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離開一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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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本來就愛恨無常,我們需要保持一顆平淡的心。左憶在筆記本上寫出這句話之後,扔書包裏,然後穿上鞋子,蹭蹭的往樓梯下跑去。

陸紹謙坐在客廳裏,手裏端著一杯咖啡,眼睛盯著桌子上的公司企劃方案。

左憶經過客廳的時候,眼睛餘光略過沙發上的那個人,然後徑直往別墅外面走去了。

陸紹謙眉頭皺了皺,將手裏的咖啡杯子放在桌子上。她竟然沒有向自己打招呼,就這麽出去了呢

如同鷹隼般的黑眸裏閃過一道光芒。

周文裏推著吸塵器在客廳裏忙活起來,見總裁在那裏看文件,她就放輕了動作,盡量不去打擾到總裁。

“總裁我給你推薦的門診你去了嗎?”周文莉開玩笑的說道,她和總裁很久之前就認識了,雖然總裁表面上很冷,但是實際上,他人很友善。所以周文莉就經常和他開玩笑。

只是這次陸紹謙的臉上卻是並沒有露出笑容。

“怎麽了?”周文莉感覺到他臉上表情的異樣,於是便關切的問道。

陸紹謙開口說道:“以後二樓的房間你就不用收拾了。”

周文莉一聽,總裁是要減輕自己的負擔,當然高興,於是一口答應下來。二樓不用自己收拾,那麽這別墅裏,自己只是收拾一層和三層就可以了。

心裏哼著歌,推著吸塵器,周文莉開始忙了起來。

看了一會桌子上的文件,陸紹謙擡眼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手機屏幕是黑的,沒有短訊也沒有電話。

他轉向文件上的眸子裏的光變得暗淡了許多。

不知道為何,他心裏希望她能給自己打個電話,告訴自己她去了哪裏,去做了些什麽。眼下看來,自己的想法顯然是落空了。

一下午的時間,陸紹謙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手機,可是每當看到那黑色的屏幕的時候,他的臉上都會顯示出一陣失望的表情。

她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一個都沒有,整整一下午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她竟然都沒有聯系自己。

陸紹謙那雙劍眉皺了起來。

左憶拿上書包去了以前經常去的一家小型書店,書店裏有幾張空的桌子,她坐過去,坐了下來。拿起那本紅與黑看了起來。這本書上次自己看了一半的時候忽然被陸紹謙叫去參加宴會了呢。

左憶不喜歡被打斷的感覺,她感覺打算就像是電視劇裏忽然插進了廣告,雖然不是多麽讓人感到煩惱,但是絕對不會讓人高興。

她伸手翻開書頁,頁面上鉛字獨特的味道傳到自己的鼻腔裏。她很喜歡這種味道,墨香味道,自己從小就很喜歡。

窗外,經過的行人臉上露出高興地笑容,或者是些許的不快。左憶坐在窗前,看著他們經過,遠去,那些行人裝飾了她一個冗長的午後。

手裏的書變得越來越薄了,左憶用手托住臉頰,不時的發出一聲嘆息,為書中男女主人公的命運嘆息。

“這是贈送的飲料。”書店老板認識左憶,因為左憶以前經常來。

“謝謝”左憶感激的道謝著。那是一杯檸檬水,清清爽爽的,讓人心裏一陣涼爽。左憶很喜歡那種清爽的感覺,就如同一塵不染的花瓣,總是能帶給人美感。

她是學美術的,對於美感,自己總是能夠發掘到平常人看不到的。

手裏的書看完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下山了。夕陽西下,甚是美麗。

左憶從位子上站起來,桌子上的檸檬水杯已經空了,她將椅子回歸到原來的位置,跟老板道別,一個人走到大街上。

黃昏的時候,書店就會打樣。她不知道老板為什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打樣,但是很久以來,自己一直都在遵守著這個規定。

大街上滿是下班回家的人,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急於歸家的那種情緒,所以都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人流匆匆而過,從身邊過去,就像是一場海潮,一去不覆返。

左憶悠閑的走在大街上,步子放的很慢很慢,和那些迅速過去的人群不同。她悠閑的腳步反倒是讓她在那些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

悠閑的有些孤單呢。或者說孤獨。

身邊是人流不知道換了幾批,左憶才走過一個路口。紅燈恰好亮了。左憶停下腳下的步子,等紅燈。

不一會的功夫,她又邁開步子,往前方走去。

依舊是那格調特殊的悠閑。左憶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前面的路還很長很長,一眼望不到邊的那種。恐怕自己走上兩天兩夜,眼前的路還是依舊蜿蜒。

她伸手扶住路兩邊的欄桿,就像是站在鐵軌上,只是聽不到火車鳴笛的嗚嗚聲音。

或許自己不就就會有一場路程吧,到很遠的地方,到一個陌生的讓自己感到舒服的地方去。

現在的城市自己已經呆了而是多年了,但是即便是站在這城市的大路上,左憶依舊無法喜歡上這座城市。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理由不用解釋。

左憶抿唇,其實自己不喜歡這座城市,是有理由的吧,只是自己一直將理由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出來。因為那理由太傷人,太讓人受傷。每次自己一旦說出了那幾個字,都會感受到難受鋪天蓋地向自己襲來。

就像是一場劫難。

沒有人會喜歡劫難,可是劫難依舊存在。就像是左憶,她不喜歡劫難,可是劫難卻是一直深藏於自己的心底。偶爾被放縱出來,心臟就會疼痛。

左憶不喜歡傷心,但卻是不能選擇。她就像是一個嬰孩一樣,無力,很多東西自己只能被動接受。

比如母親在自己十二歲那年就用永遠離開,比如左麟翼再娶,比如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妹。

如果能夠選擇,左憶統統不要。

可是現實卻是她不想要的這些,偏偏是都有了。

走累了就在路邊上坐了下來。左憶將手放到膝蓋上,那雙手很瘦,白皙修長。

不遠處飄來烤羊肉串的香味,幾個五六歲的小孩子經過那裏,然後就走不動了,吵著嚷著讓自己的母親買。

左憶看著他們,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五六歲的時候,正式調皮的年紀。她忘不了自己偷偷的抹著母親的口紅,偷偷的穿母親的高跟鞋。

母親發現之後也只是笑笑,女孩子嘛,都愛美,這是天性。

每次吃飯的時候怎麽,自己都會坐在母親的身邊,母親會幫自己夾喜歡吃的東西。每次自己都會張大嘴,等待放進嘴裏的美食。

左憶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著,那段回憶,總是能讓自己高興很久。

回憶總是太過漫長,轉眼之間,天色竟然變得暗淡起來,方才還是柔亮的天空上竟然蒙上了一層灰色。

灰色,暗調,冷色調。

左憶站了起來,她不喜歡顏色裏的灰色,這樣的暗淡的顏色會讓自己的心緒變得更加暗淡。

她寧願喜歡黑色,黑就黑到底。

漸漸的路上的車燈亮了起來,明晃晃的亮光在自己面前穿梭著,然後迅速的離去,但是馬上就會有新的光亮補上來。

光源不斷,永遠不會黑暗。

她喜歡站在馬路邊看那些光亮,黑色的夜晚,那些光亮讓自己想到了燦爛。心裏面其實向往熱鬧,只是現實太安靜。

所以很久以來,左憶都是安靜的,有時候安靜的就像是空氣,比如在左家的時候,明明是在自己的家裏,但是自己感覺自己就像是空氣似的,多虧自己還是有俱形體,不然神形俱滅,自己就真的消失了。

就算是自己真的消失了,也不會有人心痛吧。也不會有人為自己流淚吧。眼淚是多麽珍貴的東西,左家的那些人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左憶甚至想到她們會不會在自己的葬禮上哈哈的大笑起來。

揉揉眼睛,腦袋卻是痛了起來。

她伸手去揉太陽穴,太陽穴滾燙滾燙,左憶的手指放上去,頓時感到一陣冰涼。

都是自己的身體,只是有的部分冰冷有部分火熱。

“我倒是希望它們能換一換呢。”左憶嘴裏念叨著,自言自語。一對年輕的小情侶從自己身邊經過,聽到左憶說的話,不禁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又回過頭去,兩個人耳語了一番。

左憶現在對在自己面前的各種耳語,議論聲音已經產生了免疫。這麽短的時間,自己竟然有多了一份技能呢。

左憶呵呵的笑著,自己的這份技能要多些陸紹謙,那個男人,讓自己在大眾面前,成了陸氏夫人的形象。

即便自己私底下依舊是左憶。

那個男人現在應該舒服的躺在別墅裏,喝著自己喜歡的咖啡,看著自己喜歡的節目,然後張開嘴開心的大笑起來。

一定是這樣,左憶想起昨天晚上,那張臉因為自己而變得不愉快。

現在自己離開陸家別墅,那麽那個人就不用再不愉快了吧。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那個人並不喜歡自己。

天色漸漸的更黑了,左憶站在路邊,一個人孤零零的,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了,左憶不知道時間,她不想看手表,

最後幹脆找了個角落裏坐下來,這樣自己更是不想要看時間了。

鳳輕輕的吹了起來,吹散了她肩側的頭發,左憶隨手將碎發別在耳後,臉上頓時變得清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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