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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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垂光夫人小產,究竟是不是你有意為之?”

樂翎嘴角的冷笑凝住,目光倏地陰冷下來:“你問得倒直接!她是王的妾室、你的庶嫂。她為什麽小產這種事,怎麽也輪不到你來過問!”

“二王嫂,你就不怕二哥回來饒不了你?”

“哼哼,”樂翎連連冷笑,向前走了兩步,乜斜著眼看著冥風:“我不承認,他能拿我怎樣?我為自己的女兒熏熏衣服、做點祛暑養生的粥,這不是一個母親所做的最家常的事嗎?有問題嗎?況且那些東西原本就無毒無害。思要拿給她吃,難道我竟要說不準?我堂堂西夜王後,要是舍不得一碗粥,那才是小氣!我又怎麽會知道那些東西能導致滑胎?是她自己福小命薄、身子不爭氣,怨不著別人!”

看著樂翎這副無賴嘴臉,冥風氣憤已極:“你撒謊!你根本就是蓄意謀害!你恨她受到二哥疼寵、你嫉妒她有了孩子,怕她奪了你的地位!她救過你的女兒,你竟忍心下手害死她的孩子,二王嫂,你真是狠毒!”

“三弟這是來審我的?我都還沒認,你就急著給我定罪了?好!既然你這麽一口咬定,我也不妨就跟你認了!你又不是西夜的王,你就算知道了實情又能把我怎樣?去告訴你二哥?到了他跟前,我便又不認,誰能作證?”

“你果然是故意的!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不錯!我就是故意的!那個賤丫頭的爹害死你們的父王,你們竟還把她當寶貝,喪心病狂、不顧廉恥的是你們才對!她有什麽好?她哪一點能比得上我?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為什麽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你二哥迷上她也就罷了,竟連你也這是這副德性!我恨她,恨她搶走了我王後的尊嚴,又搶走你的心!有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她好過!”

冥風看著眼前這女人猙獰扭曲的面目、盯著她眼中的癲狂與瘋魔,強摁下心頭打人的沖動,捏緊了拳頭,轉身要向外走。

不料樂翎卻猛撲上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往裏拖:“不!三弟,風!你別走!”

冥風不提防,被她拽得往裏滑了好幾大步,急忙回身奮力甩開她的手,厲聲道:“王嫂自重!”

“滾它的什麽自重不自重!我受夠了!百裏冥風,你就別再假正經了!塗山茶也是你的嫂子,你不也對她起了不幹凈的心思?為什麽偏到了我跟前就要裝出這麽一副坐懷不亂的正派樣子?你這個偽君子!要是她留你,你是不是早就耐不住了?你說,我到底哪裏不如她?你說啊!”

樂翎哭喊著揪住冥風沒頭沒臉地撕打,這瘋了一般的女人竟意外地力大,冥風一時竟推不開她,又不能還手,只得咬牙忍著。

樂翎神色淒厲,仿佛那個受了天底下最大委屈和傷害的人是她。

“百裏冥風,你好狠好硬的心!我不顧體面,幾番對你表露衷腸,你竟忍心這般對我!”

樂翎嚎啕哭鬧著,冷不防突然抓起冥風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上去:“風,你摸摸,看我的心都被你傷得碎成了什麽樣子!”

“二王嫂,你真的瘋了!”

冥風大驚失色,被開水燙了似的猛地抽回手,一張臉嚇得灰白,狠狠將她推倒,轉身就要沖出月殿。卻在回身的那一剎那堪堪楞住了。

“二哥?”

百裏玄月沒有應聲,臉上也沒有太明顯的表情,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樂翎此刻已經魂飛天外,癱倒在地不住地篩著糠,聲音微弱而飄忽:“王……您不是要夜間才回麽?怎麽這會兒就……”

“孤若是再晚些回來,還能看得見這出好戲嗎?”

百裏玄月走到她跟前,冷冷地站住。一雙鷹一般銳利冷酷的眼眸不帶任何情緒地盯著她。

樂翎爬起來伏在他腳下:“王……我剛才……是三弟!他表面上人模人樣,誰料背地裏卻是個衣冠禽獸!竟然趁王不在王廷,就跑來對翎欲行非禮!適才他……”

“二王嫂,你血口噴人!二哥,我……”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兒!給我一旁安靜待著!”

冥風才剛開口,不等分辯,已被百裏玄月一聲給吼了回去。

啪!

樂翎本還竊喜,以為自己反咬一口的伎倆就要得逞,未及反應過來,已被百裏玄月閃電般揚手甩了一嘴巴,直抽得她半邊臉都僵木了。她半張著嘴,捂著火辣辣的臉腮,恐懼地望著百裏玄月,身子抖得越發厲害。

“賤貨!自己做下這樣無恥的醜事,竟還想反咬風一口!孤已經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別說今日孤早已聽得明白、看得清楚,就算孤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也不會信你的鬼話!風是孤的弟弟,自小孤看著他長大,他是什麽品性、他有多大膽子,孤會不清楚?你跟孤多年夫妻,你是個什麽東西,孤又會不知道?”

看了看樂翎那張已無人色的臉,百裏玄月踱到墻邊,抖手挑下了上面懸著的寶劍。

冥風一看,臉也白了:“二哥!”

這女人雖然可恨、該殺,可她到底是王後,是勳貴之女,就算真要處決,也不能就這麽一刀了結了啊!

“退後!”

百裏玄月一聲斷喝,冥風陡然住了嘴,躬身往後退了一步,緊張地看著。

百裏玄月走到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的樂翎跟前,“欻拉”一聲拔出劍,將劍鋒直抵她咽喉。

“說!是不是故意加害垂光?”

樂翎剛要搖頭否認,百裏玄月又咬著牙狠狠地加了一句:“孤只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要是敢有半個字的虛假,孤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信不信孤就用這把劍,將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活剮下來!”

樂翎身子猛地一哆嗦,脫口而出:“是!是故意,可是我……”

“夠了!”

百裏玄月將劍一收,歸了鞘。

樂翎仿佛還沒有從驚恐中回過神,兩眼還在直瞪瞪地盯著百裏玄月手中的劍,老半天才意識到眼前的危險已經過去,這才沒了筋骨般伏在地上,大口大口貪婪地喘息著,猶不忘帶著驚疑偷偷地瞥向百裏玄月,不信他會這麽輕易地作罷。

“看在你為孤生了思的份上,孤不殺你。謀害孤的孩兒、勾引孤的弟弟這等十惡不赦的死罪和醜事,孤也網開一面,不同你清算了。一切都是看著思!你給孤從此滾出王廷,滾到孤看不見的地方,死生不覆再相見!自今日起,思是垂光的女兒,與你再無瓜葛!”

樂翎楞了楞,終於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要被廢了。

於是再不顧得死活,爬上前一把抱住百裏玄月的腳,縱聲大哭:“王!你不能攆我走!我跟三弟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做啊!不信您問三弟,真的王!我才是思的母親,我不能離開她,她也不能離開我!我以後保證再也不會動塗山茶一根毫毛,再也不會跟她過不去,求王不要廢我!”

百裏玄月一蹬腳甩開她,憎恨嫌惡的目光如刀如匕:“你竟還有臉說出這種話,無恥的賤婦!你做下這等傷天害理又寡廉鮮恥的事,怎麽還配做思的母親、做我西夜的王後!孤之所以留你一條賤命,全因不忍令思傷心,你竟還敢得寸進尺,跟孤討價還價?你既不想走,那就只有死路一條。孤就讓你再選一次!”

樂翎心知無望,百裏玄月向來是說一不二,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此番自己的言行全落在他眼裏,再求也是無用了。什麽都丟了,犯不著再把命搭上。

“我走。”她聲音幹澀,從地上爬了起來。

“滾。越遠越好,永遠別讓孤再看見你!”

“我想再看看思。”

“不必。你不配。難道你要親口告訴女兒你都做了些什麽醜事嗎?你以為思會願意見你嗎?有你這樣的母親,孤怕她會為此羞恥不安一輩子!”

樂翎的雙眸灰黯,不敢再說,腳步遲緩地向外挪去。經過冥風身旁時,擡眸望向他,那一眼滿是幽怨與不甘。冥風別過臉不屑看她。

宮殿正門的階砌下,值夜的侍衛見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來,驚詫地喚了聲:“王後!”

樂翎不理,只管往外走。

兩個侍衛對望一眼,一個忙跑上前攔住:“王後,夜色已深,您獨自一人,是要去哪裏?”

“別叫我王後。我什麽都不是了。我要回家。”

侍衛大驚失色——王後這莫不是……瘋了?折回頭飛奔進去找百裏玄月報信。

垂光殿。

百裏玄月再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鳧魚跟沈星仍舊在榻邊守著山茶,鳧魚已是一臉疲憊。思也早已伏在沈星懷裏睡著了。

見他進來,鳧魚站起身。沈星因懷裏摟著思,不便動彈,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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