且他已經把他們困在迷宮裏了。

消磨他們的意志或者體能，隨便什麽樣，在幾天、十幾天後都會起到很好的效果，他不需要這麽早出來。

還是說只是個意外？這個迷宮裏遍布了怪物？托尼自己否決了這麽想法，加百利熱衷於看別人被惡作劇的狼狽樣，敵人並不會讓他們變得有多狼狽，反而會激發他們無窮的鬥志。

他仔細思考加百利的目的，加百利自稱很了解他們，托尼對這不置可否。

但是往著最差的方面想，如果加百利真的足夠了解他們，那麽怎麽樣才能讓他們變得狼狽呢？

如果加百利的目的是對付他，很顯然他不應該只是偽造一個喪鞭過來，在他所面對的所有敵人中，喪鞭不夠。

如果他是為了對付蝙蝠……

托尼加快了步伐，按照瑪利亞指引的來路走。

他甚至直接打碎了幾塊玻璃，直線穿過去。

蝙蝠俠是很強大的，他能夠處理一切的事情，他無所不知。

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為的，托尼現在也這樣告訴自己。

終於他走回到了他們遇襲的那個噴泉旁邊，第一眼他就看見了靠在噴泉邊上的人。

布魯斯韋恩？

托尼快步走過去，在他到達布魯斯面前的時候，他不只是看見了靠在噴泉旁邊的男人，還看見了他緊壓著的腹部不斷往外邊流的鮮血。

“老天。”托尼迅速蹲下來，拆出蝙蝠腰帶用來應急的紗布，按在布魯斯的傷口上。

那個男人喘息，看著他的動作。

是槍傷。

托尼心一沈，很顯然這不是和雪怪搏鬥留下來的痕跡。

他擡起頭看著布魯斯，布魯斯張開口艱難的說道：“是喬齊爾，他變出了喬齊爾……”

喬齊爾，托尼聽過這個名字，一個出現在韋恩夫婦被殺案上的人名。

“喬齊爾可沒辦法打傷蝙蝠俠！”托尼喊道，“老天，我得把你帶出去，這傷口必須得處理。”

正在他急切的想要找出一條出口的時候，破空聲響起。

他猛然轉過頭，舉起手朝著聲音所在的方向就是一炮。

隨後他看見穿著米色披風的男人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我叫卡西迪奧，薩姆和迪恩讓我進來帶你們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