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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必勝季血羽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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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原本的模樣。

然而,想想也是,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當著她的面轉換身體,我也很少用上原本面貌,出現在她的面前。

陳尚偉則笑笑的望著我,神情顯得輕松自在,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只見,他又望了望阿日,仿佛因此想起了什麽,笑了笑說:“十四年前也是如此,可真是令人懷念的景象啊。”

“十四年前?”

他笑了笑點點頭說:“沒錯,對我來說,那是在十四年三個月又一十三天前的事了,但對你來說,應該是不久前的事。那天我與你玩了一場游戲,而最後是我輸了,還差點丟了性命。”

他邊解說往事,臉上那輕松的笑意也越加詭異。然而當我聽到這番話時,整個人也隨之顫栗起來。只因為我突然想起,之前曾從維亞口中,聽聞過陳尚偉屍體被搶回去的事情。

不會吧!該不會眼前這家夥,真是我所宰了的陳茂之子?難道說,他那時還未死透?還是說,這家夥是個生化覆制品?

他看出我心中所想,似乎是提示般的說:“你知道何謂‘高滲透壓性脫水狀態’嗎?”

“……”我皺起眉頭,並未答話。因為,天曉得那是啥東西,我可是聽都沒聽過。

“簡單說,那是一種體液系統的病變,只要運用得當,便可以造成暫時性的假死狀態,運氣好的話,或許不會傷及到腦細胞。然而,相信你也知道,在腦域全開發狀態下,便能輕易的模擬出這種狀況……”

我也同時想起當時的狀況,陳尚偉那天被小白擊倒時,身體似乎就是快速脫水變成木乃伊的模樣。想必,他那時早已準備好退路了,所以定會全力確保腦部安全。

此外,我也才突然想起姨丈說的,只要我大腦保全下來,他就有辦法讓我再度覆活的鬼話。

想到這點,我腦海裏隨即連貫起所知的一切,所得到的是一個令我驚懼的可能性,遂問出心中的推想,冷然說:“難道……你就是伯爵?”

他大笑出聲來,說:“你總算是想到了。”

聽到他很爽快的承認,阿日擡起頭來,露出驚愕的神情,一副現在才得知的模樣。

“正確說來,這副身體才是第十三神─伯爵,而我只不過是透過大腦移植,奪取了這副身體罷了。

“早在那時,我的身體大部分的細胞,就已全面壞死,甚至腦細胞也有些損傷,以至於現在無論如何改進,都無法達到百分之百全開發狀態,而且偶爾還會發生一些小問題。”

“大腦移植……”老實說,當初我根本沒料到,陳茂旗下研究所的科技水平,能夠高到這種程度。

同時也許是因為腦域無法達到全開發的境界,使得他恢覆了點人性,只是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聽他又繼續說:“當然,為了適應這副新身體,足足花了我五年時間,只不過,當我在找到你的時候,你的實力卻已強大到了我們無法撼動的地步,成了我們陳氏集團的首要大敵。”

真的?假的?我很懷疑,甚至也很難想象。

“你好像不相信我的話是吧?那是因為你還不了解,腦域開發者在這個以人為本的社會裏,具有多麽恐怖的影響力。不可否認的,在某方面而言,你姨丈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姨丈也許是個天才,但用瘋狂科學家來形容他,我認為更為恰當許多。

只是,為什麽每個人都說,天才與白癡只有一線之隔,怎麽沒人說,天才與瘋子也只有一線之隔呢?

“嘿,不管你相不相信,就在那之後不久,我便接到上頭的命令,要求我運用時空轉送儀,回到這個年代辦理一些事。

“本來,對此我是毫無意願,但是在得知原來你也曾回到這個年代,我也才改變了初衷,決定來到這個時代。只不過,當我找尋到季血羽的蹤跡後,才發現那時的你尚未覺醒,只是個沒大腦的紈褲子弟而已。”

呃……沒大腦,有這麽廢嗎?雖然很可能是事實,但從仇人口中聽到他罵自己的前世,心情還是挺不爽的。

“沒能馬上跟你正面對決,本來讓我相當的失望,但也許是連上天都站在我這邊。那之後有一天,我來臨安辦事,經過一間客棧門口時,恰巧碰見一名討食的小乞丐,正被店家小二痛打,我一時心血來潮,出手救了這名小乞丐,也就在我看清這名小乞丐的時候,我便想到了個有趣的游戲。”

“游戲……”

只是,不用猜我也知道,那所謂的游戲,一定是一點也不好玩,而且被玩的對象一定是我,這不禁讓我十分擔憂,且外加不爽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阿日臉上神情也露出微微的驚愕與迷惑。陳尚偉話中的小乞丐,很顯然八成就是她了。

陳尚偉看了看我與阿日臉上的神情後,才笑著解說:“是的,當日那位小乞丐,也就是眼前這位日筱嵐。當時我可是非常驚訝,竟然會有人跟周昕如此相像。

“事後,為了游戲的布局,我便命人找到小嵐,並用童養媳的名義接回來,讓她跟在我身邊學習各種知識,無論是琴棋書畫、烹飪女紅,還是各式韜略等,尤其最重要的就是醫用藥理,以及現代女性的觀念等等,這些就是為了取信於你,所做的事先布局罷了。

“另一方面,我也與你套交情,與你結為義兄弟,為了怕露出破綻,還讓人替我前世做面容整形,在必要隱藏身分時,只要對大腦下命令,將對你所知的一切記憶封鎖進潛意識中,再轉換回前世的身體,如此一來,應該偽裝的很像我一無所知的模樣,對吧?”

聽他這麽說,我也才猛然醒悟過來,難怪在面對面觀察時,都感覺不出有什麽異樣,反而是在意外的地方出現破綻。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腦域開發到一定程度,還能夠自由操控到這種地步,只能說,在對於人類極限方面的可能性,我所知還太少了。也因此,沒能料想到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然而阿日那可愛的臉蛋,卻隨著陳尚偉的解說而顯得越發蒼白。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能大約猜想到,她似乎是遭陳尚偉拐騙、利用,才會露出如此神情吧?

想來也是,就連遭到利用的人都不知曉情況,那別人自然就更難從中發現端倪,再加上我對她一直未有心防,也因此遲遲未加註意。

猜想到這點,我雖頗為喜悅,但聯想到如果是透過特別偽裝的話,她很可能就並非是周昕的前世,而是一個不幸遭受牽連的外人了,也許正因為如此,我不禁感嘆起她的遭遇,心頭頓時郁悶了起來。

“待時機成熟後,我便安排小嵐尾隨商團出游,另一方面命令子謙襲擊商團,讓你們有所接觸之後,再適時的安排推動,像是疫病的蔓延,行醫之名的遠播,甚至想盡辦法湊合你們,這些都是為了能讓你更快找到那幾位女孩。”

目的果然是為了她們,但他究竟想做什麽?

而這些話聽起來,就仿佛他知曉幾位大小姐前世是誰的模樣,這點倒是出乎我預料,思緒一轉,隨即想起一個可能性。

“周昕……周昕的前世,該不會是在你手上?”

阿日聽見此話,蒼白臉蛋上,露出有些失落的神情。

然而,對我的問題,陳尚偉卻故意漠視,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看來,你似乎認為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是吧?不過,事實並非如此,我還是有不少失算的之處。”

他接著道:“比方說,沒想到你在覺醒時會失去記憶,而子謙是徐維亞的轉世,還有小嵐陣前變節,心思皆傾向你們那一方,而這些都亂了我先前的布局,甚至差點功虧一簣。

“所幸,子謙為了試探我與小嵐的關系,所設下的那場詭局,才讓我有機會再重新布局,造就如今這場局面。嘿,你可知道我為何要特地說明一切嗎?”

我毫不客氣冷諷說:“為了炫耀。”

他又高聲大笑說:“是有那麽一點。如此耗費心思策劃的計謀,若是沒有相應的人欣賞,那豈不是太過無趣了?再說,游戲開始之後,不是大多都會說明游戲的背景與規則嗎?況且,游戲開始好一會兒了,相信那邊也應該進行差不多了。”

我心頭湧起不好的預感,質問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一句話也未說,只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似乎有意讓我心急,不疾不徐的說:“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一場游戲。第一場游戲是我輸了,而現在開始是第二場游戲。”

“你派人襲擊綠柳莊!”若真是如此,目標一定是那三位大小姐。

他仿佛是為了恭喜我猜中答案,鼓掌似的拍了拍手,笑說:“你總算是想到了。”

“該死!”我迅速站起身來,想要趕回去救援。他會如此簡單道明,想必是有十分把握,而眼下莊內只有小白,恐怕也顧不了那麽多人。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淡然的說:“如果你現在就這樣走了,我就當你選擇那三位女孩,放棄了那位周姓小姐。”

我動作登時停頓下來,轉過頭來冷冷問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周昕真的在你手上?”

“我可從未說過,我有抓她做人質之類的話,而是你如此推測罷了。不過,我可以跟你說,我的確是知道,你那四位女朋友的前世是誰。”他神情泰然的聳聳了肩,說話故意避重就輕,這也讓我心頭直冒火。

他看了看我,“那麽,要不要賭一賭!賭賭看我是否真抓她作人質?”又笑著說:“你可以認為我是故布疑陣,而選擇立即回去拯救那三位小姐;或者是選擇留在這裏,乖乖接受我的脅迫,等我手下抓住她們,湊齊所有籌碼後,再進行下一場游戲。

“賭註嘛……就這樣吧,如果賭對了,我就告訴你,周昕的前世是誰;如果錯了,那麽就請你準備好,付出相對的代價。

畢竟,我們玩的可是生死游戲,如果輸家不付出性命,或者是同等代價的東西,那不就顯得無趣許多了嗎?”

他這話分明是意指,只要我輕舉妄動,他就會動手殺了人質。當然,這也要對方真有人質。我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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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有緣千裏來相聚 第三章 後遺癥

回去救?還是接受脅迫留下?而且,周昕究竟是否被抓住?這一切都有待確認,而腦海裏也迅速盤算起,眼前是詭局的可能性。

此外又必須分辨過往以來,所發生的種種事情,以及他的話語中,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

他故作好心的提醒說:“按照時間推算,現在芬裏爾狼正與第十神在纏鬥,因此另外一組人馬,應該很快就能生擒那三位小姐,所以如要考慮的話,最好快一點。”

我冷哼一聲,心底更是恨不得立即宰了這家夥。我很清楚這賭註的重點,就在於周昕是否在他手上,再轉念想了一想,很快便讓我發現到一個疑點。

也就是說,他為了湊合我們幾人,好讓三位大小姐加快蘇醒。然而,如果要加快蘇醒速度,就必須盡可能湊齊蘇醒的因素。

尤其,蘇醒的條件,又必須湊齊人、事、物等等,而他一定比我更加了解才是。

想到這一點,我的目光便飄移至阿日身上。現在想起來,當初之所以會覺醒,很可能就是因為他設計阿日,使她不得不跟在我身旁的關系,我才會因此覺醒。

註意到我目光所向,陳尚偉很快猜測出我心中所想,又想故布疑陣,笑說:“你現在依然認為她就是周昕的前世?那麽,假設你猜測的沒錯,你又有何打算,要帶上她一起逃,還是為了保護她,留下來乖乖接受威脅?”

聽到這句話的阿日,露出微微驚訝的神情,輕輕咬起嘴唇,望向我的目光之中,帶有一絲期盼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不安與無奈。

然而,看到她這副神態,卻讓我想起一個場景,那是我與陳尚偉在賭局最後,周昕被抓來賭桌前的情景。那時是因為輸了賭註,而面臨四選一的局面,最後為了確保周昕的安全,才選擇了留下她。

我也因此猛然驚醒,發覺到陳尚偉賭註以外的意圖。他之所以會故意安排這場景,很可能就是為了要讓周昕蘇醒所布好的支線劇本之一,使他能確實掌握住人質。當然,也不能排除是故布疑陣的可能性。

只是,一猜想到這一點,仿佛確知她是周昕前世般,我頓時感覺松了口氣,心頭那份郁悶也隨之減緩不少。

但是,我也知道,若順應他的劇本湊齊蘇醒的條件,的確可能讓周昕蘇醒,但此時時機相當特殊,令我又猶豫起來。

我轉頭看了一眼阿日,咬了咬牙便下好決定。無論如何,都得賭一賭了。想來,順應他的劇本走,藉此確認情況,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

我緩緩的站起身來,望著陳尚偉那張臭臉,冷冷說:“告訴你,我的選擇就是這個。”

我放在桌面的雙手迅速一擡,翻起桌子,趁桌面遮掩住他的瞬間,沖向一旁的阿日,將她一把抱入懷裏,就想往門外沖出去。

可意外的是,才接近門口,我卻又讓突然飛來的木桌,給硬生生逼退回來。

只見陳尚偉依然坐在原處,甩了一甩手掌,神色悠哉的問說:“看樣子,你似乎選擇放棄那三位小姐了?”

“不,我選擇回去救她們,而阿日我也要帶走。”我很肯定的回答他。同時,將阿日那柔弱的身子,緊緊護在懷中保護,以防敵人奇襲。

為了確認周昕前世的身分,我決定順應布局,讓阿日藉此蘇醒。因此也特地分出一點心思,觀察她是否有蘇醒的跡象,而懷中的阿日,卻只是紅著雙頰呆楞著臉,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陳尚偉也同樣看了阿日一眼,若有所思的遲疑了一會兒,才說:“看樣子,你好像猜測她就是周昕的前世吧?你該不會認為只要帶她走,我就無法以人質威脅你了?”

看得出他的那些舉動,也是在觀察阿日是否有蘇醒的跡象,只不過,聽起來他似乎話中有話。

面對他的問題,我則搖搖頭說:“不……就算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也一定會帶她走。”

他露出饒有興趣的神情,問說:“哦,是嗎,為什麽?”

“啊?”我頗為錯愕,沒料到他會問這問題,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尤其,當懷中阿日也擡起頭來看著我,似乎也對這問題的答案,感到頗有興趣的模樣時,我不禁頭痛了起來。

重點是隨便回答的話,萬一陳尚偉說日曉嵐是他們陳家的童養媳,而我剛剛那番舉動也沒得到阿日同意,幾乎就跟綁架差不了多少。

因此,光是理字上就輸了大半,要是阿日不肯跟我走的話,我還真不知該怎麽辦。

“因為……因為她是我老婆。她是不是周昕都好,我只知道在這個時代的日曉嵐是我老婆,所以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帶她走。你……就當成我這是在跟你搶女人吧!”最後我決定豁出去了,說話登時也變得有些口不擇言。

“哈哈哈哈!”陳尚偉仿佛聽到非常好笑的笑話般,放聲大笑起來,就像是在笑我方才的舉動,跟無賴沒啥分別的模樣。

啊啊啊啊!真是丟臉死了!一股火辣的躁熱感,隨之直襲上我整張臉,只感覺整個腦袋是在發脹發熱。

阿日那張可愛臉蛋上,此時也同樣漲紅起來,露出驚訝的神情,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回答。

只見,笑聲是越來越大,陳尚偉臉上笑容更是逐漸扭曲,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陷入回想,神情略顯呆滯的在喃喃自語。

“為什麽,嘿嘿……她是這樣!呵呵……她也是這樣!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呵呵呵……為什麽你什麽都要搶……呵呵呵哈哈哈!”

瞧見他那病態的神情,我不禁深深訝異起來。

這是怎麽一回事?他感覺就好像情緒失去了控制,而對腦域開發者來說,理論上這種情況應該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

同樣註意到他怪異模樣的阿日,似乎因此想起了什麽,可愛臉蛋上的血色登時盡退,布滿了驚恐的意味,柔弱的身子也微微顫抖起來,並緊張的對我說:“阿……阿羽,快……快逃……快逃!”

“怎麽了嗎?”她的反應讓我驚愕。只是也因為這一分神,眼前突然出現一只手掌,對我直撲而來,將整個視線全都壟罩住。不用想,這一定是陳尚偉出的手。

見此,大腦神經立即做出判斷,一把將阿日推開,深怕那家夥會誤傷到她,另一方面也快步低頭向後退,出手格擋。

可意外的是,眼前攻來的這記卻是虛招。只見,他的掌心驟然停在我額前幾公分處,下方腹部處突然出現一記踢腿,來勢是更快更兇猛,在來不及防備的狀況下,腹部結結實實被擊中。

而我人也隨之後傾飛出,直撞上了屋壁才得以停下。這當然也痛我的差點爬不起身來,心底更不禁一一問候起他家的祖宗八代。

雖然我立即爬起身來,但陳尚偉迅速從腰際抽出黑色鎖鏈,末端還銜接著黑色短劍,他隨手將劍刃對我射出,人也緊接其後沖了過來。

此時他臉上寫滿了憤怒,扭曲的五官極為猙獰,雙眼更布滿殷紅血絲,透露出強烈的殺意與怨恨。

看樣子,他的確是情緒失控,而陷入狂暴化的狀態。然而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他又打算施展什麽詭計嗎?

雖然,腦海裏瞬間閃過好幾個的推測,但是在數據不足的情況下,一切都只是推論,唯一無庸置疑的是,眼下的他想殺了我,這應該錯不了才對!

陳尚偉一連揮了幾次鏈索,攻擊極為猛烈,而我只能用拳腳反擊或格擋,在狹小的屋內游走閃避。

他一開始就占足先機,再加上我顧慮到一旁阿日的安危,情況處於被動,身上逐漸布滿傷痕。

雖然情勢完全處於下風,但是隨著交手次數變多,我發現眼前的陳尚偉戰鬥的方式,舍去了腦域開發者的優勢,完全只依靠本能在出手,毫無戰術可言,簡直就跟流氓打架沒兩樣。

他真的失去了理智?雖然我很想相信這是正確答案,但這家夥實在太工於心計了,邊閃躲邊思考了一會兒,我決定進行測試,一連幾個翻身跳躍,一面盡可能閃避攻擊,另一方面趕緊退出屋外,與阿日保持距離,以免她被誤傷。

同時,嘴上也試探的大喊說:“餵,一加一等於多少,你知不知道啊?”

這單純只是個白癡問題,理論上聽到的人至少都會呆楞一下,之後的反應則再隨個別差異而變化。

最正常的代表,就如跟著跑出屋外的阿日這般,一副快暈過去的模樣,她沒好氣的大喊說:“阿羽,你在耍什麽呆啊?還不趕快逃!”

只不過,我沒空回應他的話。

然而,最不正常的,就如眼前陷入狂暴化的陳尚偉,他仿佛就像是什麽都聽不見,就只用著狩獵般的眼神,充滿殺意的直盯著我,動作更絲毫未曾停頓過。

這也讓我確信了一件事,這家夥的腦域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想來,也許就是他提起那次假死造成腦細胞小部分受損,所得到的後遺癥吧?

我從懷中取出兩枚銅錢,用左右手各別擲出,第一枚筆直射向他的眼睛,第二枚則運用反彈的技術,由從後方轉繞回來,射向他的後腦勺。

第一枚在我射出去的同時,他很快便算好不被射中的角度,在攻擊之前就進行閃避,而第二枚卻是在即將命中之際,他才緊急偏頭避開那一記攻擊。

那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瞬間驚覺到才趕緊閃避。

這個結果,不但讓我篤定心中所想,更讓我驚喜起來,沒想到竟然會意外發現到他的弱點。

尤其,眼下更是宰他的大好時機,如果放過這次,我很難想象還能找到其它的機會,只是,他手中鎖鏈那變化多端的淩厲攻勢使我倍感頭疼。

在此時我也才深深發覺到,鎖鏈這類變化多端的武器,還真適合作為腦域開發者的武器。

硬是吃了他幾記狠招之後,我連忙退到附近的竹林中。

場地變得礙手礙腳之後,他像是氣不過般忿怒大吼出聲,手臂大力揮動鎖鏈,運用尾部的劍刃,硬是將阻礙到他的竹子全數砍倒。

“呃……”這看的我是差點楞住。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家夥在狂暴化的狀態下,不斷的持續進行高速攻擊,在這種體能高消耗的情況下,他的模樣卻不見任何改變。

光是藉由這點,大概就可以推測出,他這副不需要一直補充能量的身體,恐怕就是陳茂旗下的研究所,特地為他研制的。

那麽從前擊敗他的舊方法,今時今日,恐怕再也不管用了。

顧慮到綠柳莊那邊狀況的危急,我知道戰況不宜久拖,雖然我也清楚眼下這大好時機,往後很可能再也無法遇上,但重點是,就算把他解決了,也不代表事情會告一段落,尤其是我無法斷定,對方擄獲幾位大小姐後會幹出什麽事,哪怕只是一絲危險性,我都不敢去冒這個風險。

因為不斷的思考對策,在面對陳尚偉的攻擊時,我不得不改采守勢,且戰且退,也因此讓阿日誤以為我情況不妙。

阿日不知從哪生來一對弓箭,搭弓拉弦就朝陳尚偉射去,似乎是打算藉此擾亂他,讓我能找到機會反攻。

這樣一來,我反倒擔心她弄巧成拙,衍生出更糟的狀況。

就見箭矢即將命中的前一刻,陳尚偉才緊急閃避。只是他沒能完全躲開,箭矢射中了左臂,攻勢也停頓了下來。

阿日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沒料到能射中陳尚偉,但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只因為眼前陳尚偉的神情,比剛才更猙獰,殺意更強烈。

我很快知道,陳尚偉轉移目標了,那目光轉到了阿日身上。

驚覺到這一點,我嘴裏大喊:“快逃!阿日。”

阿日在聽到我這麽喊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逃。

在這同時,陳尚偉的身影也緊接著動了。他根本無視我的存在,就這樣與我齊肩沖向阿日,手中鎖鏈更是蓄勢待發,仿佛隨時都能夠撕裂目標。

為了阻止他搶先,我略作思量後,隨即大喊說:“往右邊跑,快。”

阿日一聽到我的話,毫不猶豫轉了個方向跑,也就是往我這個方向靠來。

依照計算出的行進路線,如果順利的話,在追到目標之前,我將會先與陳尚偉相會。

我的手也伸入懷中摸索,找尋可用來投擲的東西,只是我沒多帶什麽東西,摸索了好一會兒,只摸出一顆銀元寶,以及隨身攜帶的九針。

當然,前者原本是打算拿來花用的,至於用來應急當暗器的銅錢,在剛才就已經擲完了。

對此,我只想說,這暗器可真是貴啊!不過,盡管會肉疼,必要時我還是得拿來當暗器使用,甚至是我最珍惜的九針。

只能怪人算不如天算,當一切都準備就緒,阿日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絆倒,突然狠狠的摔在地上,預計好的計劃也起了變化。

雖然,阿日跌跌撞撞又趕緊爬起身,但也因為她這麽一跌,使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大大縮短,同時情況也轉變成了,他能夠搶先我一步追至阿日的面前。

我連忙朝他的眼睛擲射銀元寶,希望能吸引他註意力。

可是陳尚偉卻直接擊開飛來的暗器,毫不理會我的攻擊,仍筆直向阿日沖去。

眼見他距離阿日越來越近,我不禁有些焦急起來,隨即從懷中取出九針之中較為堅硬的兩支。

一支射向他右眼部分,另一支則射向他視線範圍外之處,而這回他似乎早已註意到我的突襲。

只見他運用巧勁揮動鎖鏈,拍打掉這兩針,隨後轉手一收,鎖鏈前端的劍刃,也向我射來。雖然我很輕易便躲過這一記,他卻突然放開鎖鏈向我擲來。

看他這一連串的反擊舉動,令我心中一喜。我猜想,這應該是轉移目標後的反應,但是,當我輕易的擊飛鎖鏈,驚覺到事情不對勁時,陳尚偉人已超前我許多,並佇立在阿日的面前,阻擋住她的去路。

“嘖!”

我當下反應就是趕緊從懷中將剩下的七支針取出,毫不遲疑的全射向陳尚偉。

而註意到這點的他,則是利用左手臂做盾牌,擋下射往要害的幾針,未擋下的幾針則任它刺中身上,就像是不惜代價也要殺了阿日。

我想,他之所以會不惜代價追殺阿日,很可能也是出於本能,同時有兩個獵物出現在眼前,正常情況下,如果我是他,也會選擇先宰了其中較弱的一方,而暫避較強的那一方。

只見,陳尚偉緊接著勒住阿日的頸子,只手將她舉起,整個人淩空高掛。

此時,他那充滿殺意的猙獰神情,更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仿佛阿日臉上痛苦的神情,讓他感到相當的興奮。

眼見他那紮滿針的左手,迅速舉高到胸口的高度,擺出手勢,似乎打算就這麽刺入阿日體內。

見到阿日有致命危險,我毫不考慮便奮力一跳,飛身撲了過去,為她擋下那招致命傷。

在我抱住她的同時,背部是一陣劇痛,而因為速度與沖力的關系,陳尚偉原本擒住阿日的手,讓我硬生生給撞開,我抱著阿日一同跌落在地。

陳尚偉憤怒的大吼,就像是出閘的猛虎迅速撲來。

我連忙將阿日推開,陳尚偉也撲向我,並順勢跨坐在我身上,雙手掐住我頸子,似乎打算就這麽置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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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有緣千裏來相聚 第四章 我肚子餓了

感覺到強烈痛苦的我,雙手反握住陳尚偉的手腕,使盡氣力想掙脫,可是他那異常的力量,卻絕非我所能抗衡。

當然,這種程度的傷害,並不足以讓我致命,頂多是失去意識,身體被轉送回去,但問題也就在於,那時我與阿日將會無力抵抗,只能任由這家夥宰割。

這時阿日從地上爬起,不顧一切沖過來,抓住陳尚偉的手腕,奮力往外扳開,想當然,以她那柔弱的身軀,根本是無濟於事。她那布滿淚水的臉上寫滿焦急,感覺得出她思緒相當慌亂。

因為僵持時間越來越長,我不只是呼吸困難,整個腦袋都在發燙發熱,意識逐漸變得昏沈,相當痛苦難受。

同時,不知是否耗費過多體力,卻未補充能量,還是出於其它突發因素,我感覺全身的氣力,不受大腦控制,逐漸虛弱起來。此時,身體給我感覺就是全身乏力,仿佛剛慢跑完幾千公尺,耗費了全身的氣力。

而這也是在腦域全開發後,前所未有的經驗,仿佛是體內有某個交感神經,在特意限制我體能的消耗量,當超出一定的限制,便強制奪取走身體的主控權。

雖然很快就猜到,這八成是姨丈的傑作,也許他是擔心“木乃伊化”的問題,將會在我身上重演,但我卻更擔心眼下的狀況,要是沒法馬上查清原因,而失去了身體主控權,下場大概就只有慘死而已。

當然,我要是真因此掛了,做鬼也要找姨丈算帳!胡亂改造我身體就算了,更恨的是連“使用說明書”都不附贈一本來!

搞到像現在這樣,連對自己身體上的變化,都會感到莫名其妙。

真會被他給玩死!氣死我了!只是死到臨頭,可沒時間去實驗了,經過腦海的迅速判斷,所得結果就是得趕快補充能量!而令人驚訝的事情,就在我閃過這念頭後發生。

那疲乏無力的感覺,由左手掌心開始消逝,這狀況還往上走至手腕、臂、肩膀等處,遍布到全身各處。

在這時,陳尚偉像是感到一陣劇痛,扼制我咽喉的雙手突然松脫,並掙脫我反握他雙腕的手,隨即向後一躍,趕緊遠離我身旁。

雖然搞不清楚怎麽一回事,對我卻是意外的驚喜!想當然,阿日也給嚇了一大跳,神情驚愕的楞在原地。

我一連喘了好幾口氣,舒緩胸口那要命的郁悶後,便趕緊抱著阿日退後幾步,再多遠離一些那家夥。

只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就是我現在應對陳尚偉的典型心態。

此時再觀察那家夥,我才註意到他臉上的神情已有所改變,仿佛是方才的一陣劇痛,讓他恢覆了理智。

嘖!麻煩了。我心底響起了警訊。狂暴化的他就已夠難對付,更何況再加上超強的智慧。現在這種狀況,縱然不輸,可也沒半點贏的勝算了。

只是,出乎預料的是,恢覆理智的他,非但未理會我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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