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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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淩風差點炸龍鱗, 但是在炸之前, 被白赫一一個眼縮了回去。

林匪石他媽對裴以承什麽態度, 裘淩風早就整得明明白白的了。“打算去幾天啊?你不在玄館, 我會很想你的。”他變成一副即將與愛子分別的模樣。

林匪石說:“不是特別清楚,最長最長半個月吧。如果期間實在有一些需要我解決的問題,就通過連接門找我唄?我抽個空子從他們眼皮底子下溜走, 然後再回去,有連接門在很方便的嘛。”

臥槽要這麽久, 他老媽事可以啊。裘淩風心裏如是說。

“機會難得,去吧。”白赫一準假。

裘淩風見他這麽雲淡風輕,急得都快跳腳了。林匪石告別之後,裘淩風即刻道:“跟他一起去的人是裴以承,你難道一點都不急?這明擺著是他媽給兩人創造機會,你非得自己的伴侶被搶了才會爭取一下?”

白赫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坐下來繼續喝水。“你想多了。”

裘淩風暴躁道:“是我想多了他和你的關系,還是想多了匪石他媽的想法?行行行, 你還是一只高貴的單身貴鳳, 因為他是個人類,你也沒法和他結緣合魂,有生殖隔離我還能怎麽辦?就保持柏拉圖式的愛情唄?”

白赫一擡眼。

哪裏來的亂七八糟的形容。

“匪石做事有分寸。他懂得和裴以承分清界限。正如你所說,他不是我的伴侶,我無法幹涉他的自由。”白赫一道。“而且這個國家的同性婚姻並不合法,一個母親再開明,也不會接受這樣的事情, 都會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開枝散葉。她這樣做可能只是想讓匪石和裴以承走近一點,為兒子謀一條好的出路。”

“匪石做事有分寸,但是你跟裴以承有多熟?把希望寄托在這麽一個人身上,你是不谙情//事還是想繼續操你那高冷人設?”裘淩風一拍石桌,“我問你,甄淑儀她雖然是林匪石的媽,但是匪石都這個年紀了,還會跟媽一起睡?到頭來匪石只能跟那個姓裴的睡一間房,就算裴以承是個大少爺,平時一個人睡習慣了,但是人家對匪石有意思,就算再習慣一個人睡,這回也可以以節約錢的名義,和匪石睡一個房。懂不懂這裏面的含義啊,老處鳥!”

白赫一:“……”沈默之後將白瓷杯裏的泉水一飲而下。

“你沒救了。”裘淩風搖搖頭,打算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後面。但是跟著匪石,學校裏的孩子怎麽辦吶?他兩頭為難。“我走了!自己的媳婦自己不把握還往狼窩裏送,能的你。”

裘淩風離開後,只聽到“哢嚓”一聲,白赫一面上雲淡風輕,但是手裏的瓷杯卻碎成了兩半。

一切發展果然與裘淩風說的一致。

裴以承住慣了五星級酒店,但考慮到住宿費由甄淑儀提供,所以他想著法子讓母子三人入住了與裴天有合作的酒店,甄淑儀付出的住宿費少之又少。隨後,他又以要節約甄淑儀錢的理由,提出自己和林匪石一個套間,甄淑儀和方子楠一個套間。【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林匪石都看在眼裏,自己老媽付出的費用只不過是一個零頭,但是他也不能說,說了就是掃興。

好在套間裏有兩個臥室,他能接受。

這個酒店所在的景區以雪景出名,一年裏有七八個月都被皚皚的白雪覆蓋著。酒店的背後就是一座終年有大雪覆蓋的雪山,酒店附近也有豐富的地熱資源,露天溫泉數不勝數。在最冷的時候,來這裏旅游的游客都非常享受身體泡在溫泉裏,但是頭上毛發在一兩秒內被凍成冰渣子的趣事。

白鳳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飛著,隱去了羽毛的光亮,躲入一片雲層中。

雲層中正好躲著一只還未與人類立契,因此游離在外的邪祟,品階還挺高,與俯沖進雲層的白鳳撞了個正著。這邪祟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白鳳會出現在這裏,就被處在發//情期,脾性相對暴躁的白鳳用寒冰凍住,一瞬間化為齏粉。

白鳳吞掉它的元之後,將冰冷的目光掃下雲層下方的地面。不消多時,他在後山的人群中找到了包裹嚴實的林匪石。

那一身騷粉的滑雪衣在人群中非常顯眼,也不知道這人是和裘淩風相處久了還是怎麽了,這會兒居然穿了這麽件好多女生都不敢穿的顏色。

他戴著厚實的防風太陽鏡,從山坡上方撐著滑雪杖,絲毫不畏懼地一沖而下。少兒時期的林匪石受的是精英教育,什麽興趣都會培養一些。但是因為他學得快,平時培養的小興趣不說精,優於常人是肯定的。

滑雪滑冰就是他的小興趣之一。

他和裴以承一道滑下,甄淑儀在坡道下迎接。

可能是剛才耍帥過頭了,林匪石剛走了兩步,滑雪板似乎撞到了一塊較為堅硬的地方。下一刻,他又要來一個原地劈叉,拉傷韌帶蛋蛋撞地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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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以承見勢立刻要去扶。

白鳳輕擡雙翼,將即將劈叉的人穩在空氣中,隨後讓人一點點調整過來。

“不用不用,就是滑雪板不小心撞到硬塊了。”林匪石對著即將觸碰到自己裴以承說道,同時,他往灰蒙蒙的天空看了一眼。但是並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奇怪了。”他自語一句。

白鳳在他擡頭的那一瞬間躲進了雲層。

滑雪的兩人稍作休息之後,乘坐纜車再次往山坡上處走。林匪石在纜車中喝著熱乎乎的奶茶,與裴以承面對面坐著。

裴以承一手托腮,看著眼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發呆,面上帶著隱隱的笑意。

下一刻,往上運行的空中纜車突然停止,伴隨著“咯噔”一聲巨響。

林匪石急忙拿著奶茶往窗外看去,纜車似乎出了故障。“好端端的怎麽了?”

但是躲在雲層的白鳳看清楚了真相。纜車出狀況並不是自然原因,而是人為的。滑雪場的操控臺接到了一則消息,讓正在上升的纜車停在了半空。這樣,纜車裏的情侶們就能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下建立患難下的真情。

白鳳波瀾不驚地瞥了操控臺的人一眼,隨即在那附近設立了靜止力場。化為人形後他出現在靜止的環境中,把拉下的制動閘恢覆到原位,隨後,立場扯離,視頻中顯示半空中的纜車重新開始運行。

白鳳再次飛到空中,看到的是林匪石僥幸逃脫的笑臉以及裴以承敷衍的笑意。兩人下了纜車之後,再次從坡上滑了下去。後來,林匪石怕纜車再次出故障被困在半空,無論甄淑儀怎麽勸,他都不想再上去了。

四人在酒店的VI包間中用了晚餐,隨後裴以承和林匪石去打了臺球。當然這一切還是在白鳳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餐後活動結束,四個人去了包場的露天溫泉。

白鳳在閑暇之餘掃了這片雪山附近的地段,順帶著抓了好幾只游離在外的邪祟。當他回來的時候,他在一方最大的露天溫泉裏發現了甄淑儀和方子楠母子,以及靠在邊上的裴以承。此時,林匪石並沒在溫泉裏。

這是個男女混合湯,洗澡的男男女女都可以穿著幹凈的泳衣入湯。甄淑儀正在勸方子楠不要把上身露出水面,免得氣溫太低著涼。因為林匪石遲遲不出現,她便問裴以承。

兩人很愉快地聊了幾句,他們的心情都挺好的。白鳳看到甄淑儀臉上的笑意之後,心裏有些酸澀。

沒過多久,換泳衣的林匪石便從室內溫泉慢慢淌到了露天溫泉。不過看到林匪石的泳衣之後,白鳳揚了揚羽翼,似乎很高興。原因是林匪石與上次的泳池派對一樣,穿了件潛水服出來。

裴以承第一時間掃了他的全身。

而甄淑儀滿是不解:“泡溫泉你把自己裹得那麽牢幹什麽?”

林匪石笑嘻嘻地淌到甄淑儀身邊,“因為身體被包裹的感覺很舒服啊。老媽你以後試試,又不是說這布料不透氣不透水,你穿著比基尼能感受到的效果,我現在也能感受到啊。”

隨後,林匪石繼續插科打諢,時不時跑一輛小火車。方子楠老跟甄淑儀鬧,他眼睛一瞪,熊孩子立馬安靜如雞。

一邊泡溫泉,一邊喝飄在木案上的酒水,林匪石不是特別滿足,拿起被隔水膜包裹的手機,開始打農藥。

甄淑儀想說兩句,結果裴以承也跟著打了。

林匪石與裴以承保持著比較舒適的距離,這一點讓白鳳非常放心。

泡澡,四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間。林匪石習慣晚睡,這會兒睡意全無,所以果斷打開了電腦將安裝在U盤裏的游戲啟動。在白赫一視角裏,裴以承正坐在套房的吧臺喝紅酒,同時處理著公司需要他處理的事務,然而一雙眼睛卻會時不時地飄向林匪石房間緊閉著的門。

不久後,林匪石收到了裘淩風發來的消息:匪石,在國外還吃得習慣嗎?有沒有想我做的愛心晚餐?不要因為沒人在你耳邊念叨就肆無忌憚地玩游戲,老是玩游戲對眼睛不好。你那裏和我們這兒存在時差,現在差不多到了該睡的時間了吧,早點睡哦。等你回來我們辦一次晚宴好好熱鬧熱鬧,晚安。

林匪石結束了一局排位才看到了裘淩風的消息。反正不是白赫一的,他回的都比較慢。

石不轉:知道了,就睡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晚安裘校長。

裘淩風收到消息,旋即給白赫一通靈:傲嬌鳳凰,自己不會說啊非得讓我發消息,嘴巴裏是生了金子死活都不肯開口嗎?僅此一次!我不做傳聲筒。

客廳外,裴以承處理公司的事情,正好也喝了一杯紅酒。他起身,朝林匪石的房間走去。

林匪石及時打開了門。

白赫一心裏有些浮躁。

隨即,林匪石又收到了微信的語音請求。是嘲風發來的。

“餵,討厭鬼,在幹什麽呢?”手機那頭傳來了帶著稚氣的聲音。

裴以承欲言又止。聽聲音,這孩子似乎是經常與他們排位的那個。

林匪石還來不及問裴以承要做什麽,率先回答了嘲風:“剛打一局排位,忙著呢,有事快說。”

手機那頭的嘲風撇了撇嘴。他現在人還在外面呢,腳底下就踩了一只邪祟,鬼知道主君出了什麽事,非得讓他趕緊給林匪石發個語音讓人帶自己排位。“打排位啊。那你現在有沒有空啊,帶我上分唄?”

作者有話要說:  老白,裴總,校長,嘲風集體喊一句:我太難了。

到月底了,小天使們還有沒有營養液灌溉一下我禿禿的腦袋,因為我又想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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