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番外一:找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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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從一開始,歐陽扶臨就是他們這一陣營的人。

“你的傷……”

歐陽扶臨立刻道:“不礙事。”他的目光緊緊黏在程曉臉上,似乎想要把這張臉印刻在腦海中一樣。

程曉避開歐陽扶臨的視線,起身快步朝綠衣跑去。綠衣此時精神很差,她的身上沾滿汙血,眼中沒了此前靈動的色彩。

程曉輕輕跪坐在一旁,看著大巴毫無生氣的臉,心中劇痛。知曉了綠衣的感情之後,程曉最擔心的就是綠衣會想不開,所以連忙忍下哽咽,輕聲道:“綠衣,你還記得女媧之心嗎?”

“女媧之心?”綠衣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程曉,“……真的有?”

程曉點頭:“有,我知道在哪裏。”只要找到女媧之心,大巴就還有救!

綠衣聽了程曉的話,表情要哭不哭,最後終於大哭著抱緊了大巴的身子。程曉沒想到綠衣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蕭讓走過來將程曉扶起,道:“讓她單獨呆一會兒。”

程曉點點頭,和蕭讓一起回去幫歐陽誠處理傷勢。歐陽扶臨現在已經不需要掩飾自己吃過不死藥的事情,所以他的傷口恢覆的很快,便沒有讓程曉幫他處理傷勢。

一切打理好後,綠衣情緒也穩定了下來。眾人帶著大巴的身體回到不死湖所在的地方,找了一處山洞安放大巴的屍體。歐陽扶臨則用法術保他魂魄不散、屍身不腐。

半個月後,眾人重新回到a城。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程曉和蕭讓兩人回到a城之後,發現他們無處可去、無錢可用。程曉甚至開玩笑以後養不起蕭讓怎麽辦,最後還是歐陽扶臨主動讓兩人去了歐陽家借住兩晚。

第三天的時候,眾人已經把去蕭讓墓的東西全部準備好了。綠衣強打著精神和眾人說說笑笑,但是程曉能看出來她心中的急切和忐忑。

到了宿州之後,程曉和蕭讓主動帶路。一路上倒還算風平浪靜。直到越過蕭縣北部的一處樹林,進入群山之中,眾人才發覺這裏早已有人在等著他們了。

韓若若的樣子沒有多大變化,還是優雅大方的氣質美女。她靠在一旁的越野車上,一邊抽煙一邊打量著程曉幾人。

“若若?”程曉有些詫異,他發現韓若若看蕭讓的眼神很不善。

韓若若吐出一口煙圈,站直身子道:“我和你們一起去,你們不會介意吧?”

歐陽扶臨道:“介意。”

綠衣上前一步道:“你當我們傻麽?帶著你給我們捅刀子?識相的快滾!我現在不想對你動手!”

韓若若微微挑眉:“脾氣還挺大。”她視線在眾人之中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程曉身上,“我這裏有一個六角星輪。如果你不想要,那我就回去好了。”

程曉道:“你有?”

這六角星輪是開啟青銅蟠螭龍紋盒的鑰匙,缺一不可。他現在手裏有三顆,一個是在蕭讓棺槨中拿到的,一個是白樺林中的女鬼給的,還有一個,是在不死國的地下水城拿到的。星輪一共有七個,現在還缺四個。如果韓若若手裏真的有一個,那麽程曉說什麽也不能讓她回去。

“你想要什麽?”程曉想了一下,決定帶著韓若若。韓若若畢竟只是一個人,他們這麽多人也不至於真的怕了她。

韓若若勾起唇角:“我要求挺簡單的……聽說不死藥一共需要108味藥材,古蕭國裏面至少有兩味,我就是想去試試。”

程曉沈默了一下,道:“跟著你的這些人,不能帶了。”

韓若若點頭:“好。”隨後韓若若收拾了下東西,讓躲在暗中的那些保鏢和打手回去,並且囑咐他們回去不要亂說,這才和程曉幾人歸為一隊,重新向山裏走去。

到了蕭讓墓所在的位置,那裏還有一些留守的考古人員。這時候就需要歐陽扶臨出馬了。他是著名的歷史學教授,想要進入蕭讓墓輕而易舉。眾人沾了他的光,也沒有費多大勁就一起進去了。

墓道裏面透著森森涼氣,再加上十一月的天,這裏已經有些寒涼,所以程曉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蕭讓立刻把外套脫了給程曉穿,倒是讓程曉有些不好意思了。

蕭讓墓規格不大,但是耳室比較多。一共有十四個,依次分布在主墓室的兩側和四周。眾人分開行動,歐陽扶臨和歐陽誠一組,綠衣和韓若若一組,程曉和蕭讓一組。

進入右側的一間耳室,程曉從背包裏面拿出筆記本,對著墓頂的圖案畫了起來,蕭讓則在下面的棋盤邊坐下。程曉畫好之後,一轉頭就看到蕭讓專註的樣子,忍不住湊過去順著他的視線查看棋盤。

“怎麽了?”這棋盤是當年扶蘇為了安撫蕭讓的魂魄設下的一個陣法,由十四個不同棋局布成。蕭讓棺槨被挖出去之後,這陣法就不攻自破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奇怪。”蕭讓按了下額頭,眼中有著困惑。

程曉不是很明白蕭讓的話,便坐到他旁邊等了一會兒。忽然,程曉見這幅棋局好像活了一般,竟然在他面前自動對弈起來!

程曉一把抓住蕭讓肩膀,將他從桌邊拉開。兩人對著棋局看了半晌,最後那棋局變成了另一番模樣。中間的部分凹陷下去一部分,裏面有個黑乎乎的托盤。

程曉驚訝道:“是六角星輪!”

程曉記得,當年的六角星輪被他分別交給了自己的五名手下。讓他們帶到天南地北不同的地方,永遠不要回到中原。現在他無意間收集到的三枚六角星輪,雖然意外,但也合乎情理。韓若若手裏的那一枚,他只以為韓若若是當年扶蘇某位手下的後人而已。可是這墓室中怎麽會有六角星輪?這墓室是扶蘇當年親自督造,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蕭讓上前取出星輪,在中間的凸|點上按了一下,星輪立刻伸出六個銅腳。

“走吧。多一把鑰匙是好事。”蕭讓將星輪放進背包裏面,上前拉住程曉的手,“先不要告訴其他人。”

程曉讚同的點點頭。兩人繼續往下一個墓室走去。這一路上倒也再沒出現什麽意外。就算程曉和蕭讓每次都和第一間墓室一樣坐在棋盤邊研究棋局,那些棋局卻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麽變化。看樣子,這墓室中只有這一枚星輪了。

等到眾人在主墓室匯合之後,大家拿出自己畫的圖紙拼合到一起,每人都用手機照了下來。

其實這十四個墓頂上面的圖案,拼合到一起後,正是古蕭國遺址的地圖。這件事只有當年的扶蘇知道。而程曉得到扶蘇的記憶之後,也不是很記得去古蕭國的路線,所以眾人才來這裏取地圖。

此事一了,韓若若提出立刻動身去古蕭國遺址。程曉則覺得應該先找到另外幾枚六角星輪。

“如果剩下的星輪就在古蕭國呢?”韓若若道。

“這不可能。”程曉說完,忽然想起之前在墓室拿到的六角星輪,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繼續反駁韓若若。

韓若若冷笑道:“程曉,你也不想想古蕭國是什麽地方。錯過這一次,下一次我們還能進去嗎?”

綠衣一聽機會就這一次,連忙追問道:“錯過這一次是什麽意思?古蕭國不是有鑰匙就能進去嗎?”

韓若若瞥了綠衣一眼,直接朝外面走去。綠衣便一把抓住程曉的手道:“她什麽意思?”

程曉動了動嘴唇,在蕭讓推開綠衣之後,面有難色道:“進入古蕭國的條件,除了鑰匙之外,還要有古蕭國王室血脈同行,並且在日食之夜進入。”

這三個條件,王室血脈是最簡單的,蕭讓一直在程曉身邊。至於鑰匙,他們有的這幾把,足夠他們打開遺址中最重要的兩扇大門。只有日食之夜這一項,據歐陽扶臨的觀測,一周後全國各地會發生一次大規模的全日食現象。而古蕭國遺址那裏正好就在全日食的範圍之內。這種大規模的全日食,錯過這一次,至少還有再等上十幾年的時間!

對於韓若若知道這三個條件,程曉是既驚訝又忐忑。這甚至讓他不得不懷疑韓若若的身份。畢竟進入古蕭國的條件,只要他和蕭讓知道,就連歐陽扶臨,也是程曉剛告訴他不久。

眾人各懷心事的離開古墓。走出大山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眾人都有些累了,便在附近的小鎮暫時找了一個小酒店住下。

或許是韓若若的身份刺激到了蕭讓,這一次蕭讓很強硬的和程曉要了一間房。程曉洗完澡出來,一下子就被蕭讓撲倒在了床上。

程曉瞬間就知道蕭讓想幹嘛了。

“你,等一下。”程曉抓住蕭讓的胳膊,連忙道,“明天還要坐車,要是我走不了路怎麽辦?”

蕭讓親親程曉的眼皮,在他臉頰上啄了一遍,反問道:“是不是她?”

程曉抓在蕭讓胳膊上的十指微微收緊,半晌後道:“應該……是吧。”除了鄭姬,誰還會知道古蕭國的秘密?從想起前世記憶的那一刻開始,程曉就故意不去想韓若若的身份。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容不得他再逃避了。

畢竟韓若若和鄭姬有些七八分的相似度。

看著蕭讓緊繃的臉色,程曉道:“你放心。她不是沖著我來的。”就算是沖著他來,他也不會有所動搖,於是他岔開話題道,“你想一想,遺址裏面有什麽是鄭姬放不下、又必須要取回來的東西?”說是為了不死藥,其實大家都知道,不死藥是只有不死族人才能煉制的東西。韓若若的理由有些牽強了。

蕭讓躺到程曉旁邊,抱住他道:“不知道。”

蕭讓的語氣有些悶,程曉忍不住擡頭親親他的嘴角道:“等這件事過了,我帶你回家吧。反正在a城我也沒有車、沒有房,連工作也沒有。不如咱們回我老家,一起開個小店。”

蕭讓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只是被他很快的隱去。他低下頭抱緊程曉,半晌之後才低聲道:“好。”頓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一月為限。一個月後不管有沒有拿到藥,我們都不再管這些事。”

程曉楞了一下,在蕭讓皺眉之前忙答應道:“好,如果這次拿不到藥的話,我們就回去。”並不是程曉不願意嘗試第二次,而是日食的機會就這麽一次,如果真的失敗,他短時間內還真不想出第二個辦法來救大巴。倒不如現在先答應蕭讓,讓他安心。

第二日,眾人收拾好東西啟程往安徽蕭縣的方向而去。

其實古蕭國遺址並不在蕭縣境內,而是在離蕭縣有半日路程的一處荒地附近。程曉帶著地圖,歐陽扶臨和歐陽誠輪流開車。眾人帶著裝備和所需要的物資朝那裏進發。

傍晚的時候,眾人在荒地附近露營。這裏一片荒涼,除了黃土和泥沙,只有幾百米開外的黃河。真是讓人想不到的荒涼。

綠衣從車上拿下一小袋炭,又拿了鍋碗瓢勺下來,開始生火做飯。他們大概要在這裏等待五天半的時間。據歐陽扶臨的觀測,日全食大概在11月13日17點36分左右開始,一直到淩晨左右,這期間,古蕭國遺址的入口都有可能出現。他們要在這之前做好準備。

不知道是不是程曉的錯覺,他覺得這一次的日全食來的特別湊巧。甚至他偶爾還會天真的想,是不是白矖娘娘在上界幫他們來著?

當然,這些想法他也只是隨便想想,要是說出來,估計就算是他們這些“有神論”者也會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吃過東西之後,歐陽誠守夜,其他人回帳篷休息。半夜的時候,程曉有些內急,便悄悄起身出去放水。等他回來的時候,就著一旁的火光和歐陽誠冷淡的視線,見韓若若站在自己的帳篷前面,正一動不動的註視著自己。

程曉知道蕭讓睡眠很淺,估計早就知道韓若若在外面了,所以也不打算和韓若若糾|纏,便小聲招呼道:“怎麽還沒睡?”

韓若若往前走了兩步,攔住程曉道:“你覺得我睡得著?”

程曉道:“大概是你不夠困。”

韓若若面色難看:“程曉,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

程曉反問:“這不是你希望的?”

韓若若被程曉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我什麽時候要你們在一起了!”

“很久以前。”程曉見韓若若似乎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暗松一口氣,重新正視韓若若道,“你把我們送到不死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是蕭讓救了我。”

“就因為他救過你?”韓若若聲音控制不住的加大,眼中閃現著恨意,“他是一個死人!一個死了兩千年的怪物!”

“他不是怪物!”程曉打斷她,“我喜歡他,不是因為他救過我。而是因為他救過我,我更加喜歡他,甚至愛他。蕭讓也不是怪物,他是我的愛人,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伴侶。若若,我們曾經是朋友。當初在驪山沒有能力保護你,我很抱歉。雖然你算計過我,但我沒有怪你。但你這樣咄咄逼人,我覺得我們已經不適合再做朋友了。等這次的事情辦完,我們就各走各的吧!”程曉繞過韓若若,走到帳篷門口,又輕輕加了一句,“阿讓他也不想看到現在的你。”

程曉說完就伸手去掀帳篷的簾子,結果一只鞋子忽然從後面砸了過來——

“嘭”的一聲,程曉捂著後腦勺蹲下了身子。

蕭讓從帳篷中出來,一見程曉被砸中,連忙蹲下/身幫他檢查後腦勺的傷。當摸到程曉後腦勺一個突起的時候,蕭讓唰的一下起身,幾乎是一瞬間就掐住了韓若若的脖子,將她直接從地上拎了起來!

程曉驚叫道:“蕭讓!放手!”

此時歐陽扶臨也從旁邊的帳篷中鉆了出來,他二話不說上來一拳打在蕭讓胸口,將他打得退後一步,松開了掐著韓若若的右手。

歐陽扶臨扶住韓若若,對著蕭讓道:“搶了別人丈夫,還好意思打人?”

程曉呼吸一滯,心中再也控制不住的湧上一股怒火。

他上前抓住蕭讓的胳膊,將他拽到自己身旁道:“歐陽教授真會開玩笑,我和蕭讓都是單身,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兒。”程曉並沒有刻意放低聲音,現在這帳篷裏的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和韓若若說話的時候,估計這些人就已經醒了。現在趁著這個機會說清楚,也是好事。省得以後再有人拿他和蕭讓的事兒亂說。

“我不管你們怎麽想,蕭讓這個人,我是要定了。我知道你們都不是簡單的人,我也從來沒想過和你們有更多的交集。這件事過後,我和蕭讓會離開a城,到時候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你們不必想著我和蕭讓在一起會承受什麽樣的閑言碎語或者風險,這都是我自願的,與你們無關!請不要再用為我好的借口來打擊我或者蕭讓,我們不會一直這麽好脾氣的忍著!”自從程曉和蕭讓確定關系以來,眾人之間的詭異氣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為了這最後相處的一段日子一直忍著。但是歐陽扶臨對蕭讓的敵意,韓若若的出現以及對兩人關系的抵觸,這些都讓程曉無法繼續漠視了。

“我希望,以後歐陽教授不會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這一世我是程曉,我喜歡的人是蕭讓。除了他我不承認其他任何人。”或許韓若若真的是鄭姬的轉世,但那又怎麽樣?他這一世,已經不需要蕭讓之外的任何人了。

明明已經承認了與蕭讓的戀人關系,但這一路卻一直讓他受人質疑。蕭讓這些日子的不安,其實更多的是他的退讓和漠視導致的。

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讓自己的戀人忐忑那麽久,他也夠混蛋的。程曉低下頭自嘲一笑,隨後擡起頭看著韓若若和歐陽扶臨,斬釘截鐵的道:“我們在一起,只是我們倆的事兒。我會帶他回家,讓我爸媽接受他。至於你們,認不認同,我們不在乎。”

綠衣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帳篷門口,伸頭看著幾人。在程曉說完這一段誓言一般的話之後,她忽然撇嘴道:“這麽晚了,你們還不睡。盯著人家談戀愛幹嘛?”

歐陽誠坐在火堆邊,也不說話,也不看幾人,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火炭。

韓若若跛著腳撿回自己的鞋穿上,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程曉看不出她的想法,便也沒有出聲再和她說什麽。眼睜睜看著她穿好鞋後回了帳篷。

歐陽扶臨雙手插在口袋,目光在程曉臉上定了很久,最後開口道:“好好休息。”隨後便也回了帳篷。

一時間,程曉倒覺得尷尬了起來。還好蕭讓將他拉回了帳篷,這件事便這麽揭過去了。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了幾天,到了第五天,眾人已經把位置勘探好,開始嚴陣以待晚上的日全食。

十一月的天,晚上有涼風刮過。這裏又處在偏北的地方,程曉就在衣服裏面多穿了一件薄毛衣。又給蕭讓找了一件風衣穿上。天黑之後,眾人收拾好東西,日全食便開始了。

程曉小時候也見過日全食,那時候鄉下沒有什麽通電,家裏的煤油燈一吹,天地間便一片漆黑,讓幼小的他有一種全世界就他一個人的恐懼感。如今再次見到日全食,他下意識的抓緊了身邊人的手,和對手十指相扣,一時間竟再也沒有了什麽不安和恐懼,只有淡淡的雀躍和開心。

如果不是大巴的死還梗在他的心間,他恨不得現在就帶他回家,然後告訴全世界的人,蕭讓是他的愛人,他們相愛了兩輩子。

就在程曉的思緒漸漸飄遠的時候,前方的空地上忽然有了動靜。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人全部站了起來。程曉打開手電筒,第一眼看到的是不斷下陷的土沙。

之前為了不影響日全食的效果,大家都沒有生火或者開燈,現在一見沙土就在身前不遠的地方陷了下去,大家開始慌了起來。

“程曉!腳下!”不知道是誰在慌亂之中喊了一聲,程曉下意識的朝下面看去,結果下一秒就摔了下去。

隨後其他人也沒有幸免的掉了下來。一時間沙土下落,將眾人往下面越埋越深。等到蕭讓摸索到程曉的位置,將他抱到懷裏的時候,程曉已經滿口鼻的沙土了。

大概過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眾人下陷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蕭讓脫掉風衣裹住程曉的頭和肩膀,扶著他坐好,環顧四周選了一個方向開始動手挖土。

歐陽扶臨一見蕭讓的動作,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其他人便也開始紛紛動手。

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兩尺見方的洞口被挖了出來。蕭讓回身拉著程曉,讓他在洞口等著自己,他下去見四周沒有危險,這才讓程曉跟著下來。

程曉下去之後,讓出位置讓其他人進來。他則觀察附近的環境。

這地方看起來像是一處大殿,雖然如今只剩下了殘垣斷壁,但從雕梁畫棟、布局擺設來看,這在曾經的戰國時期,必定是一處富麗堂皇的王室宮殿。

眾人全部進來之後,韓若若當先朝一個方向走去。程曉在後面叫她,她理也不理。

眾人無法,只好連忙跟上韓若若的腳步。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的樣子,眾人穿過幾個游廊,在一處已經幹涸的池塘邊停了下來。韓若若忽然轉頭看向蕭讓道:“下去!”

程曉一楞,將蕭讓護到身後道:“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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