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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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時光,能夠在愛人的懷裏醒過來,哪怕就是馬上就要去上學,林暮亭心裏也是甜的。

鬧鐘還在旁邊一遍又一遍地響著貝多芬的《致愛麗絲》,清揚而又激越的鋼琴聲喚起了人沈睡中的每一根神經,林暮亭緩緩地睜開眼睛,在男人懷裏蹭了蹭毛絨絨的腦袋,擡起頭親了親男人長了些胡茬的下巴,“早啊,錦憑。”

林君綽也是剛醒,下意識地提起懷裏的少年,低頭親吻少年的唇瓣,醇厚低沈的聲音有著些微的嘶啞,“早,我的乖乖兒。”

“起來了。”林暮亭每次聽見林君綽叫他乖乖兒,總有一種羞澀感,紅著臉應了,從男人的懷裏爬起來。

兩個人一起站在洗手間裏洗漱,用著同一個款式的牙刷牙杯,連毛巾顏色都是一紫一藍,繡著牡丹,林暮亭跟男人一起挑的。

等著林暮亭洗漱完,就坐在洗手臺上給男人刮胡子。

“為什麽我沒有胡子啊?”林暮亭有些憤憤不平,同樣是男人,他現在一點男人的樣子也沒有,“而且我一直沒有長高,明明我早晚都喝了牛奶!”

林君綽有一米九的身高,他才一米七的個子。林君綽高興的時候,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整個人提起來,輕輕松松地親親抱抱舉高高。

可惡。

林君綽臉上有泡沫不好說話,等到少年弄完了,用水把泡沫洗了,拿毛巾擦了臉,才挑眉,有些忍俊不禁,“我們暮暮的身高才是正常華夏人的身高,我是混血,坐個車都要大車,多麻煩啊。”

明知道男人是故意伏低做小逗他開心,林暮亭也是笑得彎了眼睛,“那是,買個車都更花錢,床都要訂制的,麻煩死了。”

“是是,都怪我長太高了,房間都要挑高,多花了多少冤枉錢。”林君綽從善如流,一本正經地附和少年的話。

今天天氣有些陰沈,看起來像是要下雪,林君綽給少年挑了一身有夾層的厚大衣,配上兔毛手套跟鹿皮靴子,加上紅色的羊毛圍巾,“你怕冷,早就給你帶了暖手寶還有充電器。不要出去亂跑,今天肯定要下雪的。”

京城的二月仍然跟臘月沒有分別,春寒料峭,乍暖還寒。

林暮亭明明是一個男孩子,卻尤其怕冷,教室裏面的暖氣設備也不夠暖和。

“對了”林君綽又想起來,“空氣凈化器帶了沒有?你們學校不是還沒有裝?”

整個京城的空氣一旦碰上這種陰沈的天氣,就一定是一個霧霾天。盡管家家戶戶能裝空氣凈化器的都裝了,但是學校辦公樓這種公共場所,裝這麽大規模的空氣凈化器需要的成本不低,家長跟校方一直在扯皮等諸多原因,連四中都還沒有裝上空氣凈化器。

別的人林君綽不知道,林暮亭不僅有慢性支氣管炎,還有慢性咽炎,一旦空氣不好就會咳嗽不止,而一旦咳嗽起來,吃藥打針都沒什麽大用處。

只有真正咳嗽過幾個月的人,才會知道這是怎樣的痛苦。

有鑒於此,林君綽給林暮亭制定了嚴格的鍛煉跟預防計劃,就是怕少年一不小心又犯了咳嗽。

聽著男人左操心一個,右操心一個,好像對自己有操不完的心一樣,林暮亭心裏說不出的甜蜜,整個人像是泡在了蜜罐裏,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散發著甜膩的味道,乖巧地點頭,“一切都聽先生的。”

在涵碧山房的衣帽間裏,身形挺拔,氣質溫潤的男人跟少年相視一笑。

男人忍不住低頭,在少年閃著星子的眼眸上印下一個吻,寵溺地表揚他,“乖。”

早上廚房做的是江西拌粉,一碗紅通通的米粉裏面,撒了牛肉末,香菇,還加了幾種不同的丸子,湯底是用牛骨熬的,只澆了一點點,為了讓米粉不要太幹。

等到最後用香菜,蔥跟蒜葉,混合特質的醬料攪拌在一起,上面再加上一個煎得極漂亮的雞蛋,添了酸辣椒切成的剁椒,旁邊配上一碗加了香菜跟蔥的牛骨湯,兩個人把滿滿一大海碗的拌粉都吃得幹幹凈凈,臉上都冒了汗。

林暮亭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愜意至極地嘆了一口氣,“由儉入奢易,真是太腐敗了。”

他以前早上基本都是在外面的早餐小攤子上買幾個饅頭包子,配上用豆漿粉沖的豆漿,就把早餐給打發了。林銘誠跟董佳寧早上都要上班,兩個人都沒工夫做早餐,一家三口都是去外面解決的早餐。

等到他高中住校了,學校的大鍋飯食堂就更別提了,白粥鹹菜是標配,早上的青菜都是菜市場剩下來的。

他住進清平苑開始,林楠就帶著清平苑的廚師來跟他聊過食譜,從此就開始了他腐敗墮落,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樣的幸福吃貨日子。

林君綽把碗裏的湯給喝完,瞧著少年這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都住進來這麽久了,還說這種話。好了,去上學吧,戴上午餐。”

廚師早就給林暮亭備好了在學校要吃的午餐,用恒溫的保溫飯盒裝著,保證到了中午也是熱噴噴的。

“我要是被餵成了一頭豬,那也是你害的!”林暮亭振振有詞,有理有據,“聽說一旦談戀愛就會讓人變胖發福,古人誠不欺我,哼!”

林君綽被少年的寶貝樣子給逗樂了,一雙墨綠色的眸子裏盈滿了對少年的寵愛,“我們暮暮就算是胖成了一頭豬,也是全天下最可愛的豬。”

“誰是豬了!”

林暮亭從書房裏把書包拿出來,氣急敗壞,沖到了男人椅子旁邊,憑著哪怕是男人坐著也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海拔盡量俯視男人,“你這時候應該說,暮暮你一點也不胖,能吃是福。”

“別貧了”林君綽拉著少年的手,把紅圍巾給林暮亭圍上,走出了涵碧山房通往外面的路上,兩人一個上班,一個上學,自然是走不同的方向,“把給你帶的午飯水果零食都要吃完,一個都不許剩,不能浪費,聽見沒有?”

林暮亭皺了皺鼻子,趁著林君綽不在意,在男人英挺的臉上親了一記,作怪道,“知道了,錦憑爸爸。”

“你要是我兒子那就好了”林君綽低頭親吻少年光潔的額頭,“小壞蛋……..”

林暮亭要是他兒子,他肯定不會讓這麽大的孩子承受這麽多的痛苦,背負不該承擔的東西,時時刻刻還要操心父母的事情。

林君綽的話沒有落地,不遠處假山拐角突然傳出來一聲憤怒之極的尖叫,“林君綽你這個殺千刀的狗雜-種爛貨,斷子絕孫的狗男人,爹媽死絕的狗東西,你竟然引誘我兒子,他還沒有十八歲啊,他還是個孩子啊!”

“林暮亭,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林銘誠,林君綽,你們林家爛到根子上了!你果然是林銘誠那個變態死同性戀的兒子,你們骨子裏都是同性戀,你們都是有病!我為什麽會生出來一個變態同性戀兒子,為什麽同性戀這輩子就不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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