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結局篇—愛若盛開,幸福會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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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你讓我變得勇敢。”

是因為想到了你,所以才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因為你給了我一個孩,讓我擁有了母親這個身份,所謂——為母則強。

她伸出手去探尋江遲聿的手,才剛觸到他的指尖他便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

兩人十指相扣,安靜的病房裏除了彼此的呼吸,再無其他。

真想歲月從此停住,你抱著我,我抱著你,然後眨一眨眼睛就已經到了白頭。

——

第二天,醫生在給何書蔓做了檢查之後總算是松了口氣。

昨天被送進來的時候她臉色慘白,捂著自己的肚整個人都蜷縮在那裏。

更讓人驚悚的是,她下面有點出血。

懷孕期間最怕的就是出血,因為這是流產的征兆!

之前何書蔓流過一次產,如果這次再流產的話——

醫生對這一家人真的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對江大總裁的脾氣也是了如指掌。

所以他昨晚整整一晚上都翻來覆去睡不著,生怕今天給何書蔓做檢查的時候查出點什麽不好的結果來。

幸好想好,上天既保佑了這對多災多難的夫妻,也保佑了自己這個倒黴鬼醫生。

“江太太,你和孩目前都已經穩定下來了,但為了安全起見,還需要在這裏住兩天觀察一下。”

何書蔓點點頭,笑道:“謝謝。”

醫生連忙說不用謝,繼而看了江遲聿一眼,等到江遲聿給了滿意的眼神之後,他才徹底放下心來,然後離開了。

旁邊的福伯也是重重地舒了口氣,剛剛等著醫生宣布結果的那瞬間全身都是緊繃的。

沒想到自己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有這等酸爽的體驗。

福伯不禁笑了起來,感嘆道:“希望一切都到此為止吧,要是接下來再有什麽事,我怕我這把老骨頭都要經受不住咯!”

這麽多年跟在江華年的身邊,年輕的時候還好,熱血又沖動,自己本身就喜歡刺激,所以很多事情不要等著上頭吩咐自己就先沖在前面去做了。

後來江華年放手江氏之後,他也跟著退出江湖一般,很多事都只是吩咐下面的人去做,自己只是動動嘴。

時間久了之後,竟然真的就慢慢收心了,也喜歡上了那種平靜的生活。

難怪那些動作大片裏,主角再厲害再風光無限,最後還是回歸到世俗裏,娶妻生,安安穩穩地過著日。

其實在江華年即將去世的那段日裏,福伯也曾動過這樣的念頭——

這一個合適的老板,兩人找一個合適安靜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

可是回頭看看自己,要什麽沒什麽,還一大把年紀了,誰願意跟著自己啊!

所以想歸想,但從來沒有過行動。

只是沒想到,自己這句話說出來,竟然會有一種心酸的感覺。

病床上躺著一個坐著一個,紛紛看著他,大概也是看懂了他神情裏的含義,於是就問道:“福伯,你有沒有想過找個人和你一起過啊?”

福伯看了眼問他話的何書蔓,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大少奶奶,你這問題問得讓我怎麽回答好呢?我都這歲數了,那些戀愛結婚什麽的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事,和我沒有關系了!”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有的人八十幾歲了還結婚了,還娶二十幾歲的小姑娘,福伯你才幾歲啊!”

何書蔓曾動過讓福伯和梅姨在一起的念頭,有一次也半真半假地問過梅姨,但似乎梅姨的心裏一直有著一個人,對於感情的事只字不提,只是笑笑說自己沒想過。

畢竟不是母女,感情的事也是很難勉強的,所以何書蔓提過之後就算了,後續也沒有再追蹤。

現在想來,如果當初自己堅持一下的話,會不會梅姨最後走的時候就不那麽淒涼了呢?

後來福伯走了之後何書蔓就問躺在床上的人:“福伯什麽時候到你家啊?他年輕的時候都沒有談過戀愛嗎?”

江遲聿微微蹙眉,想了一會兒才回答她:“我記事的時候他就在我家了,年輕的時候也談過戀愛的吧,至少有一次我看到過有女人來家裏找他。”

“真的啊?”

“嗯,但是當時福伯的反應很奇怪,他把那個女人給趕走了,事後又自己喝悶酒。”

那個時候江遲聿才十幾歲,對感情的事沒現在看得那麽透徹,但他也屬於早熟那一類人裏面的,所以從福伯的言行舉止之間大概能猜出來一些。

並且那天晚上他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到樓下有響動。

起初還以為家裏遭賊了呢!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的位置往下面看了一眼,現是福伯一個人坐在沙上喝悶酒。

他正要下去,江華年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把他拎回了房間。

後來是江華年下樓去了,大概是家裏太安靜了吧,江遲聿記得當時聽到他們兩個在樓下聊什麽,但是聽不清楚。

再後來他就睡著了,從那天之後,他再沒見過來找福伯的那個女人,也從未聽福伯提起過這件事。

何書蔓聽了之後不禁也感慨,“哎!我覺得福伯肯定是喜歡那個女人的!”

“或許吧。”

“這麽多年他單身肯定是因為還想著那個女人!”

江大總裁不說話,站在男人的角度來講,除非愛一個人愛到深入骨髓,否則要他為一個女人單身這麽多年,聽上去有點滑稽。

只是麽,從福伯的身上看不出什麽深愛不深愛。

一個人上了年紀之後,愛情就會被藏得很深很深。

除非他自己開口和你傾訴,一般都是看不出來的。

何書蔓見他不說話,不由得擰眉,“難道你不這麽認為?”

江遲聿笑,“我們怎麽認為並不重要啊,重要的是福伯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他肯定想過要去找那個女人回來吧。”何書蔓猜測道,“我在想,那個人會不會也在等著福伯呢?”

“你以為是演電視劇嗎?”江遲聿笑得更嚴重,“還是電影啊?”

“什麽電視劇電影的啊!這種事現實中又不是沒有!而且福伯這麽多年都單身,他總不可能老了也一個人吧?”

“如果他需要有人贍養,江家不介意養他到老。”

“我不是這個意思。”何書蔓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福伯和梅姨一樣,幾乎一輩都奉獻給了你們江家,梅姨走的時候我們心裏有多少遺憾我們自己知道,所以我想讓福伯的晚年過得幸福一點。”

江遲聿深深地看著她,沒有立刻表態。

何書蔓繼續說道:“遲聿,我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這麽多人離開我們之後,福伯對我來說,已經不僅僅是我們的管家,他是我們的親人,一個應該尊重愛護的長輩。”

不是你給了人家錢,人家就該為你拼命的。

很多時候別人的忠誠與付出,是建立在你對他的信任上。

以及,你把他當成一個朋友,一個家人。

江遲聿猜也猜到了她會這麽說,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女人是善良的。

就像當初對安然,後來對她自己的父親,還有江言等等,她始終是狠不下心去斬草除根永除後患。

所以啊,自己對她始終是不放心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就讓自己去完成吧。

江遲聿挑了挑眉,輕聲道:“那你現在想怎麽樣?幫福伯找到當年的那個女人?”

“嗯!”

某人扶額,“可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當時只是看到一眼而已,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容貌不可能一成不變吧?就算她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也認不出來,最多覺得眼熟而已。”

何書蔓才不信他的胡扯呢!

“你不是對看過的人過目不忘?”

“我什麽時候說了?”

“剛和我結婚的時候啊!”

江遲聿楞了一下,著實有些想不起來。

何書蔓睨了他一眼,但還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江遲聿會說出這句話完全是因為當初的一個烏龍——

那個時候她剛去江氏上班,大家對她都不友好,而且她也很多人都不認識。

在江氏,她處於被孤立的狀態。

後來有一天來了一個新的保安,年輕又帥氣,每天上班下班都會和何書蔓打招呼。

何書蔓當時覺得這人真不怕死,全公司都拿自己當瘟疫,他居然還敢主動靠近。

慢慢的她也被他的年輕朝氣給感染了,上班下班兩人都會聊一會兒。

有時候是從大門聊到電梯,有時候是從樓上聊到樓下,反正大夥兒都覺得這個小夥瘋了,也更加認定了何書蔓不要臉。

但是一個蠢萌,一個無所謂,繼續這樣日覆一日。

終於有一天,這一幕被江遲聿給看到了——

不遠處一男一女互相看著對面,一邊門口走去一邊說這話,也不知道那個保安說了什麽,何書蔓忽然抿唇笑了起來。

那天的夕陽美得不行,餘暉透過玻璃大片大片地傾灑進來,何書蔓當時正好處於那片光暈裏,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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