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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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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謝衡之抱上一匹黑色駿馬,趙長依才迷迷糊糊的反應過來:“阿衡,我們這就走了?不帶阿福阿貍和朱先生了?”

朱先生就是那位一直幫著謝衡之假扮謝紅纓的書生打扮的人,是謝衡之一早就安排在沈扶禮身邊的。

“他們已經動身了,我們這就去與他們會和。”說罷,他雙腳一蹬,大黑馬“嗷”了一聲,就朝著前面狂奔而去。

趙長依是被謝衡之抱在懷裏的,她被馬這麽一跑,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抓謝衡之駕馬的手臂,緊緊的扒著他,嗔怒喊道:“你倒是慢點啊!”

“我這不是怕被沈扶禮抓到嗎?”謝衡之故意這般說,此刻的他已經換回了原本的身份,除了臉上掛了一張趙長依覺得陌生的假面之外,他不縮骨了,也不變音了。

趙長依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埋怨他:“你是故意讓沈扶禮著急的吧?”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用“謝紅纓”的身份,故意在沈扶禮面前,演了一出帶著趙長依匆匆逃走的戲碼。那委屈震驚的表情,簡直就是故意的!

謝衡之壞笑:“他想利用紅纓,自然就要讓他心裏有愧疚才好。”

快馬加鞭,兩人一路說話不多,疾速趕路,大約行了半日,趙長依忍不住提醒:“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她瞧了眼已經奔跑勞累大黑馬,十分可憐它:“這匹馬大約要累死了。如果爹爹看見了,會你這是虐待動物。”

謝衡之“籲”了一聲,停下馬,翻身下馬,把趙長依從上面抱了下來。他瞧了一眼乖巧的大黑馬,笑著用手捏了捏趙長依的鼻尖,道:“這麽一會兒都忍受不了,將來如何能和我四面八方征戰他國?”

“你是在說它,還是在說我?”趙長依仰頭問,神色認真。

謝衡之淡淡的笑,漆黑的眼眸望進她的眼裏,嘴角上翹,反問:“你說呢?”

趙長依洩了氣,她低聲呢喃:“我這般無用,將來只能是拖你後腿的。”

“誰說我們家長依沒用?就算她做不了馬上英雄,也是位勵精圖治智慧女子,會竭盡全力,設法把國家治理好的。”

他看著她,笑,從發絲到腳尖,都是寵愛。

趙長依仰著頭,眼裏全是依賴。

兩個俊美之人,相視而忘,即使在這亂世之中,依舊是美的讓人動心。

朱先生帶著阿福阿貍趕到時,便是見到了這樣一幅如畫風景。

謝衡之見朱先生來了,立即吩咐阿福阿貍:“長公主殿下的安危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若是長公主少了一根汗毛,你們提頭來見!”

“是,將軍!”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四周,這才是軍人的姿態,這才是謝家軍的姿態!

趙長依早就知道阿福阿貍應該是不簡單的,平日裏見他們身手好,沒想到還有這樣一種——鐵血男兒的模樣!

朱先生上前自我介紹:“參見長公主殿下,在下朱有冇,是謝家軍師。”

“朱先生免禮。”因為在沈扶禮那裏,她早就與這位朱先生打過交道,兩人偶有交談,所以此刻他正式介紹,趙長依也不會真的擺出公主架勢。

這一路人會齊,便是一同前往下一處地點。

趙長依並不知道下一個地點是哪,行路匆忙,她也沒有問,只是任由謝衡之將她又抱上那匹大黑馬,一勒馬繩,狂奔而去。

到了地點,她才知道,竟然是臨近莽臨原的一個小鎮。因為戰亂,小鎮上的人幾乎都已經逃荒而走,現今留下的是朱先生他們早就布置在這裏的兵力。

趙長依不知道謝衡之在等什麽時機,便直接問他。謝衡之回答:“莽臨原大敗,我又下落不明,你的那位表哥受了傷,如今這些時日,應該已經養好,面臨著要挑大梁。他雖然詭計多謀,卻非帥才,面臨如此局面,唯有二字可做。”

“二字?莫非是‘逃跑’?”不是趙長依惡意揣度別人,而是她那位精明的表哥,確實能做出這般事情。

謝衡之寬大的手掌蓋上她的頭,摸了摸,誇讚道:“聰明。”

趙長依無奈的吐吐舌頭,她也只會這點小聰明。

沒過兩日,趙長依的話便被印證了。

瑞國皇太孫程昱,果然帶兵撤退,臨陣脫逃。謝衡之等的便是這個機會,讓朱先生帶兵裝亂匪,直接截下了程昱手裏的兵力,讓程昱帶著一小部分人,匆忙逃回瑞國京城。

趙長依擔憂:“若是我表哥回去了,我皇外祖父豈不是要懷疑你是故意逃走的,那麽青菱他們在皇宮,豈不是更加危險?”

青菱還陪著假扮她的那位留守在皇宮呢,她和青菱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面臨過許多兇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謝衡之將趙長依抱進懷裏安慰道:“放心,程昱此次慘敗,他會將所有罪名都推卸給我,但你皇外祖父是個多疑善妒的,程昱越是這麽說,你皇外祖父越會懷疑他要弒父奪位、甚至謀反篡位的心思。所以,至少,皇宮裏的‘康景長公主’會安全的。”

說不擔心,是完全不可能的,趙長依伸手環住謝衡之的腰,喃喃的問道:“宮裏假扮我的那位,可靠嗎?”人心都是會變的,她怕宮裏的“那位”臨時倒戈。

謝衡之笑了笑,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揚,臉上的神情帶著一些小得意:“‘那位’不敢的。”

“為什麽?”

“打蛇打七寸。”

趙長依頓時瞪大了眼睛,聲音有些發顫:“你之所以放心大膽的讓人假扮我,不是因為‘那位’效忠你,而是因為‘那位’的短處捏在你手裏?”

“趙長依,你要記住,如果能完美的利用一個人,恩賜或要挾,都是手段的一種。”

趙長依默不作聲,心裏卻思量謝衡之的話。這話說的有道理,卻少了人情味。她望著謝衡之左臉上的那道疤痕,心中犯疼。謝衡之之所以變成今日這番模樣,那是受了多少苦啊!

那些疼,那些苦,他都輕描淡寫的帶過,但她就是心疼。

越是這般想,她環著謝衡之的手臂就越箍越緊。

謝衡之敏銳的覺察到她的不安,寬大的手掌輕拍她的背,讓她安心。

趙長依確實安心,謝衡之這番計謀下來,最起碼保住了謝家軍,沒有白白被皇帝算計去。

在小鎮上,趙長依只見到了謝家軍的冰山一角,整齊有序,軍規極其。只是她不由得嘆氣,這些人效忠的不是昏庸的皇室,而只是謝衡之本人。

她不知道當年謝老將軍究竟有沒有謀反之心,但憑借人格魅力,就讓百萬雄師效忠他一人,她皇外祖父忌憚謝家也不是一點理由都沒有的。

只是,事情已經到了現今的地步,更無法猜測當年若事情若是換一條路,皇室程家和謝家,究竟會到哪一步。

她思索不出結果,謝衡之卻忙裏偷閑帶著她把莽臨原附近都走了一番。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她曾經聽聞莽臨原的地勢和易守難攻,只是萬般聽聞和枯燥的文字並不能描繪出莽臨原的壯觀,一切都不如真正走上一番來的真切。

謝衡之是帶著她一路騎馬參觀的。她暗中發覺,自從上一次謝衡之帶她騎過馬之後,出行更喜歡帶她騎馬,她也在夜裏問過謝衡之,謝衡之卻但笑不語,她也猜不出其中的意味,更懶得去猜。

半月有餘,謝衡之收編整頓好了所有謝家軍後,便撂挑子不幹了,讓趙長依收拾東西上路。

趙長依這半個月無事可做,閑暇有餘的時候,便讓身邊的阿福阿貍教她騎馬。

阿福是個善於伺候馬匹的,本事了得,對馬匹好賴,一眼就能瞧出來。他幫趙長依選了一匹棗紅色的母馬,年齡不大,身型大小正好,正適合趙長依。

趙長依學了半月有餘,加上本身便有騎馬天賦,所以很見成效。這一次,謝衡之一要求她收拾東西走人,她第一反應便是詢問:“阿衡,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呀?是騎馬還是坐馬車?”

“聽聞娘子的騎術上佳,不如我們一路騎馬?”

趙長依看出了謝衡之眼中戲謔的精光,追問:“我們去哪裏?路途遙遠,快馬加鞭?”

“我們去夷陵國。”

夷陵國?趙長依頓時來了精神,急忙追問:“為何要去夷陵國?帶著你的謝家軍嗎?”

“謝家軍規模龐大,若是這般輕易入了他國境地,必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你帶上阿福阿貍,就我們幾個去。”

“夷陵國?為何要去?”說實在的,趙長依並不怎麽想去夷陵國。三國鼎立,她生在瑞國,長在封國,從未去過夷陵國。夷陵國自古以來就是侵略兩國邊境,戰亂頻繁,她對夷陵國沒有什麽好印象。

這兵荒馬亂的時期,要去夷陵國,定是危險的。

謝衡之緩緩道:“夷陵國要亂了,我們必須趁亂之前,把該做的事情提前做好,剔除隱患。”

“什麽事?”趙長依不解,

謝衡之微微一笑:“首要的便是,把你那位姐姐沈青煙從秦煜手裏弄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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