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傷口並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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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莉話裏意思,左憶聽懂了,陸邵謙抱過來的床品是那個人的,是他一直深愛的那個女人的。

不知道為何,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左憶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她緊緊的攥住手裏的牙刷,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噩耗。

“夫人不用太放在心上,那本來是要扔掉的只是我忘記了,都怪我不好,是我忘記了,跟總裁沒有半點關系,你不要怪他啊。”周文莉看左憶的臉色不對,於是急忙解釋起來。

左憶心裏冷冷的哼了一聲,眼前的女人只是陸家的一個管家而已,如果陸邵謙不允許的,她是絕對不能動。

所以這套床品應該是陸邵謙保存了很久了吧。放在儲藏室裏,肯定是當做是寶貝一樣供著的。

可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又要拿給自己呢?

難道自己只適合用剩下的東西?別人剩下的東西?

左憶的臉色忽然變得一片蒼白,在左家她就經常被趙雅慧扔個自己的舊物品惡心到,現在自己好不容易離開了左家,以為原來的一切都可以結束,可是為什麽,還是不行?

一種厭惡感從左憶的心底滿滿的升騰起來,她回過頭,走回自己的房間裏,將那套床品一下子拽到地上。

別人的東西自己絕對不會碰。

周文莉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她一邊怪自己多嘴,一邊跑進去將被扔在地上的床品撿起來,迅速的折疊好。

左憶皺了皺眉,周文莉的動作自己全部都看在眼裏,原來那套床品並不是要扔掉,而是要被重新放回去儲藏?

左憶忽然感覺到心裏面好像是有什麽東西似的,堵得自己很難受。

“夫人,我這就去買新的床品,你等著啊。”周文莉抱著那淡紫色的床單,就要往外走去。卻是被左憶一把扯住了。

那床單上的淡紫色,忽然就變得刺眼起來。左憶扯過床單,然後往樓梯上走過去。床單被拖到地上,長長的擺尾堆成了一片淡紫。

左憶就是這麽拽著這手裏的床單來到陸邵謙面前。

“怎麽了?你不喜歡?”陸邵謙正在喝咖啡,忽然看到左憶,還有她手裏拽著的床單。當他看到拖到地上的部分的時候,平整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左憶揚起嘴角,一抹笑容出現在唇邊,她不是容易發脾氣的人,也不是會偽裝情緒的人,所以現在她面色蒼白,一定是被氣到了極點。

“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別人的東西我不會用,也不會碰,以後你不要再把別人的東西給我了。”左憶說著將手裏的床單一扔,那片淡紫色全部都落到地上,鋪成一片。

左憶從床單上走過去,陸邵謙的眉頭皺的越來越嚴重了,終於他的雙目裏面冒出紅色的火舌。看到地上被踩臟的床單,他有一種心愛之物被踐踏的感覺。

那個床單是白禾最喜歡的,如今卻被左憶給踩臟了。

左憶盡量擡高步子,不從床單上走過去,可是因為床單太長了,她一步又邁不了那麽長,所以最後只能在上面踩了一腳。

“你等等。”陸邵謙的聲音忽然傳到自己耳朵裏,那聲音裏面充滿了憤怒,是自己以前從來都沒有聽過的。

左憶還沒有來的及轉過身,就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把自己拎了起來。

“你放開我。”左憶被嚇傻了,自己從來都沒有看到那樣的陸邵謙,仿佛狂風過境,讓人害怕。

“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錯誤?”陸邵謙靠近左憶的耳朵聲音低低的,那樣的低沈仿佛如同狂風暴雨驟降之前的低氣壓。

左憶看著他那雙發紅的眼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陸邵謙喜歡的東西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去踐踏,你聽明白了嗎?”他的話一字一句的傳到了她的耳朵裏,而沒一個字都像是一場淩遲一般,讓她痛苦難忍。

自己只是將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告訴他而已,為什麽他就要這樣憤怒,就要這樣對自己?

難道只有他有權利警告別人不允許?

那麽自己的不允許怎麽辦?

左憶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因為陸邵謙揪住自己的衣領,揪的太緊了,緊到自己現在都不能呼吸了。

“你放開我。”左憶掙紮著說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幾個字。領口越來越緊了,剛剛說出的幾個字很可能成為遺言。

“好,就如你所願。”陸邵謙說著,忽然松開了手。

左憶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瞬間失重的鉛球,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砰”地一聲地板發出沈悶的響聲,與此同時,左憶的腦子裏也嗡的一聲。

疼痛從臉頰上傳遍了全身,左憶心裏想著為什麽偏偏是臉著地呢?

一股熱流從額頭上流到了臉頰,左憶伸手向自己的臉頰上摸去,瞬間,手指上就被染上了鮮紅的血液。

是血液,那麽眼線刺眼的紅色。

大腦裏早就是空白一片,左憶下意識的將手往袖口蹭了蹭,沾滿鮮血的手指頓時幹凈了。

可是額頭流出來的那股熱流卻還是在繼續,左憶伸手向額頭上摸去,想要制止住哪股熱流,卻發現竟然是無能為力。

那鮮紅的血液是止不住的,就像是有很多東西都是自己制止不了的。

手指上的血液越來越多,左憶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血液順著臉頰流到了衣服上,一滴,兩滴,鮮紅的顏色在白色鳳衣服上浸染開來,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色蓮花。

從門前經過的周文莉看到左憶一臉鮮血的樣子,被嚇得大叫了起來。

“血,血啊。”她驚恐的看著左憶。

左憶在心裏哼了一聲,又不是看到鬼了,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比鬼可怕多了。

陸邵謙這才發現了左憶的異樣,他測過臉向她看去,卻看到了一片鮮紅。

“你還好吧。”陸邵謙顯然沒有想到剛才自己的一松手,造成了現在滿臉是血的左憶。

左憶搖搖頭,疼痛對自己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難道不是嗎?這麽多年,自己一直都是在疼痛中度過。

陸邵謙抱起左憶往黑色的奧迪裏跑去,左憶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又一次失重。她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四周是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

“你醒了?”陸邵謙看到左憶睜開眼睛,眼底的那份凝重一下子淡了許多。

“恩。”左憶輕輕的回應著,手背上還紮著吊針,正在往自己的身體裏面輸送著冰涼的液體。

“你現在疼不疼?”陸邵謙開口問道,他的眼睛裏滿是歉意,不過左憶早就將頭轉向一邊了,所以他眼睛裏的歉意她一點都沒有看到。

“你想吃什麽我去買。”陸邵謙聲音極其溫柔。

左憶搖搖頭,自己現在沒有胃口,並不想吃什麽。

手機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左憶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爍的號碼,按下接聽鍵。

“餵,左憶,你在哪裏啊,怎麽還沒到酒吧,我等你好久了,你快點過來吧,昨晚上不是答應過我了不會遲到的嗎?”林佳的聲音忽然就從電話的那頭傳了過來,一股腦不帶停的。左憶甚至能夠想象出林佳此刻對著手機臉上著急的表情。

“對不起,林佳,今天我去不了了。”左憶對著電話說道。

“左憶,明明昨晚上說好了,你怎麽能又撂下我一個人不管啊,太沒同情心了吧。”林佳一句話還沒有說話,忽然發現左憶的聲音有點不對。

“左憶,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林佳聽到左憶沙啞的聲音,於是皺起了眉頭。

“沒有。”左憶淡淡的說了一句,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林佳一下子哭了出來,她在電話那頭大聲的說:“左憶,你是不是很不好。”她知道只有在左憶最難過的時候,才會淡淡的說出這兩個字。

“我是真的沒有事,你別哭了。”左憶對著電話說道,額頭上的傷口忽然就在這個時候痛了起來,疼痛難忍,她不由得“啊”了一聲。

林佳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當她看到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的左憶的時候,立刻撲了過去。

“左憶就知道你不好,還騙我,你頭上的傷是怎麽來的?”林佳一下子就著急起來,自從她認識左憶以來,左憶還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呢。

“我沒事,這不還活的好好的嗎?”左憶安慰林佳,至於她是怎麽受傷的,她並沒有說。

“我出去買點吃的,你們先聊。”陸邵謙說著往病房的門口走去。

“左憶是不是他?”林佳氣憤的說道,完全就是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你知道我這個人並不細心,總是會把自己弄傷。”左憶張開嘴說道。

“那你以後自己小心點,在這麽粗心,小心自己的小命都沒了。”林佳坐在病床邊上,說道。

左憶將臉轉向窗外,外面陽光明媚,如果不是早上發生的事情,自己現在應該和林佳是在兼職吧。

可是現在林佳卻是坐在自己的病床邊上。

果真是世事難料!左憶打算將自己受傷的原因隱瞞下來,她不想讓好朋友為自己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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