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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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個時候了還作妖。

也許是和林匪石處久了, 白赫一的性子多多少少發生了些變化, 更何特殊的發//情期還未結束, 小心思便更加豐富。他擡手在林匪石的額心點了一下, 將一抹可以修覆身體傷口的靈力註入。這抹靈力同林匪石被方海昭砸破額角那天,用來治愈傷口時註入的一樣。

雖然只是一抹治愈傷勢的靈力,但是, 林匪石身體裏還有邪祟的元沒抽取。

尚存的元和白赫一的靈力結合,慢慢的, 林匪石的皮膚開始發燙。

隔壁房,裴以承覺得林匪石的話有些奇怪,便出房間敲響了門。“沒事?”擰了兩下門把手,門沒關,但是上了安全鏈,連一只手都沒法伸進去。

白赫一看向那扇門, 眼似乎很不愉悅。

林匪石強忍著莫名而來的熱意,躺在電腦桌上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沒事啊, 女私聊我了, 這會兒要告我X騷擾。”隨後,他的臉就被白赫一捏了一把。

他的臉蛋很軟,白赫一輕輕一捏就捏起了一大塊。林匪石沒覺得痛,但是心裏已經把老鳳凰咒罵了好幾次:學壞的老鳳凰,你越來越過分了,再不收斂你會失去我!

裴以承在門外,問道:“方便把門打開嗎?”

林匪石抿了抿嘴唇, 瞧了自己與白赫一的姿勢。他被白赫一箍住雙手舉過頭頂,上半身躺在桌子上,雙腿被固定住,根動彈不得。關鍵是因為靈力註入,身子狀況越發不對勁了。

這老鳳凰果然壞得很。

“不了吧,嘲風正在催我趕緊玩下一把,他到晉級賽了。你趕緊回房接受邀請。”

“我有事情跟你說。”裴以承道。

白赫一微微垂下眼瞼,隨後再擡眼看向門口。

“有什麽事情比打游戲重要?快點進房間玩下一局,我們的時間多得是,人家小孩子是瞞著家長偷偷玩的,不容易。”

擾了玩游戲的興致,林匪石會炸毛。裴以承知道。

“好。那就再玩兩把。”

玄館裏,嘲風一人分飾兩角,邀請“你是我的風景”進入游戲,隨後選好了有意向的位置。

林匪石悄無聲息地掙脫了手,以詭譎的姿勢成了ban選,並迅速調整好符文天賦,通過耳麥對裴以承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拉著白赫一到了洗手間,關上門:“你要嚇死我!怎麽突然跑這裏來了?”

“你是不是見人就撩?”白赫一質問道。

林匪石抓起他的手貼在面頰,“我也沒說什麽啊,看到你選鳳凰才猜到是你,這游戲的妹子來就不多,是稀缺資源,可不得好好供著嗎?你看我撩那個輔助妹子了嗎?知道是你才放開了撩的。”

白赫一抽開手:“你覺得這樣好玩嗎?”

“我覺得氣氛有點詭異,所以想調劑一下。哪知道會觸你的點,比撩你尾巴都激動。”他再次抓來白赫一的手,並靠近了一些,好透過身遭的氣場納涼,“你幹什麽了?為什麽點了一下腦袋我就跟磕了藥似的。”

“不給你點教訓你沒個度。”白赫一打開洗手間的門,這門已經連接了玄館,“我回去了。”

“那你把我的身體狀態搞搞好啊。”

白赫一關門就走。

林匪石欲哭無淚。身體超難受的啊,這會影響他的發揮。

他氣血奔湧地要離開洗手間,但是下一刻,洗手間的門又被打開。白赫一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在他額心又點了一下,將那抹靈力抽走了。

林匪石的身體這才冷靜下來。回到電腦桌前時,游戲已經開始。他和白赫一走了下路,他玩ADC逆羽,而白赫一玩的輔助幻翎。逆羽幻翎是拳頭公司官方認證的一對C,是整個峽谷中最會散發戀愛酸臭味的一對,C名霞洛,也是當前版最強的下路組合。很有意思的一點,這兩位英雄的原形是一對鳥夫妻。

林匪石因為看嘲風給白赫一選了洛,偏巧他老婆霞沒被ban,所以就大膽的當了白赫一的老婆。

操控著英雄前往下路河道三角草叢防止敵方偷野的路上,林匪石也不忘瘋狂敲鍵盤打嘴炮:小公鳥,記得保護好自己的老婆。

中單,江山如畫:……

上單,風不盡:……

輔助,你送我的風景:……

戰局正式拉開之後,裴以承去下路游走總能聽到這兩位英雄在那兒發狗糧。倒不是林匪石與風景的操作者說的,而是這對話嘮夫妻碰在一起,無論回城,擊殺,助攻,還是一方被殺都會觸發臺詞彩蛋,酸臭的狗糧味撲鼻而來。

知道風景是個女的,裴以承也沒多想,但是這不代表他對風景沒有敵意,所以有時候賣風景賣得非常積極。

林匪石註意到了裴以承的小舉動,趁著回城的間隙,發了一條微信給他:“你和輔助有仇嗎,他的命不值錢?”

裴以承看到微信,感受到了林匪石字裏行間的怒意。林匪石做什麽事情都會很認真,打游戲也是,裴以承在語音裏尷尬地笑了笑:“走位失誤了,抱歉。”

是不是真失誤林匪石一眼就能看出。不過他沒有再和裴以承吵,而是追著那幾個殺了白赫一的對手跑,見一次殺一次,畢竟這時候的他已經被白赫一養成了十二連殺的超狀態,這在鉆石大師局,局勢已經塵埃落定。

嘴巴上沒說什麽,但是行動上寧肯滿血賣自己也要把AD護好。合格的輔助。

第二把結束後,林匪石睡意來襲。可能是飛行加滑雪讓他有些疲憊,他也沒出房間和裴以承說上幾句,直接鎖門就睡。

房間裏沒過多久就想起了細微的鼾聲。林匪石抱著松軟的羽毛枕頭,睡得非常安心,時不時還會因為做了美夢而笑出聲。

白赫一悄然間通過連接門到了房間裏。將林匪石的睡眠狀態加深後,他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睡夢中的人,一看就看了好久。

為期十二天的旅行,他們一共換了三個國家,最終一則是法國。

甄淑儀與林匪石當初住過的豪宅早已被拍賣,四人從豪宅院子前經過,難免回憶起好幾年前發生的事情。

林匪石甚至還記得自己小時候許下了一個能早日見到爸爸的願望,而後爬上了噴泉雕像,在雕像的手裏放了一顆珠子。

用變焦手機不斷放大前方的雕像,他發現那顆珠子居然還在。

裴以承在林匪石身後,不由感慨道:“我挺希望能回到小時候的時光,那時候沒那麽多糟心事,不用應付這麽多人,可以隨時來找你玩。而你也不用因為某些事情和某些人在一起。”

“長大了就要承擔責任,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個孩子,孩子最無憂無慮,但是這也是最不可能的事情。”林匪石揉了揉方子楠的腦袋,“不看了,好風景多得是,早就不屬於自己的何必掛念。是不是,以承?”

裴以承一楞。“這種東西可以爭取。”

林匪石說:“就算爭取到了也變味了。這棟宅子裏的一切都被新主人抹掉了,裏面也沒有我和老媽的記憶了。走吧。”

他松了口氣。“去我外祖父家看看吧,那裏的一切都還保留著。”

甄淑儀看到昔日住過的宅子也感觸良多,“雖然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但是還可以回憶一下。”裴以承法國的老宅就在離這棟宅子不遠處,因為好幾年沒人居住,也沒人打理,現在已經積滿了灰塵。

四個人進了老宅,這裏曾經住著他和他的外祖父母,不過兩位老人在兩年前也過世了。

“匪石剛上小學那一天,回到家就和我說他在學校裏遇上了個長他好幾歲的怪人,還把你罵了一遍。”甄淑儀看向裴以承,那個怪人就是他。

什麽吸血鬼啦,面孔白白的僵屍啦,話少肯定被女巫施加了咒語,沒人願意和他交朋友之類的話,兒子都說過。

可沒想到幾個禮拜之後,兒子就把那個怪人帶回家了,說是結交的新朋友。

甄淑儀第一眼看到裴以承的時候都有點嚇壞了。因為兒子說的一句不假,這孩子就像得了病似的,非常瘦弱,因是中法混血就眉骨突出,所以他的眼窩更加凹陷。她下意識想讓兒子離這孩子遠一點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兒子的眼睛也有問題,也經常被不明白的人質疑,便感同身受,接受兒子結交新朋友的事情了。

其實小時候的裴以承只是樣子病態,性子內向不愛說話,其他方面沒什麽問題,成績更是好得不行。

向裴以承的外祖父母了解情況之後,甄淑儀母愛泛濫,變得心疼這個孩子了。

裴以承從小沒了媽,爸爸還被小三拐走,從未來法國見他一面。

那時候裴以承的外祖父家條件也很優渥,甄淑儀總會帶著裴以承和自己兒子去買衣服,去游戲城,讓家裏的中國廚子做好吃的中餐。

裴以承是混血,血統裏有吃貨種族的基因,因此吃到中餐的時候突然就笑了,他雖然沒吃過這種菜,但是總覺得這個味道很讓人懷念。【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裴以承三天兩頭往甄淑儀這兒跑,有時候還連著幾天不回家,他祖父母剛開始還很擔心。當他們找到甄淑儀,看到兩個孩子在房間裏玩玩具,甚至連睡衣都穿著相同款式的之後,便安心了。有時候裴以承一禮拜不回去,他們都不覺得奇怪,轉而給甄淑儀送一些名品美食作為照看外孫的謝禮。

這樣的次數多了,為了答謝,兩位優雅的老人還經常帶著甄淑儀參加各種宴會,結識各種上層名媛名流,從此甄淑儀的社交圈子也慢慢廣了起來。

兩家人交往久了,甄淑儀難免問起裴以承的身體狀況。

外祖父也不諱莫如深,告訴甄淑儀外孫這個樣子可能是因為父親那方的家族病。

裴國興的現任妻子,也就是裴以承的小媽桑玉立曾經寄過兩張體檢報告,說裴以承無事,現在的情況等長大之後便會消除,有家族病的那人是裴以諾。

遺傳了這種家族病,裴以諾活不過二十一二。因此裴國興,桑玉立以及祖父母三方約定,在裴以諾活著的時候,裴國興不能來法國看望裴以承,需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弟弟身上作為短命的彌補,等到裴以諾去世,哥哥裴以承就可以回歸家,裴天也全部由他接管。

聽到這一解釋之後,甄淑儀的編劇之魂隱隱作祟,她就琢磨著不會是桑玉立造假,把兄弟的體檢報告交換了吧。這一招棋要是真這麽下,那可真的陰毒,到時候裴以承就是什麽都得不到,英年早夭的小可憐。

不過為了不讓兩位和善的老人傷心多心,她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直至她和林匪石離開法國,裴以承十八歲,卻還是那副幹幹瘦瘦,眼窩深陷的模樣,懷疑得更加厲害了。

但是那時候的她自己都沈浸在丈夫突然去世的噩耗中,便渾渾噩噩地回國了。

直到去年再一次見到健康的裴以承,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甄姨,你兒子在剛見到我的第一天就當面罵我了,我心裏氣還和他打了一架。不過也算不打不相識吧。”裴以承笑著說,“匪石現在還會動不動拿我們打架的事情開玩笑。”

“小學生打架,挺有槽點的啊。”林匪石在老宅裏到處走著,這裏的一切都沒改變,真的好懷念。他走到壁爐前,那時候裴以承的外祖母還會抱著他講故事,老奶奶的衣服上會有一種老人獨有的味道,香香的,再加上壁爐裏烤著火,這個屋子暖洋洋的,他經常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走過宅子的每個角落之後,林匪石依依不舍地離開。小時候的生活確實無憂無慮,現在回憶一下,確實挺好的。

四人在國外過春節,白赫一則跟著四人飛遍了他們所到的地方,除了防止林匪石離開玄館,還順便清理了這幾個地方游離在外的邪祟。

旅行結束,林匪石便火急火燎地沖向了玄館。“啊——老白我想死你了!”林某人相當不害臊地沖向白赫一,猛的將身子掛了上去。

白赫一攬住他的腰順勢往後走了兩步,隨後輕拍背脊安撫了兩下。“先去吃晚飯,淩風為你準備的。”

“我以為你會天天來看我的,結果只出現了一晚。我沒利用價值了嗎?你也不怕我還了債馬上就走啊?”林匪石還在為好久沒見到他的事情抱怨著。旅行期間,他無數次感覺到白赫一就在身邊,但是又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因為見不到,他愈發心焦。

現在,看似不正經的話,其實都是他的肺腑之言。這十幾天,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白赫一將這八爪章魚扒拉開。雖然表情上帶著一絲絲嫌棄,但是每天晚上,他總會趁著林匪石熟睡的時候坐在床邊看著他睡覺,靜靜地守護到天亮。

林匪石潛移默化地成了玄館不可缺失的部分。

“先去吃飯。”

林匪石沒有馬上惦記吃的,轉而跑到玄館前院的角落去看他的白鳳仙。

旅游的時候光顧著吃喝玩樂想老白,他一點都沒惦記這一片種子。等到回來之後,他才記起角落的花種,他才澆了沒幾次水就因為春節旅行被拋棄了。

這一次,這片光禿禿的土地終於有了些變化。十幾天來沒玄館,白鳳仙發芽了。但是因為花芽沒人照顧,又全部枯死了。

林匪石感到心力交瘁。他強烈要求白赫一不要幫忙打理他的花,可看到已經發芽的花生生枯死,他又覺得自己太過偏執狠心。

白赫一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沒人打理,枯掉了就再種一次。只是一批花種而已。”

林匪石抓了抓頭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似乎真的不適合養花。”

“只要種子是活的,哪有養不出來的道理。”白赫一安撫道,“這些花似乎也不是特別嬌貴,多多註意做好功課,會開花的。”

操天日地的人,這會兒突然有些少女心泛濫了。

“如果你實在沒空,這花我也能幫你照料。不用靈力。”

“別,我就想試試我一個人能不能成。”

白赫一說:“但是這花種在玄館裏,所以真要養活她,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林匪石盯著枯了的花苗看了一會兒,“走吧,先去吃飯。吃了那麽多美食,還是中餐最好吃。中餐千萬道,裘校長做的最鮮美。”

白赫一直直地盯著他看。

林某人強大的求生欲作祟,“老鳳凰做的最仙美,仙的仙,不是普通人可以吃的,走了。”

這次的晚宴沒有設立在玄館,而是設在裘淩風的住處。與玄館進行了連接。蒲東蟾父女早就到了。小心心看到林匪石回來,馬上跑上來要抱抱。

林匪石把她一把抱起,從羽絨服的大口袋裏拿出一只紅包,“過年那會兒沒送,現在送應該不晚,拿著,壓歲錢。”

嘲風坐在角落有些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蒲心鳴的雙眼彎成月牙狀,在他臉上biaji一口,隨後在胸前的小上道謝,展示給林匪石看。

隨後就是裘牛牛。這孩子看上去冷冰冰的,從某些方面看和白赫一很像,要不是確認是裘淩風的崽,林匪石都要有所懷疑了。他揉了揉裘牛牛細軟的短發,同樣塞了一個紅包:“給你的。一直很謝謝裘校長對我的照顧,但是我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所以想來想去還是給你包個紅包買零食吃。”

裘淩風向來是裘牛牛想要什麽就給什麽,一日三餐都會準備好,卻決不允許他吃零食以及路邊攤,所以從不給零花錢。正因為這樣,可以用來買路邊攤的零花錢反而成了奢求。“不過別被裘校長發現,不然他連我都罵。”林匪石小聲說。

裘牛牛抿著嘴唇笑了笑,趕緊把紅包收袋子裏,“好。”

林匪石又忍不住揉了他的腦袋。小孩子的頭發,怎麽摸著都那麽舒服。

發紅包之後,他就去廚房給裘淩風和白海潮幫忙去了。

嘲風急得眼睛都紅了,為什麽別人都有就他沒有啊。他有些委屈地看了自家主君一眼。

但白赫一冷冰冰的,自顧自去玄館的酒窖取酒,拿了1768年的拉菲以及路易十三回來。他雖然對美食不感冒,但是對酒卻非常偏愛,玄館的地下酒窖裏珍藏了無數對於現在來說年代久遠,普通人喝一口就要扣掉三五年工資的好酒。因為儲藏量有限,喝就沒了,他非常寶貝。

拿來酒之後,白赫一開始擺餐盤,折餐布,修花枝,將一頓晚宴布置成了燭光晚餐。身為客人的蒲東蟾父女正在和裘牛牛聊別的,此時的嘲風顯得可憐兮兮的。他悄悄走到白赫一身邊,小聲問道:“主君,討厭鬼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嘲風:我覺得討厭鬼不喜歡我

老白:給你個眼你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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