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捉住壞孩子(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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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謹冷漠地道:“我不是。之前騙你的。”

“你……”

自己一直認為需要保護的對象居然是游戲小BOSS這件事,明顯給了莫鴻鵠很大的打擊。他本來想質問郁謹,但是看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又罵不出口。

他只能一個人在旁邊黯然神傷,並且暗中嫉恨杜汀。

他現在寧願杜汀是真的和這個游戲的BOSS們沒有關系了。

見他終於不插嘴了,郁謹安安心心地垂下頭,閉著眼,一副下一秒就要斷氣的樣子。

杜汀渲染了幾句兩個人的感情深刻,終於說到了正題:“兔子篡改了小謹的記憶,並且偽裝成我的樣子,表面上讓他幫我報仇,事實上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吞食無辜的人的魂魄。你們應該也發現了,他會用各種荒謬的理由將你們關進懲罰空間。如果我們不想辦法逃出去,就會被他困死在這裏。”

莫鴻鵠等人紛紛點頭。除去那段感情糾葛,這些跟他們想的也差不多。

“我看得出來,你們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希望你們能夠完全消滅那只兔子玩偶,杜絕無辜的人們再次受害的可能。”杜汀鄭重而真誠地對其他幾個人道。

【獲得SP隱藏任務:消滅兔子玩偶。】

進階隱藏任務!

這個獎勵肯定很多!

莫鴻鵠一下子熱血沸騰,覺得被那只兔子整了那麽久,現在總算能報覆回來了。

沈禾還算保有理智:“我們能打過他嗎?有什麽特殊方法嗎?”

杜汀指出一個方向:“他就在那裏。只要你們消滅掉所有的玩偶,就一定能找到他。至於其他的,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沈禾楞了一下。他感到自己身體裏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指引著他去和玩偶們拼殺。

他無條件地相信且尊重面前的人,就像是面對賜予自己力量的神祇。

“你們一定可以消滅他。”杜汀一個一個字清晰地吐出,聲音莊嚴而值得信賴,直接印在他們腦海裏,仿佛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

莫鴻鵠頭腦一熱,氣勢洶洶地在前面開路。

杜汀抱著郁謹走在最後面。

有了三個玩家在前面沖鋒陷陣,他們可以很悠閑地在後面散步。

郁謹睜開眼,欲語含羞地看著他。

杜汀體貼地問:“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有什麽事一定馬上告訴我。”

“真能編。”郁謹緩緩吐出三個字,又閉上了眼。

杜汀啞然片刻,解釋道:“我不這樣說,他們很難心甘情願地站在我們這邊。”

但郁謹知道,就算不明著說,杜汀也有辦法讓那些人都為自己所用。

他只是想表面上做得好看一點。

“我總不能跟他們說,雖然你們以前想殺我,但我們現在要同心協力對抗共同的敵人。”杜汀無奈道,“有的時候,知道真相並不是好事。”

“這就是——善意的謊言?”郁謹刻意拖長了語調,擺明了有些嘲諷。

“我不會害你。”杜汀真誠地道,“有些事,我確實說得不夠清楚,不過我想等出去之後,再慢慢告訴你。”

一看就知道有所隱瞞。

“我知道,你現在不用跟我解釋。”郁謹懶洋洋地道,“我是想說,你看起來像那種程序設計好的NPC。”

杜汀眨眨眼,開始自己的程序性重覆:“我和小謹很早就認識了。”

郁謹擡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莫鴻鵠等人經歷了強化,實力和鬥志都翻了幾倍,一路勢如破竹,不久地上就鋪滿了沾著血的棉絮。

郁謹有些無聊,問:“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事嗎?”

杜汀眼中浮上暖暖的笑意:“記得。”

“你還記得,我們分別的時候,說了什麽嗎?”

“你說你舍不得我,回去之後還會跟我聯系。”杜汀的聲音明顯帶上了促狹,“你還說你最喜歡我了,想永遠和我在一起。”

回想起年幼無知時說過的話,郁謹頓時覺得有幾分尷尬:“那你是怎麽想的?”

“我很高興地和你約好,下次放假的時候再見面。”

郁謹冷冷道:“說實話。”

杜汀從善如流:“我當時覺得,你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大概過兩天就忘了。但是,如果我直接拒絕你,很容易傷小孩子的心,所以還是跟你留了聯系方式,叫你有時間就聯系我。你家應該家世不錯吧,回去之後一定能見到很多比我優秀的人,到時候就記不起聯系我了。”

他說到後面,有些低落。

“然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我忘了。”郁謹涼涼地道,“你根本就沒準備主動找我。”

“你不願意的話,我總不能打擾你的生活。”

郁謹安靜地聽著。其實他也想到了,幾天的相處根本不能產生多深的感情。只是因為他從小家庭關系覆雜,沒見過幾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才會對兔子哥哥這麽在意。

可他還是止不住地失落。

他習慣了被人主動追逐,哪怕是死纏爛打也沒關系。

“但你願意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杜汀嘆了口氣,“其實你走之後我每天都在等你電話。不過你果然是家裏的事太多吧,也沒找我。”

他的語氣就像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每天和暗戀對象對視一眼都激動得睡不著。

“我家的人怕我再被拐走,每天都看著我,我找不到機會……”郁謹試圖解釋。

杜汀打斷他的話,真心實意地道:“你會想幫我報仇,我很開心。”

郁謹低下頭:“可是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得到這個消息的。他們確實往我的晚飯裏加了花生,但我沒有死。”杜汀冷靜地道,“我的花生過敏並沒有那麽嚴重,也得到了及時的醫治。只是後來我父母覺得我在外面不安全,才把我叫回了家裏。你現在也知道了,這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至於騙你的原因……等我們出去了我再解釋,現在說沒有什麽說服力。”

“那你為什麽又來找我了?”

杜汀大大方方地道:“我想你了。”

郁謹臉一紅,沒想到他說話這麽直接。

“我是真的以為,你已經忘了我。可是我後來偶然又見到了你,我覺得就算你已經把我忘了,我們也可以重新認識。”他的聲音有些飄渺,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郁謹知道自己應該感動,但他現在的關註點有些奇怪。

他有些生硬地道:“那你只是偶然見到我。”

他知道自己太矯情了。但他受這具身體的影響,性格也變得敏感起來,現在鼻頭發酸,眼睛有點濕潤,特別想扒著杜汀的肩哭:你當初根本就不喜歡我,如果不是偶然你就再也不會來找我。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杠精角度。

“怎麽哭了。”杜汀楞了一下,連忙幫他擦眼淚。

郁謹面無表情地擡手把眼角的淚水抹掉:“沒事,我身體不好,就喜歡哭。”

杜汀收回手,悠然反問:“你怎麽知道就是真的偶然?”

郁謹喉嚨一梗,聲音低了下去:“哦。”

“我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麽會去那個城市。也許是偶然,也許是鬼使神差。可能是因為你提過,所以有些印象,不自覺地做了選擇。”杜汀坦然道。

郁謹的心情一點點升了回來。

“那麽多年前說的,你還記得?”

“你不是也記得嗎?”杜汀好笑地看著他,“我又不是記憶系統受損。”

郁·屢次失憶·謹開始心虛。

杜汀慢悠悠地道:“對了,你當時好像還說過一句話,是什麽來著?”

郁謹心裏咯噔一聲,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企圖打斷他的話:“沒有!”

杜汀毫不留情地念出令人羞恥的臺詞:“你說你長大想嫁給我,穿著婚紗和我一起走紅地毯,就算我們要分開一段時間,我也決不能愛上其他人,我們要約好一輩子在一起。”

他每多說一個字,郁謹就越想把他的嘴堵住。

“我當時還是個孩子,童言無忌。”郁謹垂死掙紮,耳根一路紅到脖頸。

他一點也不想承認那是他(的分身)說過的話。

這個分身怎麽能這麽黏人,這麽不知羞恥。

他現在已經羞得大腦不能正常運轉。

“我那時也這麽覺得。畢竟你才十歲,應該還不知道嫁人是什麽意思,可能只是想表達我們關系好。”杜汀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我還覺得,要好好引導你成長,告訴你不能隨便說這種話,讓你好好努力,長大了還喜歡我再談結婚的事。”

郁謹那股尷尬勁終於開始下降。

杜汀輕輕道:“可是現在我當真了。”

郁謹微微一怔,聽到他溫柔地問:“你現在……算了,先出去再說吧。”

“你想問什麽?”郁謹腦袋有點亂,迷迷茫茫地問出一句話。

杜汀想了想,道:“我想問,你覺得我們能不能出去?”

“你不是說‘你們一定可以消滅他’嗎?”郁謹緊盯著他,試圖從他唯二露出的眼睛裏看出他的真實想法,“我不信你會被困在這裏。”

杜汀輕笑一聲,不再故意制造緊張氣氛,輕快地道:“說得沒錯,沒有人能阻止我們。”

他的聲音自信滿滿,像是在他手上,翻雲覆雨都變得輕而易舉。

“玩偶消滅得差不多了,”莫鴻鵠突然折回來,情緒激動,“但是地形改變了,我們不知道該往哪走。”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覺得自己的槍法大為精進,整個人走上了人生巔峰。

他指指擋在眾人面前的墻壁:“這裏,本來有一個路口。現在我們不知道該往哪去找那只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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