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

關燈
.{^,^,首^發}^.^.首^發輸入地址:м..

“赫一, 有……什麽事嗎?”雖說兒子喜歡的這只鳥是老祖宗級別的獸, 但是也不能在別人吃飯的時候連聲門都不敲直接開門闖民宅吧……甄淑儀拿著飯碗, 心裏如是說。

裴以承見到來人之後, 頓覺嘴中的菜索然無味。他放下碗筷,直視著門口的白赫一。

林匪石對媽說:“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你們接著吃。”他並沒有把自己和白赫一的事情告訴媽。

所以甄淑儀只以為現在的兩人還是互相試探的狀態。

他走出屋子,進了電梯。

白赫一跟上, 沒有開口。

兩人到了頂樓,這裏是最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

“嘲風找到了嗎?”他問。

“還沒有。”林匪石問什麽,白赫一答什麽。

“那為什麽不繼續找?你不是說嘲風被人綁了嗎?不快點找到也不怕出事?”他的語氣很輕松,一點負擔都沒有。

“你為什麽要離開玄館?”

“辭職信上不是已經寫明白了嗎?我想回歸正常生活,所以就辭職了。我不可能幹一輩子,每天到處奔波太累了, 我想嘗試做一個勤勤懇懇的碼農,不然自己學的專業和實際工作不對味, 我總覺得我是白學了。”

白赫一說:“如果你覺得是給的錢不夠, 我可以……”

“不是錢的問題,我就是想離開玄館,和你撇清關系過我自己的生活。”

他的笑中帶著一抹苦澀,如果仔細看,連嘴角都是在隱隱發顫的。這個笑太勉強了,逃不過白赫一的眼睛。“有什麽問題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林匪石轉了個身,大口大口地吸了周遭微涼的空氣, 強迫自己不要激動,不要眼紅,不要在臉上表達一切情緒,“員工想辭職,原因是厭倦了手頭上的工作,不是很正常嗎?我們這一輩人都是這樣,幹不舒服就辭職。所以為什麽非得要一個厭倦的理由?真的要給,就是玄館裏的所有人都對我太好了吧,讓我有點麻木感。”

“對你好也不可以?”

“你不是要我給個理由嗎?結果理由給了你理由又問為什麽是這個。這樣回答下去,估計還會把屁大點的事也牽扯進來,沒必要吧。”他重新轉過身看向白赫一,此時他已經調節好了情緒。“快去找嘲風妹吧,那熊孩子老實說就是缺愛,如果好好對他他還是挺可愛的。找到以後對他好一點。”

“前院裏的花開了,不去看看嗎?”

頂樓吹起了初夏夜微熱的晚風,白赫一的這句話似乎戳中了他的軟肋。

自從打算種鳳仙花開始,他每天都期待著花開的那一天。因為照顧不當,種子死了一批又一批,好不容易發了芽,卻因為種得太密集又險些失敗。好在白赫一幫忙分開了花種,平日裏那麽喜歡幹凈的人蹲在他身邊扒起了泥,將一棵棵脆弱的花苗慢慢分開,重新栽種。雖然又死了一大片,但好在存活下來一批。

現在花開了,他卻看不到。鳳仙花的花期並不長,估計再過幾天花都該雕謝了。

林匪石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再和這人說上幾句,他會堅持不住。

“你說過等花開了,就會告訴我一件事情,是什麽?”白赫一的聲音在作顫,很細微,輕顫的聲音加上低低磁磁的聲線,就像一只貓爪在輕輕撓動耳邊緊繃著的絲線,讓人產生一種全身上下最細小的筋脈在一根根崩裂的感覺。

“哢噠”一聲,頂樓的門被打開。

林匪石仿佛像見了上帝似的看著開門的那個人。

是裴以承。

“甄姨說你們上來挺久了,再不下去菜可能要涼了,所以叫我上來看看。”他走到林匪石身邊,“白先生一起下去吃嗎?甄姨準備好了筷子。”

兩人的談話被打斷,再加上白赫一就對他有一絲敵意,所以回答的語氣很冷淡:“不了。”

“老白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了。”林匪石率先往門口走,“下去了。”

裴以承跟上,和白赫一擦肩而過,“你兒子找到了嗎?”他並沒有降低音調。

林匪石聽到“你兒子”三個字,心口愈發堵得慌,仿佛有一塊厚重的布覆住了他的氣管。重重地喘了兩口氣後,他回頭對白赫一說:“那些花就是我閑著沒事給自己找事做種的,等花開了就告訴你一個秘密純屬是我想霸占那塊地。現在你要是嫌那片花占地方,直接拔了吧,我在家裏再種一盆就是。”

白赫一側臉看向裴以承,發現他臉上似乎帶著笑。

“吃飯去,難得我媽做出了一桌和我口味的菜,涼了可惜。”林匪石一邊走一邊說,“剛才說到哪兒了?大四我課少,考研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大四相對較空閑,所以想去你們公司的網絡研發部門學習一段時間,不算實習,所以不要工資。”

“提前栽培好苗子有什麽不好?現在新興行業崛起迅速,計算機方面的人才基是搶手貨……”

兩人消失在頂樓。

白赫一盯著漆黑的門洞看了很久,隨後化成白鳳飛上天空,細小的鳥羽像雪一樣灑下一大片。

為期十天的考試周很快結束。寢室裏的四人約定好在暑假回家之前聚一次餐。說實話,就算不是學期末散貨,鄧羽樺他們三個也是想和林匪石聚一聚的。

不為別的,是因為期末覆習期間他們三人每天都如芒在背。

林匪石平時看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比如上課,覆習,吃飯的時候,但是到放松時打游戲,他整個人都跟秦兵附體似的,殺戮心重了好多。

英雄聯盟裏每個英雄的強勢期都是不一樣的,但是林匪石不像之前那樣盡量規避英雄的弱勢期,而是見人就上,見人就打,玩個吸血鬼只有兩件套卻敢莽對面四個人。

鄧羽樺看到林匪石莽四個人還能絲血逃脫,表情就如地鐵老人看手機,嘴裏只能喊666,然後笑問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這時候,林匪石也會笑著回答:“看對面不爽而已,殺人多也有意見啊,有事嗎?”

這個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鄧羽樺,於雪冬和徐通不經過討論,一致認為老四肯定出事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四個人坐在大排檔裏吃宵夜的情景。

鮮香麻辣的小龍蝦上來了,林匪石看都不看一眼;滋滋冒油的羊肉大串上來了,他哀嘆一聲喝一口酒;桌子都快擺滿了,他才拿起筷子夾了兩根土豆絲;老鄧頭有了女朋友之後給她剝小龍蝦習慣了,於是幫他剝了好只,他卻望著龍蝦肉發呆。

徐通在群聊裏激情碼字:老四喝了點酒,這是觸景生情了還是怎麽的,剝好的龍蝦肉居然都不為所動。

鐵憨憨道:他是不是嫌我手臟?

於雪冬:平時我搶他一顆龍蝦肉他巴不得把我手指上的油都吸幹凈,這種人怎麽可能是嫌你手臟,況且你不是戴著手套嗎?

於雪冬: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失戀了。

徐通:和那個姓白男人?

鄧羽樺:有道理,你們聽老四最近提起過那男人嗎?前陣子好像十句話裏起碼得提三句。

三人安靜群聊,林匪石獨自倒二鍋頭,扒拉酸辣土豆絲。土豆絲啃了,他人也醉了,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哎,老四,出什麽事情了?”看著林匪石的身子間或一顫,臂彎間隱約傳來吸氣聲,鄧羽樺忍不住問。

這不會真哭了吧,怎麽那麽沒出息呢。

林匪石紅著臉和眼,猛然擡頭看著三位室友,隨後低聲說:“他有兒子了。”

真哭了!雖然只有一點點眼淚!肯定是失戀了!三人已經確定。

“什麽兒子?”

“老白他有兒子了。”

鄧羽樺:“……不好意思信息量太大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於雪冬恨不得狠狠地踢這鐵憨憨的屁股,“這還不明白?姓白的有兒子,有兒子代表肯定有老婆,你叫老四去當小三嗎?”

“三這位子是我的,我拒絕。”徐通緩和氣氛開玩笑道。

“對啊,有兒子了,他還騙我沒找過對象!明明記著他的老情人,還對我那麽好,這是想腳踏兩條船嗎?狗屁啊!”林匪石又開了一瓶二鍋頭,這回直接吹瓶子。

“比我還渣。”於雪冬說。“這種人斷了聯系就沒事了,看他貌似也沒來糾纏你。沒必要喝那麽多就糟蹋自己身子,別喝了。”

“可他是我的初戀啊。”林匪石打了個酒嗝,都不用於雪冬來搶瓶子,直接把自己放倒了,趴在桌上即便暈了,眼睛裏還不斷流出細微的眼淚。

好在所有考試都結束了,他們三個還能替林匪石“收屍”。“看不出來啊,乍看那男人的長相冷俊儒雅,對老四也很溫柔,一點都不像會劈腿的。”鄧羽樺說。【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你看老四的長相和他專情的性子對得上等號嗎?”於雪冬問。

“渣男錫紙燙,渣女大波浪,渣妹平劉海。看長相著裝老四確實挺渣男的,屬於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那種,但是看他朋友圈裏一堆妹子,也沒見他故意撩妹啊。”鄧羽樺說。

“那不就得了。還是初戀,了,這回該有心理陰影了。”

暑假開始幾天後,林匪石獲得了前去裴天網絡部門學習的機會,這是地名校畢業生,不論是工商管理,金融,計算機等系的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公司。雖然是裴以承介紹的,但他也是憑實力獲得的機會,今天就要去裴天簽訂相關的合同。

進入網絡研發部門,林匪石必定會觸及公司機密,更何況裴天是大公司,因此合同是必要的。

而白赫一每天都處在心緒繁亂的狀態,沒有了做事的動力。

嘲風沒去找,林匪石他也沒挽留,頹廢的模樣就同當初羽毛剛白化那段時間一樣。他有時候能對著嘲風給的嘲風珠發呆一整天,嘲風珠只要還是透明狀態,就代表還能堅持;有時候又踱步到前院看鳳仙,以前是他說林匪石看著花芽都能發半天呆,但是現在他也能在角落待一整天。

裘淩風從天而降,從白龍形態轉為人形,剛住腳就滔滔不絕:“你怎麽還在這兒?裴以承那見縫插針的都把匪石招自己公司裏去了,匪石坐著的車子就在開去裴天的路上。要是事情說定簽好合同,就匪石那負責的性子,他即便想來玄館都會等合同期過了再來。”

“嗯,隨他去,他開心就好。”

“你!”裘淩風看他盯著白鳳仙發呆,氣得龍鱗都要炸了,“一堆鳳仙花有什麽好看的!”

“匪石種的。”

“不去挽留人不去找嘲風,在這裏看一堆花?”他沒好氣地睨了地上的花叢一眼,叨叨叨地說個沒,“匪石在的時候,他總會換著花樣博你開心,鍥而不舍地種花應該也是種給你看的,但是你這死傲嬌就算對他好了還得找個理由,什麽因為你的眼睛啦,什麽找邪祟累了呀,坦誠點說就是喜歡他才對他好有這麽難嗎?”

“他說這花是種著玩的。”

“種著玩種什麽不好,非得種白鳳仙?”裘淩風懷疑自己的好友是不是因為單身太久了,涅槃次數太多腦子不好使了。

白赫一轉頭看向他。

“白鳳仙!你就是白鳳!在他眼裏又仙又白的鳳!不是給你種的,種紅鳳仙黃鳳仙都可以啊,但是他讓人魚妹子去買花種的時候指明了要白色的。你就不會多想想嗎?”裘淩風戳著他的心口,“這裏都痛得要死了還在逞強。”

無的雙眼瞬間聚了光,白赫一盯著眼前的白鳳仙再次出。稚嫩的鳳仙花花瓣在風中微動,在這一片萬紫千紅的花卉中格外惹眼。

回之後,他的眼睛微微發紅,隨後吐出了藏在身體裏的嘲風珠。

“臥槽嘲風的珠子怎麽在你這裏!這是他的命根子啊!都這樣了你還淡定,讓我看看是有邪祟上了你的身。”裘淩風說著就摘下騷粉色的眼鏡,亮出他的金瞳把白赫一照了一遍。

“難道嘲風是這個意思?”白赫一喃喃道。

林匪石所坐的車子正好到達裴天樓下。裴以承的會議即將結束,林匪石的合同雖由HR接手,但是他也會親自看著,以防萬一。

接待將他請到了HR的辦公室,HR和裴以承會在會議過後一起過來。

他慢慢踱步到了落地窗前,是看風景去的,卻又看起了手機,對著手機裏臨走前拍下的鳳仙花發呆。看了半晌,他把屏幕切到和白赫一的聊天框上。兩人的聊天記錄已經很久沒刷新了。

接待小姐看他在窗邊一動不動,道:“林先生,裴總和HR馬上就來。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吧。

她說話,趕緊幫忙準備了一杯冰鎮拿鐵。然而到辦公室的時候,她發現林匪石還在落地窗前發呆。“林先生,林先生?坐沙發上去吧。”

但是林匪石在楞中,沒有反應。

“林先生。”

林匪石的身子猛地一抖,急忙轉身,十分不小心地撞掉了接待小姐手中的咖啡。咖啡杯在掉落地面之前,弄臟了他的白色T桖。

“抱歉抱歉。”接待小姐哄紅著面頰,有些手足無措,馬上拿了紙巾幫忙擦拭。

林匪石不慍不火地道:“不用道歉,是我在想事沒有註意到。我去洗手間洗洗就沒事了,洗手間怎麽走?”

“出門左拐走到電梯間,穿過電梯間往右手邊走就是男廁所了。”

“好。”

到了洗手間,他揪著T恤衫的前擺處,按了一點除菌洗手液開始搓。好在咖啡漬的面積不大,天氣也熱,因此可以很快弄幹衣服。

搓洗了之後,他拿起手機看了裴以承發來的消息。

裴以承沒在HR的辦公室看到人,以為他又去哪裏,或者被某人帶走了。

“在洗手間洗了個臉,有點緊張,馬上就來。”打字之後,他繼續低頭看手機,男洗手間的門在感應到人員接近之後自動打開了。

然而人剛走出去兩步,林匪石的手被門前的什麽人猛地拽住了。

觸在手腕上的肌膚的感覺就像質地極佳的美玉,讓他條件反射似的立起了全身的寒毛。倒不是怕,而是這觸感已經讓他的身體先於意識產生了緊張心跳的感覺。

擡起頭之後,他冷不防地對上了白赫一這雙令人無所適從的眼睛。

“刷”的一聲,白赫一關上門,把他拉回了玄館。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甜回來啦,不騙你們的

提示:瀏覽器搜索(書名)+()可以快速找到你在看的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