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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王老師生氣了,“回去把昨天的題給我做十遍!”

“我不!”

“你不?”王老師氣極反笑,“行啊,那就通知家長來學校一趟吧!”

“好,我家長在昌隆市嘉慶區北辰大道三段樂學小區五單元201!”唐火一股腦地報出了柴家的地址,“你去通知啊,就算爸爸媽媽不空,你去嘉慶小學找柴六年級十三班的柴雨,你說唐火不交作業還頂撞老師,他一定來!”

北方尤其是帝都人跟長輩或有身份的人說話都得用“您”,像唐火這一口一個“你”的,就是目無尊長的表現。

老師當場就打了喬山的電話。

那幾個同學回到教室,夏薇薇趕緊找到藏唐火本子的語文課代表:“你快些毀屍滅跡,這事兒鬧得有點大,喬珂的爸爸馬上就要過來了!”

語文課代表一聽,趕緊藏在褲子裏,跑到廁所,撕碎了沖下去,這才安心地回到教室繼續上課。

“放心啦,事實勝於雄辯。”喬珂笑容十分溫暖人心,“唐火本來就沒有交語文作業呀!”

周圍同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半個小時後喬山來到了學校,在辦公室裏,先是聽王老師講了事情的經過,重點在於她是如何苦口婆心,誨人不倦,而唐火又是如何妄自尊大,搬弄是非。

喬山附和著說了一通好話讚揚王老師高潔的師德,不過卻並沒有批評自己孩子——王老師就不樂意了,叫家長來,不就是要家長表格態,家校合作去教育學生嗎?

於是王老師冷臉對唐火道:“你爸爸是有點本事,但咱附小哪個學生家裏不是非富即貴?本來你插班進來就不符合規矩,上課不知道我講哪裏,作業懶得做也就算了,還撒謊,叫同學給你做偽證,我看你是根本不把我這個老師放在眼裏。唐火,既然你這麽有能耐,還用得著讀書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喬山再怎麽擔心傷及父女感情,也得表態了。

“小火,跟老師道歉。”

“我不!”

“唐火!”這是喬山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你要想清楚,再過兩周你媽就回來了,你不想她看到你在學校這麽不聽話吧?”

唐火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氣得手都在發抖,好多想要一吐為快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憋了回去,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想著柴家教過的話。

“對不起,”她向王老師鞠了一躬,“不管怎樣您都是老師,作為學生我不應該那樣跟您講話。”

“嗯,”王老師神色稍霽,“還有呢?”

“沒了。”

說完這兩個字,唐火轉身走出辦公室,不管喬山在背後怎麽喊也不聽。

“我做到了。”她擦掉眼淚,“不管別人如何,做好自己。”

課已經上了一半,唐火喊了報告進了教室,之前那幾個被叫去辦公室的同學不敢正眼看她,只有喬珂笑容可掬地從她進門到坐下,目光一直鎖定在她身上,帶著幾許挑釁。

唐火回看了她一眼,一瞬間她就什麽都明白了,大腦“轟——”地一下炸開。

“是你!”

她猛地躥了起來,火箭似的沖到前排喬珂面前,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領討個說法。

哪知還沒碰到,對方一下子就從座位上摔了下去。

周圍的同學立馬尖聲道:“唐火,你幹嘛要推班長?”

“我沒有!”唐火瞪大了眼珠子。

“就是你推的,我們都看見了!”

“就是,珂珂哪裏得罪你了?”

“班長人那麽好!你太壞了!”

唐火平白蒙受兩次不白之冤有,氣得呼吸不過來,喘著粗氣道:“你們……你們才壞!你們……”

“夠了!”正上課的老師猛一拍講臺,“唐火,這還是上課時間,鬧什麽鬧?不想聽課,給我出去!”

“我……”

唐火終於理解到了柴雨給她拓展的“百口莫辯”這個成語。

“出去!”

唐火看了一眼地上的喬珂——對方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甚至在老師視角看不見的地方比了一個“耶”。

唐火銀牙一緊,跑出了教室。

老師的本意是讓她站在走廊上面壁思過,她卻直接跑下了樓。

初夏的季節,校園內一排排高大的法國梧桐郁郁蔥蔥,投在地上的樹影有稀稀拉拉的光斑像星星一樣閃耀,唐火卻怕它們會被影子吞沒,用手去抓,光就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我快堅持不下去了啊,柴雨。”

念到那個名字,她的心顫了一下,再次不爭氣地哭了出來,她說,“我好怕我再也不是唐果果了……”

正哭著,一個籃球砸到了她的面前,她嚇了一跳,望向不遠處的操場——盧召洋正在和幾個同樣高個子的同學打籃球。

“唐小妹,把球扔過來!”

唐火見到這個為虎作倀的人就來氣,一腳把球踢了過去,又立馬喊著“疼疼疼”地跳起腳來。

“煞筆!”說這句話的是喬川,他撿過球朝唐火擲了過去。球直接砸在了唐火的身上,將她整個都慣倒在地。

盧召洋大驚:“餵,川哥,過分了啊!”

喬川眼底毫無波動:“木頭人,不曉得躲開。”

盧召洋趕緊跑過去將唐火扶了起來:“餵,你還好吧?”

“頭疼!”唐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好疼啊,要炸開了!”

說著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盧召洋嚇了一跳,立馬將她背到了醫務室,按照校醫的指示將她平放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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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們這麽幸福,我就放心了。”

“終於,可以離開了呢。”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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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唐火就醒來了,眼角掛著一滴淚,說了句:“不要放棄啊!”

“嗯嗯?你說什麽?”守著她的盧召洋問道。

“我說什麽了嗎?”唐火一片茫然,而後“嘶~”了一聲,拍著腦袋道,“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難過的夢,剛剛還記得一點,你一問就全忘了……什麽來著……”

“想不起就別想了!”盧召洋道,“校醫問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唐火靜靜地看著他:“盧召洋,我怎樣,你還不清楚麽?”

“什麽盧召洋?叫哥哥!”

什麽柴雨?叫哥哥!

這種熟悉的口氣,唐火聽得心頭一通,好半會兒才緩過神來,她說:“哥哥都會保護妹妹,你有保護過我嗎?”

盧召洋被噎住了,他訕訕地說:“這是你們的家事,我真管不了,你就當是替你母親受罪吧!”

“什麽意思?”她不懂。

盧召洋抄起手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我真不知道,”唐火說,“為什麽喬珂那麽討厭我?還有喬川。”

“喬珂只比你大三個月,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

“意味著你爸是孕期出軌啊!”

“什麽出軌?你在說什麽呀?”唐火不明白。

“原來你不知道啊!”盧召洋說,“你媽媽是小三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快樂啊,小天使們~

第 20 章

第 20 章

唐火8歲的時候,對門人家在鬧離婚,那個原本溫柔如水的張阿姨變身為了一頭母獅子,天天在家裏咆哮,逢人便訴說自己的委屈。

她的丈夫出軌了,說小三兒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

一旁的唐火不解道:“小三兒是什麽?”

張阿姨咬牙切齒地說:“小三兒就是狐貍精轉世,明知道別人有老婆還去勾三搭四,把男人迷得暈頭轉向。”

劉佳見唐火還是一臉迷茫,進一步解釋道:“果果,小三兒就是一對夫妻之間的第三者。你看,我們家裏,你只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如果再出現一個阿姨,爸爸跟她好上了,不要媽媽了,那我們這個家還是原來的家嗎?”

唐火聽明白了,知道了“小三兒”就是“壞阿姨”。

現在盧召洋告訴她,她的媽媽,也就是她的偶像就是那種壞透了的阿姨?

唐火不信,卻也實在想不出喬氏兄妹如此憎恨她的其他理由,她又問:“喬珂的媽媽呢?”

“生病去世了,就在今年年初。”盧召洋看著唐火的眼睛說,“織田阿姨懷孕五個月就知道了你媽媽的存在,別提有多傷心,喬珂早產不說,還得了產後抑郁癥,精神狀態很差,之後身體也一直不見好。”

見唐火咬唇不語,盧召洋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站在川哥和珂妹的立場上想一想,他們會覺得是誰害死了自己的母親?何況,媽媽一死,爸爸就迫不及待地把私生女接回來,換誰也受不了啊!”

“原來……”唐火捂著眼睛,眼淚從指縫間溢出,“我是私生女啊。”

她才是童話裏“繼母的女兒”!

放學後,在喬家負責接送學生的轎車內,喬珂似笑非笑地看著被盧召洋護送上車的唐火:“我們的灰姑娘已經找到王子了嗎?”

“死丫頭,找抽!”盧召洋手刀警告。

唐火坐上車,看著喬珂,回家的途中幾番欲言又止,直到回到家裏,四下無人,她才道:“喬珂,對不起。”

“嗯?”喬珂先是一楞,而後冷笑道,“怎麽?期待我回你一句‘沒關系’?”

“我不會跟你搶你爸爸,”唐火說,“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想待在這裏,你既然那麽討厭我,就讓我走吧。”

“你想的美!”喬珂臉上那習慣性微笑已然褪去,她道,“因為你,我已經痛苦了九年,等價交換,今後的九年我要讓你每‘今天’都活得比‘昨天’更加痛苦!”

“為什麽?”唐火問,“又不是我要來的!我做錯了什麽?”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

來到喬家三周,唐火很多習慣都變了,回房間睡覺竟然成了她每天最喜歡的事情。

她會習慣性地將自己的房門反鎖起來,然後躺在床上將自己裹成繭蛹,回憶那些在柴家的時光,用過去的甜來沖淡現在的苦。

她也會幻想,從最開始地幻想喬令儀會大發慈悲送到回家或者柴雨來接她這些看似現實卻不現實的現實主義,到自己想辦法回到柴家這種更不切實際的念頭

劉佳給她的卡和取出來沒用完的現金早就被沒收了,何況不管是飛機、火車還是長途汽車都需要身份證或者戶口本才能購票,而她的戶籍也被喬令儀遷到了帝都入了喬家的戶口本。

所以到現在,她的幻想更偏於“撿到一個阿拉丁神燈”“被12級臺風吹到嘉慶”之類的魔幻主義。

由於第二天醒來又要面臨屋外那個冰冷的世界,以前挨床就睡的唐火現在鼓著眼睛久久不願意入睡,或許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或許更久。

終於,她如願以償地失眠了。

代價就是白天精神恍惚,公然在課堂上打起了瞌睡,即便是很擅長的算術題都能做錯,更何況那些文字題了。

同學鼓勵她、捉弄她,老師也愈發不喜歡她,尤其是教語文的王老師在唐火期末模擬卷只得了15分後,更是氣得牙癢癢:“我今年還想評職稱呢,有這個拖油瓶,想都別想了!”

能帝大附小教書的老師,自身的背景和經濟條件也不差,自然就不稀罕喬令儀送的那些禮物,還義正言辭地說:“拿回去吧,違反師德的事,我幹不來!”

喬令儀找來了他恩師趙國華引薦學生的手底下的博士給唐火做家庭輔導,沒兩天,博士就告訴喬令儀:“令嫒更需要心理醫生。”

喬令儀只道:“她只是還沒習慣新環境,過段時間就好了,老師您多費心。”

博士將唐火的表現告訴了導師趙國華,趙國華鼓勵道:“小李,喬家千金要是能在你的手底下走上正軌,功德無量不說,你的畢業論文不就有內容了?”

小李博士又幹勁滿滿,像以往見過的成功案例那樣積極調動唐火的五感去識字,可理論是好的,實際操作起來難度系數極高。

最重要的是唐火根本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每天練兩篇字——雖然字還寫得挺好看。

也正因唐火這手漂亮的歐體的小楷,讓她的語文老師也一度懷疑唐火是在故意跟她搗亂,後面發現她是真的“會寫不會認”時指著她漂亮的小臉蛋,就當著全班人說她是“花瓶本瓶”,並借此向學生們拓展了幾個成語:虛有其表、華而不實、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哎,唐小妹!”盧召洋在喬家玩兒時,偶爾會跟唐火說說話,“你才來幾個星期啊,名聲都傳到我們班上來了。”

“嗯?”

“空花瓶啊!”盧召洋笑嘻嘻地說,“看來以後住我們這一片兒的小夥伴中,我不是孤單一個人了!”

唐火沒有回話,繼續寫字,盧召洋又道:“遺傳的強大啊!你媽剛出道那會兒也被人喊‘花瓶’誒。”

見人家不搭理,盧召洋像是憋出了個大招一樣,從雙肩單背的包裏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放書桌上,他壓低聲音道:“狗仔拍到你媽在國外跟這個人約會,你瞅瞅,就是他,灣灣那邊剛紅起來的歌手,比你媽小三歲,姐弟戀啊姐弟戀……”

唐火雖然看不懂報紙上的字卻看得懂圖片,兩人坐在餐廳,雖然只是側臉卻拍得很清楚。花雨路一如既往地精致美艷,對面的男孩,白凈帥氣,笑容溫暖,看向花雨路的眼神溫柔極了。

盧召洋說:“你媽要是跟著個小白臉好上了,就不要你了。”

“不會的,喬珂爸爸說了,媽媽過兩天就來看我了!”唐火的毛筆尖下侵染了一大團墨。

見她眼眶泛紅,泫然欲泣的模樣,盧召洋感到了一絲罪惡感,他道:“我是好心才來提醒你,有個心理準備,喬叔叔千方百計地把你找回來救是為了逼你媽嫁給他。我也只是聽說哈,織田阿姨臥床這幾年,喬叔叔去找過你媽好幾次,還專門投資了一部電影指名你媽去拍……不過你媽也是鐵了心不想搭理他,那麽高的片酬都拒絕了!”

說到這裏,盧召洋發現唐火顯得很高興,像是松了一口氣般,她說:“太好了,媽媽跟我一樣,都不喜歡喬珂爸爸!”

“呃……”盧召洋沒想到她是這反應,“你可想清楚了,你現在上到喬家的戶口本上,撫養權也在喬叔叔手裏。你媽是大明星,16歲被富豪包養還懷孕這檔子事兒,對於她的事業肯定是毀滅性的打擊,不可能公開承認。她要想認你,只有嫁進喬家,你們母女關系才名正言順。”

“不要,”唐火擡手,繼續寫字,“我不要媽媽嫁給那個大壞蛋!”

上周末,喬氏姐妹又讓她頂蘋果當活靶子時就說了,要是“那個狐貍精”敢進喬家大門,就“有她好看的”。

唐火知道自己媽媽是小三,可是她在柴家學會的“耳聽為虛”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妄自去批判一個人。

何況,那個人還是她的媽媽?

唐火曾經在電視上看過花雨路上的那一期的訪談節目,知道她一路走來的辛酸,當初讓唐火驚艷的那段三分鐘的舞蹈,花雨路足足練了兩個月,韌帶幾度拉傷,還摔到了腰骨。

還有一次為了試鏡一個吸毒女,一米六八的她,一個月暴瘦到70斤。為了演好一個陜北農村姑娘,她去當地住了好幾個月,早出晚歸地跟著一起勞作,還學會了當地的方言……

要論對自己狠,娛樂圈沒幾個人能趕得上花雨路,她的努力絕對配得上她的成功。

而作為一路看著她走到今天的死忠粉唐火,不管是出於什麽情感,都不希望花雨路的輝煌因為她而湮滅。

在期末考試的前一天,唐火終於見她的媽媽。

她從車上下來,真人看上比電視裏要瘦一些,也更令人驚艷。精致的五官,秀逸的長發,一條簡單的米黃色小碎花連衣裙,穿在她身上,像是一部唯美的文藝片走出來的十八歲少女,明媚素麗,讓人移不開眼。

就是在閣樓裏的喬氏兄妹,此時也站在窗前,失了言語。

這就是唐火的媽媽,唐露。

第 21 章

第 21 章

喬令儀帶著唐火站在門前,他今天也刻意打扮了一番,往後梳的背頭用吹風吹成清爽蓬松的小碎發,看上去少了幾分老成,增了幾分帥氣。穿上休閑款男裝,顏色很淺,平添幾分陽光和慵懶的氣息。

他勾起唇角,故作輕松地打招呼:“露露,好久不見。”

唐露沒有回應,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她的目光全然鎖定在面前的小女孩身上。

粉雕玉琢,明眸皓齒,像從彩虹的盡頭飛來的小花仙——和唐露的想象與夢裏面一模一樣,剎那間,她的眼淚再也藏不住了。

“小火……”唐露捂著嘴巴,聲音顫抖,“我的女兒……”

唐火的小臉緋紅,她的心臟激動得快要出胸口跳出來了,可是當對方向她走近時,她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唐露見此動作,身形一頓,沒有再向前,這才看向喬令儀,她道:“真讓你給找著了,厲害。”

喬令儀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tuì!”唐火啐了他一口,“無恥!”

美人宜嗔宜怒,滿臉怒容的唐露依舊美得不可方物,喬令儀沒有絲毫不悅,淡定地接過管家遞來的手帕擦掉臉上的口水,他語氣溫和地說:“露露,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孩子也想有個完整的家,跟我結婚吧。”

唐露氣極反笑:“十年前你甩五萬塊錢到我臉上叫我去打胎時,孩子和我就跟你沒關系了。呵、完整的家?你還真有臉說!”

“你當時要真照做了,也就沒有今天這一出了。”喬令儀道,“你生下她,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

“少往臉上貼金!”唐露冷笑道,“怎麽會有你這麽無恥的人?我聽得都想吐了!”

“盡管吐,多吐幾遍就習慣了。”喬令儀露出了喬珂式的病態笑容,“唐露,現在由不得你了,你要不想自斷後路為千夫所指,嫁給我,是你唯一的選擇。”

唐火想起了盧召洋說的那些話,聽出了他話裏威脅的意味,而對面的唐露更是咬牙切齒,憤怒、不甘、痛苦、掙紮,同時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媽媽!”

唐火這一聲讓唐露捏緊裙擺的手驀然松開了,兩行清淚流出,她“哎”了一聲,快步上前,彎腰將女兒抱在了懷裏。

“小火,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不該撇下你。”

“我可憐的孩子……”

唐火也哭,她說:“媽媽,你不要聽他的,他是大壞蛋,他是大騙子,你不要跟他結婚!”

“小火……”

“媽媽,你不要擔心我。”這是唐火早就準備好的措辭,“我以前過得很快樂,以後也會努力生活。媽媽也要加油,去實現夢想,去追求幸福,不要認輸!”

“好,媽媽不認輸!”

等唐露走後,耳房二樓陽臺上的喬川鼓掌道:“真是母女情深啊!不過計劃好像落空了呢!爸,兒子真為你感到遺憾!”

喬令儀面無表情地進了屋,唐火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這時,喬珂才在陽臺上露頭,她說:“小唐唐做得不錯嘛,真是個為媽媽幸福著想的好女兒呢!”

唐火聽不出她的諷刺:“嗯,謝謝。”

“……”

第二天的期末考試,只有數學唐火不用幹坐著,正埋頭算題時,不知從而扔來了一個紙團,她覺得奇怪,剛一打開,旁邊的女生就舉手:“老師,唐火有小抄!”

唐火是一個哪怕回回考年級倒數都從不作弊的人,她楞楞地看著紙條上的數學式子,是前些天喬珂叫她寫的,這麽突然就出現在了她的桌子上?

這時監考員乙已經走過來,冷臉伸出手:“交出來!”

唐火明白自己被陷害了,她把紙團捏在手心裏不肯交出來,只是一口咬定:“我沒作弊!”

“交出來!”監考老師拍了一下桌子,“別再叫我說第三遍!”

唐火只得松開手,老師瞟了一眼就直接連紙條帶卷子地收走了,並揚聲道:“考試前就說了,任何形式的作弊,當場考試作廢,記零分,通報處分!!”

講臺上坐著的監考員甲也厲聲道:“小小年紀不學好,盡想些旁門左道!成績差也就算了,品行還不好!怎麽什麽人都往我們學校塞?當這兒是特殊學校還是少年看管所?”

監考員乙將唐火的試卷及證據放講桌上,回頭見唐火正憤怒又委屈地看著他,立馬怒了:“怎麽?你作弊被抓,你還有理了?給我出去!”

不知情的人心裏鄙視著唐火,而知情者——喬珂的同夥們一邊裝作認真審題,一邊用餘光偷偷地看著唐火收拾自己的考試專用的透明筆袋,不想錯過她臉上的表情。

唐火上下牙緊緊地咬合著,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盡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起身時大聲說道:“不管你們信不信,不是我做的!”

語畢,跑出教室。

這一次唐火沒有哭,她下了樓,在一個花壇上坐著,用一個枝條逗弄螞蟻,其中有一只順著枝條爬到了她的手背,她想也沒想另一只手就拍了上去。

螞蟻被壓扁了,她心裏沒有絲毫罪惡感,反而有一絲別樣的情緒——原來,我不是最弱小的啊!

她丟掉枝丫,又碾死了兩只。

這時,鈴聲響起,廣播裏傳來標準的中年女音:“考試時間到,考生停筆,請監考員按順序收卷。”

片刻後,又傳出了教導主任的聲音:“呼呼……請同學們註意,下面出一則通報:經查實,三年級1班唐火,在數學考試中夾帶小抄,被監考員及時發現,視為作弊,現已取消唐火同學該科目考試成績。期末考試只是檢驗學習效果,了解學期知識掌握程度,請同學們認真對待,引以為戒。”

唐火一邊聽一邊用大拇指碾死花壇上的螞蟻,一只、兩只、三只……突然,她被其中一只繞到手背上的大螞蟻蟄了一下。

“疼~”

她甩了甩手,覺得被蟄的地方疼得鉆心,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她小聲地啜泣著,不是因為被陷害,而是發現自己面對那些把她當螻蟻般碾壓且毫無罪惡感還以此為樂的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所以,我活得連螞蟻都不如……

期末考試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唐火以四科加起來98分的成績穩居年級倒數第一,比倒數第二名少了足足兩百分,比正數第一少了整整三百分。

家長會的時候,喬令儀作為年級順數和倒數第一的父親,心中五味雜陳,德育工作的老師還專門找到他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談話。

出來後,喬令儀的臉色堪比公司虧損了好幾千萬時那般難看。

喬珂拉著他的手,軟言道:“爸爸,你就不要怪妹妹了,她作弊也是想多考幾分,說明她還是在乎成績的呀!”

唐火看著一心想著她的“好姐姐”,目瞪口呆:“喬珂,你是不是學過表演呀?”

“小火,她是你姐姐,怎麽能直呼其名?”喬令儀終於承認德育老師說這孩子沒禮貌、道德感薄弱了。

喬珂表情很受傷,可憐巴巴地說:“爸爸,saki也不知道妹妹為什麽從不叫saki姐姐。可能在她心裏saki不夠格吧,畢竟saki這次語文作文扣了兩分,總分400,我才考398。”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喬令儀摸了摸她的頭,看著那邊朝他翻白眼的次女,都是她的女兒,差別怎麽這麽大?

“爸爸,這次夏令營也給妹妹報名吧。”喬珂抱著她爸的胳膊,“雖然去夏令營是獎勵saki得第一和哥哥順利升到附中,不過妹妹沒考好,心裏肯定也很難過。要只是saki和哥哥去的話,妹妹一個人在家,該多孤單啊!”

“你想幹什麽?”唐火就盼著暑假那兄妹倆去國外了,“我不去,你別拉上我!”

“小火,姐姐為你著想,你那是什麽態度?”憋了一上午的火氣,喬令儀被點著了。

“爸爸別生氣,”喬珂好言相勸道,“妹妹剛回家,跟我們不親很正常,所以暑假如果我們兄妹三個在一起多促進促進感情,說不定妹妹就不把我們當外人了。”

“外人”這個詞一下子就戳中了喬令儀,他接唐火回喬家已經一個月了,從來沒聽她喊過人,對哥哥姐姐事直呼其名,對他也是“餵”“哎”。

“行,”喬令儀拍著喬珂的肩膀,“小火就交給你們了。”

喬珂在她爸爸看不見的地方對唐火露出了一個她招牌笑容,唐火知道,有她受的了。

這次的夏令營活動是他們富人區找的專業團隊帶領孩子們橫穿美國,為期四十天,領略當地的風土人氣,增加閱歷和見識,鍛煉他們的口語交際,磨煉孩子們的韌性,提高戶外生存能力等。

四十天後,孩子們回來了,去接機的家長們還以為來了一群非洲移民,一句話總結這次夏令營——大概就是從福爾康到包青天的過程。

喬家的三個孩子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唐火,直接從白雪公主變成了灰姑娘。不過讓喬令儀感到欣喜的是,唐火居然會管喬川、喬珂叫哥哥、姐姐了。

看來,三兄妹的感情真培養出來了。

喬令儀相信不久的將來,也會叫他“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打算每天跟小可愛們嘮點嗑,下一章男主就回歸了。看到評論區有小天使說這這麽有點虐?其實吧,現在男女主都還小,他們之間更多的是一種相濡以沫親情式的依戀。完美的愛情=激情+親密+承諾,現在還缺少“激情”,這個慢慢來嘛,他們還小,作者菌三觀很正的,女主未成年之前不會開車。

第 22 章

第 22 章

喬令儀忙生意,在家的時間少,只是略有察覺唐火比以往更沈默寡言了。

發現唐火不對勁的只有他們的鄰居盧召洋。

盧召洋暑假一家三口滿世界飛,一會兒在夏威夷學跳草裙舞,一會兒又在挪威感受“日不落”,開學前幾天才回到家——主要是得趕暑假作業。

等他去喬家請幫手時,就看到了在游泳池泡著的唐火,她穿著兒童泳衣,露出來的地方都曬成了小麥色,還有些褪皮、發紅。

“God!這個黑皮蛋是誰呀?”盧召洋蹲在泳池旁。

唐火不回答他,就像沒聽到一樣,沈溺在自己的世界裏,目光呆滯。

“這麽大的太陽,你不熱嗎?”盧召洋說著,彎腰用手心舀水往她身上赴,“嗨,死啦?”

唐火緩緩地轉頭看向他,眼神仍舊空洞無神,她道:“姐姐叫我再曬黑一點,她說,曬黑點好看。”

“有毛病!”盧召洋把她拽了起來,“曬黑點好看,她自己怎麽不來?”

唐火往右耳室閣樓上看了一眼,咚的一聲又跳了下去。

“哎?”盧召洋扶額,“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

見唐火沒有應答,盧召洋還急著趕作業,就趕緊上樓去找好基友器喬川幫忙。

喬川正在用電視插游戲卡打游戲,盧召洋一把搶過游戲手柄:“我幫你通關,你幫我趕一下數學作業。”

這種模式單一的街機游戲,喬川打了十來天早就膩歪了,伸個懶腰,倒真幫盧召洋趕起了作業來。

盧召洋邊打游戲邊隨口道:“哎,我怎麽覺得,唐小妹有點不對勁?”

“有嗎?”喬川不置可否。

“我看她好像變成個傻子了,大太陽的,跑游泳池裏泡著!”盧召洋問,“你們去美國到底發生了什麽?”

“能發生什麽?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喬川連著算了好幾道題,又道,“被嚇到了吧,大概,美國中部人少,野生動物就多了,野牛、獅子、狼啊熊,還有很多蛇,毒蟲,禿鷲之類的。”

“這樣啊。”

“嗯。”

開學了,同學們發現“花瓶”變成“黑瓶”了,臉上還多了些細碎的小雀斑,連唯一拿得出手的好皮囊都沒有了,女孩子們無不歡欣鼓舞,男孩子們也喪失了之前偶爾會有的保護欲。

不過相較於上學期被集體孤立,這學期,唐火成了喬珂的頭號跟班,整天都被使喚,有時會讓她當著全班學豬叫、驢叫、土撥鼠叫,就是不讓她學貓叫。

說她像木頭人,更像一具行屍走肉。

這天,喬珂又叫她學豬叫。

唐火用食指將自己的鼻子往頂,同時發出了兩聲哼唧。

喬珂和她的同伴們卻並不滿足於此了,她說:“我好想沒見過直立行走的豬,你們見過嗎?”

“沒見過!”

“唐豬,快趴下!”

“快趴下,豬頭!”

唐火看了一眼喬珂,而後嬰兒式地四腳朝地,發出了兩聲豬叫。

“哈哈哈……”

鋪天蓋地的笑聲傳來。

“真是頭豬!”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

“天才都是這種蠢材襯托的,我聽說今年某省的理科狀元才12歲呢!”

“對對對,現在就在咱帝都大學的天元學院呢!”

“天元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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