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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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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紅纓的出色表現,讓趙長依刮目相看,也讓趙長依起了防備之心。好在,這一路上,雖然謝紅纓跟她在一起的,但故意躲閃她,她雖然揣著防備之心,也不至於那麽難捱一不小心就洩露了出去。

經過幾次改路,沈扶禮似乎很喜歡跟謝紅纓討論,往往一有什麽都往謝紅纓身邊湊,倒是顯得冷落了趙長依。

趙長依看著兩人,不由的生出了種,兒大不由娘的錯覺。哎,這郎才女貌的,倒也是般配!就是不知道這兩個各懷鬼胎的聰明人,最後能不能修成正果。

只是,敏銳如她,早就覺察出,謝紅纓似乎並不喜歡沈扶禮,雖然多次在一起相商事情,但總能從她眼中瞧見……厭棄,對,就是厭棄的神色。

趙長依並沒有太多的機會去觀察他們二人,因為又行了幾日,沈扶禮一行就遇上了亂民,而且是大批的流民。

流民,就是逃荒的農民。因為戰亂,祖祖輩輩耕種的田地被毀,他們流離失所,無法生存,只能逃荒。

這幫流民數量大,不似往日那些分散開來的,想要避開他們並不容易。

沈扶禮一行,雖然已經盡量低調了,但畢竟有車有馬有吃食,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窮人。這些流民大約是行走了一路餓的慌,竟然起了歹心,要搶糧食。

其實,剛開始相遇時還好,坐在馬車裏的趙長依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大人行行好!”、“公子行行好!”之類的話,後來感覺周邊都是雜亂的腳步聲,而且那群人似乎離她乘坐的這輛馬車越來越近。

這時候,馬車裏只有謝紅纓和趙長依,趙長依聽著聲音不對,便往謝紅纓的身邊去了去,問:“外面出了什麽事?”

謝紅纓聲音淡淡的:“流民。”

趙長依更關心:“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無論出現什麽事,你就跟我,一步都不要離開。”

趙長依往旁側的馬車窗子看了看,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哦”。

“必須跟著我,聽到沒有?”謝紅纓的態度忽然強烈了起來,突然的這麽一聲,把趙長依嚇了一跳。

她看了看她的神情,覺得謝紅纓不像是再看玩笑,於是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馬車之外,大批的流民哄搶糧食,沈扶禮一行人並不多,大都是精英侍衛,身手好,護著沈扶禮離開。趙長依坐著的那輛馬車,車夫也是訓練有素的,也沒管其他人,駕著馬車就帶著她們沖出重圍。

趙長依不是個菩薩,所以這種時候,她不可能大喊什麽“沈扶禮還沒有走呢,我們不能離開”之類的話,所以她見馬車開始跑,很是淡定的接收了馬車夫的決定。

跑了不久,謝紅纓撩起馬車簾子,順著簾子縫,往流民造反的那個方向看了看,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意味深長。

這麽個瞬間的表情,趙長依並沒有錯過,她忽然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可是,此刻是和謝紅纓在一起,同一輛馬車,兩個人逃命,形勢對她十分不利,她也不敢真的鬧起來,只能開始防備謝紅纓突然露出本質目的。

她想,謝紅纓此人是謝衡之的親堂妹,雖然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謝家人丁稀薄,她與謝衡之沒有深仇大恨,她應該不會害謝衡之。而自己是謝衡之的妻子,她的親嫂嫂。

所以,如果謝紅纓真的要害她,那麽應該不是因著謝衡之的原因。

那麽,如果謝紅纓要害她,定是因為她這個長公主的身份!

不過,很快,趙長依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馬車大概跑了小半日,就停在了一處還算不錯的民宅前。這個宅子的院套很大,裏面有好幾間屋子,不是茅草房而是瓦房,幹凈整潔,墻上抹了泥巴,還刷了一層淺灰色的塗料,從顏色上來看,倒像是不久前剛剛翻新過的。

這戰亂四起的時候,誰家有心思弄房子?

趙長依一臉疑惑的看著一同下車的謝紅纓,眉頭皺的緊緊的。

“這裏離莽臨原很近,但因為四面環山,地點偏僻,戰亂並沒有涉及到這裏。”謝紅纓大大咧咧的搖著右邊的臂膀活動了一番,耐心的給趙長依解釋。

只不過,趙長依疑惑的可不是這個,而是:“就我們幾個過來了?沈扶禮呢?”

她數了數,來這裏的一共六個人,她和謝紅纓,笛林給她的兩個隨從阿福阿貍和那個馬車夫,除此之外,還有個趙長依不熟的。那人打扮的像個書生,不過對謝紅纓的態度,卻是十分恭敬。

謝紅纓笑了笑,笑容卻又很快的收了回去,沒做聲,擡腿往院落裏走去。

趙長依躊躇了一下,才定了神,決定往裏面走。她邊走邊打量院子裏的這幾個人,先是了瞧兩側的人,阿福阿貍對她還算是忠心耿耿,那個馬車夫正在套馬,無暇顧及她,唯獨跟在謝紅纓身後的那個人,有點……嗯,絕對不簡單,她還是沈默著較好。

跑了一路,所有人都有些累了,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那個書生模樣的人,幫她和謝紅纓端來了飯菜,很簡單的家常菜,但好歹是熱食,讓啃了好幾天幹糧的趙長依美美的飽食了一頓。

這個地方不錯,山清水秀的,太陽高升,透過巍峨山頂到小院裏時,已經顯得懶洋洋的了。讓已經吃飽了的趙長依,自然的就困了。

她懶散的躺在炕上,蓋了一層被子,昏昏沈沈的想睡。

剛躺下不久,就感覺住著的屋子裏進來一個人。她睜開眼睛,正對上謝紅纓的雙眸。謝紅纓很自然的脫鞋上炕,掀開她的被子,直接鉆了進來。

趙長依:“……”

過了許久,趙長依才勉強開口:“紅纓,不是有好幾間屋子呢嗎?我們兩個還要擠在一起?”

“非常時期,嫂嫂暫且忍一忍吧,現今就我們兩個姑娘家,不適合分開。”

趙長依勉強的同意點點頭,似睡非睡時,她忽然想起個問題:“沈扶禮他們呢?”

“我已經派人留了信號,他們應該晚上就能到。”

“哦。”她應了一聲,便立即睡著了,想來真的是這一路顛簸累到了。

等趙長依醒來時,月亮已經升了上去,謝紅纓並不在屋子裏。山裏的夜晚微涼,趙長依開門出去,一個冷風吹來,她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謝紅纓不知道從哪裏過來的,手裏拿個件厚實的黑毛大氅,直接披在了她身上。大氅上還有些微微的熱氣的,暖暖的,應該是剛從別人身上脫下來不久。

趙長依疑惑的回頭,望向身後的謝紅纓,本來想說聲謝謝,結果她問了句:“咦?紅纓,你怎麽突然變的這麽高?”

謝紅纓原本就比她身材修長,個子也比她高,但她沒想過,突然之間,謝紅纓就已經比她高出一頭了。

謝紅纓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反應極快:“腳下墊了東西。”

“哦。”趙長依雖然表面上應了話,心中的猜疑又加重了幾分,只是此時身處陌生的環境,她不敢做輕易冒險,只能繼續裝傻。

明顯覺得不對的謝紅纓也立即轉移了話題:“廢太子沈扶禮他們到了。”

趙長依立即來了精神:“他們也來了?”

沈扶禮來了,她懸著的心落下去了一大半,畢竟,沈扶禮雖然是封國的廢太子,對她也可能是利用,但至少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他肯定不會加害於自己,與眼前這個“謝紅纓”相比,沈扶禮更加安全幾分。

沈扶禮一行並沒有全過來,只來了一小部分人,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忠心耿耿保護沈扶禮的。

這一路上,他們大約糟了很多罪,所以每個人都十分狼狽,尤其是沈扶禮,他原本完好的一擺,如今被撕扯的只剩下了一半。

趙長依上前,關切問道:“太子哥哥沒有受傷吧?”

沈扶禮捋了捋散落下的一綹頭發,語氣疲憊:“還好。”

“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扶禮喝完了兩茶杯水,解了渴,才道:“路上遇到大批流民,見我們有吃食,哄搶了起來。”

“哄搶?”趙長依疑惑:“莫不是太子哥哥先分與他們吃食,才讓他們膽敢放肆的沖過來搶了?”

“我本是好心,沒想到那麽多人……一時間就亂了套。”

“現如今如何了?”

“按照謝姑娘給的方法已經解決了,我留下一部分人安撫他們,自己帶著他們幾個過來了。”沈扶禮說的他們幾個,便是他身旁的那幾位死士。

“如何解決的?”不是趙長依偏要刨根問底,而是按照她能想到的解決方式,不外乎是將流民安撫。只是這安撫的法子有很多,這麽大批量的流民,若安撫好了,對沈扶禮他們來講是便是好事。

流民流民,多是逃荒農民,會種田,體力壯,若是利用好了,即能在休養生息的時候種田收糧草,又能在戰亂時期披鎧甲上戰場殺敵。

只是,不知道,謝紅纓給沈扶禮出了什麽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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