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求生真人秀(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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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食材比第一日少了一些。

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以後每天所提供的食材只會越來越少,每個人之間的競爭也會愈加激烈。

這個游戲以後會走向兩個極端,一部分憑借實力搶占食材,另一部分則通過觀眾打賞獲取資源。而夾在中間的那批人,則是最可憐的,只能迎來被淘汰的命運。

郁謹第一次參與集體性烹飪環節,稍微有些手足無措。

顧心裁問他:“你會做菜嗎?”

郁謹搖搖頭。

顧心裁又問:“你切過菜嗎?”

郁謹想起自己切出的毫不均勻的土豆,誠實地繼續搖頭。

顧心裁在心裏嘆了口氣。他也覺得像郁謹這種富二代,應該沒有機會接觸這些。

他想了想,遞給郁謹一把油麥菜:“那你把菜擇一下吧。”

顧心裁的壓力非常大,因為整個隊伍裏只有他會下廚。他渴望找到一個人來頂班,但所有人都愛莫能助。

為了減輕他的壓力,其他人不得不擔負起其他工序的責任。

一個人都逃不掉。

郁謹拿了個盆坐到一邊,對著盆擇菜。

擇菜這種簡單的活他還是做的了的,修長白皙的手指從根部掰下菜葉,再將葉片撕成一截一截,動作優雅得像在插花。

剛剛的表演無疑為他吸引了不少人氣,有一群小粉絲專門放大畫面看他擇菜。

弟弟不杠丁鶴的時候真賞心悅目。

【弟弟的手真好看15551】

【我宣布我就是那根菜葉。】

【前面的醒醒青菜葉子是要被撕的。】

郁謹的動作頓了一下,沒繼續撕菜葉子。

【看到沒有,我還活著。】

丁鶴坐在他旁邊,慢悠悠地給胡蘿蔔刮皮,看到這條彈幕,放下胡蘿蔔,伸出手幫他把那根菜葉子掐了。

【好殘忍,我沒了。】

【這是在教擇菜嗎?】

【穩重哥哥教嬌氣弟弟擇菜嗚嗚嗚好甜啊。】

【不我覺得是吃醋了。】

郁謹:……

他什麽時候又變成嬌氣弟弟了。

而且居然有人能看出丁鶴在吃醋。

【圈地自萌,不要刷CP。】

屏幕頓時被禁止刷CP的彈幕填滿。

郁謹心裏五味雜陳。他擡頭看了丁鶴一眼,抿抿唇,別扭地道:“不需要你教。”

“嗯,不需要。”丁鶴笑了笑,配合地點點頭,語氣一聽就很敷衍。

【弟弟又傲嬌了。當哥哥的好難哦。】

顧心裁正對著整塊的豆腐發愁,擡頭問了一聲:“豆腐你們想怎麽吃?做麻婆豆腐又有人不吃辣……想吃的給個建議吧?”

稀稀拉拉傳來幾聲隨便,丁鶴道:“那就做糖醋的吧?”

“糖醋的?”顧心裁想了想,不確定地問,“你不是不太吃甜味的……”

“我家以前經常會這麽做,”丁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話題帶遠,“你把豆腐兩面煎好,再澆糖醋汁就行了。糖醋汁和其他糖醋菜的比例差不多,糖可以多放一點。如果別的菜也決定不了,也可以這麽做。”

【記筆記,男神喜歡吃糖醋豆腐。】

顧心裁沈浸於對於菜譜的研究中,一時忘了自己的疑問。

他剛準備調糖醋汁,突然想起今天的晚餐多了新成員,問了郁謹一句:“你有沒有什麽忌口?或者特別喜歡吃的菜?豆腐做糖醋的可以嗎?”

郁謹其實不愛吃的菜很多,但沒必要現在都告訴顧心裁。他搖搖頭,只說了句“少放蒜”。

至於豆腐的事……他掙紮了一下,還是沒在這件事上和丁鶴對著幹。

【弟弟居然不傲嬌了,好奇怪。】

【大概傲嬌也是會累的吧。】

晚餐或許是這批人生活得最為和諧的時期,既不用擔心突然冒出的機關,也不用彼此試探。整個烹飪過程都是全員在場加觀眾360°無死角監督,幾乎不可能有人做手腳暗算。

這也是所有觀眾們默默欣賞美顏的大好時機。

丁鶴端菜的時候自然地把菜往郁謹那邊靠,糖醋豆腐就放在他面前。

秦揚陰陽怪氣地道:“這桌子是斜的還是怎麽樣?菜都擺你們那邊了?我們還吃不吃了?”

丁鶴想了想,把炒冬瓜往他那邊移了移。

秦揚正欲發作,正端著油麥菜出來的霍初安把盤子放在他面前,自豪地道:“不用謝!”

但其實飯桌是可以旋轉的,所以放在哪裏區別都不大。

“吃飯吧吃飯吧。”顧心裁從廚房裏出來,擦擦汗,找到自己的位置。

和在客廳的圓桌一樣,餐廳的圓桌也擺有每個人的號碼牌,必須按號碼入座。

丁鶴目光灼熱地看著顧心裁的座位。

顧心裁擡起頭,疑惑而茫然地看著他。

難道他今天菜鹽放多了?

霍初安積極地讓位:“要坐我這裏嗎?”

“你這座位有什麽好的?誰要跟你換啊?”秦揚嘲諷一句。

霍初安憤憤不平:“你要跟我換我也不換!”

丁鶴打斷他們的爭吵:“吃飯吧。”

霍初安聽話地開始吃飯,讓秦揚無架可吵。

觀眾們開始討論自家粉的明星。

【小顧真的好人妻啊好想娶。】

【安寶吃飯的樣子好乖哦。】

【男神吃飯的時候背都挺得好直啊。】

【雖然但是,我覺得小霍吃飯是真的香,看得我都餓了。】

【弟弟為什麽總在吃豆腐……因為豆腐擺在面前嗎?】

【弟弟要不要這麽可愛,桌子是可以轉的呀。】

【等等豆腐不是丁鶴點的嗎?】

顧心裁似有所感,手放在了轉盤上,問郁謹:“你想吃什麽?”

郁謹看看自己碗裏的豆腐,低聲道:“我自己來。”

他就想吃糖醋豆腐。如果有條件,其他的菜都做成糖醋的就更好了。

他感到有道目光壓在自己身上,不自覺地擡起頭,正好和丁鶴的視線對上。

丁鶴對著他微笑了一下,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想吃什麽一定要說啊。”他平常就不愛說話,顧心裁怕他不好意思,多叮囑了一句。

郁謹點點頭,口齒清晰地道:“我知道。”

秦揚嗤笑一聲:“多大的人了,吃個飯還用你教嗎?”

顧心裁不樂意了:“他年齡小,照顧一下怎麽了。”

【哈哈哈小顧也好照顧弟弟啊。】

【弟弟真的好像是所有人的弟弟。】

【不,我覺得他在小霍心中可能是大哥。】

安櫟委屈地扒飯。明明他才是年紀最小的,要關心不是該更關心他嗎?他才是所有人的弟弟。

為什麽好像突然之間,那些喜歡罵郁謹的人都不見了?

他覺得好像本來應該屬於他的關懷都不見了,還有很多粉絲爬墻,心裏說不上是嫉恨還是什麽。

早知道今天就不給郁謹那個表現機會了。

黑子當然不是不見了,只是被淹沒在茫茫彈幕中,一時之間吸引不了註意力。

【什麽啊,不就是不想讓別人吃自己喜歡吃的菜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招我服。】

郁謹擡起頭,面無表情地把糖醋豆腐轉到丁鶴面前。

丁鶴眼神閃爍了一下,象征性地揀了塊豆腐,又趁彈幕上註意力轉移,飛快地把桌子轉回去。

於是一場飯下來,顧心裁疑惑地發現自己面前的好像總是一樣的菜。

晚餐後就是休息時間,眾人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等待夜晚的降臨。

今天是第二夜。

第二夜必定會有人死。

郁謹收拾完,按時上床睡覺。

他不知道到了什麽時候,突然醒了。這是一種類似於鬼壓床的狀態,他的身子很重,沒有辦法睜開眼,也沒有辦法移動,但其他的感官仍舊靈敏。

他能夠感到,身邊有其他人。

他感到有人在輕柔地撫摸他的脖頸,像在鑒賞心愛的藝術品。指尖在他的頸側流連許久,最終依依不舍地撤離。

迅速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刺痛感。

他感到有一雙手牢牢扼住自己的脖頸,沒有辦法呼救,也沒有辦法掙紮,只能無助而絕望地等待血液的流失。

他腦內無意識地數著數。

1、2、3……

這個過程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他像一只瀕死的魚,虛弱而茫然地躺在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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