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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硬著頭皮，“ 您不是不滿意設計讓改了好幾次嗎?那邊還在做著。段立明斜眼睨他，“你這 是嫌我要求多?小周低頭，“不敢。段立明聲音低沈，“讓他們快點， 我等不了那麽久。段立明看了眼手表，池陽已經待了將近一個小時，他走過去，隱約聽見池陽說什麽很快去陪你。段立明臉色變了。池陽扶著旁邊起來，對段立明說:“ 走吧。小周見段立明設動靜，趕緊過去攙扶著池陽， “小心點下臺階。”待池陽走遠，段立明點了根煙，吞雲吐霧。段立明蹲下身，盯著墓碑前池默的黑白照片，“要是你知道你那點好心害你哥差 點沒命，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土裏蹦出

池默當初大約也沒猜到何景為會瘋到那個地步，居然將自己的錯全怪在池陽身上。段立明往照片吐了口煙，“他把你哥害成這樣， 如果你泉下有知，就保佑你哥好好活著。”“池陽好歹養活了你二十年，做鬼也要有點良心。段立明口氣忽冷，“何況你 哥死了，你以為何景為能好到哪去?'段立明湊到墓碑前，盯著池默雙眼，“你最好保佑你哥長命百歲, 否則你最愛的何景為，我送他下去給你陪葬。段立明把煙倒插進土裏，起身離開。池陽高燒不盤，段立明抱著他，渾身滾燙，很不舒服。

這一放，以後再抱，可能就是冰涼的了。段立明卻沒有松手。[oml

池陽伏在段立明肩頭，嗓音像鈍刀磨過，“段立明， 商量件事。段立明知道池陽心思:“沒得商量。 ”3池陽苦笑,似乎料到這結果，“你還是這麽需道。14

段立明靜了片刻，“等你病好了，我們以後有商有量。池陽說:“治不好 了。段立明一頓，池陽又說:‘昨晚醫 生和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段立明心口微梗，“你聽錯了， 他是和隔壁病房的家屬說話。”池陽勉力笑了笑，“隔壁病房沒人。’段立明喉嚨發緊，他環緊池陽的腰，“那個醫生在胡說八道， 你不會死，有錢什麽病都能治好。”池陽不知道怎麽和段立明解釋，有錢不是什麽都能辦到。好比他如今這條即將走到盡頭的命。池陽眼中透出頹敗的渾濁，疲倦地說:“ 段立明，最後這點時間，讓我別那麽痛苦的過吧。”段立明啞著嗓子，“ 你想也別想。池陽喃喃:‘‘狗養久 了也會有感情，你只是害怕失去還沒厭棄的玩具而已。池陽擡眼，從段立明眼中捕提一抹覆雜，他輕聲說:“等我死了， 你也許會傷心一陣，但你很快就能找著新的玩具替上

“到那時候，你只會記得有條養了好幾年的狗死了，連葬在哪都不知道。段立明捂住池陽的眼，手心濕了一片，“別說了。”池陽聲音帶著哭腔，“我苦了二十幾年，不想死之前還要受罪，你放過我吧。段立明手心灼熱得快要燒化了，他喘息道:“ 我保證，撐過這一回，以後我絕對不讓你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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