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麽會有和你同樣的名字對吧？我知道你在想這個事情，你不需要做出掩飾。】

托尼這才發現，所謂的墻壁並不是真正的墻壁，而且一面被偽裝成了墻壁的屏幕。

那個屏幕正對著電梯的入口，不用多想都知道，這一定是對著電梯下來的那個人。

也就是對著他。

在這裏等著的那個人絕對知道他會出現，所以他才準備好了一切等著他。

這種被人掌控著感覺讓托尼覺得不舒服，心裏郁悶的慌。

他試圖讓瑪利亞去入侵這裏的系統，但是沒有，他沒有成功。

【未來真是一樣妙不可言的事情，一想到你的第一條信息居然是從我這裏得到的，我就想要瘋狂的大笑。】屏幕上一排一排字快速的掠過，就像是有誰，隔著時空在和他對話一樣。

但是這場對話是不公平的，托尼沒有辦法回覆，沒有辦法反駁，只能任由對方把他想塞給托尼的一切都塞進他的腦子裏。

【真的，我現在就是在瘋狂的大笑，只要我想象著你現在的表情。我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麽表情，你在想“這家夥是誰？瘋子嗎？”，別說謊，我知道，你是這麽想的。】

托尼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左顧右看。

但是這裏是不可能有人的。

“你到底是誰？”托尼對著空氣喊道。

原本以為不會有人回答，誰知道墻壁上的字再次發生了變化：【你在問我是誰對嗎？我知道你在問這個問題，愚蠢的對著一個三十年都沒人住過的地下室，哦，老天，你是個蠢貨嗎？托尼史塔克？】

【一切都如此明顯的擺在你面前，為什麽你就學不會動用你那金貴的腦子稍微想想呢？我會是誰？這世上會有人誰如此了解托尼史塔克呢？你知道那個答案，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承認你該死的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那樣你就不用去想，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把這一切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對嗎？又或者——我為什麽會出現？】

托尼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世上會有誰如此了解托尼史塔克呢？

誰呢？

托尼不知道嗎？不，他知道，他太知道了……就是因為太知道了，所以他心裏的不安才如此的濃烈。

【我為什麽會出現？好奇嗎？可是我不想告訴你，因為你還在拒絕。我知道你還在拒絕。你恐懼我的出現？因為你就是要躲著藏著，等到一切擺在你面前了，你才能承認，一切總會被搞砸的，而一切偽裝也終將會被撕開，對嗎？】屏幕上的每一個字母都寫滿了嘲笑，那個隔著屏幕的人說他在大笑？托尼相信這點，那個三十年前的人一定在一邊嘲笑，一邊留下每一個字，【你沒這個機會了，托尼，我必須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我就是你……你在想平行宇宙嗎？啊，你還在想平行宇宙。你在否認……好吧，我有點失望，為什麽你永遠都學不會正確的看你自己呢？】

【但是我得告訴你，我就是你，真正的你，我就是你的未來。那個被你藏在內心深處的，你不可能永遠藏住的托尼史塔克——神。】

托尼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沒有什麽真正的我，托尼史塔克就是托尼史塔克，一直都是。”

【騙子。你真是這麽想的嗎？】

“你看上去就是個傲慢的瘋子。”托尼說，“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你就是我。”

【傲慢，瘋狂對嗎？鋼鐵俠不會是神？不，托尼，你錯了，我們一直都是神。我們只是被這個愚蠢的世界所蒙蔽，為了迎合那些普通的人類，將自己偽裝成凡人而已。而到頭來，你總會發現，那些你以為與你同道的人——不過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包括那個唯一讓我覺得有點趣味的人，也不過

就是普通人而已，而我們是誰？我們是托尼史塔克，托尼史塔克就是未來。】

【你敢上前來嗎？托尼？讓我帶你看看這個世界？不要害怕，不要拒絕，我們即是神。】

托尼有一瞬間的迷茫，冷汗順著他的額頭留下。

屏幕上的字在他眼裏變得模糊，又清晰，直直的撞進他的心裏。

托尼覺得自己不該向前，可是他本能卻瘋狂的驅使他向前進。

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對著他說：“你不好奇嗎？你不心動嗎？”

他的理智讓他停下，感情卻在瘋狂的推著他前進。

正在他內心激烈交戰的時候，他忽然聽見背後有聲音說道：“托尼，你該停下腳步了。”

托尼一瞬間頓住，他這才意識到，他居然真的往前面走了。

回過頭看，就見本該呆在上面的B，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即使AI並沒有臉，托尼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擔憂。

再回過頭來的時候，他看見剛剛還滿是張揚的文字的屏幕回歸平靜，幹幹凈凈的仿佛從來沒有出現另一個靈魂一樣。

托尼沈默了半天後，忽然問道：“剛才那是什麽？”

“……一個考驗。”

“我沒有通過考驗嗎？”

“不。”B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史塔克總是能夠通過任何考驗。”

他說完再次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這也可以說是一個騙局，我們總是有很多敵人，而那些敵人總會布下陷阱來陷害我們，將靈魂拖入深淵。剛才那就是敵人留下的陷阱，是我疏忽了，我沒有想到他會留下這樣的手段，但是在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就立刻下來。”

“因為，總是有後備手段的，不是嗎？”AI如是說道，“我就是後備手段。不要擔心，那種事情絕對不會出現第二遍，我們該去看看真正的大宅，而不是被困在這裏，我本來不該和你一起去的，但是我想，現在我應該去了。”

托尼難得聽話的跟在他後面，一個人和一個AI都假裝剛才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但是托尼能放下嗎？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屏幕上的話，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字母，都在往他心裏敲。

剛才那個……是他嗎？

是的，沒有人能比他更能意識到這一點，是的，是他。

那個瘋狂的托尼史塔克就像是……磕了太多藥，把自己磕瘋了的托尼史塔克。

那不可能是過去的他，也不可能是現在的她，那就只可能是——未來的他。

未來的他這個詞讓托尼感覺到茫然，這是他第一次對未來的自己感覺到茫然。

為什麽會是那樣？

托尼史塔克是一個未來學家，他習慣性把目光看到很遠很遠的未來，他思考人類的未來，思考世界的未來，思考托尼史塔克的未來。

他的未來是為了守護未來奉獻一切。

可是看看剛才那個人，僅僅只從幾段文字中，托尼就能感受到那種對世界和人類的輕蔑，那種狂妄自大和瘋狂。

他怎麽可能變成那樣？

他這樣問自己的時候，內心深處卻有個惡魔小聲對他說：……你真的不可能變成這樣嗎？

不可能的，托尼如是回答，他不讚同他的話，老實說，他有一瞬間是被蠱惑了，但是回過頭來的時候，他是不可能認同什麽關於神之類的話。

托尼史塔克不是神，沒人是神。

他過去沒有這樣想過，現在沒有這樣想過，未來也絕對不可能這樣想，就算——那個人有可能是未來的他也絕對不可能。

就像那個B所說的那樣，這就是只是一個考驗，一個騙局。

但是……

“不要被剛才的事情所迷惑，這裏有條真正的信息在等著你，托尼。”像是知道他在糾結什麽，走在半路上的時候，B忽然說道。

“信息，好吧，信息。我真是喜歡信息……”托尼說，沈默了一會後，他忽然問道：“我有一個問題，你的主人是我嗎？”

他問的無比直白，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他的內心深處，從他看到大宅開始，他就有了這麽一個疑惑。

這裏的一切都太私人了。

不是給他冠以一個姓氏就能掩蓋住的私人，是真正烙上了托尼史塔克印記的私人。

這裏是他的，是托尼史塔克的。

“是的。”B同樣也回答的十分直白，“一直都是的。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只是一個人工智能。我的程序裏得到的最後一個命令就是等待，等待你的出現，只是等待。”

“所以，剛才那真的是我嗎？”托尼煩躁的說道，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瞬間會變得這麽煩躁，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托尼史塔克會變成那樣——一個瘋子一樣。

“托尼。”AI忽然壓低聲音，托尼再次覺得這聲音聽起來如此耳熟——不是他說話的音色，而是語調與語氣，如此的熟悉，他在那裏聽過，“如果你硬要問的話，有個人留了一段話給你，他一直想對你說：有些事情，只有當它來的時候，我們才會知道是對是錯，才會知道……它值不值得。”

“現在，我們去看看留給你的禮物好嗎？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會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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