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最後一場暴風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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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聿還真是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帶著何書蔓去覆婚了。

之前雖然簽了離婚協議書,但其實沒有去辦過離婚證,所以民政局那邊還是顯示的他們是夫妻關系。

何書蔓本來想的是只要把那份兩人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撕了就好,可江遲聿不要——

“留著吧,以後吵架了我就拿出來看看,這樣我就不會再犯錯了。”

他說犯錯。

何書蔓笑瞇瞇的,“沒有什麽犯錯不犯錯的,當初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只要以後好好的,中間這一切都會變得有意義,都會是美好的回憶。”

他也笑起來,但還是牽著她往民政局裏面走。

何書蔓拖住他,“不用了吧,又是離婚證又是結婚證的,人家會當我們腦子有問題的!”

“誰敢說你腦子有問題。”他挑了挑眉,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自信讓他整個人都像是閃閃發光的。

何書蔓實在沒辦法,只能順著他的意思。

果然——

民政局給他們辦理登記的人員一聽說他們要離婚,自然是先勸一勸:“你們二位這麽般配,為什麽還要離婚呢?有什麽問題說出來,我們幫你琢磨琢磨。”

“不用了。”江大總裁一口回絕。

對方正有些不爽,他隨後說道:“待會兒我們就會覆婚的。”

“……”

這是耍著他們玩麽?不要以為結婚離婚便宜就可以隨便亂來好嗎!

何書蔓一看登記人員的臉色立刻拉了拉江遲聿的衣袖,輕聲說道:“要不還是算了吧,不要浪費國家的紙張了。”

“就是!待會兒就要覆婚的現在還辦離婚,好玩是嗎?!”

江大總裁一個冷眼掃過去,對方立刻就閉嘴了。

他只是吩咐:“給我們辦好!”

那人不知是被震住了還是不想再多管閑事,居然真的就幫他們辦理了離婚手續。

當離婚證到手的時候,何書蔓恍惚地覺得兩人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個時候,他們正鬧得不可開交,彼此都已經心如死灰,再也找不到繼續一起走下去的理由。

可是很快,江遲聿就帶著她辦結婚手續了。

登記人員已經連翻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就幫他們再次辦理了。

結婚證換離婚證,離婚證換結婚證,而且就在一個小時之內,還真是讓人無語。

——

走出民政局,外面一片艷陽高照,何書蔓只覺得心情都和陽光一樣明媚,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得不得了。

江遲聿看著她那一臉的微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尖叫:“小心——”

何書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整個人就被納入了一個熟悉的寬闊懷抱,緊接著,她摔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再然後是車子撞到花壇的聲音,‘砰——’地一聲,很響很響。

她楞在那裏,呆呆地看著身下的江遲聿。

他不知是撞到了哪裏,身下都是血跡。

“江遲聿,江遲聿……”她喊出他的名字的時候都已經是顫抖狀態了,雙手在空中也抖個不停,想要幫他止血,可是不知道他哪裏受了傷。

江遲聿神智還是清楚的,擡手摸了摸她身上,問道:“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裏撞到?”

“沒有,我沒事,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多血?”

“我也沒事,後背劃破了一點皮而已。”他輕聲說著,臉色卻是越來越白。

隨後,他扶著何書蔓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剛剛被撞得變形了的白色車子。

旁邊有很多人在圍觀,有人低聲在說:“裏面有人啊!她好像是卡住了!”

“是剎車失靈了嗎?剛剛那麽直接地沖過來,嚇死我了!”

“要麽剎車失靈,要麽就是有深仇大恨,不然怎麽可能這麽不要命!”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還是打電話報警了。”

有人報了警,民政局裏的保安也出來查看了,發現車裏有人之後立刻就動手救人了。

江遲聿後背都是血,他沒有往前,一直站在那裏。

何書蔓被他摟著,也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輛白色車子。

不一會兒,車裏被拉出來一個人,頭上臉上都是血,小腿上也都是。

從體型和穿著來看,是個女人。

“小姐?小姐?!你沒事嗎?”保安拍了拍那人的臉,一直在叫她。

雖然剛剛撞擊得很嚴重,但似乎司機受傷並不是很嚴重,她很快就醒了。

然後,她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裏。

至此,江遲聿和何書蔓終於看清楚了她的人。怎麽都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莊岑!

當初看在江言的面子上放了她一馬,後來一直沒出現,還以為她是去了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卻沒想到,竟然會再次出現在視線裏,並且是來要他們的命的!

要不是因為剛剛有個路人看到了她要撞死自己和何書蔓而大叫了一聲,自己和何書蔓現在恐怕已經變成兩具屍體了吧?!

“你們還真是命大啊!”莊岑走了過來,因為臉上都是鮮血,所以笑起來的時候顯得特別地猙獰可怕。

何書蔓原本就被江遲聿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得很想嘔吐了,現在莊岑身上又都是血腥味,她瞬間就再也無法忍受,直接一扭頭就對著旁邊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江遲聿怕莊岑還要怎麽樣,不敢放松警惕。

何書蔓蹲在那裏吐得一塌糊塗,反正現在也動不了,她吐完了也幹脆站在那裏不動了。

莊岑也是女人,自然一猜就猜到了她這樣的反應是因為什麽:“你又懷孕了?”

時隔一年,這個女人居然那麽幸運得又懷孕了!

莊岑簡直仇恨得紅了眼,大聲罵著:“為什麽?為什麽你就這麽好命?!你有什麽比我好?你比我愛江言嗎?你家比我家有錢嗎?你長得比我漂亮嗎?都沒有!可為什麽江言就是愛你?!你這個賤人!!!”

何書蔓哪裏有力氣理她,現在只是怕她,怕她會像個瘋子一樣沖過來傷害自己,傷害孩子罷了。

只是還好,現在有江遲聿在身邊,她沒有那麽害怕。

可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江遲聿剛剛撞傷的地方是腰部,流血多並不是問題,流血也只是因為撞到花壇的邊緣擦破了好幾個地方而已。

腰部的撞傷才是最嚴重的,他現在感覺自己站在這裏都是麻木的,被痛得麻木了!

對男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腰啊!

莊岑其實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太大,她現在又受了傷,如果和江遲聿動起手來的話,江遲聿可以分分鐘捏死自己!

只是,他的臉色似乎看上去並不好。

自己剛剛沒撞到他啊!為什麽看上去像是被自己撞到了一樣呢?

莊岑困惑,眼神緊緊地盯著何書蔓,似乎隨時都要沖上去將她碎屍萬段。

好在警察很快就趕到了,也很快就將莊岑控制住。

“放開!我自己會走!”她冷冷地訓斥那些警察,一臉的視死如歸,甚至還笑了起來。

她轉頭對上江遲聿的視線,看了一會兒之後看何書蔓。

何書蔓這時也正好擡起頭來看她,兩人四目相對,莊岑就開口說:“你很開心我被抓進去吧?可是我比你更開心呢!因為江言也在裏面啊,現在終於沒人和我搶江言了,你要是想搶,你也要進來,你肯定不敢吧?!”

她說完哈哈大笑,當真就像是個瘋子一樣!

何書蔓頭暈目眩,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伸手對著江遲聿,聲音無力到極致:“江遲聿,你扶我一下。”

江遲聿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剛要用力將她扶起來的時候,忽然眼前一片漆黑,然後就‘咚——’地一聲栽在了地上。

何書蔓被嚇得呼吸心跳都停止一樣,原本該第一時間叫人幫忙,可她卻傻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倒是旁邊的警察率先反應了過來,沖過來查看了一下江遲聿的臉色,然後對旁邊的人說:“要馬上送醫院!”

其他人頓時都行動了起來,兩個男人一下子就把江遲聿擡上了車,回頭看到何書蔓還楞在原地,就叫她:“江太太,你不一起去嗎?”

何書蔓回神,臉色也是慘白一片,原本一點力氣也沒有,現在卻是自己蹭一下就站了起來,然後飛快地上了車。

——

到了醫院,江遲聿直接就被送進了手術室,醫生護士都是神色緊繃,問他們也都不說什麽。

何書蔓一個人坐在那裏害怕得一直發抖,後面護士怕她也出事,就問她要不要叫家裏人來。

她想了想也沒誰好叫過來的,自己現在已經六神無主,這裏卻是急需要一個可以處理一切事情的人,於是只能把古少成先叫過來。

古少成趕來的很快,他是知道他們今天去覆婚的,因為一大早江遲聿就給他打了電話。

那樣一個在感情裏不擅長言辭的人,居然會一大早就打電話來分享覆婚的事,足以說明那件事對他來說多麽重要,多麽在乎,多麽讓他高興。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去民政局覆婚的嗎?”

“是去覆婚了,就是在民政局門口出事了。”何書蔓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膝蓋,“是莊岑開車想撞死我們,我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我們今天去覆婚,但是她就是出現了,遲聿為了救我受傷了。”

“傷得嚴重嗎?”

“我不知道,醫生不肯說。”

古少成頓時心裏一緊,因為醫生不肯說的情況下,基本就意味著傷勢不樂觀。

☆、結局篇:愛若盛開,幸福會來(1)

何蔓心裏其實也已經猜到了這一點,但就是因為猜到了,所以特別害怕,也就不想去面對,就只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了。

兩人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手術外等了多久,只是看到手術室的燈滅掉的時候覺得像是有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何蔓一看到醫生就立刻起身,但可能因為坐得太久了的緣故,她一下站起來就立刻頭暈目眩了。

本是想要伸手扶住旁邊的墻壁的,但是眼前又陣陣發黑,根本就什麽都看不見。

好在有古少成在,扶住了她的手,讓她站了一會兒,然後才緩過來。

醫生看上去一臉的嚴肅,何蔓上前去,都有些不太敢開口問。

最後還是醫生主動說了:“江先生正好撞到了脊椎,上一次爆炸中他的脊椎就收到過沖擊,我提醒過他要好好休息的,不能勞累,他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

還好好休息,根本就沒有休息過好嗎!

何蔓點了點頭,心裏更加擔憂:“那他現在怎麽樣了?他醒了嗎?”

“還沒醒,不過應該也快了,先送去病房吧。”

何蔓是擔憂過頭了一點沒覺察到異樣,古少成卻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醫生只說送去病房,卻沒有回答何蔓的第一個問題,那便是江遲聿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所以何蔓跟著病床去病房的時候,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醫生和他也是認識的,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古少爺,還是瞞不過你。”

“遲聿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江先生上次就傷得有些嚴重,我本來不同意他出院的,但是他堅持要出院,並且叮囑我,不能把他的病情告訴你們之中任何一個人。”

“然後呢?”

“然後這一次又傷到了,恐怕”醫生的表情也是很凝重,話也不敢說得太肯定,只道:“恐怕等江先生醒來,他無法下地走路了。”

古少成聽到這句話簡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石化在那裏。

開什麽玩笑!不能下地走路那不就意味著癱瘓了嗎?

就江家現在這種情況,就江遲聿那個脾氣,要他一輩子躺在床上還不如讓他直接死了算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萬一真的沒辦法下地走路了,是暫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

“這個我不好說,醫學上沒有百分百的事情,可能是暫時性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這是由江先生的身體情況以及他的意志決定了。”

古少成薄唇緊抿,他突然就有些害怕江遲聿醒來。

醫生走開前安慰了一句:“這些都要等江先生醒來才知道,先不要著急吧。”

——

病房,何蔓看著床上剛做完手術臉色蒼白如紙的人,心疼得不得了。

就應該堅持不去領證的,那樣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

古少成進來的時候她正在懊惱,他問道:“你們去民政局覆婚的事除了你們自己還有人知道嗎?”

“沒有。”

他是昨晚才提起來的,自己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應該也沒有。

不對!早上的時候好像聽到他打電話和誰提起過這件事!

不過何蔓不知道江遲聿早上就是打給古少成的,只以為他是早之前就和古少成他們提起過覆婚的事,於是說道:“早上我聽到他給誰打電話說覆婚的事了。”

古少成:“”

“會不會是早上那個人說出去的啊?”

古少成額頭上已經滿是黑線,他扶了扶額,很是無奈地吐出一句話:“早上他是給我打電話,是告訴我你們覆婚的事。”

這下輪到何蔓楞住了,過了會兒她覺得很難為情:“抱歉,我現在腦子很亂,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我知道。”

古少成當然不會介意,看她神情就知道她現在已經心裏打亂腦子空白了。

本身她還懷孕,這麽有沖擊力的事遇到她沒被嚇壞已經是萬幸的了。

“我會叫人過來守著你們,你在這裏照顧他,如果有什麽需要找醫院的人或者外面的人都可以,我去一趟警局,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何蔓點了點頭,“你也小心。”

莊岑簡直就跟程千尋一樣可怕,都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來找他們這些人拼命,好似帶著一個算一個,只要黃泉路上不孤獨!

想想當初的安然不也是這樣麽?只是因為安然身邊一直都有一個許昇炎,最後她醒悟了!

也不知道,現在許昇炎怎麽樣了!

——

葉聽涵還沒從容冶出事的事件中緩過神來,突然又得知江遲聿他們出事了,整個人都懵了。

“是我聽錯了嗎?你說莊岑開車想要撞死蔓蔓和江遲聿?她不是已經離開a市了嗎?”

那麽久不出現的人,都不知道被忘記到哪裏去了,誰還會想到她啊!

古少成失笑,“你沒聽錯,他們早上覆完婚從民政局出來遇到了莊岑,據現場的目擊者說,當時莊岑沒有任何要減速的趨勢,是筆直朝著遲聿他們撞過去的,還好有人發現的早,叫了一聲,遲聿反應快抱著他老婆摔到了一邊,要不然”

現在就不是在醫院這麽簡單了,恐怕要直接去殯儀館了。

葉聽涵楞在那裏半晌,緩過來的時候覺察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

她動了動嘴唇,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說不上話來,發出來的聲音很小很小,那邊的人根本聽不見。

古少成也只是告訴她這個消息,希望能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畢竟他們現在很缺人手。

就算葉聽涵不能湊數當人手,只要她不再沈浸在容冶的事件中無法自拔,能照顧一下何蔓,也就能多抽出一個人手來。

掛了電話,葉聽涵下樓,因為太著急,好幾次都差點踩空。

樓下阿姨正在搞衛生,看到她接二連三地差點踩空,嚇得扔了手裏的掃把就沖過來想要扶她,“葉小姐,你怎麽了?小心點啊!萬一滾下來會受傷的!”

“蔓蔓有沒有打電話回來過?”她問。

新來的阿姨搖了搖頭,“沒有啊,早上江先生帶著江太太一起出門的,我問了句,江先生說是去覆婚,兩人看上去都很高興呢!”

“哦,那、那我出去一下。”

阿姨看她臉色不太對,不敢讓她一個人出去,於是就問:“葉小姐,你要去哪裏啊?一個人去嗎?”

“我去一下醫院,沒事的,你不要擔心。”

“可是江太太早上出門的時候吩咐過我,如果你要出去的話讓我給她打個電話。”

“不用了。”

葉聽涵看她表情為難,於是就解釋說:“我是去醫院找蔓蔓他們的,他們在醫院。”

“啊?江先生和江太太不是去民政局覆婚的嗎?怎麽又在醫院了?難道是去產檢?”

“不是,他們出了一點事,到時候我回來再和你說,我先去看一下。”

“哦哦好的葉小姐,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

醫院果然裏裏外外好幾層人守著,好在葉聽涵他們都是認識的,沒有阻攔直接就放進去了。

葉聽涵沒有敲門,到了病房外面之後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裏面何蔓聞聲回頭,看到她來一點也不驚訝,本來也是要告訴她的,就是古少成先告訴了而已。

“沒事吧?”葉聽涵朝裏走去,看了看床上還未醒來的江遲聿。

何蔓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有沒有事,剛剛我回病房來的時候古少成和醫生在說什麽,可能情況不太樂觀。”

如果是能讓自己聽的事情,他們不會不當著自己的面說,肯定是不好的吧。

葉聽涵心裏沈甸甸的,但奇怪的是之前那些悲傷的令人崩潰的情緒反而少了很多。

她在何蔓身邊蹲了下來,何蔓坐著,低著頭看她,問道:“怎麽了?”

“蔓蔓,你說上天是不是一定要我們想唐僧取經那樣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可以真正獲得幸福呢?”

何蔓想了想,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也許是吧。”

你看啊,都已經經歷了這麽多,所有的一切都在百轉千回,可似乎故事還沒有到盡頭的感覺。

葉聽涵也跟著笑了起來,她輕輕地說:“我相信容冶沒有死,我的心一直在告訴我,他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某個角落,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現在暫時還不能回來而已。”

“所以你決定去找他是嗎?”

“嗯,我要去找他。”

就像你說的一樣,只有去找過了,真的把一切可能一切希望都給挖盡了,最後才可以說:他真的不在了,我也真的盡力了,緣分不夠,只能下輩子補了。

何蔓點頭表示支持:“好,那你去找吧,找到了帶他一起回來。”

“不過要過兩天,走之前,我要先去一趟他家。”

知道她為什麽去,所以何蔓也就沒有多問什麽,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葉聽涵笑笑,一臉的堅強,“所以你也不要怕,不管江遲聿的情況是好還是糟糕,只要我們不放棄,最後一定都會有奇跡的。”

就算沒有,我們也早已經在歲月的長河裏撫平所有心傷,重新找到幸福的方向。

☆、結局篇:愛若盛開,幸福會來(2)

容媽媽因為容冶的出事一下子就病倒了,所謂病來如山倒,她整個人看上去都變了一個樣子,再也沒了之前的強勢和咄咄逼人。,下載容爸爸雖然之前也不怎麽同意容冶和葉聽涵在一起,但畢竟覺得那是年輕人的事,沒有容媽媽反對的那麽厲害。

葉聽涵到了門口先是按了門鈴,家裏的阿姨見過她一兩次,客氣地叫她葉小姐。

“我來看容夫人。”

阿姨立刻請她進,但沒有帶她上樓,而是讓她先在客廳的沙發坐著,“葉小姐,你先坐會兒,我上去問問老爺和夫人。”

葉聽涵點點頭,沒一會兒就見容爸爸下來了。

年過半百的男人原本還是意氣風發的,這次看到卻也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眼角的皺紋都更加明顯刺眼了。

葉聽涵起身打招呼:“容總。”

容爸爸點了點頭,擡手示意她坐下,然後他自己也在葉聽函的對面坐了下來,聲音是滄桑的:“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容夫人。”

“你應該知道她不喜歡你,你不怕來看她會被她罵,被她趕出去嗎?”

葉聽涵笑笑,“我知道,所以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容爸爸微微地有些詫異,看了看她,又將視線轉到了別處,然後低嘆了一聲:“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因為你和小冶沒有結婚,我們家也沒有正式接受過你,你沒有義務來看他的母親。”

“不,這不是義務,這是我的心意,同時,我是來告別的。”

“告別?”

“是的。”葉聽涵點頭,“我過兩天就會離開這個城市,也許以後還會回來,也許以後不會回來了,我也不知道。”

“因為容冶嗎?”

“算是吧。”葉聽涵又笑起來,“不過不是因為他的離開我才離開的,我是去找他,如果我回來了,那麽我一定是帶著容冶一起回來了,到時候,我還會來這裏。”

容爸爸被她眼裏的那些堅定所震撼,幾乎是不自覺地問:“你真的覺得小冶還沒死嗎?”

“嗯,我相信他沒死。”

雖然現在一點證據都沒有,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但是我的心告訴我——容冶一定還活著!

只要我跟著我的心走下去,最後的結果,一定不會太差。

“我知道容總和容夫人都不怎麽喜歡我,我也沒有想要勉強你們喜歡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最後來看看你們,就當是代替容冶來看你們,畢竟他的離開,我有一半的責任。”

然後,她把那天晚上和容冶鬧分手的事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她並沒有說分手的原因,但是容爸爸的心裏十分清楚——

“是他母親逼你和容冶分手的是嗎?”

葉聽涵不說話,只是微微地笑著。

有些事情讓你覺得萬分委屈,你無法去抱怨無法去訴說的時候,也請不要再去遮掩再去否認。

至少,不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委屈更加可憐啊。

容爸爸又嘆了口氣,“其實我之前就提醒過她,不要逼你逼得太緊了,就算最後你真的和容冶分手如了她的願,最後容冶也不會按照她的意思和哪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結婚的,他會痛苦一輩子,陷在這段感情裏走不出來。”

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這麽多年看著他長大,對他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

而他對待感情的態度更是明確得不能再明確,認定了,就絕不改變。

“我帶你上去吧。”

葉聽涵點點頭,跟在他後面上樓。

——

這幾天不斷有人來探望,容媽媽也就習慣了有人進進出出房間。

只是她沒想到的事,自己一轉頭竟然看到自己老公帶了一個自己十分討厭、差點搶走自己兒子的女人進來!

姚媽媽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雖然蒼白,但仍舊嚴厲且厭惡:“你來幹什麽?你還嫌害的我們家不夠麽?小冶都被你害死了你還想把我也氣死嗎?!”

“你夠了沒有?!”容爸爸喝了一聲,走過去訓她:“人家是來看望你的,你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麽樣子!”

“我不用她看!”

“那你想誰來看?”

“我要小冶回來!我要小冶回來!”

失子之痛到底是錐心刺骨的,容媽媽一提到容冶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葉聽涵以為自己這幾天已經哭得夠多了,眼淚也都已經流光了,可此時在這種氣氛下,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然後,眼淚就掉了下來。

容爸爸在床沿坐了下來,低聲對容媽媽說著什麽。

斷斷續續的哭聲最後完全止住,容媽媽的神情變得懊悔不已,呆呆地問:“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嗎?”

容爸爸沒有再說什麽,因為說下去的話,容媽媽肯定會崩潰的。

他回頭給了葉聽涵一個眼色,後者點了點頭。

然後,他先退出了房間,留下兩個淚流不止的女人。

——

醫院裏,江遲聿再沈睡了長久之後終於昏昏沈沈地醒過來,一看周圍的環境就知道自己又進了醫院,不免心裏有些懊惱。

外面還那麽多事情等著自己處理,這個時候進醫院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他想要坐起來,可是用力之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沒什麽反應。

除了痛,其他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試了一遍,但還是和先前一樣的感受。

何蔓這時察覺到了他醒來,立刻上前,按住他想要的身體,“你別,醫生說了,你傷到了脊椎,暫時還不能下床。”

“暫時?”

“對,最近這段時間你必須躺在這裏好好休養,否則的話可能以後都會無法下床走路。”

江遲聿先是琢磨了一下她話裏的意思,然後第三次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頓時起了懷疑:“是暫時不能下床行走還是永遠都不能下床行走?”

“暫時。”何蔓回答得特別堅定,一點閃躲遲疑都沒有。

因為在她的心裏,她也是這麽認為的——江遲聿一定會再站起來!

而且,他是個那麽驕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這輩子只能這麽躺在床上了,一定會受不了吧?

江遲聿靜靜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從她的表情中肯定她沒有騙自己之後,他才勉強壓住內心的那些狂躁,讓自己躺在那裏不動。

何蔓心裏稍稍松了口氣,問他:“你餓不餓?想吃什麽?”

“不想吃。”

“一定要吃,不管什麽,吃一點下去。”

江遲聿心裏煩得很,雖然覺得她沒有騙自己,可是身體的反應卻一遍又一遍地在提醒他——也許是永遠動不了了!

何蔓在旁邊一直要他吃東西,他一下沒忍住就直接給爆發了出來:“我說了不吃!!”

那一聲吼令何蔓瞬間就噤聲了,她楞在那裏,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江遲聿看了看她,頓時又懊惱起來,反正手還是可以動的,他伸手握住何蔓的,平緩了語氣:“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有些焦躁,我不該對你吼的。”

早上的場面那麽驚心動魄,她一定也是被嚇到了。

後面自己又突然暈倒,她一個孕婦肯定手足無措吧?

現在這樣更是糟糕透頂,她懷著孩子還要在這裏照顧自己,自己沒資格對她吼什麽。

何蔓倒不是怪他對自己吼,只是忽然之間覺得害怕。

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可能以後再也動不了了,如果知道的話,反應一定會比現在還大吧?

她搖了搖頭,對江遲聿笑笑:“沒事的,我不生氣。”

可她越是大度,江遲聿就越是自責內疚。

“你餓了嗎?你想吃什麽?”

“我不餓,剛剛你睡覺的時候我吃過了。”

“那你吃了什麽?”

其實根本沒吃東西,這麽說只是不想讓他更加內疚而已。

何蔓站在那裏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江遲聿無奈地笑,嘆氣:“撒謊都不會,就老老實實的吧。”

“我是不想說出來饞你!”

“好。”他笑,按了床頭的按鈕,外面立刻有人進來——

“江先生,有什麽吩咐?”

江遲聿對著何蔓努努嘴,示意她說買什麽吃的。

何蔓想了一會兒,然後報出了幾樣自己目前想吃的,以及江遲聿平時愛吃的。

不過江遲聿卻是對她報出來的幾樣菜品有些懷疑:“你以前不是不愛吃這些的嗎?”

“最近很想吃,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何蔓自己也很苦惱,擰著眉頭:“可能是他想吃吧!”

她將江遲聿的手拉過來放到自己的小腹上,一瞬間江遲聿周圍的氣場就變得柔軟起來。~筆果然,能克住他的除了自己也只有這個孩子了。

“你不要總是在他面前發脾氣,他雖然還沒出來,但是都會感覺到的,以後變得和你一樣壞脾氣,沒人要!”

江大總裁挑眉,“我沒人要麽?”

“難道你覺得你很有人要?”

是蠻有人要的,但是老婆那臉色分明就是在說——你要是敢說你很有人要,今晚你就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躺在這裏吧。

江大總裁不得不妥協,只能違心地說:“沒有,我沒人要。”

何蔓於是笑,溫柔妥協的樣子軟得讓人心都能剎那間融化,“你想過寶寶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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