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求生真人秀(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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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裁和霍初安一直是一起行動的。他們兩個去的地方是書房。

書房裏擺的三分之一是文學書籍,三分之一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古魔法,還有三分之一是宗教書籍。

變故就出現在他們看書的時候,他們在看書的時候,遇到了某個透明的侍者,並從侍者手中得到了有關具有克制吸血鬼的魔法陣的信息。他們正在仿制魔法陣的時候,秦楊出來了,哢嚓一聲把透明使者給砍了,畫魔法陣的事也泡湯了。

順便還把書房給翻了個底朝天,而且完全不想負責拿著畫就想走。

霍初安氣不過,就和秦楊吵起來了。

結果就是越吵越兇,秦楊要動手,霍初安打不過,就一邊躲一邊嘴炮,顧心裁在一邊左右為難,勸人又勸不動,打人又打不過,想走就是臨陣脫逃,非常難受。

郁謹被丁鶴扶到書房的時候,正好是秦楊一句“吸血鬼說的話都信這麽天真為什麽不回去玩娃娃有這麽蠢的牧師人類絕對贏不了”的時候。

他這句話一說,顧心裁的臉就白了。

霍初安不服氣地叭叭叭開罵,他本來還想勸一下,現在也沒力氣了。

郁謹看了幾秒,讓丁鶴抖抖手裏收集到的油畫碎片,自己向霍初安招招手:“畫呢?不要浪費時間。”

霍初安怒不可遏,指著秦楊:“被他搶走了!”

秦楊不屑地看著一旁:“誰拿到就是誰的。”

“是公共的。”郁謹淡淡糾正,“這些畫是一起使用的。”

霍初安眼珠轉了轉,也不氣了,拍拍秦楊的肩:“去吧,加油,剩下的都靠你了。”

他還特別無辜又仰慕地道:“畢竟我們都是弱雞,只能靠你了。大佬,你要救救我們。”

郁謹幽幽地看著霍初安。以前霍初安也是這麽跟他說話的。

霍初安這個人,你永遠不知道他是真的恭維還是諷刺。

“畫室和標本室我們都去過了,不用辛苦你去那裏了。”丁鶴還友情提示了一下秦楊。

秦楊嗤笑一聲,本來已經走了兩步,現在突然一個回身,一把刀插進他旁邊的墻壁,湊近他的臉,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我現在就想弄死你。”

“你可以晚上這麽做。”丁鶴想了想,溫文爾雅地把他的刀取下來,遞給他,“你應該還有一次行動的機會。”

秦楊奪過自己的刀,仔細端詳了幾秒,突然發狠,把刀橫到丁鶴頸邊。

鋒利的刀刃在脖頸上劃出淺淺一道痕跡,帶出一連串血珠。

“如果不是因為規則……”

如果不是因為規則不讓他們在白天發生任何直接的傷害其他旅人的行為,他早就直接跟郁謹打起來了。

現在他就聽到了吸血鬼的提示,告訴他旅人之間需要互相關愛,不能自相殘殺。

不知道這個狗屁規則是怎麽設定的,完全不給普通人活路。

這不是只能乖乖等著被吸血鬼殺嗎?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仇恨地盯著丁鶴。

就是這個人,兩次讓他在即將獲勝時功虧一簣。

現在是第三次。不過這一次他已經無所謂了,勝利並不重要,想辦法把他們整一頓才比較重要。

他從一開始,心態就已經不認真了。

他第一次遇見丁鶴的時候,對方就是只吸血鬼,負責當他們捕獵游戲中的獵手。

他好不容易幹掉了最後一個競爭對手,馬上就要取得勝利的時候,卻發現丁鶴早早地就在最後獎勵面前等著了。

事實證明普通玩家與游戲BOSS之間的實力差距是懸殊的,他還沒怎麽動手就被摁死了。

第二次更慘了,他好不容易借助著“神”的力量,把郁謹和丁鶴兩個人都困到幻境裏,結果最後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反而被困住了,而且自己的愛刀不聽控制,甚至向著他這個主人攻擊。

到最後他不僅游戲失敗,連刀的等級也退化到最初始。

有了這些經歷,他是沒辦法再和丁鶴好好相處了。他已經歸納出,丁鶴必定會是反派的規律了。

郁謹臉色沈了沈,擡手抓住秦楊握著刀柄的手,掌心的火焰逼迫著他松手。

秦楊手上吃痛,眼中怒意大盛:“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不裝了?”

郁謹之前還一直裝不認識他,他都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現在終於忍不住要給人出頭了?

郁謹就是他當時幹掉的最後一個競爭對手,他很清晰地記得對方的能力。

那個時候郁謹還很弱小,除了這個異能,別的地方都很弱,甚至連火焰也不能控制得很好。

長得還是挺漂亮的,又倔又冷特別讓人有征服欲,要不是那個游戲競爭性太強,他還是願意幫一把的。

結果郁謹拒絕了他的合作邀請,並且借助天時地利把他算計了。

惱羞成怒的秦楊選擇了和某只吸血鬼合作,在最後關頭偷襲郁謹。

但害人者人恒害之,他蹲在灌木從裏想偷襲郁謹的時候,丁鶴也在最後關卡等他。

當時他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的關系,以為只是游戲難度太高加上自己運氣不好。

後來他才發現什麽天時地利人和運氣好全是丁鶴在背後搗的鬼,為的是給郁謹掃清道路。

這個游戲根本就沒有公平可言!

郁謹冷冷掃了他一眼,讓丁鶴擡起下巴,自己趴在他胸前幫他用紙巾把淌下來的血擦掉,拉著他找顧心裁:“先想辦法止血。”

他聲音裏有些煩躁。

丁鶴自己抹了一下,安慰他:“傷口不重,沒事。”

“我可沒聽說過吸血鬼會失血而亡。”秦楊冷笑一聲,吹了吹刀刃上的血,“不過就算我這麽說,我覺得你們也不會信。好人要是願意這麽玩,我也無話可說,等輸吧。”

“好人要是都像你一樣這麽玩,那的確是不配贏。”沈默許久的顧心裁終於開口,聲音較之平常要尖銳許多,“輸贏都在別人身上找借口,難怪玩什麽都輸。”

【小顧突然好A啊!】

【我求求這個神經病快點離開優秀舞臺,牧師給他個痛快吧。】

【嘴上說公平競爭,也沒見他怎麽公平競爭過啊,搶別人做到一半的成果也叫公平競爭嗎?】

【不講道理直接動手打人的人最low了。】

秦楊看著彈幕上飛過的文字,心裏冷笑。

他的對手可真厲害,隔著屏幕都把那群蠢貨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滿不在乎地對顧心裁道:“你如果真想輸,那就這麽想吧,以後輸了自己別後悔。”

“我不認為這叫輸。”顧心裁也冷下眉眼,“讓毫無實力的人獲勝,才叫輸。”

他也不理秦楊,幫丁鶴簡單地包紮起傷口。

連帶著霍初安,四個人都無視秦楊,讓他一個人在那裏跳腳。

丁鶴的傷,確實不重。倒不是秦楊不想下狠手,而是規則不允許。

如果允許自相殘殺,那麽游戲就會變成簡單的殺戮游戲,大家確定好陣營,利用實力把對手一個個幹掉就行了,還要審判和變身系統幹什麽。

這不符合吸血鬼的美學。

郁謹坐在他旁邊,看著顧心裁忙活,手指暗中攥緊,指節有些發白。

他對秦楊已經很忍耐了。

但是作為一個遵規守紀的NPC,他不能隨意對玩家出手。

而且要是直接出手,好像有點欺負人。

丁鶴伸出右手,覆蓋在他手背上,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虎口。

郁謹原本捏緊的手指稍稍松開,任他握著自己的手,拇指從虎口處穿過,在自己掌心按了按。

【牽手了!】

【哥哥受傷弟弟好像很擔心的樣子,哥哥握弟弟的手是在安慰嗎?】

【弟弟果然是傲嬌,其實很擔心哥哥。】

【他們關系有這麽好嗎?】

郁謹一驚,想把手抽出來。丁鶴卻按下他的手,故作鎮定地道:“讓我抓一下。傷口……有點疼。”

他神色說得上平靜,但額頭冒著冷汗,嘴唇有些顫抖,明顯是在壓抑自己身上的痛感。

郁謹看看兩只手上陣的顧心裁,和站得很遠的霍初安。

好像確實只有他的手可以抓了。

彈幕明顯也是這麽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神居然怕痛嗎這是什麽小孩子脾氣啊。】

【只能依靠弟弟了好可憐啊。】

【弟弟好可靠啊!】

當然也有人表示,不要叫醒他們,這就是糖,他們就是兩情相悅,今天就鎖在這塊了,鑰匙秦楊吞了。

顧心裁幫丁鶴處理好,轉身去收拾東西。

丁鶴向郁謹使了個眼色,向他那邊靠了靠,低聲問:“我傷口疼,你是不是應該親我一下?”

郁謹:……你已經不是那只年僅幾歲的FX了,你現在是一個二十八歲的老男人。

他嘴唇動了動:不可能。

丁鶴有些失落,但很快振奮起來:那先欠著。

郁謹低下頭,不看他明晃晃的笑容。

顧心裁轉過身擔憂地問:“還有事嗎?你們之前找我幹什麽?”

“他的腳崴了。”丁鶴迅速轉變回平常的樣子,擔憂地道,“暫時不好行動。”

顧心裁點點頭,又幫郁謹處理腳傷。

崴腳這種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最開始有點難受。

顧心裁的跌打損傷藥異常好用,郁謹很快就能自如行動。

只是不能太劇烈地運動。

丁鶴盯著那一截露出來的雪白的腳踝看,抓著郁謹的手不自覺用力,身邊氣壓有點低。

顧心裁忙完,覺得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不友善。一擡頭,卻發現沒有人在看他,丁鶴和郁謹似乎在進行眼神交流。

他有些奇怪地問:“你們不疼了吧?要止疼藥嗎?”

“不疼了,謝謝。”丁鶴回過神來,笑著向他道了聲謝,“剛剛你們發現的魔法陣是什麽樣的?”

霍初安遞上幾張廢紙,抱怨道:“都被扯壞了,看不出本來樣子……”

丁鶴看了幾眼,把碎紙收好,和他們聊了聊那個透明侍者的事,才繼續去找剩下的油畫碎片。

據那名侍者說,古堡的主人本來是一位優雅的貴族,卻在某一天性情大變,而且還開始研究制作活體標本的事。他們這些侍者忍耐不了,準備逃走,卻遭遇失敗,被永遠地留在了這裏。

這名古堡的主人似乎囚禁著什麽東西。

丁鶴饒有興致地聽完他們的描述,沈吟片刻:“我好像知道他囚禁的是什麽。”

但他卻不想明說,只是催著其他人一起去找剩下的碎片。

秦楊似乎不知所蹤,但是好在畫片被找齊了。

他們把油畫一一拼好,從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輕響,一張畫布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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