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求生真人秀(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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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他啊……】

【怎麽完全沒聽他提過啊。】

【我好像聽采訪說,原曲是懷念母親的,後來被改編成情歌,他認為不是原來的意思了,所以不想認。】

【那也太慘了吧,看著自己的作品被改得面目全非。】

一個十三歲的小少年,剛剛經歷了喪母之痛,懷著悲痛的心情寫了這首曲子,結果曲子卻被別人拿走,還被大眾誤解為情歌,甚至現在還因為這首歌而被全網嘲諷,想想是挺令人唏噓的。

漂亮弟弟的身世好慘啊。

【這有什麽慘的,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後來的改編,這首歌也不可能出名啊。再說了,肖天王那是謙虛的說法吧,說不定他就是隨便寫了個調子給了天王靈感,水軍能不能別尬吹了。】

【有的人怎麽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突然覺得這首歌好沈重啊……】

丁鶴看著彈幕上飛過的字,略含歉意地道:“我以前並不知道那首歌的情況……很抱歉。”

郁謹覺得他的道歉很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沈吟片刻,一本正經地道:“其實你不需要自責。我不是說唱得不好就不能唱,我只是客觀地指出你的一些問題,你那天確實狀態不好,也沒有掌握成熟的發聲技巧。我本意並沒有想故意詆毀你或者諷刺你,碰巧看到了,所以習慣性地做了評價,你是否願意接受,那是你的事情,和我無關。你沒必要覺得,這首歌是我寫的,你沒唱好就對不起我。”

彈幕上突然安靜了。

他們沒有想到,那個有事沒事就要懟丁鶴的小黑子會說出這種話。

“我說話,本來就是對事不對人。你既然在公共場合進行演唱,就應該能夠經受得住批評。我從來不歧視唱歌不好聽的人,但我很討厭名不副實和欲蓋彌彰。給你一個忠告,我不支持無理由的打壓,但我也覺得,一味的好評並不能給你任何幫助。”

他的眼神坦然而清澈,看不見一絲惡意隱藏的陰暗情緒。

丁鶴真誠地問:“我知道。我會繼續改進。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抽時間來指導我嗎?”

【這是在主動示好嗎?】

【你們沒發現丁鶴一直對他特別好嗎?剛剛還故意撈他。】

粉絲們心碎了。

“如果你想和某個人一樣在我面前再唱一遍自證實力,我有權力選擇拒絕。”郁謹想起霍初安那一通表白,頓時心裏一陣惡寒,傲慢地擡了擡下巴。

【他居然拒絕!】

【啊啊啊他憑什麽拒絕啊。】

丁鶴表情看起來有些尷尬,低聲問他:“應該也不至於這麽差吧?”

“比他好點,”郁謹實話實話,“其實你可以找些專業的指導,他們在這方面肯定比我更擅長。”

“但他們不一定有你這麽實話實說。”丁鶴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他,幽黑的眸子凝視著他,“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郁謹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他:“是不是我哥又跟你說什麽了?”

丁鶴有點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仔細想了想,試探地問:“他說……你在生母過世之後就有些自閉,要我多開導一下?”

郁謹眉頭一皺。他哥果然又在那亂說話了。

“他說的你最好不要信,我出國後他就沒怎麽管過我,我怎麽樣一點也不清楚。”

這點丁鶴也有同感,郁簡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會管家裏事的人。

“他當初,也沒告訴我這首歌是你寫的。”

郁謹冷哼一聲:“他除了掙錢還知道什麽。”

在郁謹心中,他那個哥哥就是個只會賺錢的俗人,完全不懂藝術的真諦。

丁鶴被他的表情逗笑,拍拍他的肩,斟酌著道:“他其實也挺關心你的,之前還特別跟我說,你不太會和人交流,讓我多照顧一下。”

郁謹不滿起來:“他是不是還覺得我做錯了?”

“沒有,”丁鶴矢口否認,“是我不對。我以前不知道這首歌對你這麽重要……”

郁謹疑惑問:“他說這首歌對我很重要嗎?”

丁鶴有些驚訝,語氣有些猶豫:“這首曲子……不是你為了紀念母親才寫的嗎?我想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郁謹比他更加驚訝:“我什麽時候說這首曲子是紀念我媽的時候寫的了?”

丁鶴沈吟片刻,老實交代:“網上。”

“……我寫這歌的時候,我媽都死了七八年,哪有那麽強的感情。”

丁鶴問:“那,這真是一首情歌?”

郁謹:……我該怎麽給你解釋,這首歌只是我那天發現自己好不容易養肥的小鴨子被我哥拿去燉了一時傷心寫出來的呢?

但他為了面子,還是點點頭,強撐著回答:“是啊。”

丁鶴提醒:“你那時候才十三歲。”

“我早戀,不允許嗎?”郁謹的語氣有點急躁。

“允許。”丁鶴輕咳一聲,細若蚊蠅地反問,“真的?和誰?”

他壓低的聲音裏有著明晃晃的嫉妒。

郁謹低下頭,小聲回答:“……假的。”

丁鶴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這才放心。

雖然這裏是另一個世界,但是郁謹有別的初戀,他也接受不了。

而且還是十三歲時的初戀!競爭優勢巨大!

兩個人差不多把誤會都解開,大有一種冰釋前嫌的感覺。

丁鶴攬著他的肩,輕輕推著他走:“走吧,不知道他們線索找得怎麽樣了。”

“哦,對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郁謹突然露出有些嘲諷的笑容,“我不歧視唱歌難聽的人,但不代表我不會因為別的討厭一個人,所以……”

他推推丁鶴的胳膊,自動和丁鶴分開一段距離,涼涼地道:“我覺得我們的關系還稱不上朋友。”

剛剛開始轉粉的觀眾們:他少說兩句話不嗆人會死嗎!!!

丁鶴看著他的眼睛,神態安然,倒完全沒因為他的嘲諷而生氣。

畢竟已經是老夫老夫回不到那麽青澀的年代了。

他們回到客廳的時候,霍初安和顧心裁還在那裏等著。

霍初安一個餓虎撲食撲到郁謹面前:“偶像,你回來了,你的事處理好了嗎?”

郁謹自動退到椅子後面,用椅子將自己和他隔開:“好了,你們發現什麽新的東西了嗎?”

霍初安撲了個空,撓撓頭:“沒什麽新東西,就是那些花瓶都換成新的了,然後昨天碎掉的雕像也都補好歸位了。至少我們昨天去過的地方是這樣的。其他那些房間就看他們了……總之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郁謹點點頭,問:“這裏有鋼琴嗎?”

“鋼琴?好像是有琴室……你是說這個謎題和鋼琴有關?”

“黑白琴鍵,對應謎面裏的晝夜交替。”郁謹言簡意賅地解釋。

霍初安連連點頭,接著問:“所以是要拆鋼琴?彈鋼琴?還是怎麽鋼琴?”

郁謹含糊地回答:“都試試。”

“哦哦那我去跟他們說……等等,隨便試不會死吧?”

霍初安戰戰兢兢地偷瞄他。

郁謹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霍初安不敢說話了。

“那後半段是什麽意思?怎麽樣能讓他……亙古永存?”顧心裁坐在沙發上,情緒仍有些低沈。

郁謹看了角落一眼,仍舊沒有回答,反而找了個地方坐下,慢吞吞地道:“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只有時間可以稱得上亙古永存。”

顧心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就是時鐘?我們現在要去鐘那裏找線索?”

郁謹沒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有眼藥水嗎?我眼睛不太舒服。”

顧心裁迷茫地尋找眼藥水。

郁謹靠著沙發背,仰起頭,滴眼藥水。

他的動作不太熟練,明顯不常做這種事,眼藥水總是滴到旁邊,看起來更像是流淚。

霍初安和顧心裁面面相覷,不知道他為什麽今天這麽懶散。

也不是說他平常就不懶散,只是他平常沒這麽猶豫不決,不會說完了什麽都不做。

丁鶴接過他手裏的眼藥水,按著他的肩膀叫他別動,幫他滴眼藥水。

讓別人來滴眼藥水就容易多了。郁謹感到藥水滴下,忍不住眨眨眼,胳膊不自覺地推了推他。

“別動。”丁鶴再次提醒他,左邊邊膝蓋跪在沙發上,一手托住他的臉,另一手在他背後的沙發背上撐了一下,再幫他滴另一只眼睛,“一會就好了。”

這個姿勢似乎有一種很好的穩定性。郁謹試著推了一下,丁鶴巋然不動,他只能老老實實地接受眼藥水的襲擊。

他的眼睛因為藥水而自然地呈現出一種濕潤而迷離的感覺,比起平常更添了一分柔和,像是春雨中被浸得濕漉漉的桃花花瓣。

他斬釘截鐵地道:“我後悔滴眼藥水了。”

丁鶴只能哄他:“一會就過去了,忍一忍。”

等眼睛裏不那麽難受了,他眨眨眼,坐直身體,摸摸自己剛剛被按疼的半邊臉。

【他們真的不慌不忙……】

【不管怎麽說,Y也太嬌生慣養了吧。】

【我看到那邊有人已經在找關於鐘的線索了。再不快點,就要被別人搶先了。】

【Y能不能別磨蹭了……】

【誰啊?這麽厲害?】

【李成?我記得這個人昨天就鬼鬼祟祟跟在丁鶴後面偷聽吧。是他自己想的嗎?】

【我剛剛好像看到他了……】

彈幕開始哀嚎。

【你們不要再滴眼藥水了有人抄了你們的答案去答題了啊!】

顧心裁和霍初安坐在一邊,忐忑不安地問:“滴完了?出什麽事了?”

丁鶴輕松地帶過,把眼藥水還給顧心裁:“眼睛裏進東西了。”

顧心裁呆呆地接過眼藥水。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兩個人剛剛的行為太自然了。

一點也不像關系不好的樣子。

“那我們……現在去找鐘?”

“誰給你說線索在鐘的?”郁謹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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