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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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兩位都有所不悅的情之後, 蒲東蟾隨和地笑了笑, 露出兩顆深深的酒窩, “你們不要誤會, 只是我個人比較喜歡女兒,沒有要拿你們家的做比較的意思。”

裘淩風在心裏嘀咕一句:沒有比較的意思?沒看到這會兒匪石正抱著蒲心鳴撒歡玩呢麽。

蒲心鳴被林匪石抱著飛了兩圈,隨後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筆和小, 在上面寫了兩行字:我們不玩了吧,那位戴粉紅色眼鏡的伯伯似乎非常不開心呢。

林匪石側頭一看。哎喲, 還真是,裘校長此時正在一臉怨念地和人魚妹子烤串。他光顧著玩了,都沒去幫忙,他的鍋。他揉了揉蒲心鳴的腦袋,把人放下,溜到裘淩風身邊幫忙在小羊羔上刷油, “老龍王你郁悶什麽呢?”

裘淩風直言不諱:“老鳳凰嫌這裏味道重,平時幫你做飯菜倒不嫌麻煩, 這會兒就嫌棄上了。你看他坐在那兒喝著小酒歲月靜好的模樣, 無視和我幾萬年的交情了。你忙著和小孩玩得高興,就剩我和人魚妹子在這裏準備八個人的串。”

“客人剛來我當然要招呼一下啊。現在招呼了,我馬上跑來幫忙了。我的錯我的錯,等這只小羊羔烤好了,我挑最好嫩的那塊給你。”

裘淩風轉而笑臉盈盈地道:“你要是願意變回十一二歲的模樣,我馬上不怨念了。”

林匪石登時拉下臉:“LT你悠著點啊。為什麽你那麽執著我小時候的模樣,跟個豆芽菜似的有什麽好看的。”

“那是我的情懷。”

“得了吧你, 我合理地懷疑你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話說你好像也非常喜歡被牛牛用水瓶子砸腦袋。”說到後一句時,林匪石降低了音調,就怕被在一旁串串的裘牛牛聽到。【晉氵工獨發,拒絕轉載】

“那東西砸腦袋也不疼,靈獸皮糙肉厚,那麽一個小塑料瓶砸過來就跟撓癢癢似的。牛牛那是……”話還沒說,裘淩風果斷閉上了嘴,然後拿著小剪刀哢哢地剪燒焦的部分。

因為裘牛牛拿著一大捆剔了蝦線,串到竹簽上的基圍蝦過來了。“這些蝦放哪兒?”

林匪石在烤架上鋪上一張錫紙,“一半放錫紙上,一半放盤子裏,分批次烤。”

嘲風也拿來了好幾只串了竹簽的牛蛙過來,“我想吃辣的,記得在我的份上加點辣。”

此時,蒲心鳴已經坐在石桌邊上畫畫,而白赫一坐在新準備的長方形餐桌前,挑了最甜的顆粒狀水果串一起,蒲東蟾也在他身邊幫忙,兩人似乎在聊點什麽。

林匪石挺知道他們倆在講什麽,無奈抽不開身。

身為沿海地區的人,林匪石料理海鮮還是有一手的。隔著錫紙燒烤的基圍蝦,沒過多久就從青灰色變成了紅黃色,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再刷上一層料酒之後,海鮮的鮮香迅速擴散。

裘牛牛在一旁穿著秋刀魚,眼睛卻直溜溜地盯著錫紙上的烤蝦。

最後的收汁過程,林匪石在上面撒了一層椒鹽,待到把錫紙上的蝦汁收幹,差不多可以吃了。看著裘牛牛眼饞,他把一串已經烤熟了的椒鹽蝦給了裘牛牛,“試試看,味道怎麽樣。熟了的。”

裘牛牛看了裘淩風一眼,獲得主君允許之後,他接過了烤蝦。去了蝦線,又刷了料酒,烤蝦一點都不腥,肉質鮮嫩,椒鹽的味道也滲進去了,味道非常好。“好吃,謝謝匪石叔叔。”

林匪石一手搭在裘淩風的肩膀上,“這有什麽好謝的,想吃什麽盡管說,我烤給你吃。”

“那我呢?”嘲風問道。

林匪石塞了一根椒鹽蝦給他,“你不給我添麻煩已經不錯了,幫我搗點蒜泥,拿幾個大茄子拿過來。”

嘲風撇撇嘴,一邊啃椒鹽蝦,一邊按照林匪石說的做。

兩個小的打下手,三人負責燒烤,而白赫一與蒲東蟾正在準備解膩的東西。蒲東蟾幫忙熬了冰糖,將穿好的水果在糖漿裏滾了一圈;被蜜糖包裹的糖葫蘆交給白赫一之後,糖漿迅速凝結,連帶著裏面的果子也變得冰冰冷。托白赫一的福,那些酒水已經是微微冰鎮的狀態。玄館內四季如春,可不像外界寒冷刺骨,吃燒烤配上冰質酒水才能滿足。

有裘淩風的靈力保持烤串的熱度與口感,燒烤大隊放開了火力在那兒烤,烤串一盆一盆地端上來,存夠了份量才打算聚攏一起吃。桌上好幾堆小山,烤架上還有一堆,正在預熱。

烤的時候沒有註意,當一大盤海鮮放到白海潮面前的時候,她面色僵掉了。她擺擺手把烤蝦烤魷魚一類河鮮海味推給別人,說:“這些給你們吃吧,我吃其他肉和蔬菜就好。”

林匪石差點忘了這茬。

白赫一看著面前一堆的雞翅,烤鵪鶉,雞心雞胗等飛禽肉類之後,也一言難盡,默默把它們推給了林匪石。

還有蒲東蟾父女,看到一只只慘不忍睹的烤牛蛙以後,也是眸光晦澀的模樣,選擇吃了其他烤串。

就裘淩風父子和林匪石什麽都不忌口,發揮吃貨質,來者通殺。嘲風也算半個,不吃翅膀,其他也是來者不拒。

喝了幾杯酒之後,林匪石有些微醉。他看著身邊的蒲心鳴,問:“為什麽你只會在紙上寫字,卻不喜歡說話?”

蒲心鳴放下冰鎮糖葫蘆,在紙上又寫了一行字:阿爸嫌我太吵,不讓我說話。

這就是東蟾大叔的不對了,小孩子那麽可愛,為什麽要壓抑他的天性呢?應該隨性一些嘛。

烤羔羊排好了,裘淩風撒上最後一道料,拿著鐵架子直接把烤羊排扔盤子上,“羊排應該沒人忌口吧,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林匪石馬上割了一塊最嫩的給裘淩風:“裘校長辛苦啦,您先吃做嫩的一塊。”

裘淩風還是那句話:“喲喲喲,受不起受不起,要不你變成小孩子的模樣讓我捏一捏臉,我會覺得超幸福。”

蒲東蟾問白赫一:“他為什麽那麽執著看匪石的童顏?”

白赫一冷聲回答:“有病。”

“LT該治一治了,我小孩子的模樣有什麽好看的?”林匪石反問。

裘淩風用小拇指擡了騷粉色的眼鏡,“我每天含辛茹苦地給你做早餐,偶爾三餐全包,你為什麽都不讓我再看一眼你小時候的模樣?”

林匪石抓抓發揪,“你跟我講情懷是吧。”他把酒瓶子往裘淩風身前一推,“來,這就是我的情懷。喝贏了我,隨你怎麽變,把我變成嬰兒也可以,喝不過一切免談。不準用靈力,老白你監督。”

白赫一:“你的酒量似乎也不怎麽好。”

林匪石被懟得吚吚嗚嗚兩聲,一時拿不出話反駁,隨後嘟囔一句:“在飯桌上,酒就是男人的情懷,這話不對嗎?喝贏了一切好說。”

於是,一老一少兩個不正經的開始拼酒,白赫一默默嘆氣,擡手召來一只小火爐與茶壺,在裏面煮上了熟普洱。

而嘲風看著一形狀怪異的食物發呆,楞是看了半會兒沒看出來什麽之後,他問白海潮:“潮姬姑姑,這是什麽肉?”

白海潮瞥了一眼,說:“淩風大人做的麻辣兔頭。”

嘲風:“……”這孩子喝了點果酒,這會兒可能也醉了,立馬抱著麻辣兔頭哭了起來:“兔兔那麽可愛,為什麽要吃兔兔……”

裘牛牛說:“這也是老東西的那手好菜,味道很好的,你試試。”

嘲風半信半疑地啃了一口,發現味道真的讚,辣味爽得他頭皮發麻,直接抹掉眼淚開吃:“挺香的啊。”

白赫一:“……”

因為麻辣兔頭的辣味真的給勁,嘲風又一連喝了好幾口酒。但是因為拿得匆忙,他把白海潮杯子裏的酒拿來喝了。酒意上頭的嘲風開始拿坐在林匪石身邊蒲心鳴開涮:“哼!我都不能坐在討厭鬼身邊,憑什麽你能坐啊。女孩子了不起啊,我穿女裝可比你好看多了。”

這孩子似乎喝醉了。蒲東蟾心道。而邊上兩個不正經的還在死命灌酒喝。

蒲心鳴在紙上寫下兩行字:為什麽不可以坐,匪石叔叔很喜歡我。

嘲風貼近蒲心鳴的小一看,雙眼擠成了大小眼,“你沒嘴巴嗎?為什麽不說話。你把討厭鬼身邊的位置讓出來,我要跟他坐,和他激情互懟。”

蒲心鳴:不讓,他現在也沒空。

嘲風道:“你有事開口說話啊,一直在紙上寫字有什麽勁,真無聊。”

蒲東蟾在邊上勸道:“心鳴,你是客人,別和主人家鬧。”

蒲心鳴:我就是要和匪石叔叔坐一塊,我不僅要坐,還要抱他呢。

展示小紙條上的字後,蒲心鳴一把抱住林匪石的大腿,因為喝了一點果酒,面頰也紅彤彤的,非常可愛。

“你放開討厭鬼。幹什麽呀這是,沒看到兩人在那兒拼酒嗎?你抱他大腿這是影響他的發揮!”

蒲心鳴嘴巴動了動,也懶得在紙上寫字了,開口罵道,聲音異常清冽洪亮:“我抱著匪石叔叔怎麽了,你不服我們也來拼酒啊,小辣雞我怕你不成。早看你不順眼了,憑什麽肆無忌憚地對著匪石叔叔撒嬌啊。匪石叔叔不喜歡你,你能做什麽呀,你也別說他不喜歡我,他就是喜歡我,你氣不氣,我寫的每一他都在文下扔一堆霸王票,章章留評論撒花花提建議還能給我寫文時的靈感。你呢你呢你呢,對匪石叔叔一點都不客氣,還老兇巴巴地要求那麽多,要吃辣的東西自己撒點辣椒面就好了呀憑什麽要求匪石叔叔特地給你做一份辣的呀,仗著叔叔跟你親就可以這麽驕縱嗎……”

蒲東蟾扶額。

白赫一就當沒聽見,因為蒲東蟾跟他說過這個問題。

嘲風好不容易插了一句話進去:“話那麽多你煩不煩?”

蒲心鳴抱著林匪石的腰繼續喋喋不休地道:“我是寫書的靈感多想法多,多說幾句不過分吧。你說得過我你也說啊我又不是沒給你說話的機會,幹嘛人參公雞說我煩啊,叔叔都沒嫌我煩,明明是你自己說不過我。就問你一句話拼不拼,要是你拼不過我今天就帶叔叔走,他喜歡看我的一定會願意和我住一起的……”

“我怕你不成,誰先倒下誰是孫子!”

隨後,兩個小的也各抱了一大瓶的果酒開始對吹。

裘牛牛成了最歲月靜好的那一個,切了一小塊冒著熱氣的小羊羔排認真剔骨,刷醬,包菜葉,吃後認真擦一擦嘴。

而邊上兩人一邊對吹一邊互罵,蒲心鳴解除自我禁言之後是真的吵,不僅聲音大話還多。隨著酒精上頭,兩人的面頰也越來越紅。小靈獸也會醉啊。

而兩個不正經的,連著對吹了五瓶啤酒沒分出個上下,於是林匪石開了一瓶二鍋頭,叫囂道:“喝了這瓶二鍋頭你要是還不倒,你就是我幹爹!”

裘淩風一擼袖子:“來啊我怕你不成,你這個幹兒子我認定了。”

白赫一見這人又要喝二鍋頭,立時阻止:“酒精度太高的就別喝了。”

“這不是酒的問題,這關乎男人的尊嚴!”林匪石用瓶底敲了敲桌子,“老龍王我先幹為敬。”

裘淩風也拿起二鍋頭咕嘟咕嘟地喝。

一口悶了熱辣的二鍋頭之後,林匪石整個人都不對了,身體搖搖晃晃的,眼也有些渙散。

而裘淩風反而非常平靜,安靜地坐在裘牛牛身邊一動不動,看起來似乎深沈了一些。

林匪石隱約記起了一件事情,剛坐下沒幾秒的人又了起來,而後靜默無聲地往庭院的一個小角落走。

不知道這人又要去幹嘛,白赫一趕緊跟上,隨後經過庭院彎彎繞繞的小徑,到了離玄館大門較近的一個地方。

這裏假山林立,花草也多,但是其中一小塊地卻是禿的,在假山邊下的花壇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白赫一記得,這一片地是他處理好交給林匪石打理的,面積不大,在庭院的角落,因此即便禿了也不是很顯眼,不會影響庭院的美觀。

林匪石跑到角落蹲下,看著大概兩平米廣的禿地面。

“你跑來這裏幹什麽?”白赫一問道。這片土地禿了一陣子,也不知道林匪石用來幹嘛的。

“噓……”林匪石比了手勢,“這裏睡著一堆的小可愛,不過還沒有醒。”

估計又在說胡話。“去喝點普洱茶解解酒。”

“我不!”林匪石蹲在禿地前拒絕,“這片地對我很重要。如果種在這裏的小可愛醒了,我要跟你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秘兮兮地說。

白赫一探了土地下的東西,發現了一批已經發黴了的種子,“你水澆多了,種子已經爛掉了。”

“啊?!怎麽會?”林匪石馬上拿了邊上的小木棍在那裏攪動,“我澆的水也不多啊,怎麽會爛掉?不可能啊,我不信我連花都不會種。”

他的語氣經兮兮的,也沒辦法,喝醉酒了就是這個樣子。“你為什麽突然想種花了?”白赫一問。

“我就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種好一朵花。連一朵花都種不好,怎麽擁有一朵花?”林匪石有些崩潰,像一個弄壞了玩具的孩子,蹲在地上紅著眼睛,像是要哭了。“怎麽會種不好呢,為什麽會爛掉呢,早上澆一次晚上澆一次沒有問題啊。”

白赫一在身邊,任他絮絮叨叨地說著。

結果林三歲說著說著突然開始哭了:“為什麽還沒發芽就爛掉了,這花為什麽那麽難種。”

白赫一像個家長似的嘆了口氣,把蹲在地上的人拉了起來,“這批爛掉了再種一批就是了,下回少澆點水。”

而餐桌邊,一群人一如既往地熱鬧著,嘲風和蒲心鳴正在激情對罵,有點一發不可收拾的感覺。桌子上,林匪石的手機“嗡嗡”震動著,有人給他發來了語音請求。

蒲東蟾看了一眼,發請求過來的居然是無雙的投資大頭,裴天的少東家。

因為是林匪石的手機,而現在人又不在,他便隨著手機震動,沒有去搭理。

另一頭,裴以承得知林匪石在今天向烏托邦的經理請假之後,便又開始胡思亂想。當林匪石那頭一直沒有消息之後,他掏出了皮夾,從裏面取了一張名片出來。

這張名片是林匪石馬虎大意掉在學生公寓裏的,碰巧那時候他拜訪學生公寓一次,便把名片撿了起來,卻沒還給林匪石。

心中的執念使得名片的背後浮現了一個地址。

裴以承看著這個地址片刻,裹上了圍巾離開房間,一路摸索到了一扇大門前。

如果沒去酒吧兼職,他現在應該就在裏面吧。

作者有話要說:  在空調房裏冷到了,外感風寒吐得稀裏嘩啦的,原以為今天不能準時更新了。

放一張輕松點的章節過度一下吧,不過匪石和赫一的關系要被裴總發現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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