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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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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還想在兩個婢女這裏為自己爭得一寸尊嚴,可如今看來,她已沒有任何資本。

山茶不得不咽下屈辱。她順從而配合地張開手臂,任兩個婢女報覆性地下死命搓洗著她緊實光潔的肌膚,搓出了一道道紅印子。

受刑般的洗浴好容易結束了,山茶被她們從池子裏粗魯地拽出來。

薜蘿拿了早已預備好的繩索,將她雙手向後一扭,就麻利地捆起來。

“等等!衣服,給我衣服!”

山茶這次不是叫嚷,而是帶著哭腔的懇求。雖然尊嚴已被人一寸寸奪走,但她實在不堪就這樣牲口般光裸裸地被綁出去。

“衣服?哈!箜篌你聽,一個賤奴、俘虜,居然還要衣服穿!”薜蘿惡毒地尖聲笑著。

山茶不管她的嘲弄,仍舊哭求著:“求你們,給我件衣服!我不能這樣出去,我……”

“連你的命都多餘了,還顧得上臉?省省吧!”

箜篌不耐煩地打斷,走上前將捆著山茶手臂的繩子緊了緊,兇狠地一推:“走!”

山茶哭著蹲在地上不動,任她們揪打,就是不肯這樣跟她們出去。

箜篌拽住繩子拼命一拉,想將她就這麽硬生生地拖走,薜蘿卻陰險地笑了。

她蹲到山茶對面,臉貼得很近:“你很想穿衣服是嗎?”

山茶噙著淚,嘴唇咬得發白。雖然明知她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她此刻沒的選擇,也只能饑不擇食、飲鴆止渴了。片刻的遲疑之後,她還是朝著薜蘿遲疑地點了下頭。

薜蘿輕輕地笑了兩聲:“好。那我就姑且發發善心,可憐可憐你。等著。”

她起身走到了旁邊的屋子裏,取來一大幅紅綢。

箜篌的眼頓時瞪得老大:“你瘋啦?這是王後為王預備下的蓋祭物的東西,你怎麽敢動?”

薜蘿一挑唇角,用手一指山茶:“她不就是王的祭物麽?拿來蓋她,不是正好?”

箜篌楞了楞,旋即也笑了:“你真有主意。聽起來還倒真是合情合理得很呢。只是不知道王會不會生氣。”

“放心,王不會怪罪的。”

薜蘿得意地笑著,將山茶從地上拽起來,拿那面大紅綢裹了兩裹,在肩頸處松松地挽了個結,伸手搡她一把:“走吧?”

雖然屈辱,總好過什麽都沒有。山茶咬了咬牙,邁開了步子。

西夜國神殿祭臺。

孔武英挺的西夜王百裏玄月依舊是一身玄色長袍,不同的是他原本束起的頭發已經披散開,頭上圍著一條墜有獸骨跟銀飾的獸皮抹額,愈發顯得他面孔冷峻、線條剛毅。

他站在高高的祭臺上,冷冷地註視著身裹紅綢、正赤足一步步走來的女子。

才剛沐浴過的山茶頭發還是濕的,散散地披著,不時有水珠順著發絲、隨著她的步履滴落。

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幕,百裏玄月的意識出現了瞬間的迷離:那越走越近的身影,像極了一朵垂著露水的山茶花,火紅濃烈,又嬌艷欲滴……

“王,您的祭物帶到了。”

玄月回過神,薜蘿與箜篌已經在祭臺下卑順地躬身斂衽。

他側目瞥了眼裹著祭獻紅綢的山茶,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擡手一指:“這,是你們倆的主意?”

薜蘿偷眼看了看玄月的臉色,忙討好地回道:“是,王。這是薜蘿的主意。”

“很好,很合孤的心意。回頭有賞。你們先退下。”

兩人喜上眉梢,向著玄月恭敬地深施一禮,快步倒退出很遠,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偌大而空曠的神殿裏,高高的祭臺上下,只剩下尊貴無上的西夜王與卑賤如泥的女俘。

“走上來。”百裏玄月朝著垂頭立在祭臺下的山茶命令道。

山茶線偶般沈默而順從地擡起腳步,踏上一個又一個臺階,一直走到祭臺之上,走到百裏玄月跟前。

“跪下。”

山茶跪了。

百裏玄月無聲地冷笑著,睥睨了她一眼,走到神案前,一揮手便揭去了神案上蒙著的紅綢,兩顆血淋淋的頭顱赫然現出。

“爹!娘!”

山茶顧不得地上的冰涼與堅硬,傾身向前膝行了幾步,想要靠近一些再看看她的父母。可雙手被反綁著的無力與膝下被壓住的紅綢的滑絆,令她重重地摔倒在地。

山茶不知道是心裏痛還是身上痛,淚水汩汩而出,拼力仰起臉望向神案上的兩顆頭顱,嘴裏仍不住帶著悲聲喃喃地喚著:“爹、娘……”

“住口!”

百裏玄月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她濕淋淋的長發,迫她望著自己的臉:“賤丫頭!這是我西夜王廷的祭臺!這裏只有孤的父王、母後和我西夜國的仇敵、罪人,沒有你的爹娘!”

山茶偏過眸子不看他,兩片花瓣般嬌嫩的嘴唇哆嗦著,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啊!”

山茶的蔑視刺激了百裏玄月那顆狂傲而充斥仇恨的心,他一把扯掉了裹在山茶身上的紅綢,健康美好的少女之軀便再一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面前。

山茶驚恐地盯著那雙鷹隼、野獸般貪婪嗜血的眸子,看著那眸色越來越深,山茶的恐懼也越來越深。

“不……不,你別……”

被反綁著雙手的山茶拼力地向後仰著身子,試圖要躲避俯身逼近的人。卻不想這後傾的弧度卻堪堪將自己的玲瓏遞送到了他眼前。

百裏玄月喉中發出一聲低沈的冷笑:“賤丫頭,你這是欲拒還迎、有意勾引孤麽?嗯?”

他粗厚寬大的手掌帶著灼燙的溫度覆上她的肌膚,山茶只剩下痛苦的嗚咽。

這帶著壓抑的嗚咽令百裏玄月更加燥熱,他兩掌一收,俯下頭去,將臉埋在峰巒間狠狠咬噬。

鉆心的疼痛令山茶叫啞了嗓子,她強忍著滿心的恨意,聲音顫抖地問:“西夜王,你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難道你對神靈、對亡者,就沒有一丁點的敬畏之心麽?”

“少在孤面前裝這副可憐相!還妄想拿這種花言巧語來蒙騙、嚇唬孤?”

百裏玄月松了口擡起頭,一邊加重手上的力道,一邊扭曲著一張頗具英氣的臉,咬牙切齒地說:“今日孤就是要在這裏辦你!當著孤那被你爹害得慘死的父王、母後,當著你那死有餘辜的爹娘,叫他們親眼看著孤是怎樣報仇雪恨、讓仇人的女兒生不如死的!”

百裏玄月掐住山茶的脖子朝後一摁,山茶的後腦重重地磕在祭臺地面堅硬的石板上,幾乎要昏死過去。

百裏玄月不管這些,猛地跨上去撩開了袍子。

“父王!”

“叔王!”

兩聲稚嫩的童音突然響起在這空曠的大殿中,令百裏玄月一個哆嗦住了手。

山茶懷疑自己是驚懼之下出現了幻覺——這裏怎麽會有孩子?

“思,潺湲?你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百裏玄月無比驚詫而尷尬地從山茶身上下來,猶不忘順手扯了那紅綢拋上去蓋住了她的軀體——這一舉動並非是出於對她的憐憫,而是怕這景象落在了兩個不知人事的孩子眼中太不幹凈。

他理了理袍子,若無其事地帶著一臉笑意地朝兩個孩子張開手臂迎上去:“你們的母親跟婢女呢?怎麽就這樣放任你們亂跑?”

他磁性十足的嗓音中透著溺愛與淡得幾乎聞不見的責怪。

“父王,我睡醒了聽母後說您已經回來了,正在祭告王祖父和王祖母,還不能見我,就不開心了。去找滄浪哥哥,他卻要讀書,只有潺湲姐姐肯跟我玩。我們不喜歡那幾個婢女老在耳邊啰裏啰嗦的,就悄悄溜到這裏來找您啦。”

五歲的百裏思不高興地撅著粉嘟嘟的小嘴兒跟父親撒著嬌,令得百裏玄月柔情頓生。他彎身抱起女兒親了親:“思,父王也急著見你。只是要先把該做的事做完才行。聽話,你先跟潺湲到外面玩,等父王祭告完,馬上就陪著你。”

不等百裏思說話,六歲的百裏潺湲已經看到了倒臥在地上、身上覆著紅綢的山茶。

“叔王,方才我跟思進來的時候,您在做什麽?地上的那個人是誰?”

童言無忌、未解世事的百裏潺湲眨巴著一雙單純而好奇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叔叔。

對著侄女這雙清澈明凈的眼眸,百裏玄月突然有些窘迫,神色不自然地支吾道:“潺湲,你們小孩子家的別打聽那麽多!她只是個車渠俘虜、是個祭品。你們先出去。”

“哦!”潺湲恍然大悟地“咯咯”笑起來:“難怪剛才叔王像騎馬一樣騎在她身上呢!這個俘虜好玩嗎?我跟思可不可以也騎騎她?”

百裏玄月登時惱羞成怒地沈了臉:“不準胡鬧,更不許胡說!出去!”

兩個孩子一見他動了氣,有些害怕了,忙吐了吐舌頭,手拉著手快步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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