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立規矩

關燈
沐浴之後,趙長依收拾好後,命青菱備飯。坐到餐桌前,她想起來問青菱:“小白公子呢?”

一早上就沒見到謝衡之,現在形勢不明,他應該不可能離開官棧,所以對於時常出現現在卻突然不出現的某人,趙長依還真是一時間不能接受。

青菱猶豫了一下,湊到趙長依耳邊,低聲道:“公主殿下,小白公子說,他要去給小黑公子和小灰公子立立規矩。”

趙長依:“……”

為了不惹事,她急忙派人去傳謝衡之。

不一會兒,謝衡之從外廳大搖大擺的進來了,撩起衣擺,一屁股就坐到了趙長依身側的椅子上,一點都不拘小節。

趙長依皺著眉頭看他,他也不以為意,朝著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好像剛剛做完一件極其開心的事情。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趙長依的心頭蔓延開來,以她了解的謝衡之的腹黑程度,肯定是他挖了坑,有人跳了進去。

果不其然,沒等她問,謝衡之就自己招了:“嘿嘿,長依,不要用看犯人的眼神看我,我向你保證,我絕對絕對沒有對他們太過分。”

趙長依不說話,臉上掛著笑,笑的很是和藹可親,謝衡之受不住她這種眼神,立即就說了:“我就是給他們立了立規矩,畢竟要伺候公主殿下,該學的禮儀是要學的。”

“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麽?”趙長依覺得,如果說現在謝衡之說把兩個人大卸八塊,她都已經能平淡的接受了。

謝衡之急忙擺手裝無辜:“哎呀呀,長依長依,瞧你看我那眼神,好像是我做了什麽天地不能容忍的事情似的!我向你對天發誓,我真的真的只是讓他們練習一下如何伺候人洗漱而已。”

“就這麽簡單?”直覺上趙長依就不相信。

“我對天發誓,就這麽簡單。”

“別老發誓。”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謝衡之把她的手拿了下來,哄她道:“好好好,我聽你的。”

這頓飯,兩個人吃的很甜蜜,因著早上這麽一鬧,原本過了昨夜有些趙長依有些羞於見謝衡之的心情都被她忘得一幹二凈。

吃完飯的第一件事,趙長依便要去看看所謂的小黑和小灰。

當然了,謝衡之是一百二十個不同意。見他反抗程度就差滿地打滾耍無賴了,趙長依的心越來越慌。倒不是她對那兩位有什麽感情,而是生怕鬧出一些事情來,皇上那邊知道了,謝衡之是躲都躲不開的。她可能會憑借自己這個長公主的身份抱住面首小白公子,但絕對保不住本應該死了的謝家小公子謝衡之。

急急匆匆趕到小黑和小灰兩位公子呆著的院落。

守門的兩個小廝,是趙長依從封國景王府裏帶過來的,原本是開元公主程雲卿的人,後來跟了她,自然忠心耿耿的效命於她,一見自家公主殿下來了,立即行了禮。

趙長依站在院門問他二人:“裏面的人可安全?”

“公主殿下放心,兩位公子皆安然無恙。”

趙長依長長的舒緩了一口氣,想了想,轉身往回走。青菱一言不發,緊跟其後。

後面慢慢悠悠晃過來的謝衡之見了她往回走,聲音不大不小,語氣帶著不解:“公主殿下不入內看看?”

趙長依瞪了他一眼,然後從他身邊走了。

這個笨蛋,她關心的根本就只有他一個人是不是闖禍了,既然兩個人沒事,她又何必去露臉呢。吩咐青菱告訴院子裏的人,一定要看出兩位公子,一旦發現有信件和消息往來,立即截回來。

她之前就說過,這兩個面首,絕對不僅僅是面首那樣簡單,瑞國呈帝她的皇外祖父也絕對不是那麽好心的人。

趙長依一直命人看緊小黑和小灰,只是這兩個人也沈得住氣,被謝衡之挖坑坑了,也沒有傳出任何消息,倒是讓趙長依刮目相看了。

這邊沒有消息,倒是封國那邊傳來了消息。

消息是景王沈無量遞過來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話:要變天了。

她皺著眉頭,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詢問來遞消息的人,那人只是搖頭,並未解釋。後來,她又詢問了一下關於沈青煙的事情,依舊好不消息。真不知道她這個妹妹如今是生是死,更讓她咬牙切齒的是,堂堂一個皇室宗親,怎麽可以這麽不顧後果的任性妄為,她究竟知不知道,這麽做很有可能給景王府帶來滅頂之災,甚至殃及幼弟幼妹!

晚飯時間,趙長依把“要變天了”的消息告訴了謝衡之。誰知,他並沒有驚訝,而是說,封國的皇帝後宮,大概要發生大事情了。

趙長依一想,便想到了李雙荷,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會出變故的地方。

距離她離開封國已經過了半年,如今李雙荷應該懷胎四五個月了,如果變天,還是皇室變天,只能是李雙荷在其中起了作用。

真不知道,這個李雙荷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

她不由的開始擔心起太子沈扶禮,不知道他的東宮後宅如今怎麽樣了,畢竟那裏也是一個看不見戰火的戰場。

她正想的出神,謝衡之湊了過來,臉色其黑,氣鼓鼓的質問她:“公主殿下,可是在想太子沈扶禮?”

趙長依回過神,直接問他:“沈扶禮是不是現在的處境很不樂觀?”

畢竟,她和沈扶禮的感情一向很好,就算做不成戀人,還是兄妹,可是她離開封國半年有餘,但是沈扶禮卻連一封信都沒有給她送過,她不由的不去擔心。

謝衡之老實的坐到她身側,道:“確實不容樂觀,這沈扶禮是個心軟的,對待自己東宮後宅的美人也是心軟的,這一心軟,可不就是出事了。”

趙長依一聽沈扶禮出事了,急忙追問。

謝衡之卻老神在在的慢慢悠悠的講,一點都不理會趙長依的急迫,當然其中他吃醋的成分更大。

在趙長依的軟磨硬泡中,他總算把封國的事情如數的告訴了趙長依。

原來,自從李雙荷有孕之後,因為燕歌公主謀害皇家子嗣被處以極刑之後,後宮可以說便是荷貴妃一人的天下了。論妃位,後宮沒有皇後,這唯獨一個貴妃便是手拿鳳印,執掌六宮之人。封國皇帝對她寵愛有加,竟然動了立她為後的心思。

自然,百官不同意,暫且不議。

但是,趙長依想,一旦李雙荷生下皇子,那麽……沈扶禮會更加的處境不利。

謝衡之卻接了一句:“李雙荷一定會生下兒子的。”

趙長依一驚:“為什麽?”隨即轉念覺得不對,又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趙長信參與了這件事,而且對我有利,我默認了。”

趙長依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整個人都有些發懵。趙長信,就是她那位同父異母至今未曾謀面的妹妹,她知道謝衡之跟趙長信之間有些交易,但卻萬萬沒想法到,會是關於封國皇家子嗣的密謀。

“這是怎麽回事,你快快說來?!”

“本來呢,趙長信的棋子是燕歌公主或者是朝歌公主之一,只是因為突發狀況,變成了李雙荷。”他頓了頓,又繼續耐心解釋:“李雙荷是個聰明的,她本來跟趙長信毫無交集的,但因為發現了燕歌公主的秘密,又加上自己身懷有孕,她竟然用了計謀,取而代之了燕歌公主。”

趙長依聽得雲裏霧裏的,彎彎道道已經把她轉悠懵了,她抓住謝衡之的袖子,只問了一句:“你和趙長信的目標,是封國的皇太子之位?”

謝衡之沒出聲。

趙長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似乎已經明白了,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謝衡之:“你們……你們要的是封國整個國家?!”

謝衡之點頭,然後擡起頭,目光好不躲閃:“不是我們,是我。”

趙長依不由的向後退了兩步,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有滿滿的質問,卻一句也問不出來,更不知道該怎麽問,最後,她只說了句:“為什麽?”

“天下三國鼎立,戰亂不斷,除了三國京都,你可看見過哪裏是國泰民安的?尤其是三國交界之地,更是常年征戰,民不聊生,而士兵將士保家衛國的時候,又都是什麽待遇?康景長公主殿下,這些你可知道?”

趙長依知道的,其實不僅是她皇外祖父害怕將軍戰士功高蓋主大力打壓,其實封國和夷陵國也是這般的,只是程度上可能沒有她皇外祖父來的狠厲而已。

“如果三國統一,這些情況就會改變,至少生活在交界的百姓可以享受國泰民安。”隨即,他微微一笑:“當然,這是往大義上了說;往小了說,其實我就是要覆仇。”

他的話讓趙長依心中一駭,這樣的謝衡之是陌生的謝衡之,是她永遠不能靠近的謝衡之。

她微微低著頭,輕聲說:“阿衡,如果有朝一日,你若是大功告成了,而我還活著,請你一定給我時間,讓我學著我的外祖母一樣吧!”

謝衡之簡直要被她這話給氣樂了,直接問她:“你要怎麽個一樣法?你自幼便害怕高處,那時候你可真敢站在城墻之上?”

她雪白如蔥的手指,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衣服,聲音不悅:“不用你管!”

謝衡之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向她靠過來,她看著來者不善的謝衡之,一步步的向後退去。沒退幾步,後面便是架子,她被謝衡之逼得只能緊貼著架子,表面上強裝鎮定,心裏卻很是不安。

她……不喜歡這樣的謝衡之。

謝衡之伸手直接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大,卻逼迫她不得不擡起頭,與眼前的人對視。

“趙長依,你最好明白,我謝衡之可以不管天不管地,唯獨不能不管的就是你!”

面對這種狀況,趙長依竟然難得的犯了倔強:“誰稀罕你管!”

以往的日子裏,她特別瞧不上沈青煙的不識時務,沒想到到了此情此景,她竟然也這麽不識時務。

謝衡之這回是真的樂了,眉眼彎彎,整個人原本堆起來的威懾力全都化成了和煦的春風,他低著頭在她唇角快速的親了一口,然後松開了手,將模樣俊俏卻倔強不已的小娘子抱進了懷裏,揉捏個不止。

趙長依的頭埋在他的胸前,聲音低低的,帶著些楚楚可憐意味:“阿衡,你……真的不恨我嗎?”

“我為什麽要恨你?”謝衡之的下頜抵著她的發頂,把她往懷裏又抱了抱。

趙長依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幾乎是一鼓作氣的道:“你忘了,我身上也留著皇室程家的血。皇室程家滅了你們謝家滿門,我與你自然也有深仇大恨,難道日後你能容忍一個留著敵人血脈的人替你生孩子?”

她問的真切,謝衡之卻“噗嗤”的笑了出來。他說:“我管你是誰呢,你是我養大的,比我爺爺都親,我不要你,還能去要誰?”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你說的這些什麽仇人子女戀愛,又因家族仇恨不得在一起,兩個人糾結痛苦互相傷害互相虐,弄得你死我活最後一方死了才知道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事情,用爹爹的話是八點檔的狗血劇才會演的,你現在都在瞎什麽心啊!”

爹爹,指的是沈無量,這年頭喜當岳父的那位。

趙長依:“……”好好一場煽情戲,怎麽就變成狗血劇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