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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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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絕對不敢做誣陷他人之事。”紅歌跪地,嚇的渾身打顫,不住的磕頭。

“那這些東西是誰給你的?為什麽要給你這些東西,出事那天,鈴鐺跟海棠一直守在我身邊,中途你出去了半個多時辰才回來,這段時間你去見了誰?還有,鈴鐺住的房子離你住的房子最近,這個指印是你留下來的吧?”

俞洛妍說著打開一個匣盒,用絹帕包住手,小心翼翼的取出小一個瓷瓶,繼續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指紋是獨一無二的,每個人的指紋都不相同,我們每日接觸不同的物品都會在物品上留下自己的指紋,只要用顯微鏡仔細對比一下指紋,就會知道是誰留下來的。

而我手中這個瓶子就是當日裝砒霜的瓶子,瓶子裏的砒霜若真是鈴鐺的,那麽瓶身上肯定有鈴鐺的指紋,如果是紅歌將這瓶砒霜藏在鈴鐺屋子裏的,那麽紅歌一定接觸過這個瓷瓶,我們只需對比一下這瓷瓶上的指紋,看看是否留有紅歌的指紋。”

眾人都驚愕的看著俞洛妍,不太明白她說的指紋論有什麽作用,更是沒有聽過什麽顯微鏡,只是看俞洛妍一臉認真,說的振振有詞,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個個都不敢開腔質疑什麽,怕會顯的自己無知。

紅歌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終日留在王府,除了侍候人,根本沒有見過什麽世面,聽俞洛妍這麽一說,嚇的上下牙只打顫,“奴婢~奴婢沒有,這瓶子上什麽都沒有,真的不是奴婢……”

俞洛妍走到紅歌跟前,將瓷瓶在紅歌面前一晃,道:“現在自然是看不到,大理寺中有顯微鏡,可以將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放大幾百幾千倍,專門用來審訊罪犯,紅歌呀,你可知道,鈴鐺的左腿已經殘廢截肢了,從膝蓋以下都沒有了,下半生都不可能正常走路了,還有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一一拔掉了,十指連心,你可以先想想是怎麽個痛法,到了大理寺,刑罰可比這個嚴酷十倍。”

俞洛妍故意故弄玄虛,詐紅歌說出實情,這個朝代有屁的顯微鏡。

紅歌額上冷汗不住的往下掉,呼吸也越來越短促,顯然慌亂到了極點,眼神驚恐的看著邢羽兒。

邢羽兒臉色煞白,知道紅歌受不住嚇,把自己招出來,倒不如自己先認了,心一橫,道:“那些東西是我的東西。”

俞洛妍回頭,冷漠的看著邢羽兒,眾人也都驚詫的看著邢羽兒,“噢,這麽說,是你收買紅歌誣陷鈴鐺的?”

邢羽兒此時心也慌了,眼神驚恐的不住掃視趙德崇,“我只說這些東西是我的,是我,此此前,丟~丟失的,想不到竟是被這個賤婢偷了去。”

俞洛妍冷敕一聲,道:“丟失?丟失這麽多件珍貴首飾,卻不不聲不響不追究,你當別人的智商都跟你一樣嗎?”

彤夫人冷嘲道:“是啊!羽妹妹丟了這麽多東西,怎麽不早吭聲,現在來認,真是有些欲蓋彌彰了。”

衛王妃也陰沈的道:“紅歌,還不快從實招來,是等著送你進大理寺審訊嗎?”

紅歌徹底慌神了, “這東西真的不是奴婢偷的,鈴鐺房中的砒霜是奴婢放的,但是奴婢真的不知道裏面是砒霜,是彩娟將這一包東西交給我,讓我把這個牌子放在鈴鐺房中的,奴婢真的不知道是砒霜。”紅歌一口氣說完之後,脊骨一軟,一屁股攤在地上,反倒松了一口氣。

眾人驚聽,紛紛捂住嘴巴,“天啊,鈴鐺丫頭當真是被誣陷的,可真是可恨。”

邢羽兒後背一陣發涼,驚恐轉成憤怒,“你胡說,這些東西明明是你偷來的,好個大膽的賤婢,誣陷他人不說,如今倒還敢誣陷我。”

俞洛妍冷聲道:“是不是誣陷,把彩娟一並傳來,一審便知。”

“是啊,來人,去把彩娟押來。”

“反正我說了,這些東西是我丟的,她們做過些什麽,都不關我事。”

俞洛妍眼眸如火,狠狠睨著邢羽兒,“關不關你事,待會便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俞洛妍說完轉而看著一直沈默的趙德崇,道:“還請爺當著眾人的面,還鈴鐺一個清白,嚴懲誣陷者,揪出真正的投毒者。”

趙德崇意味深長的看了俞洛妍幾秒,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道:“那是自然,來人,將紅歌這種誣陷他人,造謠生事的刁奴,即刻拖下去仗殺。”

“是!”

“奴婢冤枉,奴婢願望,奴婢是受人指使的……”

“即刻拖下去。”趙德崇不等紅歌在喊什麽,冷酷的催促侍從將人拖走,繼而又道:“還有那個彩娟不必帶過來審問了,一並處死。”

“是!”兩個侍從粗暴的拖著紅歌押了出去,另外兩個也得了令,前去羈押彩娟。

俞洛妍聞聽,攸的瞪圓雙目,“爺這麽處置是何意義?尚未揪出真正的投毒著,怎能殺掉她們?”

趙德崇淡然一笑,道:“這件事怪本王,忘了告訴大家了,前些天,羽兒確實丟了東西,讓本王替她查找,本王公務纏身,竟然給忘了,誰承想居然是被手底下的刁奴偷了去,還勾結紅歌,誣陷他人,惹下這麽大的麻煩。”

趙德崇將此事頂了過去,邢羽兒提著的心,終於松了一口氣,嚅囁道:“是啊,想不到羽兒手底下的人,手腳這麽不幹凈,還好爺英明神武,替羽兒揪出這麽個害人精。”

眾人心中都明白怎麽回事,也知道趙德崇是有意要護著邢羽兒的命,縱然有不滿,也都不敢吭聲質疑。

俞洛妍聽了趙德崇的話,只覺全身血液逆轉,又如墜冰窟,冷唳的盯著趙德崇足有數秒,滿臉的失望和痛恨。

趙德崇眼眸陳然,意味深長的看著俞洛妍,“當然了,鈴鐺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本王一定會好好補償她。

鳳生,去菜園把鈴鐺接來,派兩個下人專門侍候著,直到康健為止,另外賞一百貫錢作為對她的補償。”

鳳生上前抱手一躬,“是!屬下這就去。”

俞洛妍冷冷的看著趙德崇,氣的五臟六腑都痛了起來,“鈴鐺已經成了殘疾人,爺難道就認為鈴鐺的腿只值這一百貫錢?”

“那你說,想怎麽補償她,本王都聽你的。”

“爺若真想補償鈴鐺,就懲治真正的元兇,莫包庇元兇,公公正正的主持公道,莫隨意找幾個替罪羊,你這樣有意思嗎?這樣的朝代還有法度嗎?還有天理嗎?你如此昏庸……”

“放肆,你是懷疑本王處置不公嗎?”趙德崇冷眼一翻,冷唳的逼視著俞洛妍。

兩人對視,互相用眼神較量,氣氛也一瞬間凝滯起來,屋裏靜的連掉跟針都能聽見。

“哇唔,哇唔!”偏房傳來幾聲嬌弱的啼哭聲,奶娘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哎喲,看看玥兒都哭了,快來給二娘抱抱。”彤夫人打破僵局,走上前去哄孩子。

“是啊,院外賓客都到齊了,在不開宴,賓客們可都餓壞了。”

趙德崇眼眸一垂,面色緩和了許多,上前幾步,道:“今日是咱們女兒的滿月宴,有什麽不開心的都忘了吧,家和萬事興,本王希望你們以後都能和平相處,誰若是在不和睦,作出什麽小動作,本王絕不輕縱。”

邢羽兒知道自己逃過一劫,慌忙表態道:“羽兒定將爺的話放在心上。”

“妾身,奴妾謹記在心。”

俞洛妍廢了這麽大周折,隱忍這麽多天,以為終於可以為鈴鐺雪恨,除去邢羽兒,卻不想她在趙德崇心中如此重要,硬生生為她找了兩個替罪羊,心中如壓一塊巨石,堵的格外難受,可趙德崇的性子她太了解了,絕不能跟他硬碰硬,只得隱去眼眶中的淚水,“妾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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