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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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蕓這一晚上被任遠折騰的翻來覆去,渾身像散了架似的,可她甘願,她不想喊停。

她沒有睡,呆呆地望著窗外,看著外面的天剛好日出,天微微亮。

她艱難地挪過身子,底下的液體隨著這一動作,往外溢出。

任遠裸著身子抱著江蕓,被子搭著他身體的一角。他將被子緊緊裹住她。

在睡夢中也擁她入懷中。

江蕓有些心疼地看著任遠的手臂,胳膊內側全都是他自殘的傷疤,還有一道疤,

在大動脈處。

江蕓看著眼前環著她的手臂,輕輕地親吻那幾道疤,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突然,她感覺到有一絲拉扯,任遠將她抱到他身上,她與任遠面對面□□著壓在一起。

她感覺到身下的液體更加洶湧的往外流,流在任遠腿上。

她有些羞澀,掙紮著要起來。

“別動“任遠帶著還沒睡醒的慵懶的聲音說著。

他親了她一口。

任遠緊緊抱住她,感受著胸前的柔軟和□□的緊繃。

眼神有些深邃的看著她。

江蕓一驚,聲音細如絲,有些嬌嗔的說著“不行,我不行了。”

任遠泛起柔意,挑了挑眉,翹起嘴角,微微擡起頭,親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

“傻瓜”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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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坐火車到達榆市墓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任遠從來不敢來,他不敢想起以前的一切。

這時感到手臂被一只胳膊挽住。那人堅定的眼神讓他安定。

他們看著眼前的墓碑。放了一束花。

江蕓給他們留了空間,站在一旁。

她有些躲閃,不敢看墓碑上照片人的臉。

身旁的樹被風吹的搖擺晃動,時不時有幾聲清脆的鳥鳴。伴著細雨落下

任遠就那麽呆呆站著,望著眼前墓碑上的照片,望了好久,在內心救贖。然後退後幾步跪下

江蕓聽著聲響,沒有動作,垂頭靜默。

過了一會兒看著眼前向她走來的人兒。

“我們回家吧?”

“……嗯,好。”

任遠攬著她出了墓園,寒風刺骨,有些冷。

她在離開前回頭望了那邊最後一眼,

一滴淚落下,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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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蕓有些累,回到家看到一人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滿室煙味。

她皺了皺眉,那人聽到聲響,轉過頭來,

臉上有一道疤,

“回來了?”

“……嗯……”

“你們昨天睡了?”

江蕓沒有說話

“你喜歡上他了?”吳江微微皺眉,

“江蕓,你別讓我瞧不起你。”吳江有些惱怒。

扔出手中煙頭,站了起來,“江蕓,當初是你說要幫我為吳青報仇的,你和吳青關系那麽好,吳青那麽喜歡你,你忘了當初你說的話了嗎?江蕓,你說話!!”

吳江靠近她,雙手爆滿青筋,握住她的單薄的雙臂,狠狠搖晃。

江蕓心有些顫,不受控制的往後搖晃,挪了幾步,咚的一聲,靠在墻上,無路可退。

“我沒忘。”她攥了攥拳。

“我要讓他為吳青償命!”江蕓眸色變的冷清,冷冷地說道。

“江蕓,記住你說的話。”

“你不能愛上他。”吳江松開她。

“……我知道,……我沒有……”江蕓低頭,全身發冷,如在冰窖。

“什麽時候開始?”她輕聲問。

“快了,這幾天。”

江蕓有些沈默,“一周,給我一周。”

吳江看著她。呼出口氣,呵,命運真會開玩笑。

吳江走了,江蕓終於脫力的不受控制坐在地上,

這時江蕓的手機響了,是任遠發來的信息,讓她好好休息。他說他想她了。

江蕓看著手機屏幕,腦海裏還回蕩著吳江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江蕓,你別讓我失望。”

她閉眼,淚掉落,模糊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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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最近還是沒怎麽上學,公司學校兩回跑。他越來越有名氣,在學校裏也有很多人來找他。

他這幾天過的愜意又順利,公司的工作,還有學校的考試,還有家中的人兒。

可是,他總是有些心慌,說不清的不安感,將他充斥。

他在走廊裏就這麽倚著欄桿向外望著。

直到看到劉子銘向他走來,他眼皮一跳。更加不安。

葉風說不清劉子銘看他的眼神,以往都是冷漠譏諷的。

可今天,他的眼神裏好像有些話欲言又止。暗自掙紮,然後,在他身邊停了停。又向前走,什麽也沒說。

他只聽說,他和刀疤走得越來越近了。一放學,對面就沖過來一堆小弟圍著他離開。

葉風有些奇怪,卻還是有些不安,看著窗外最近越來越陰的天氣。

要變天了,他想。

任遠早上剛推開門要出去,便看見門外蹲著一個嬌小的身影。穿著黑色衛衣和牛仔褲,顯得它更加瘦小,身旁放著兩個行李箱。

任遠有些驚訝,心突然狂跳不已。

那人聽到聲響,擡起頭,他們什麽話也沒說。就互相那麽望著

然後,任遠一把把她拽起來,連帶著兩個行李箱一並推進屋裏,關上門,再也沒出來。

他們瘋狂地吻著,像兩個瀕臨滅亡的人兒,無盡喘息。

江蕓特別主動,不停地向他索取。親吻。解開他的皮帶。

他起初還有些顧慮,怕她受不住。

到後來江蕓將手往下順著他的身體,握住,緩緩動著。

然後蹲下去張開嘴,包裹住他。

任遠眸色一深,再也顧暇不及。狠狠擡起她的,墜入,萬劫不覆。

他們就這麽直至往覆,食不知饜的互相索取著。

直至夜深。他們仍舊躺在床上枕著對方的胳膊。

任遠沒有睡著,江蕓也是。他們就這麽看著。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對勁”任遠說

“我請了假,一周的假”

任遠眼神有些亮,卻還是有些疑惑。

“為什麽”他想要一個答案。

“任遠,我好想你。”她輕輕說,眼睛有些濕潤的看著他,帶著顫音。

“傻瓜”任遠有些觸動。揉揉她的頭,將她抱在懷中。

任遠這一周都沒有去上課,他們一直在家裏膩歪著。

大多數時間都在床上。連衣服也不穿。

任遠光著身子給她做飯,也大方任她看。

他們就這麽在日出日落中,在夕陽的餘暉中,將自己融化,分解在對方的身體裏,對方的眼眸。

他們過著自己的小甜蜜,在任遠的方寸天地裏。

就這麽一天天過去。江蕓越來越敏感。任遠感覺到了。

她總是突然在睡夢中驚醒,倉皇的留著冷汗四處尋找著任遠,然後抱緊他,不撒手,

任遠的心有些不安,

從江蕓那天在門口望著他時。

她就再沒開心過。

他有些惶恐,最近幾天過的太幸福,太平靜。也讓他看不清未來。

他只能緊緊的抱住胸前的人兒,尋求些慰藉。

沒有看她的神情,所以他不知道

那緊緊閉著卻仍然洶湧流出的淚水。和那懷中人兒的內心掙紮。

晚上,他們吃完飯,任遠有些疲乏,頭有些暈。他只是一直晃著頭想保持清醒,他想叫江蕓的名字,可是她就是那麽一直望著他,帶著不舍,又帶著訣別的意味。

消失在任遠緩緩閉上的眸中,砸進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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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幽深寂靜,微風瑟瑟,帶著夜的氣息,帶著寧靜。

一絲微弱的火光,照亮著那人模糊的臉龐,

劉子銘就這麽一個人靜匿在黑暗中。

身旁帶著幾個手下,他們在等,等待著遠處喧鬧人群的歸去,等待著夜間享受著時光的歸人。

他們沈溺在這座城市的微光中,沈溺於所創造的安逸與愜然。他們是這座城市的中心人群

所以沒有人註意那幽深巷子口中,他們口中所謂的混混。

只有一個大約十五歲的小姑娘,在巷子口處往裏看了一眼那兒微弱的火光。

然後,她的媽媽把她拉走,讓她離那些混混遠點。說他們不是好人。

劉子銘什麽也沒有做,聽到這話內心起伏毫無波瀾。

他只是擡頭,望著遠去的又回著頭往這邊看的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

有些微微感嘆。又想起了他的十五歲。

那段歲月,美好是真的美好。

殘忍,也是真的殘忍。

他有些忘了那個白衣少年,那個以前的自己。

他只知道現在的劉子銘,只是個混混。

是世俗眼光中的混混。

這印記以血肉鐫刻,以傷疤做墨,釘在心上,再難消除。

半晌,他認命的嘆了口氣,扔下手中的煙,看著那微弱直至暗滅的光,笑了。笑的淒涼。

夜半,寂靜時分,江蕓的手機響了,打破這寂靜的夜。

她坐在沙發裏,抱著任遠的身子,一直那麽望著他。不敢閉眼。

江蕓心痛了一下,握著手機,卻又不敢看。

她回過頭,看著身旁人睡的正熟的俊逸臉龐。

低下頭,湊上前去,吻住他。

任遠,你不要來!

求你,千萬不要來!

一滴淚落下,順著她的臉龐,滴在任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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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蕓剛下樓,劉子銘便從巷子口出來,他看了江蕓一眼,然後上了面包車,江蕓沒動,她想轉過頭看看樓上的那亮著的窗,可她沒有動,握了握拳,上了車。

路是她要走的,便再也不能回頭。

引擎聲響起,瞬間消失在路中央。

樓上那扇唯一亮著昏暗的燈窗中,隔著窗簾,一人的身影站立在簾後。

臉上好似還留著剛剛那人兒滴落的淚滴。

他只是那麽站著,靜靜的矗立著。

站了一個晚上。沒有任何神情。

然後,手機響了,

他望著手中的屏幕。終於有所動作。轉身離去,

剛要出門,他眼神一瞥,看到了那天江蕓來到這帶著的兩個行李箱,

這幾天她並沒有換幾件衣服,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便拖著行李箱拽到了客廳,一把打開。

看著行李箱中的物品都滾落在地,他神情不變,心卻狠狠的跳動。

他只是那麽靜靜望著,然後低下頭拿起了什麽。轉身大步流星離去,再也沒回過頭,帶著不歸的意味,帶著誓死的決心。

只留下一地的散落的行李箱,

和沙發茶幾上攤著的一張紙條

上面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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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我不愛你。”

“我從未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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