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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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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沒想跟著你,你太自作多情了!”謝紅纓不理會笛林的自作多情,該幹什麽幹什麽。

笛林故作一副傷心捧心狀:“哎呀,你怎麽能在這麽無情呢?看在我們兩人的情分上,紅纓你也不能就這麽拋棄我呀!我對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鑒,我對你的情可是日月可昭……”

“閉嘴!”謝紅纓忍無可忍,厲聲怒斥。

笛林立即閉嘴,把手裏的扇子展開,擋住了自己的嘴,又用極小的聲音問:“紅纓,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說!”此刻,謝紅纓正忙著從眾多樣兵器中挑出一樣順手的,根本無暇理會笛林在耳邊的嘰嘰喳喳。

笛林淺笑,他本就是與謝衡之齊名的美男子,這淺淺一笑,讓他更多了幾分魅力。挑兵器的謝紅纓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若無其事的低下頭繼續挑兵器,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眼。

見自己美人計失效,他收起折扇,開始說正事:“我今日便啟程回皇都奔喪,你哥哥謝衡之這幾日便會到,你先與他會和,一切聽他安排。”

笛林很少這麽一本正經說話,謝紅纓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那般嚴肅,她小聲道:“你莫要怕,我絕不會讓你出事的。”

她的聲音太小,笛林沒聽真切,問她:“紅纓,你說什麽?”

謝紅纓抿抿唇,轉過身,繼續去試手裏的兵器,不理會身後的人。

笛林卻吩咐手下:“看住謝紅纓,莫要讓她跟著我們,讓她留在這裏與謝白楠匯合。”

“是。”

因為夷陵國皇帝駕崩,新帝登基,謝衡之和趙長依原本的計劃全部被打亂。兩人加快了行程,前往與笛林事前約好的地點。

但此刻,笛林已經遵照新帝聖旨,回京奔喪去了。與謝衡之接應的,便是笛林留在這裏的人手,還有一臉怒容的謝紅纓。

許久不見這位小姑,趙長依親切的關問她:“紅纓一切可好?”

謝紅纓被笛林困在此處,氣不打一處來,見謝衡之和趙長依終於來了,上前行禮,起身便急切詢問:“我們何時進皇都去接笛林公子?”

謝衡之挑眉:“笛林去了幾日了?”

“出發兩日了,他把我困在這裏,自身大部分的護衛也留在了這裏,說是什麽怕新帝忌憚。”

笛林是個會用人的,手下侍衛都調丨教的十分,本事異常。他這次卻把大部分人手留下,謝衡之頓時覺得不妙。

按照他對笛林的了解,他留下的這些人,是留給謝衡之用的,他自己之所以沒帶上這些人,只有一個原因,便是——笛林抱著必死的決心回的京都。

見謝衡之緊鎖的眉頭,趙長依也想到了這一點。一個人去險境之地,卻把主要抵抗危險的東西留下,只身上路,應該是抱了必死之心。

想到謝紅纓焦急的神色,怕她聽到她的話,她急忙拉住謝衡之的手,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阿衡,你別著急,我們只要快速想辦法進皇都,一定有辦法的。”

謝衡之回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和笛林並未走上絕路,還是有後招的。

這一夜,謝衡之直接消失了。臨走前,給趙長依留了一個信兒:“帶著謝紅纓把手這裏,如果有危險,立即按照這些人要求的撤離。”

這裏離夷陵國皇都並不遠,站的高些,能看見皇都高高的城墻。城墻上的守衛兵,據說是秦煜的病,其中大部分還是封國將士。在封國不得志,在夷陵國大顯身手。

謝紅纓已經從先前的焦躁不安變回來原本的淡定從容。她剛剛徹底了解了一下笛林留下的這些侍衛的數量和本事。人數不算大,但大都是奇兵類型,突圍脫困不成問題。

她想要帶奇兵,尋找機會進皇都去。找到趙長依說了自己的想法,趙長依卻搖搖頭,道:“你哥哥謝衡之已經去想辦法了,我們要做的,便是保住自己,保住笛林留下的這些兵力,一切聽指揮。如果莽撞行事,可能會壞了他們的事。”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笛林就那麽……死了!”那個“死”說的很輕,謝紅纓很避諱這個字。

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趙長依便故意問她:“紅纓妹妹,你喜歡笛林嗎?”

“不喜歡。”立即否決,回答速度極快,根本不假思索。

趙長依盯著她,又問了一遍。

謝紅纓簡直氣急敗壞:“我說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是不是經常在你面前肆無忌憚的跟你說喜歡你呀,要娶你為妻呀?”趙長依不依不饒追問。

“他是故意的,他超級煩人。”一提起這事,謝紅纓被氣得直跺腳。

“那你為何要擔心他的安危,他既然煩人,你就讓他死在皇都好了!”

“嫂嫂!”這一喊聲,再看謝紅纓,眼眶已經微微發紅了。

趙長依伸手拉住她的雙手,安撫道:“你要相信笛林,他不是平庸之輩,不可能就那般輕易喪命的,何況,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你哥哥謝衡之。他和笛林是生死兄弟,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笛林出事的,妹妹且安心。”

“嗯。”

說是安心,謝紅纓卻安不了心,用膳也沒有什麽胃口。趙長依比她好不了哪去,她不知道謝衡之究竟能用什麽方法救回笛林,更擔心如今這形式,他們兩個人遇險。

提心吊膽第三日,沒等來謝衡之,卻等來夷陵國秦煜率兵攻打封國的消息。

這消息,讓趙長依更是提心吊膽。

她的母親開元公主和沈淘寶沈天貓他們還留在封國,如今戰亂四起,就算爹爹沈無量再神通廣大,也根本尋不到躲避戰亂的地方,更何況他們頭上還懸著猜忌心極重的皇帝和居心叵測的皇後李雙荷這兩把刀。

秦煜和李雙荷之間,陰差陽錯,彼此分離,沈青煙又自己跳進了秦煜的這個坑。無論從哪個方向分析,景王府必將面臨生死局面。

只是,她如今被困在夷陵國,根本就去不了封國。就算她能去的了封國,因為是從瑞國皇宮裏偷偷逃出來的,她這個長公主的名號也不能拿出來鎮壓他人。

她如今才知道,自己竟是個什麽本事都沒有的,在這種時候,她幫不了謝衡之,也救不了爹爹和母親。

她恨自己的無用,指甲摳破手心,狠狠的砸向眼前的石桌。疼痛都毫無知覺,更不在乎獻血流了滿手。

謝紅纓進院子時,看到的便是趙長依滿手是血的模樣。她立即上前,握住趙長依還要砸下去的手,急忙勸慰為:“嫂嫂,你這麽做,也無濟於事,莫要傷了自己。”

“紅纓,現在的形勢這麽亂,所有的亂事都聚集成一起,絕對不是巧合。阿衡和笛林,很有可能也中了埋伏。”

她想到了這些事可能有幕後黑手,而幕後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她那位同父異母的妹妹趙長信。

趙長信自那次被她揭穿離開長公主府之後,便沒了消息。她沒有立即帶著趙瑾和殘餘勢力謀反,還利用李雙荷廢掉太子沈扶禮,一直隱藏在暗中。據謝衡之說,趙長信和夷陵國這位新帝之間也有關系,難道說,目前這些局面,都是趙長信布的局?

如果趙長依的推斷沒有錯,那麽趙長信的目的是什麽?

控制李雙荷的目的很簡單,把封國變成一個傀儡皇帝掌權;與夷陵國合作,大概也是要把夷陵國變成囊中物;而趙長信的真正目標,是要針對瑞國皇室程家!

對於趙長信來說,瑞國皇室程家是她的殺父仇人,是血腥鎮壓趙家殘餘勢力的人,她會與他們勢不兩立。

趙長依把時局分析了一遍,就更擔心謝衡之和笛林的處境,更擔心爹爹沈無量和沈淘寶沈天貓處境。

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時候,一個謝紅纓身邊伺候的會武的婢女跑了進來,對她稟報:“長公主殿下,皇子殿下和白楠郡王回來了。”

趙長依急忙起身,因為太急,心又太慌,腳下沒穩,又跌坐了回去。那婢女眼疾手快來攙扶她,她才算穩住渾身打顫的身體,急忙吩咐:“快帶我過去!”

一顆心裏全是焦急和擔憂,她甚至不敢詢問身側婢女謝衡之和笛林的情形。

剛踏進前院,她就看見了站著的謝衡之。他背對著她,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看起來狼狽不堪。

趙長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喚了聲“阿衡”,因為太過緊張,聲音發飄。

謝衡之應聲轉過頭,臉上灰突突的,但瞧那模樣沒受傷,頓時放松的趙長依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謝衡之急忙向她跑過來,伸手把她攔腰從地上抱進了懷裏,下頜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有些嘶啞,但聽起來卻讓人堅定安心:“長依,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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