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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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高清無馬的。
林匪石當即捂住自己的腦門。
這回要怎麽跟老白解釋看鈣片這件事？他會不會想多了？但是想多了的事情, 也是事實啊。自己就是彎了, 還好奇男男的為愛鼓掌方式。
Fong了、
他含著棒棒糖走過去, 小心翼翼地說：“這個壓縮包裏的東西, 是我手抖不小心發過來的，你還是別看了。”
視頻裏，兩個白人男子在溫暖的陽光下騎著自行車, 內容暫時正常。現在關掉還來得及，雖然老白活了那麽大的歲數, 不過應該……沒看過這種東西吧。
白赫一睨了一眼上面的畫面，“有什麽看不了的？”
“沒什麽看不了的啊。”林匪石很輕松地說道。
白赫一顯然不知道接下去會出現什麽樣的畫面，於是將電競椅轉回去，面無表情地盯著視頻內容。這樣的視頻有十個，每個長達一小時，他只是隨便點了一個看。
林匪石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當時, 解壓了這個壓縮包之後，他只點隨機開了一個視頻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為什麽, 當看到兩個男人在那兒耳鬢廝磨的時候, 他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到了更加親密的時候，他直接把視頻關掉了。
大概是，有些接受不了。
也不能指望一根鋼管一下子就彎成奧運五環，雖然但是，林匪石在替白赫一解決的時候根沒覺得心裏有疙瘩。
因此，他是沒有全部看過這十個視頻的, 白赫一點開的視頻他很陌生。“你要不先檢查一下那份名單有沒有什麽問題？”
他越阻止，白赫一越覺得不對勁。“等會兒。”
林匪石：“……”他很淡定地坐在嘲風的位置上，把椅子滑過去。既然已經阻止不了白赫一看視頻了，不如表現得自然一點，說不定人家還會覺得沒什麽意思把視頻關掉。“這壓縮包是一個妹子發給我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東西。”
白赫一睨了一眼，“那你緊張什麽？”
“誰緊張了？緊張我還會陪你一起看？”他吞掉了口中的糖分。雖說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實則慌得一逼，拿著糖也不知道該怎麽吃。【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視頻裏，兩個男人脫掉衣服跳進了游泳池，笑著在池子裏比誰游得快。
“兩個男人游泳有什麽好看的，要是兩個妹子游，我還能看一會兒。”
隨後，視頻裏發生的事情狠狠地打了林匪石的臉。剛剛還在游泳的兩個人，因為受方突然溺水而宣告中止。不要問林匪石為什麽分得清攻受，那是他心裏的感覺。攻馬上回頭，把喝了好幾口水的受提了上來。
因為發生點小插曲，白赫一的眼稍微認真了點。
強大的求生欲讓溺了水的受胡亂抓了兩下，也不知道抓到了什麽地方，讓攻的面色有些不對勁。隨後，受被攻橫抱著到了岸邊，兩人用捷克語交流著。
林匪石沒學過捷克語，下方也沒有字幕，所以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麽。
但是白赫一不一樣。這個世界的任何語言，到了他耳中之後會自動轉化。
攻受吵著吵著，受突然笑了。攻則是一副被捉弄了的表情。
白赫一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林匪石問：“老白，聽懂他們說什麽了？”
白赫一翻譯道：“黑發問為什麽會溺水，金發說他是故意的。”當然視頻裏提到的內容更多，金發的原話是：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在意我，也想碰碰你。
碰哪裏，自行體會。
攻受還在嘮嗑。
林匪石一臉懵逼。
白赫一的面色愈發凝重。但是他沒有要關掉視頻的意思。“你沒看過？”
林匪石一臉單純地搖頭，同時含了嘴裏的糖。
隨後，視頻裏的兩個人突然吻上了。
林匪石抽搐了嘴角。都說了是鈣片了，該來的還是要來。
玄館一直很安靜，嘲風的小天地也很安靜，就是這安靜的氛圍，才讓視頻裏的聲音格外清洗。因為不知道要以什麽心情面對白赫一，他只能看著視頻裏的畫面。
之前一個人偷偷看有點看不下去，現在和白赫一一起看，他居然覺得有些微妙。
身體的感覺就像元在作祟，不停地沖擊他的五臟六腑，同時，他的大腦也高度緊張著。慢慢地，他似乎接受了這種設定。“老白，下次我可以給你表演一個在嘴裏把意大利面打結的特技！”好尷尬，就這麽調節一下氣氛吧。
白赫一：“……”
他把糖球不斷地從左邊挪到右邊，對著視頻不斷點頭。
白赫一稍稍側頭看了身邊的人，見到他因為含糖而微縮的腮幫，以及吞下含糖口水上下挪動的喉結之後，迅速直視視頻裏的畫面。
但是視頻中的更加明艷。
林匪石看著看著，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這老鳳凰不是在發//情期嗎？看這個會不會有事？不過，可能這老鳳凰沒看過人類XX吧，他懂了嗎？要是不懂，四舍五入這視頻等於沒看過。
想到這點，林匪石便化身叮當貓，小心翼翼地調整視角，欲一探究竟。
但是白赫一在玄館穿的長袍雖然是前開式，但是褲子真的寬松。想通過這個判斷白赫一有沒有看懂，很難。
當林匪石正在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白赫一擡手輕輕解開了領子上的盤扣，隨後稍稍挪了身子，理了理長袍。
他趕緊轉頭繼續觀看視頻。
這樣詭譎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整部片子結束，兩人無聲無息地坐在電腦前看了一小時。
看後，林匪石的內心更加微妙了。“了？”說出短短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是沙啞的。隨即，他清了清嗓子，笑道，“挺精彩的，我第一次看，臉都紅了。”臉紅是真的，因為他確實看得氣血上湧。
再看白赫一，還是一臉鎮定，就跟看了一部普通電影一樣。“這是你們人類的方式？”真被林匪石猜對了，白赫一在這世上活了那麽久，真的不知道人類是以這樣的方式進行的。他頂多知道親吻代表愛意。
“不然呢？”林匪石掩飾性地抓了小發揪，“你這不正經的老鳳凰，看到這種畫面居然臉不紅心不跳。”
“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東西。”白赫一悄然抓了身子另一側的衣袍。
“都說是一個妹子發給我的。”林匪石狡辯道。
“她發你這個幹什麽？”
林匪石：“……”這要怎麽回答？胡扯那妹子暗戀自己？開什麽玩笑，這是鈣片。“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這回換白赫一沈默。
詭異的畫面又持續了幾分鐘，當兩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該進行什麽動作的時候，救星終於出現。
嘲風穿著較為厚實的洛麗塔小裙子進了房間，看到兩人坐在電腦前“無語凝噎”，便問：“你們在開黑？”
林匪石趕緊把電腦上的畫面關掉。小孩子可看不得這種東西，雖然這孩子幾千歲了。“研究招式。”
“啊？”
“打邪祟的招式啊，比如懷中抱弟殺什麽的。”林匪石起身，將身前的衣服整理好，“我先去健身房了解一下情況，老白你過一下文物清單，要上交給國家的，很重要的，不要怠慢。”隨後跑得比狗快。
白赫一沒打開那份文件，拷貝好之後同樣離開了嘲風的小房間，回到了梧桐院。
林匪石沒有馬上通過連接門去委托教練那兒，而是沖進廁所狠狠地用冷水潑了自己的臉。自己一個人看沒有任何感覺，原以為是心生抵觸，結果和老白一起看，腦子裏全是自己和他親密的畫面，這也太詭異了。
喝了兩大杯冷水迫使自己冷靜後，他通過連接門到了孫教練那兒。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五點，還不是健身房裏人最多的時候。但是哪怕是客人少，也不該這麽誇張。因為整個健身房裏，除了幾個沒事幹的教練，一個客人都沒有。要不是看這家店的裝潢有些年數了，林匪石會以為這家店是新開的。
“怎麽沒人？”林匪石問。
這聲音仿佛就像聖光，讓所有教練擡了頭。“是來辦健身卡的嗎？”
林匪石搖搖頭。“我找孫偉峰教練。”
孫偉峰出來，把林匪石帶到了接待廳。已經有人準備好了茶水，盡心盡力挽留每一位來健身房的客戶。“請問有什麽事嗎？”委托是白赫一接下的，孫偉峰並不知道林匪石的來意。
林匪石交代了自己來的目的，也不進行多餘地寒暄。弄清楚大致情況後，他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排查過你們店面身的問題了嗎？”
“我們這個健身是全國連鎖的，設施方面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出過健身事故。其他連鎖店的生意很紅火，就我們的不行。”孫偉峰說。
要是沒有新客戶也就算了，關鍵是好多付了費的老客戶都中途申請退款，表示這家健身房沒什麽效果。這讓孫偉峰陷入了自我懷疑。他是個很負責的人，會為每一位買了自己私教課的客戶制定符合身體狀況的課程。
他自認為，在這家健身房內，自己是業務能力最強的一個。以前通過他的健身計劃而瘦下來的小姑娘又不是沒有，現在還在微信裏秀身材誇獎他的課程有效。
“如果真是邪祟作亂的話，你這裏流失的客戶，必定會轉移到別人那裏去。”林匪石將邪祟的能力解釋了一遍，孫偉峰表示大致理解，“了解這些流失客戶的動向，即便我不說，也該是做業務員的需要了解的。”
“我們有過電話，微信回訪，但是客戶的態度都非常不耐煩，根不會交代自己的去向。對方不是把我掛了就是把我微信拉黑。全把我當成一個推銷的了。”孫偉峰說。
Emmmm
說實話，要是有陌生人打電話進來，或者微信裏做微商做銷售的好友突然發消息過來，他也會和孫偉峰的客戶一樣。畢竟推銷電話是真的煩。
特別是最近他買了房子，房子還在裝修，各種推銷電話就進來了。什麽裝修啊，定制家具啊，看風水啊，這些他能理解，但是那些問他買商鋪、做信用卡的推銷電話，他只想賜推銷員的阿爸一棵枇杷樹。
“能給我幾個你客戶的信息嗎？他們應該沒有全部把你拉黑名單吧？”
孫偉峰果斷給了。
林匪石取了幾個客戶資料，回玄館打算自己扒這些客戶的去向。
但是電腦剛開，屁股還沒坐熱，有個電話打進來了。
雖然是個陌生號碼，但是為了防止錯過重要消息，他還是接了。
“新佳廣場二樓四十平方的商鋪有需要嗎？”
林匪石翻了個白眼，直接掛斷。結果掛斷不到兩秒，電話又來了。他擼起袖子，打算先和打騷擾電話的人battle一下，別的不說，罵人先罵娘就是了。但是拿起電話一看，這一次是她媽打過來的。
接起電話，方子楠的哭聲傳入林匪石耳中：“哥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媽媽變得好奇怪。”
聽到弟弟哭，他卻波瀾不驚的。“你跟媽媽說，晚上我兼職回來一定會回家的，放心。”語氣中，有著深深的無奈。
他這種無奈不是沒有緣由。甄淑儀的一些行為他是可以理解的。
以前和方海昭一起住，因為甄淑儀知道他討厭方海昭，所以不會讓他經常回家。但是現在不同了，做母親的肯定希望兒子多多回家看看自己。林匪石也答應了，承諾兩禮拜回家一次，雖然是同城，但是在雙休日，他更想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甄淑儀也不知道為什麽，總在每周五晚上就犯頭痛病，從今年剛開學那時候開始。當時，林匪石才回學校三天，正好遇上第一個周五，甄淑儀突然犯病了。
他火急火燎地下班回家，去了醫院。當時裴以承已經到了，帶著甄淑儀做了檢查。檢查報告表明她只是普通的偏頭痛，吃點布洛芬就沒事了，平時多註意飲食清淡，保證睡眠質量就好。
母子兩人被裴以承送回家，林匪石放心不下只好待在家裏。裴以承也因為擔心，表示第二天還會再來看看。
到了第二天，甄淑儀痊愈，裴以承人都來了也不能幹坐著，便提出建議帶方子楠去游樂場玩玩。方子楠一聽馬上樂了，朝著甄淑儀撒嬌讓她快點答應下來。媽和弟弟都去了，林匪石也不好待在家裏，所以四人一起出了門。
原以為這樣的事情只是偶爾發生，但是林匪石沒想到她偏頭痛發作居然成了規律性的事情，一到周五她就痛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裴以承都要成她第三個兒子了，也是每周五都陪著她。林匪石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媽，因此一到周五，自覺帶上充電器準備周末在家度過。
也虧得裴以承性子好，在他還在兼職的時候先行代為照看，幫忙揉太陽穴，做簡單的推拿。
如今，林匪石的每個周末都在家裏度過，裴以承也每周都過來探望，時不時聊聊投資理財，管理網店之類的話題，不過更多的是和林匪石玩在一起，打籃球，開黑，看比賽，看電影之類的。
無形之中，林匪石和白赫一相處的時間少了好多好多。
現在，難得不是裴以承打電話告訴他甄淑儀發病，而是換成了方子楠。方子楠抓著手機哭哭啼啼地，非常委屈地說：“哥哥你還是早點回來吧，媽媽都要把我的零食吃光了。”
“一會兒下班我給你帶點回去。別鬧了，哥哥有事。”雖是方海昭的兒子，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林匪石對他還是很有耐心的。沒有那個作妖的爹，熊孩子都老實了好多。
“可是媽媽就是變得好奇怪。”方子楠還在堅持描述情況，“她今天一直在吃東西……現在冰箱裏翻肉肉吃，那些肉肉都是生的。”
林匪石內心的敷衍登時煙消雲散，“你別胡說。”
方子楠哭道：“不騙你，媽媽真的在吃生肉。”此時的甄淑儀，像是個饑腸轆轆的餓鬼，拿了放在冷藏室的生培根直接啃。
“別哭了，我馬上回去。”他掛下電話，找到白赫一讓他把門。
白赫一不明所以，不過以最快的速度找了一扇門連接甄淑儀所在的出租房。此時，甄淑儀已經昏睡過去，而方子楠就坐在客廳哭。
兩人走近一看，林匪石整個人都懵了。“怎麽才五天沒見到就胖成了這副樣子？”此時的甄淑儀嘴邊沾滿了食物的碎屑，身子相比一禮拜之前胖了整整一圈。原來一米六五，體重五十五公斤的上下的身材，現在突變成了一個體重約莫六十五公斤的人。
林匪石記起來了，怪不得前兩天老媽抱怨自己胖了好多，嚷嚷著要減肥，說是要去健身房辦一張卡。這個想法當時就被他懟回去了，原因是他知道自己老媽是三分鐘熱度，去不了幾次可能就不想去了。
話說回來，按照常理說，在一禮拜內胖將近二十斤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再怎麽暴飲暴食也沒可能。
他掃了一圈，發現冰箱冷藏櫃已經掏空了，下層冷凍的海鮮也不見了。這些海鮮都是裴以承送來的，當初塞滿了冷凍層。“媽這樣子多久了？”他問。
方子楠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在學校。”
要是這些海鮮都是燒熟了吃的還算好，要是全是生吃，這胃還不得廢？他想著趕緊帶著媽去醫院催吐，卻不想一回頭就看見老媽已經飄在半空中，白赫一正在催動黑鱗。
“老白你幹什麽！”
白赫一輕描淡寫地道：“她受了邪祟影響。我用黑鱗試試。”
林匪石有些慌亂不知所措，“萬一不是呢？如果只是突然得了暴食癥……在這種情況下催動黑鱗我媽會死的。”
聽到這話，白赫一的眼微動。他的眼會說話，特別是在自己相信的人之前。
林匪石從他的眼裏感覺到了一絲失落。
“你不信我？”他果然問道。
胸口似乎被猛地揪了一下。林匪石嘴唇動了動，緩緩開口道：“她是我媽，我無法抱著賭徒的心態讓你催動黑鱗。”
白赫一緩緩呼出一口氣，將靈力投餵給黑鱗。鱗片化身一條小黑龍，猛地鉆入甄淑儀的額心，隨後，真的揪出了兩抹顏色不同的煙氣。
很奇怪，是兩抹，連白赫一都沒想到。
林匪石見狀，內心五味雜陳，低聲道：“抱歉，我……”
“她是你母親。”換位思考的白赫一可以理解，隨後命令小黑龍將這兩抹元氣清理幹凈。
小黑龍吃掉了其中一抹絳紫色的元氣後，轉而去啃另一抹黑紅的。結果黑紅色的元氣居然重新鉆入了甄淑儀體內。
小黑龍第一個不服氣，還沒有邪祟相關的能逃過他的嘴巴和爪子。於是他再次將甄淑儀體內的黑紅色元氣帶出來。但是無論帶出來幾次，元氣都回去了。
“我試試。”林匪石走到甄淑儀身邊。
黑龍又一次帶出黑紅色的元氣，林匪石擡手一揮將氣體打散，卻不想被打散的氣體又慢慢凝聚起來，還是進入了甄淑儀體內。
白赫一問：“你母親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林匪石說：“她這個樣子我是第一次見。上周末我回你那兒之後就沒回過家了，回去之前她什麽事都沒有。為什麽這抹黑紅色的元氣無法消除？”
白赫一說：“這抹黑紅色的應該不算元氣，而是邪祟分泌的毒物；而絳紫色的那抹才是邪祟的元氣。不過元氣和毒物並非來自同一只邪祟，而且也不是像往常的元氣一樣能給人帶來好運，這抹元氣意在讓你母親的身體出現問題。所以我才問你她最近有沒有不對的地方。除了現下這種暴飲暴食發胖的狀況，她應該還有另一個問題。”
林匪石想了一會兒，“我媽最近經常偏頭痛發作。每到周五就疼得死去活來，吃了藥也要過幾小時才能好。你的意思是頭痛是因為這個？”他一直以為是媽媽裝病，故意把自己叫回家的。
白赫一點點頭，“現在能引發頭痛的那抹元氣已經被消除了。但是她身體裏的毒物還沒有消散，否則沒了影響，一般人的胃無法容納那麽多的食物，她早該吐了。”
“有什麽辦法能解毒？”
白赫一說：“還是釜底抽薪。把那只將毒氣帶到你母親身上的邪祟清除掉便可。”
“有人盯上了我媽？那讓她頭痛的那只邪祟呢？”
“也要找到。否則我無法保證它會不會第二次將元氣註入你母親體內讓她頭痛病發作。”一下子就是兩只，還很大膽地找上了甄淑儀。
“這兩只邪祟我來找。”林匪石將他老媽橫抱而起。“我先把她送到醫院去催吐，生肉生海鮮裏有沒有寄生蟲先不說，但是肯定會引起急性腸胃炎。”
“哥哥。”眼看著家裏人全要走，方子楠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在家裏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林匪石率先通過連接門回了玄館。
白赫一臨走前瞥了方子楠一眼，隨後也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嘲風抱著一堆玩具有些不情願地到了這兒，板著一張臭臉開始帶娃。
醫院的夜間急診也相當忙碌，護士小姐姐馬上拉了病床帶著甄淑儀去催吐，走之前還很疑惑地說：“怎麽又是這種病人，今天都第幾個了。”
林匪石和白赫一耳朵尖，聽到了護士的疑惑。不過為了不妨礙治療，他們沒攔下護士小姐姐。當務之急，是把甄淑儀的情況穩定下來。
時間慢慢接近七點，林匪石不斷掏出手機看時間。
“要不你先去酒吧，這裏我看著。”白赫一知道他在介意什麽。老實說他最近請假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雖然業務能力很強，但是長此以往下去，肯定會被老板穿小鞋的。見他還有些猶豫，白赫一又補充一句，“放心吧。”
“有什麽事情發消息給我。”他穿上外套離開，臨走前還回家看了一眼方子楠的狀態。看到弟弟和嘲風玩得很開心之後，他也就安心去酒吧了。
兼職回來之後，甄淑儀的情況好了很多，胃裏面一堆生肉生雞蛋什麽的全部吐出來了，人還沒醒，正在輸液。白赫一告訴他甄淑儀並沒有什麽大礙，只不過還未解毒，醒來之後可能又會忍不住暴飲暴食。
白赫一也咨詢過醫院裏的護士了，甄淑儀不是唯一一個有這種癥狀的病人。最近醫院總是陸陸續續地接到病患，年齡多集中在青壯年，男女都有。縱使做過全身檢查之後，醫院也沒發現什麽問題。所以病人的家屬選擇把病人帶回家，讓他們吃東西，每時每刻都要看著，就怕一不留病患又亂吃東西。
“她暫時不會醒。你先回玄館睡著，將你房間裏的門和病房對接，這樣你母親醒了也你能及時趕到。”雖然是單人病人，比較清靜，但是陪夜用的床太小了，不適合林匪石睡。
林匪石點頭答應了，先行回家把弟弟哄睡，再回玄館睡覺。
嘗試了一次當奶爸的滋味之後，他終於感受到了老媽的難處。哄熊孩子睡覺簡直就是個大工程，孩子什麽的，能不生就不生吧，太難了。
老媽出了事，他短時間內也睡不著，只能在玉床房和病房之間來回走動。但這麽徘徊也不是個事，於是他打開電腦，先行調查孫偉峰委托的事情。
孫偉峰的那幾個客戶在離開美天健身房之後，確實去了另一家健身房，從每天的I登陸地址就能了解。林匪石查到了這家健身房的信息，這家健身房並不是全國連鎖，離美天健身也很遠。
健身房的客戶都有一個特點，辦卡之後為了讓自己去健身，都會選擇離家，或者離工作單位較近的健身房。但是寶力健身，就是孫偉峰的客戶新選擇的健身房，離他們的單位，住址都很遠。能拐跑那麽多客戶，還能讓客戶不遠千裏去他們家健身，林匪石只能往邪祟方面去想。
當晚，他就加了寶力健身相關人員的微信，道明自己有健身辦卡的意向。那位接待大晚上的也還沒睡，很熱情地將健身房的環境拍給了他。健身房通風良好，健四周植被覆蓋率高，運動器材不僅新，款式也多，館內還有用泳池，一年四季可游，換水也勤快。
不過林匪石表現得卻不是很熱情，佯裝敷衍的嗯嗯哦哦了幾句，最後說改天去他們家看看，就沒去理接待了。
翌日，雖然是周六，他也早早起床，拜托嘲風用普通人的方式將方子楠帶到醫院，隨後就在病房裏守著，等著老媽醒來。
好在，甄淑儀總算醒了。醒了之後便想吃東西。
林匪石把白粥遞給她，她也不挑剔，很快就把微熱的白粥喝了。喝之後，她有些氣息奄奄的，還想吃東西。
“你剛剛醒來稍微少吃點。”林匪石肯定不會再多給食物。
甄淑儀很難受。她向來就是一個很會想東想西的人，前陣子定期頭痛病發作，現在又克制不住吃了那麽多東西，便覺得自己得了不治之癥，命不久矣。“匪石，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得癌了？”
林匪石：“……你想多了，真的不是。”
“不是為什麽會突然胖那麽多。”好好的身材糟蹋成這個樣子，甄淑儀也很崩潰，“你不要對我說謊。”
“你少吃點，多多鍛煉身體，馬上就會恢覆的，你的骨架子就不是那種會發胖的人。”林匪石勸道。
但是甄淑儀執著地認為自己快沒命了。這幾個月每周都頭痛病發作，痛得她恨不得撞墻；這幾天，每天吃那麽多東西，她不是心理沒數，就是控制不住。“匪石，我有幾件事情跟你說。你把以承也叫來吧，我也有事想拜托他。”
“好。”林匪石給裴以承發了微信。
裴以承回覆，一刻鐘內就會趕到。
甄淑儀就像交代遺言似的，眼睛微微發紅，非常舍不得自己的兒子，“匪石，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對你有所虧欠，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媽媽，可你從未見過你爸爸。”
林匪石留意了一下輸液袋裏的藥劑，一護士姐姐應該一大早就來過了，現在不用換。“我知道。”
“可能家庭情況對你的性格的影響也有點大吧，我從來沒見過你和女孩子好過，你是不是怕這種事？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但是我希望能看到你帶一個姑娘回來，然後結婚，生孫子孫女我都無所謂，反正只要是你的小孩，我都高興。”
“媽你扯遠了。”
“你看看你，我讓你找女朋友你還說我扯遠了。男人就要成家立業，事業和家庭同樣重要。但是你還沒畢業，事業這一塊暫時不能強求，但是家庭這一塊，遇到好的姑娘之後就不要挑剔了，大學裏的同學性格都熟悉，能找就找了，要是以後叫你去相親，你肯定又說性格不合適。”
“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甄淑儀提聲道：“對門王阿姨家的孩子就是這樣。大學時期讀書挺好的，一門心思紮在學習上，也不找個對象。然後畢業了之後工作也挺好，結果就是找不到適合結婚的女孩子。現在都二十九了，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七大叔八大姨介紹了一輪對象，他這個不要那個也不要，說性格不了解，三觀不對等什麽的。”
林匪石笑道：“媽，我看你嗓門挺響的，應該沒什麽事。”隨後，他迎來了甄淑儀的一記打。
“正經跟你說事你也不聽。”甄淑儀白了兒子一眼，“我看上次你住院的時候，和你在一起吃飯的那個小姑娘挺好的。長得好看，眼清澈得就跟小鹿一樣，一看就是個溫溫柔柔，體貼旺夫的姑娘。”
林匪石胡扯一句：“人家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甄淑儀馬上死心。不過她轉而又交代別的：“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和以承處好關系。他公司生意做得大，總有可以用上你的地方。你們兩人從小玩到大，他也不存心捉弄你，只要你能體現自己的價值，選擇跟著他就是選擇了捷徑。其他老板擠破頭了都要和他合作，你現在還沒感覺，等入了社會被打磨過之後，會明白媽的意思的。”
林匪石笑得更加尷尬了，“不是，媽，我之前以為你讓我和他走得近，是要我以身相許。我還想著你什麽時候能接受同性戀了。”
隨後，他迎來了甄淑儀的第二記打。“你腦子裏一天天在想什麽東西。我也想抱孫子或者孫女，你和他在一起能有半個子出來？把握住機會，利用好身邊的人力資源，這才是我的意。”她白了兒子一眼，隨後馬上想到了一件事，“你別跟我說你是同性戀，就算是，人家以承絕對不是，就我看過的女伴，都已經不下十個了。”
林匪石：“……”說出來你會不會又打我？會不會氣暈過去？“拜托你不要發揮你的編劇腦子，你兒子不是同性戀，我發誓，我對男人沒興趣。”
“哢噠”一聲，病房與玄館連接的門發出了聲響。
林匪石馬上轉頭去看。誰在那兒？
“什麽聲音？”甄淑儀問。
“風吧。”他掩飾道。
甄淑儀花力氣講了一番話，肚子又餓了。林匪石只好洗了一些吃了有飽腹感的水果給她。沒多久，裴以承也來了。
看到甄淑儀突然胖成這樣子，裴以承也覺得奇怪。“怎麽突然成這樣了。”
另一個“兒子”來了，甄淑儀再次交代事情。什麽自己活不久了，匪石以後就交給你了，我兒子有時候有點倔，以後要是為你工作有犯錯的地方該罵還是要罵baba
林匪石只能在旁邊無奈搖頭，而裴以承也聽得雲裏霧裏的。
裘淩風來玄館找白赫一說事，找了半天終於在玉床房找到了他。透過窗子，裘淩風發現這老鳳凰立在門前，也不知道在發什麽呆。
再走進一些，裘淩風透過窗子，聽到白赫一所的門後傳來了甄淑儀與裴以承的聲音，他們在談林匪石以後的事情，甄淑儀的語氣有些虛弱，裴以承的語氣很誠懇，顯然在很認真地聽甄淑儀講話。
白赫一的臉色一點都不好。
在裘淩風眼裏，白赫一就像一個不受丈母娘待見的女婿。對，就是這種感覺，滿滿的既視感。
雖然甄淑儀根沒提起他。
隨後，白赫一收到了林匪石的消息。將連接門的結界換了之後，他打開門把從病放溜出來的人迎了進來。
裘淩風往窗旁邊一躲，懷著八卦的心態聽著兩人的對話。
林匪石進門之後便問：“你守了我媽一晚上，怎麽不去看看她。我挺想找機會讓她認識你。”
“你母親因為你欠我錢這一事，對我始終懷有敵意。所以不用刻意介紹，彼此打過照面就好，了解過多，反而會有不必要的麻煩。”白赫一說。
“就是因為有偏見所以才想解除偏見。之前你是不是在門後面，其實想來看看的？”林匪石問。
“想去看看你母親有沒有醒，正好發現你已經陪著了，就沒進去。”
“謊話精。”林匪石小聲嗶嗶一句。
白赫一補充道：“今天好好照看你母親吧，邪祟的事情暫時不用管。其實三餐按照平日的飲食是不會出問題的，就是那股邪氣會讓她一直想吃東西，控制住便好。”
“好——”他拖這長長的音，準備回去。結果轉身才沒多久，他又殺了個回馬木倉，擡起雙手捏了白赫一的臉，“老鳳凰不生氣啦！”隨後馬上跑掉。
白赫一被這捏臉搞得莫名其妙。這人到底哪裏看出來他在生氣的？
但是林匪石就是有那種感覺。
揉了揉面孔之後，白赫一著手調查甄淑儀的事情。
病房裏，嘲風打了小車子，帶著方子楠過來了，因為家裏沒人照顧。方子楠看著媽媽虛弱的樣子，小聲地哭泣著。
甄淑儀問方子楠在家裏一個人待著時有沒有亂來。方子楠說家裏有個小姐姐陪著一起玩，就沒覺得無聊。同時，他還指了指在門口，穿著哥特風洛麗塔小裙子，正與林匪石聊天的孩子。
那孩子的側臉，和小時候的林匪石太像了，甄淑儀都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無意間生下的娃，卻迷迷糊糊丟棄了。再仔細一看，這孩子不就是當初裴以承家拍賣會上遇到的小男孩嗎？怎麽好端端的穿了那麽誇張的女裝？
林匪石向嘲風道謝之後，嘲風這小傲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才不會白白幫你帶弟弟，要給我買吃的。”
林匪石揉了他的小腦袋，送走了他。
裴以承在陽臺打電話進來的時候，正好和嘲風錯開。
在病房裏陪了半天，甄淑儀鬧著要吃東西好幾次。病情發作的時候非常誇張，林匪石和裴以承只能強制將她壓在床上才可以。等鬧上一會兒，病情過去了，她就又跟沒事人一樣。
情況反反覆覆出現好幾次，心裏若有所思的裴以承將林匪石叫到病房外，擔憂地問道：“怎麽看甄姨模樣就像是D癮發作的人，一陣一陣的。我平時工作忙，周一到周五很少去看她，不知道她接觸過一些什麽人，她和你打電話的時候說起過嗎？”
林匪石搖搖頭，“沒有。她平日打電話過來也只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關心我的情況多一些，不怎麽說自己的。”
“你也要上學，有想過雙休日過後要怎麽辦嗎？”裴以承問，“如果不介意，可以讓甄姨暫時住我家。我家的傭人閑著也是閑著。”
又要麻煩他？
裴以承讀出了他的眼，“除非你休學照看甄姨。甄姨這病來得突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現在住我家照看是唯一的辦法。”
林匪石搖搖頭，“不用那麽麻煩，住自己家就好，但是也要請你幫忙從你家派兩位信得過的傭人過來。保姆中介所調來的保姆我信不過。傭人的工資我會按天算的，你為我們家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如果這些錢也要你出，我覺得我這兒子做得太廢物了。希望你能理解。”
裴以承點點頭。
兩人繼續留在病房照看甄淑儀。
然而病房裏的孩子卻閑不住了。方子楠就處在最喜歡折騰的年齡。他東摸摸西碰碰，盯著媽媽手背上的針頭好奇心實在收不住也想碰。林匪石喝了一聲，他一臉委屈，便吵著要回家。
林匪石勸道：“家裏也沒人陪你玩。”
“那個穿小裙子的小姐姐會陪我玩的。”
“人家也要上學。”
“可是今天是周六。”方子楠並不好忽悠。
林匪石拗不過，只好讓裴以承先幫忙照看著，他打車回去把方子楠安置好。實在不行，蒙上方子楠的眼睛，把人送到裘淩風那兒幫忙照看兩天。學校的福利院區孩子多，方子楠也有玩伴。
他帶著弟弟剛出病房，手機便響了，號碼陌生。他接起電話，電話裏傳來了一陣溫柔的女聲：“請問是石不轉先生嗎？這裏是寶力健身，您在昨晚咨詢過我們的健身服務，所以我想問一下您什麽時候有空來我們這裏看看。”
“我抽不開身。”
寶力健身的接待鍥而不舍地道：“只是過來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時間。如果您不滿意我們就不會再打電話打擾您了。我們這裏交通方便，好多公交車，地鐵線都可以到達。”
因為寶力健身與委托有關，林匪石也不好把話說絕，“今天真的抽不出身。過兩天再說，可以？”
接待小姐微笑著說道：“好的，請您到的時候務必說是橙子教練的客戶，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你優惠辦卡。”
隨後，電話掛斷了。
不過他和弟弟才走了沒兩步，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拿出手機，林匪石才發現是白赫一發來了消息。
白赫一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
甄淑儀在這些天，大部分時間是待在家裏的，平時就是接送方子楠上下學，把孩子送到幼兒園之後會去超市買點菜。可能是平日裏夥食好了的緣故，她似乎不滿意自己的身材，所以她也去過幾家健身房看過情況。健身房辦年卡會很劃算，年份越高優惠越多，但是價格確實也貴，所以她顯得有些猶豫，也沒辦卡。
林匪石拉著弟弟的手，看著白赫一發來的消息想了許久，隨後打字過去：裏面有一家名為寶力健身的健身房嗎？
方子楠看哥哥騰不出手，幫忙按下了電梯按鈕。
白赫一沒過一會兒便回覆了：暫時還無法掌控所有行蹤。你留在醫院照顧你母親。
電梯門開了，林匪石拉著弟弟進去。他用餘光瞄見電梯裏還有一個孩子，戴著鴨舌帽，看不清楚臉。因為事情關乎自己的老媽，林匪石的註意力全在手機上：我把弟弟送到裘校長那兒去，一會兒我去寶力健身看看。我媽的事情，我自己來查。
聊天框中顯示了許久的“正在輸入中……”，最後，白赫一還是發來一句：有困難及時叫我。
林匪石全沈浸在戀愛的氛圍中，抿著嘴笑了一會兒，回過去：我有你的戒指。
白赫一沒再回話。
他盯了手機屏幕一會兒，確定白赫一不會再發來消息之後，把手機放回口袋中。
“這是你弟弟？”空蕩的電梯中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嗯。”林匪石下意識地回答，卻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他趕緊回頭去看身後的人。
醫院的電梯可以容下一張病床，所以很深。角落裏著一個孩子，的確沒有多少存在感。池木良擡起頭，和林匪石對視著。
林匪石下意識地捏緊拳頭，沖上去揪住了池木良的領子。
但是池木良一點都不慌，含笑著把電梯停在第十層，而後說：“現在我們在10層，要是我弄斷電梯的纜繩，你猜猜你弟弟會不會摔死？”
剛剛還抱著要弄死這熊孩子心態的林匪石馬上減小了手中的力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池木良問道：“小嘲風他還好嗎？”
“關你屁事。有其他事情趕緊說。”
池木良頓了一會兒，道：“不拐彎抹角挺好的。那我也有話直說了，你似乎挺在意白赫一的。”
林匪石又攥緊了他的領子，意思是叫他快點。
池木良認真審視了林匪石緊張的表情，問道：“那你有沒有興趣知道一些他的事情，比如你們人類口中，婚約什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點更，明天的話可能會晚點更新，家裏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我可能要一直陪在老人身邊。不過肯定能趕在晚上九點之前。絕對不會斷了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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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高清無馬的。
林匪石當即捂住自己的腦門。
這回要怎麽跟老白解釋看鈣片這件事？他會不會想多了？但是想多了的事情, 也是事實啊。自己就是彎了, 還好奇男男的為愛鼓掌方式。
Fong了、
他含著棒棒糖走過去, 小心翼翼地說：“這個壓縮包裏的東西, 是我手抖不小心發過來的，你還是別看了。”
視頻裏，兩個白人男子在溫暖的陽光下騎著自行車, 內容暫時正常。現在關掉還來得及，雖然老白活了那麽大的歲數, 不過應該……沒看過這種東西吧。
白赫一睨了一眼上面的畫面，“有什麽看不了的？”
“沒什麽看不了的啊。”林匪石很輕松地說道。
白赫一顯然不知道接下去會出現什麽樣的畫面，於是將電競椅轉回去，面無表情地盯著視頻內容。這樣的視頻有十個，每個長達一小時，他只是隨便點了一個看。
林匪石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當時, 解壓了這個壓縮包之後，他只點隨機開了一個視頻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為什麽, 當看到兩個男人在那兒耳鬢廝磨的時候, 他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到了更加親密的時候，他直接把視頻關掉了。
大概是，有些接受不了。
也不能指望一根鋼管一下子就彎成奧運五環，雖然但是，林匪石在替白赫一解決的時候根沒覺得心裏有疙瘩。
因此，他是沒有全部看過這十個視頻的, 白赫一點開的視頻他很陌生。“你要不先檢查一下那份名單有沒有什麽問題？”
他越阻止，白赫一越覺得不對勁。“等會兒。”
林匪石：“……”他很淡定地坐在嘲風的位置上，把椅子滑過去。既然已經阻止不了白赫一看視頻了，不如表現得自然一點，說不定人家還會覺得沒什麽意思把視頻關掉。“這壓縮包是一個妹子發給我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東西。”
白赫一睨了一眼，“那你緊張什麽？”
“誰緊張了？緊張我還會陪你一起看？”他吞掉了口中的糖分。雖說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實則慌得一逼，拿著糖也不知道該怎麽吃。【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視頻裏，兩個男人脫掉衣服跳進了游泳池，笑著在池子裏比誰游得快。
“兩個男人游泳有什麽好看的，要是兩個妹子游，我還能看一會兒。”
隨後，視頻裏發生的事情狠狠地打了林匪石的臉。剛剛還在游泳的兩個人，因為受方突然溺水而宣告中止。不要問林匪石為什麽分得清攻受，那是他心裏的感覺。攻馬上回頭，把喝了好幾口水的受提了上來。
因為發生點小插曲，白赫一的眼稍微認真了點。
強大的求生欲讓溺了水的受胡亂抓了兩下，也不知道抓到了什麽地方，讓攻的面色有些不對勁。隨後，受被攻橫抱著到了岸邊，兩人用捷克語交流著。
林匪石沒學過捷克語，下方也沒有字幕，所以不知道他們在講什麽。
但是白赫一不一樣。這個世界的任何語言，到了他耳中之後會自動轉化。
攻受吵著吵著，受突然笑了。攻則是一副被捉弄了的表情。
白赫一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林匪石問：“老白，聽懂他們說什麽了？”
白赫一翻譯道：“黑發問為什麽會溺水，金發說他是故意的。”當然視頻裏提到的內容更多，金發的原話是：我就想看看你有多在意我，也想碰碰你。
碰哪裏，自行體會。
攻受還在嘮嗑。
林匪石一臉懵逼。
白赫一的面色愈發凝重。但是他沒有要關掉視頻的意思。“你沒看過？”
林匪石一臉單純地搖頭，同時含了嘴裏的糖。
隨後，視頻裏的兩個人突然吻上了。
林匪石抽搐了嘴角。都說了是鈣片了，該來的還是要來。
玄館一直很安靜，嘲風的小天地也很安靜，就是這安靜的氛圍，才讓視頻裏的聲音格外清洗。因為不知道要以什麽心情面對白赫一，他只能看著視頻裏的畫面。
之前一個人偷偷看有點看不下去，現在和白赫一一起看，他居然覺得有些微妙。
身體的感覺就像元在作祟，不停地沖擊他的五臟六腑，同時，他的大腦也高度緊張著。慢慢地，他似乎接受了這種設定。“老白，下次我可以給你表演一個在嘴裏把意大利面打結的特技！”好尷尬，就這麽調節一下氣氛吧。
白赫一：“……”
他把糖球不斷地從左邊挪到右邊，對著視頻不斷點頭。
白赫一稍稍側頭看了身邊的人，見到他因為含糖而微縮的腮幫，以及吞下含糖口水上下挪動的喉結之後，迅速直視視頻裏的畫面。
但是視頻中的更加明艷。
林匪石看著看著，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這老鳳凰不是在發//情期嗎？看這個會不會有事？不過，可能這老鳳凰沒看過人類XX吧，他懂了嗎？要是不懂，四舍五入這視頻等於沒看過。
想到這點，林匪石便化身叮當貓，小心翼翼地調整視角，欲一探究竟。
但是白赫一在玄館穿的長袍雖然是前開式，但是褲子真的寬松。想通過這個判斷白赫一有沒有看懂，很難。
當林匪石正在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白赫一擡手輕輕解開了領子上的盤扣，隨後稍稍挪了身子，理了理長袍。
他趕緊轉頭繼續觀看視頻。
這樣詭譎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整部片子結束，兩人無聲無息地坐在電腦前看了一小時。
看後，林匪石的內心更加微妙了。“了？”說出短短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是沙啞的。隨即，他清了清嗓子，笑道，“挺精彩的，我第一次看，臉都紅了。”臉紅是真的，因為他確實看得氣血上湧。
再看白赫一，還是一臉鎮定，就跟看了一部普通電影一樣。“這是你們人類的方式？”真被林匪石猜對了，白赫一在這世上活了那麽久，真的不知道人類是以這樣的方式進行的。他頂多知道親吻代表愛意。
“不然呢？”林匪石掩飾性地抓了小發揪，“你這不正經的老鳳凰，看到這種畫面居然臉不紅心不跳。”
“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東西。”白赫一悄然抓了身子另一側的衣袍。
“都說是一個妹子發給我的。”林匪石狡辯道。
“她發你這個幹什麽？”
林匪石：“……”這要怎麽回答？胡扯那妹子暗戀自己？開什麽玩笑，這是鈣片。“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這回換白赫一沈默。
詭異的畫面又持續了幾分鐘，當兩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該進行什麽動作的時候，救星終於出現。
嘲風穿著較為厚實的洛麗塔小裙子進了房間，看到兩人坐在電腦前“無語凝噎”，便問：“你們在開黑？”
林匪石趕緊把電腦上的畫面關掉。小孩子可看不得這種東西，雖然這孩子幾千歲了。“研究招式。”
“啊？”
“打邪祟的招式啊，比如懷中抱弟殺什麽的。”林匪石起身，將身前的衣服整理好，“我先去健身房了解一下情況，老白你過一下文物清單，要上交給國家的，很重要的，不要怠慢。”隨後跑得比狗快。
白赫一沒打開那份文件，拷貝好之後同樣離開了嘲風的小房間，回到了梧桐院。
林匪石沒有馬上通過連接門去委托教練那兒，而是沖進廁所狠狠地用冷水潑了自己的臉。自己一個人看沒有任何感覺，原以為是心生抵觸，結果和老白一起看，腦子裏全是自己和他親密的畫面，這也太詭異了。
喝了兩大杯冷水迫使自己冷靜後，他通過連接門到了孫教練那兒。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五點，還不是健身房裏人最多的時候。但是哪怕是客人少，也不該這麽誇張。因為整個健身房裏，除了幾個沒事幹的教練，一個客人都沒有。要不是看這家店的裝潢有些年數了，林匪石會以為這家店是新開的。
“怎麽沒人？”林匪石問。
這聲音仿佛就像聖光，讓所有教練擡了頭。“是來辦健身卡的嗎？”
林匪石搖搖頭。“我找孫偉峰教練。”
孫偉峰出來，把林匪石帶到了接待廳。已經有人準備好了茶水，盡心盡力挽留每一位來健身房的客戶。“請問有什麽事嗎？”委托是白赫一接下的，孫偉峰並不知道林匪石的來意。
林匪石交代了自己來的目的，也不進行多餘地寒暄。弄清楚大致情況後，他開門見山地問：“你們排查過你們店面身的問題了嗎？”
“我們這個健身是全國連鎖的，設施方面沒有任何問題，也沒有出過健身事故。其他連鎖店的生意很紅火，就我們的不行。”孫偉峰說。
要是沒有新客戶也就算了，關鍵是好多付了費的老客戶都中途申請退款，表示這家健身房沒什麽效果。這讓孫偉峰陷入了自我懷疑。他是個很負責的人，會為每一位買了自己私教課的客戶制定符合身體狀況的課程。
他自認為，在這家健身房內，自己是業務能力最強的一個。以前通過他的健身計劃而瘦下來的小姑娘又不是沒有，現在還在微信裏秀身材誇獎他的課程有效。
“如果真是邪祟作亂的話，你這裏流失的客戶，必定會轉移到別人那裏去。”林匪石將邪祟的能力解釋了一遍，孫偉峰表示大致理解，“了解這些流失客戶的動向，即便我不說，也該是做業務員的需要了解的。”
“我們有過電話，微信回訪，但是客戶的態度都非常不耐煩，根不會交代自己的去向。對方不是把我掛了就是把我微信拉黑。全把我當成一個推銷的了。”孫偉峰說。
Emmmm
說實話，要是有陌生人打電話進來，或者微信裏做微商做銷售的好友突然發消息過來，他也會和孫偉峰的客戶一樣。畢竟推銷電話是真的煩。
特別是最近他買了房子，房子還在裝修，各種推銷電話就進來了。什麽裝修啊，定制家具啊，看風水啊，這些他能理解，但是那些問他買商鋪、做信用卡的推銷電話，他只想賜推銷員的阿爸一棵枇杷樹。
“能給我幾個你客戶的信息嗎？他們應該沒有全部把你拉黑名單吧？”
孫偉峰果斷給了。
林匪石取了幾個客戶資料，回玄館打算自己扒這些客戶的去向。
但是電腦剛開，屁股還沒坐熱，有個電話打進來了。
雖然是個陌生號碼，但是為了防止錯過重要消息，他還是接了。
“新佳廣場二樓四十平方的商鋪有需要嗎？”
林匪石翻了個白眼，直接掛斷。結果掛斷不到兩秒，電話又來了。他擼起袖子，打算先和打騷擾電話的人battle一下，別的不說，罵人先罵娘就是了。但是拿起電話一看，這一次是她媽打過來的。
接起電話，方子楠的哭聲傳入林匪石耳中：“哥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媽媽變得好奇怪。”
聽到弟弟哭，他卻波瀾不驚的。“你跟媽媽說，晚上我兼職回來一定會回家的，放心。”語氣中，有著深深的無奈。
他這種無奈不是沒有緣由。甄淑儀的一些行為他是可以理解的。
以前和方海昭一起住，因為甄淑儀知道他討厭方海昭，所以不會讓他經常回家。但是現在不同了，做母親的肯定希望兒子多多回家看看自己。林匪石也答應了，承諾兩禮拜回家一次，雖然是同城，但是在雙休日，他更想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甄淑儀也不知道為什麽，總在每周五晚上就犯頭痛病，從今年剛開學那時候開始。當時，林匪石才回學校三天，正好遇上第一個周五，甄淑儀突然犯病了。
他火急火燎地下班回家，去了醫院。當時裴以承已經到了，帶著甄淑儀做了檢查。檢查報告表明她只是普通的偏頭痛，吃點布洛芬就沒事了，平時多註意飲食清淡，保證睡眠質量就好。
母子兩人被裴以承送回家，林匪石放心不下只好待在家裏。裴以承也因為擔心，表示第二天還會再來看看。
到了第二天，甄淑儀痊愈，裴以承人都來了也不能幹坐著，便提出建議帶方子楠去游樂場玩玩。方子楠一聽馬上樂了，朝著甄淑儀撒嬌讓她快點答應下來。媽和弟弟都去了，林匪石也不好待在家裏，所以四人一起出了門。
原以為這樣的事情只是偶爾發生，但是林匪石沒想到她偏頭痛發作居然成了規律性的事情，一到周五她就痛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裴以承都要成她第三個兒子了，也是每周五都陪著她。林匪石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媽，因此一到周五，自覺帶上充電器準備周末在家度過。
也虧得裴以承性子好，在他還在兼職的時候先行代為照看，幫忙揉太陽穴，做簡單的推拿。
如今，林匪石的每個周末都在家裏度過，裴以承也每周都過來探望，時不時聊聊投資理財，管理網店之類的話題，不過更多的是和林匪石玩在一起，打籃球，開黑，看比賽，看電影之類的。
無形之中，林匪石和白赫一相處的時間少了好多好多。
現在，難得不是裴以承打電話告訴他甄淑儀發病，而是換成了方子楠。方子楠抓著手機哭哭啼啼地，非常委屈地說：“哥哥你還是早點回來吧，媽媽都要把我的零食吃光了。”
“一會兒下班我給你帶點回去。別鬧了，哥哥有事。”雖是方海昭的兒子，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林匪石對他還是很有耐心的。沒有那個作妖的爹，熊孩子都老實了好多。
“可是媽媽就是變得好奇怪。”方子楠還在堅持描述情況，“她今天一直在吃東西……現在冰箱裏翻肉肉吃，那些肉肉都是生的。”
林匪石內心的敷衍登時煙消雲散，“你別胡說。”
方子楠哭道：“不騙你，媽媽真的在吃生肉。”此時的甄淑儀，像是個饑腸轆轆的餓鬼，拿了放在冷藏室的生培根直接啃。
“別哭了，我馬上回去。”他掛下電話，找到白赫一讓他把門。
白赫一不明所以，不過以最快的速度找了一扇門連接甄淑儀所在的出租房。此時，甄淑儀已經昏睡過去，而方子楠就坐在客廳哭。
兩人走近一看，林匪石整個人都懵了。“怎麽才五天沒見到就胖成了這副樣子？”此時的甄淑儀嘴邊沾滿了食物的碎屑，身子相比一禮拜之前胖了整整一圈。原來一米六五，體重五十五公斤的上下的身材，現在突變成了一個體重約莫六十五公斤的人。
林匪石記起來了，怪不得前兩天老媽抱怨自己胖了好多，嚷嚷著要減肥，說是要去健身房辦一張卡。這個想法當時就被他懟回去了，原因是他知道自己老媽是三分鐘熱度，去不了幾次可能就不想去了。
話說回來，按照常理說，在一禮拜內胖將近二十斤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再怎麽暴飲暴食也沒可能。
他掃了一圈，發現冰箱冷藏櫃已經掏空了，下層冷凍的海鮮也不見了。這些海鮮都是裴以承送來的，當初塞滿了冷凍層。“媽這樣子多久了？”他問。
方子楠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在學校。”
要是這些海鮮都是燒熟了吃的還算好，要是全是生吃，這胃還不得廢？他想著趕緊帶著媽去醫院催吐，卻不想一回頭就看見老媽已經飄在半空中，白赫一正在催動黑鱗。
“老白你幹什麽！”
白赫一輕描淡寫地道：“她受了邪祟影響。我用黑鱗試試。”
林匪石有些慌亂不知所措，“萬一不是呢？如果只是突然得了暴食癥……在這種情況下催動黑鱗我媽會死的。”
聽到這話，白赫一的眼微動。他的眼會說話，特別是在自己相信的人之前。
林匪石從他的眼裏感覺到了一絲失落。
“你不信我？”他果然問道。
胸口似乎被猛地揪了一下。林匪石嘴唇動了動，緩緩開口道：“她是我媽，我無法抱著賭徒的心態讓你催動黑鱗。”
白赫一緩緩呼出一口氣，將靈力投餵給黑鱗。鱗片化身一條小黑龍，猛地鉆入甄淑儀的額心，隨後，真的揪出了兩抹顏色不同的煙氣。
很奇怪，是兩抹，連白赫一都沒想到。
林匪石見狀，內心五味雜陳，低聲道：“抱歉，我……”
“她是你母親。”換位思考的白赫一可以理解，隨後命令小黑龍將這兩抹元氣清理幹凈。
小黑龍吃掉了其中一抹絳紫色的元氣後，轉而去啃另一抹黑紅的。結果黑紅色的元氣居然重新鉆入了甄淑儀體內。
小黑龍第一個不服氣，還沒有邪祟相關的能逃過他的嘴巴和爪子。於是他再次將甄淑儀體內的黑紅色元氣帶出來。但是無論帶出來幾次，元氣都回去了。
“我試試。”林匪石走到甄淑儀身邊。
黑龍又一次帶出黑紅色的元氣，林匪石擡手一揮將氣體打散，卻不想被打散的氣體又慢慢凝聚起來，還是進入了甄淑儀體內。
白赫一問：“你母親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林匪石說：“她這個樣子我是第一次見。上周末我回你那兒之後就沒回過家了，回去之前她什麽事都沒有。為什麽這抹黑紅色的元氣無法消除？”
白赫一說：“這抹黑紅色的應該不算元氣，而是邪祟分泌的毒物；而絳紫色的那抹才是邪祟的元氣。不過元氣和毒物並非來自同一只邪祟，而且也不是像往常的元氣一樣能給人帶來好運，這抹元氣意在讓你母親的身體出現問題。所以我才問你她最近有沒有不對的地方。除了現下這種暴飲暴食發胖的狀況，她應該還有另一個問題。”
林匪石想了一會兒，“我媽最近經常偏頭痛發作。每到周五就疼得死去活來，吃了藥也要過幾小時才能好。你的意思是頭痛是因為這個？”他一直以為是媽媽裝病，故意把自己叫回家的。
白赫一點點頭，“現在能引發頭痛的那抹元氣已經被消除了。但是她身體裏的毒物還沒有消散，否則沒了影響，一般人的胃無法容納那麽多的食物，她早該吐了。”
“有什麽辦法能解毒？”
白赫一說：“還是釜底抽薪。把那只將毒氣帶到你母親身上的邪祟清除掉便可。”
“有人盯上了我媽？那讓她頭痛的那只邪祟呢？”
“也要找到。否則我無法保證它會不會第二次將元氣註入你母親體內讓她頭痛病發作。”一下子就是兩只，還很大膽地找上了甄淑儀。
“這兩只邪祟我來找。”林匪石將他老媽橫抱而起。“我先把她送到醫院去催吐，生肉生海鮮裏有沒有寄生蟲先不說，但是肯定會引起急性腸胃炎。”
“哥哥。”眼看著家裏人全要走，方子楠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在家裏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林匪石率先通過連接門回了玄館。
白赫一臨走前瞥了方子楠一眼，隨後也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嘲風抱著一堆玩具有些不情願地到了這兒，板著一張臭臉開始帶娃。
醫院的夜間急診也相當忙碌，護士小姐姐馬上拉了病床帶著甄淑儀去催吐，走之前還很疑惑地說：“怎麽又是這種病人，今天都第幾個了。”
林匪石和白赫一耳朵尖，聽到了護士的疑惑。不過為了不妨礙治療，他們沒攔下護士小姐姐。當務之急，是把甄淑儀的情況穩定下來。
時間慢慢接近七點，林匪石不斷掏出手機看時間。
“要不你先去酒吧，這裏我看著。”白赫一知道他在介意什麽。老實說他最近請假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雖然業務能力很強，但是長此以往下去，肯定會被老板穿小鞋的。見他還有些猶豫，白赫一又補充一句，“放心吧。”
“有什麽事情發消息給我。”他穿上外套離開，臨走前還回家看了一眼方子楠的狀態。看到弟弟和嘲風玩得很開心之後，他也就安心去酒吧了。
兼職回來之後，甄淑儀的情況好了很多，胃裏面一堆生肉生雞蛋什麽的全部吐出來了，人還沒醒，正在輸液。白赫一告訴他甄淑儀並沒有什麽大礙，只不過還未解毒，醒來之後可能又會忍不住暴飲暴食。
白赫一也咨詢過醫院裏的護士了，甄淑儀不是唯一一個有這種癥狀的病人。最近醫院總是陸陸續續地接到病患，年齡多集中在青壯年，男女都有。縱使做過全身檢查之後，醫院也沒發現什麽問題。所以病人的家屬選擇把病人帶回家，讓他們吃東西，每時每刻都要看著，就怕一不留病患又亂吃東西。
“她暫時不會醒。你先回玄館睡著，將你房間裏的門和病房對接，這樣你母親醒了也你能及時趕到。”雖然是單人病人，比較清靜，但是陪夜用的床太小了，不適合林匪石睡。
林匪石點頭答應了，先行回家把弟弟哄睡，再回玄館睡覺。
嘗試了一次當奶爸的滋味之後，他終於感受到了老媽的難處。哄熊孩子睡覺簡直就是個大工程，孩子什麽的，能不生就不生吧，太難了。
老媽出了事，他短時間內也睡不著，只能在玉床房和病房之間來回走動。但這麽徘徊也不是個事，於是他打開電腦，先行調查孫偉峰委托的事情。
孫偉峰的那幾個客戶在離開美天健身房之後，確實去了另一家健身房，從每天的I登陸地址就能了解。林匪石查到了這家健身房的信息，這家健身房並不是全國連鎖，離美天健身也很遠。
健身房的客戶都有一個特點，辦卡之後為了讓自己去健身，都會選擇離家，或者離工作單位較近的健身房。但是寶力健身，就是孫偉峰的客戶新選擇的健身房，離他們的單位，住址都很遠。能拐跑那麽多客戶，還能讓客戶不遠千裏去他們家健身，林匪石只能往邪祟方面去想。
當晚，他就加了寶力健身相關人員的微信，道明自己有健身辦卡的意向。那位接待大晚上的也還沒睡，很熱情地將健身房的環境拍給了他。健身房通風良好，健四周植被覆蓋率高，運動器材不僅新，款式也多，館內還有用泳池，一年四季可游，換水也勤快。
不過林匪石表現得卻不是很熱情，佯裝敷衍的嗯嗯哦哦了幾句，最後說改天去他們家看看，就沒去理接待了。
翌日，雖然是周六，他也早早起床，拜托嘲風用普通人的方式將方子楠帶到醫院，隨後就在病房裏守著，等著老媽醒來。
好在，甄淑儀總算醒了。醒了之後便想吃東西。
林匪石把白粥遞給她，她也不挑剔，很快就把微熱的白粥喝了。喝之後，她有些氣息奄奄的，還想吃東西。
“你剛剛醒來稍微少吃點。”林匪石肯定不會再多給食物。
甄淑儀很難受。她向來就是一個很會想東想西的人，前陣子定期頭痛病發作，現在又克制不住吃了那麽多東西，便覺得自己得了不治之癥，命不久矣。“匪石，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得癌了？”
林匪石：“……你想多了，真的不是。”
“不是為什麽會突然胖那麽多。”好好的身材糟蹋成這個樣子，甄淑儀也很崩潰，“你不要對我說謊。”
“你少吃點，多多鍛煉身體，馬上就會恢覆的，你的骨架子就不是那種會發胖的人。”林匪石勸道。
但是甄淑儀執著地認為自己快沒命了。這幾個月每周都頭痛病發作，痛得她恨不得撞墻；這幾天，每天吃那麽多東西，她不是心理沒數，就是控制不住。“匪石，我有幾件事情跟你說。你把以承也叫來吧，我也有事想拜托他。”
“好。”林匪石給裴以承發了微信。
裴以承回覆，一刻鐘內就會趕到。
甄淑儀就像交代遺言似的，眼睛微微發紅，非常舍不得自己的兒子，“匪石，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對你有所虧欠，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媽媽，可你從未見過你爸爸。”
林匪石留意了一下輸液袋裏的藥劑，一護士姐姐應該一大早就來過了，現在不用換。“我知道。”
“可能家庭情況對你的性格的影響也有點大吧，我從來沒見過你和女孩子好過，你是不是怕這種事？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但是我希望能看到你帶一個姑娘回來，然後結婚，生孫子孫女我都無所謂，反正只要是你的小孩，我都高興。”
“媽你扯遠了。”
“你看看你，我讓你找女朋友你還說我扯遠了。男人就要成家立業，事業和家庭同樣重要。但是你還沒畢業，事業這一塊暫時不能強求，但是家庭這一塊，遇到好的姑娘之後就不要挑剔了，大學裏的同學性格都熟悉，能找就找了，要是以後叫你去相親，你肯定又說性格不合適。”
“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甄淑儀提聲道：“對門王阿姨家的孩子就是這樣。大學時期讀書挺好的，一門心思紮在學習上，也不找個對象。然後畢業了之後工作也挺好，結果就是找不到適合結婚的女孩子。現在都二十九了，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七大叔八大姨介紹了一輪對象，他這個不要那個也不要，說性格不了解，三觀不對等什麽的。”
林匪石笑道：“媽，我看你嗓門挺響的，應該沒什麽事。”隨後，他迎來了甄淑儀的一記打。
“正經跟你說事你也不聽。”甄淑儀白了兒子一眼，“我看上次你住院的時候，和你在一起吃飯的那個小姑娘挺好的。長得好看，眼清澈得就跟小鹿一樣，一看就是個溫溫柔柔，體貼旺夫的姑娘。”
林匪石胡扯一句：“人家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了？甄淑儀馬上死心。不過她轉而又交代別的：“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和以承處好關系。他公司生意做得大，總有可以用上你的地方。你們兩人從小玩到大，他也不存心捉弄你，只要你能體現自己的價值，選擇跟著他就是選擇了捷徑。其他老板擠破頭了都要和他合作，你現在還沒感覺，等入了社會被打磨過之後，會明白媽的意思的。”
林匪石笑得更加尷尬了，“不是，媽，我之前以為你讓我和他走得近，是要我以身相許。我還想著你什麽時候能接受同性戀了。”
隨後，他迎來了甄淑儀的第二記打。“你腦子裏一天天在想什麽東西。我也想抱孫子或者孫女，你和他在一起能有半個子出來？把握住機會，利用好身邊的人力資源，這才是我的意。”她白了兒子一眼，隨後馬上想到了一件事，“你別跟我說你是同性戀，就算是，人家以承絕對不是，就我看過的女伴，都已經不下十個了。”
林匪石：“……”說出來你會不會又打我？會不會氣暈過去？“拜托你不要發揮你的編劇腦子，你兒子不是同性戀，我發誓，我對男人沒興趣。”
“哢噠”一聲，病房與玄館連接的門發出了聲響。
林匪石馬上轉頭去看。誰在那兒？
“什麽聲音？”甄淑儀問。
“風吧。”他掩飾道。
甄淑儀花力氣講了一番話，肚子又餓了。林匪石只好洗了一些吃了有飽腹感的水果給她。沒多久，裴以承也來了。
看到甄淑儀突然胖成這樣子，裴以承也覺得奇怪。“怎麽突然成這樣了。”
另一個“兒子”來了，甄淑儀再次交代事情。什麽自己活不久了，匪石以後就交給你了，我兒子有時候有點倔，以後要是為你工作有犯錯的地方該罵還是要罵baba
林匪石只能在旁邊無奈搖頭，而裴以承也聽得雲裏霧裏的。
裘淩風來玄館找白赫一說事，找了半天終於在玉床房找到了他。透過窗子，裘淩風發現這老鳳凰立在門前，也不知道在發什麽呆。
再走進一些，裘淩風透過窗子，聽到白赫一所的門後傳來了甄淑儀與裴以承的聲音，他們在談林匪石以後的事情，甄淑儀的語氣有些虛弱，裴以承的語氣很誠懇，顯然在很認真地聽甄淑儀講話。
白赫一的臉色一點都不好。
在裘淩風眼裏，白赫一就像一個不受丈母娘待見的女婿。對，就是這種感覺，滿滿的既視感。
雖然甄淑儀根沒提起他。
隨後，白赫一收到了林匪石的消息。將連接門的結界換了之後，他打開門把從病放溜出來的人迎了進來。
裘淩風往窗旁邊一躲，懷著八卦的心態聽著兩人的對話。
林匪石進門之後便問：“你守了我媽一晚上，怎麽不去看看她。我挺想找機會讓她認識你。”
“你母親因為你欠我錢這一事，對我始終懷有敵意。所以不用刻意介紹，彼此打過照面就好，了解過多，反而會有不必要的麻煩。”白赫一說。
“就是因為有偏見所以才想解除偏見。之前你是不是在門後面，其實想來看看的？”林匪石問。
“想去看看你母親有沒有醒，正好發現你已經陪著了，就沒進去。”
“謊話精。”林匪石小聲嗶嗶一句。
白赫一補充道：“今天好好照看你母親吧，邪祟的事情暫時不用管。其實三餐按照平日的飲食是不會出問題的，就是那股邪氣會讓她一直想吃東西，控制住便好。”
“好——”他拖這長長的音，準備回去。結果轉身才沒多久，他又殺了個回馬木倉，擡起雙手捏了白赫一的臉，“老鳳凰不生氣啦！”隨後馬上跑掉。
白赫一被這捏臉搞得莫名其妙。這人到底哪裏看出來他在生氣的？
但是林匪石就是有那種感覺。
揉了揉面孔之後，白赫一著手調查甄淑儀的事情。
病房裏，嘲風打了小車子，帶著方子楠過來了，因為家裏沒人照顧。方子楠看著媽媽虛弱的樣子，小聲地哭泣著。
甄淑儀問方子楠在家裏一個人待著時有沒有亂來。方子楠說家裏有個小姐姐陪著一起玩，就沒覺得無聊。同時，他還指了指在門口，穿著哥特風洛麗塔小裙子，正與林匪石聊天的孩子。
那孩子的側臉，和小時候的林匪石太像了，甄淑儀都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無意間生下的娃，卻迷迷糊糊丟棄了。再仔細一看，這孩子不就是當初裴以承家拍賣會上遇到的小男孩嗎？怎麽好端端的穿了那麽誇張的女裝？
林匪石向嘲風道謝之後，嘲風這小傲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才不會白白幫你帶弟弟，要給我買吃的。”
林匪石揉了他的小腦袋，送走了他。
裴以承在陽臺打電話進來的時候，正好和嘲風錯開。
在病房裏陪了半天，甄淑儀鬧著要吃東西好幾次。病情發作的時候非常誇張，林匪石和裴以承只能強制將她壓在床上才可以。等鬧上一會兒，病情過去了，她就又跟沒事人一樣。
情況反反覆覆出現好幾次，心裏若有所思的裴以承將林匪石叫到病房外，擔憂地問道：“怎麽看甄姨模樣就像是D癮發作的人，一陣一陣的。我平時工作忙，周一到周五很少去看她，不知道她接觸過一些什麽人，她和你打電話的時候說起過嗎？”
林匪石搖搖頭，“沒有。她平日打電話過來也只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關心我的情況多一些，不怎麽說自己的。”
“你也要上學，有想過雙休日過後要怎麽辦嗎？”裴以承問，“如果不介意，可以讓甄姨暫時住我家。我家的傭人閑著也是閑著。”
又要麻煩他？
裴以承讀出了他的眼，“除非你休學照看甄姨。甄姨這病來得突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現在住我家照看是唯一的辦法。”
林匪石搖搖頭，“不用那麽麻煩，住自己家就好，但是也要請你幫忙從你家派兩位信得過的傭人過來。保姆中介所調來的保姆我信不過。傭人的工資我會按天算的，你為我們家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如果這些錢也要你出，我覺得我這兒子做得太廢物了。希望你能理解。”
裴以承點點頭。
兩人繼續留在病房照看甄淑儀。
然而病房裏的孩子卻閑不住了。方子楠就處在最喜歡折騰的年齡。他東摸摸西碰碰，盯著媽媽手背上的針頭好奇心實在收不住也想碰。林匪石喝了一聲，他一臉委屈，便吵著要回家。
林匪石勸道：“家裏也沒人陪你玩。”
“那個穿小裙子的小姐姐會陪我玩的。”
“人家也要上學。”
“可是今天是周六。”方子楠並不好忽悠。
林匪石拗不過，只好讓裴以承先幫忙照看著，他打車回去把方子楠安置好。實在不行，蒙上方子楠的眼睛，把人送到裘淩風那兒幫忙照看兩天。學校的福利院區孩子多，方子楠也有玩伴。
他帶著弟弟剛出病房，手機便響了，號碼陌生。他接起電話，電話裏傳來了一陣溫柔的女聲：“請問是石不轉先生嗎？這裏是寶力健身，您在昨晚咨詢過我們的健身服務，所以我想問一下您什麽時候有空來我們這裏看看。”
“我抽不開身。”
寶力健身的接待鍥而不舍地道：“只是過來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時間。如果您不滿意我們就不會再打電話打擾您了。我們這裏交通方便，好多公交車，地鐵線都可以到達。”
因為寶力健身與委托有關，林匪石也不好把話說絕，“今天真的抽不出身。過兩天再說，可以？”
接待小姐微笑著說道：“好的，請您到的時候務必說是橙子教練的客戶，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你優惠辦卡。”
隨後，電話掛斷了。
不過他和弟弟才走了沒兩步，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拿出手機，林匪石才發現是白赫一發來了消息。
白赫一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
甄淑儀在這些天，大部分時間是待在家裏的，平時就是接送方子楠上下學，把孩子送到幼兒園之後會去超市買點菜。可能是平日裏夥食好了的緣故，她似乎不滿意自己的身材，所以她也去過幾家健身房看過情況。健身房辦年卡會很劃算，年份越高優惠越多，但是價格確實也貴，所以她顯得有些猶豫，也沒辦卡。
林匪石拉著弟弟的手，看著白赫一發來的消息想了許久，隨後打字過去：裏面有一家名為寶力健身的健身房嗎？
方子楠看哥哥騰不出手，幫忙按下了電梯按鈕。
白赫一沒過一會兒便回覆了：暫時還無法掌控所有行蹤。你留在醫院照顧你母親。
電梯門開了，林匪石拉著弟弟進去。他用餘光瞄見電梯裏還有一個孩子，戴著鴨舌帽，看不清楚臉。因為事情關乎自己的老媽，林匪石的註意力全在手機上：我把弟弟送到裘校長那兒去，一會兒我去寶力健身看看。我媽的事情，我自己來查。
聊天框中顯示了許久的“正在輸入中……”，最後，白赫一還是發來一句：有困難及時叫我。
林匪石全沈浸在戀愛的氛圍中，抿著嘴笑了一會兒，回過去：我有你的戒指。
白赫一沒再回話。
他盯了手機屏幕一會兒，確定白赫一不會再發來消息之後，把手機放回口袋中。
“這是你弟弟？”空蕩的電梯中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嗯。”林匪石下意識地回答，卻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他趕緊回頭去看身後的人。
醫院的電梯可以容下一張病床，所以很深。角落裏著一個孩子，的確沒有多少存在感。池木良擡起頭，和林匪石對視著。
林匪石下意識地捏緊拳頭，沖上去揪住了池木良的領子。
但是池木良一點都不慌，含笑著把電梯停在第十層，而後說：“現在我們在10層，要是我弄斷電梯的纜繩，你猜猜你弟弟會不會摔死？”
剛剛還抱著要弄死這熊孩子心態的林匪石馬上減小了手中的力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池木良問道：“小嘲風他還好嗎？”
“關你屁事。有其他事情趕緊說。”
池木良頓了一會兒，道：“不拐彎抹角挺好的。那我也有話直說了，你似乎挺在意白赫一的。”
林匪石又攥緊了他的領子，意思是叫他快點。
池木良認真審視了林匪石緊張的表情，問道：“那你有沒有興趣知道一些他的事情，比如你們人類口中，婚約什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點更，明天的話可能會晚點更新，家裏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我可能要一直陪在老人身邊。不過肯定能趕在晚上九點之前。絕對不會斷了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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