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不會起章節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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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感情帶來的傷痛是不可預估的,它可大可小,有太多的人似乎就此看破紅塵,除卻巫山不是雲,事實總是證明,有的人,真的一見誤終生。

許陳願害怕魏升是許味的那個人。

因為人天生趨利避害,摸一次刀子被劃傷了,還要再伸出手去摸刀子的人基本都是傻子。

許陳願一個人憋著這口氣,不能吐出來,又沒辦法咽下去,梗在心頭的一根刺,實在沒辦法拔掉。

期中考試如期而至,兩人約好了考完試第二天就去動物園,許味在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就想給許陳願打電話,卻在這時接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白鈺。

“白哥……?”

電話那頭沈默著,許味還以為信號不好,他走出考場,又晃了晃手機:“餵?聽得到嗎?”

“能,能聽到。”白鈺說:“那個……那個,小味啊?”

“嗯?”

“你……”白鈺斟酌了半天,終於還是說出口:“你這兩天,還好吧?”

許味知道他想問什麽,面無表情地說:“不太好,但也不算壞。”

那邊冷漠的聲音讓白鈺心頭咯噔一聲,心裏把魏升罵了無數遍,真他媽是個畜生。

“小味啊,你、你也看開些,魏升那人……不是你的良人啊,以後好男人還多得是呢,我……”

“白少。”許味打斷他的話,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和別人在一起了?”

“我……”白鈺被問的啞口無言。

許味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既然知道他和別人在一起,為什麽不讓他和我分開,要我自己去發現?”不知不覺的,語氣中帶了怨毒:“為什麽要我親眼看到他才肯和我說分手?我知道那個男孩家裏開醫院的,跟他在一起他爸能讓他去最好的醫院工作,我什麽都給不了他,還讓他忍受著自己是同性戀被發現的危險,這些我都懂,可他為什麽不早點和我分開?”

腦海中無論如何都忘不了那天下午他看到的一切,胸口像是被人用重拳擊過,痛的他喘不上氣,許味恨死自己這種一吵架就想哭的體質了,咬牙說:“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唉唉!小味等等!”白鈺受著良心的譴責,說:“那個,我讓蘇意去你們學校找你了,聽說她那天見過你,你要是、要是……難受,就去找她說說。”

許味這個時候真的不需要任何人來問他來可憐他,但是一擡頭就看到穿著皮衣的蘇意已經站在校門口了,只好掛了電話,硬著頭皮去和蘇意打招呼。

“蘇姐,你過來怎麽都沒和我說一聲?”

蘇意摘下墨鏡,朝許味笑了笑,說:“姐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估計白鈺那二貨給你打過電話了吧?”

許味點點頭。

蘇意攬著許味的肩膀,說:“走,上車,姐請你吃火鍋去!”

就這麽被半勸半拐地上了蘇意的車,許味拉上副駕駛的安全帶,不好意思地跟蘇意笑笑,說:“太麻煩你了吧?”

“跟姐說這就見外了啊。”

車子剛離開學校附近的這條街,許味的電話就響了。

“餵?願哥?”

又聽到了這個名字,蘇意的耳朵抖了抖,開始聽兩個人講電話。

“嗯,考完了。”

“我覺得挺好的,不難。”

“嗯……準、準備去吃了。”

“不用不用,哥你回家吧,你不是說你爸爸回來了嗎?”

“真不用,明天不是要去動物園嗎?逛完你再帶我去吃好吃的!”

“好,願哥再見。”

許味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同許陳願說話時的語氣帶著撒嬌的感覺,蘇意挑挑眉,問:“是上次那個,許陳願?”

許味掛了電話,笑著說:“嗯!”

蘇意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了幾下,好像在想著什麽。

到了火鍋店以後,蘇意問了許味的口味,知道他不吃辣,於是點了鴛鴦鍋,一半麻辣一半番茄,許味聞著那味道,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好香啊……我都好久沒有吃火鍋了!”說完許味就掏出手機要拍照,蘇意笑著問:“發朋友圈啊?”

“發給願哥!”

蘇意一聽,把許味的手機給搶了過來。

許味:“?”

“咳。”蘇意夾了一筷子羊肉,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小味啊,你這個願哥,到底是什麽人?”

許味想了想,說:“他是我的學長,對我特別好。”

蘇意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問:“怎麽個好法?”

“就……很、很照顧我啊。”

蘇意努力想著措辭,又問道:“比魏升以前對你還好嗎?”

聽到這個名字,許味神色有些失落,說:“不一樣的。”

蘇意問:“哪裏不一樣?”

“升哥他……以前,是、是為了追我,才……”

聽了這話,蘇意笑了笑,給許味倒了杯酸梅湯,說:“原來你自己知道,他是有目的才對你好,那這個許陳願,就是毫無目的地對你好嗎?”

許味抿抿嘴,放下筷子,問:“蘇姐,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蘇意嘆了口氣,說:“你也別太緊張,我就是隨便聊聊。小味,我是真的怕你再受傷,人心是太可怕的東西,它能暫時掩蓋所有醜陋,騙你那是顆甜甜的糖果,可是那些醜陋又並非不存在,糖衣下面是毒藥,等有一天它們被揭露出來,我怕你會覺得很難過。”

許味覺得更讓他難過的其實是這句話,他心裏和明鏡一樣,卻裝聾作啞,對這些東西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好像就能真的騙過自己,有人肯愛你如初。

說著不在乎,其實根本就已經有所保留,在體會過極致的疼痛以後,別人遞來的玫瑰花,他都要去捏花瓣,深怕花莖上的刺,傷到自己一分一毫。

許陳願見過自己最狼狽的樣子,曾經他不是不知道許陳願討厭自己,也還記得自己小心翼翼地上前討好的樣子,他突然塞過來的糖果更讓他恐慌,你是不是預謀著壞事?是不是要找機會在我最脆弱的時候下手?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很難不生根發芽。

蘇意說:“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想讓你別再那麽傻了,一個魏升還不夠你受嗎?不管和誰交往都得留一個心眼兒,誰知道那人的笑臉背後沒有藏著刀子。”

許味神色依舊難過,他其實很想反駁蘇意,卻怎麽都開不了口。

他憑什麽反駁?又憑什麽反抗?

“好了別想了,快吃吧,煮好的東西都要老了。”

這一頓火鍋後來許味也沒吃出什麽味道來,滿腦子都是想著許陳願,明天到底要不要赴約,是不是應該離他遠一些?

你為什麽要救我,是不是想再親手將我推下去?

願哥……

許味可能在火鍋店裏吃得太熱,出來冷風一吹,腦子又開始暈乎,昏昏沈沈地被蘇意送回了家。

臨走前,蘇意說:“以後有什麽事就來找我,記得照顧好自己。”

許味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他知道蘇意是為自己好,說:“嗯,知道,姐路上開車小心。”

車子駛出視線,許味嘆了口氣,深秋的夜晚冷得很,他搓了搓手,卻不太想回去,於是一個人坐在門口的木樁上,看著一只垃圾桶發呆。

想很多事,卻都沒辦法集中註意力,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想什麽,迷茫又無助。

突然,手機響了,是微信的提示音。

許味拿出來,看到備註,楞了一下。

xcy:睡了嗎?

許味回道:還沒有。

xcy:知道就還沒睡,我給你買了一支藥膏,我朋友說祛你手上的疤痕很有效果,我轉了這邊好幾家藥店都沒找到,就從網上買了,你記得收一下。

xcy:一定要記得天天用,知道嗎?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許味的心突然就軟了,好像被他握在手心裏,力道不輕也不重,暖暖的,帶著別人的溫度,傳遞到他的四肢百骸。

自己真是蠢,許味擡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簡直又蠢又壞,一邊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他的好,一邊又在不遺餘力地懷疑著他的心思。許味在心裏唾棄自己,如果讓願哥知道,他該有多失望啊。

現在許味不知道,許陳願為了把這份喜歡和照顧以一種不會讓他不適和懷疑的方式交到他的手裏,用了多少的功夫和心思,所有的喜歡,都是胸口雷霆萬鈞,唇齒間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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