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畢竟是猜測，還是謹慎些好。我回過神來，叮囑明嬸這事一定不能再告訴任何人，尤其是裴遇凡，我怕他會痛苦和失望。

明嬸點點頭，我之前就是太心急了，想快點告訴遇凡這事。如果那天我不說出來，也許裴遇晴不會對你趕盡殺絕，而沈慧音也不會想收拾我，好讓這個秘密永遠不見光。

“現在要一切小心。這樣吧，我給你派兩個保鏢。如果沒什麽事的話，盡量少點出去。我說著喊來兩個保鏢，跟他們說，保護明嬸的安全。”

明嬸很感激我，“其實我想回鄉下。只要回了鄉下，沈慧音就找不到我。”

可萬一她知道你鄉下在哪裏，要找到你豈不簡單。我覺得她最好還是留在我這裏。

她想想說也是。保鏢出去，阿姨也回家了，屋裏只剩我們倆。

明嬸一手扶著沙發，“突然跪在我面前，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老糊塗，以前才會做出那種事來。你打我吧，不然我心裏不安。”

“我要是不做那事，你早就有孩子了，老太太也會很高興，我怎麽就那麽惡毒。她使勁扯著她自己的頭發，說她該死。”

“所以，要罰你，從現在開始，對我，對裴遇凡，對我們的孩子好，你能做到嗎？如果你再想害我的話，你就不是人了。”我故意說得難聽。

她連連搖頭，我如果再有壞心思，罰我出門被車撞死，喝水也噎死。我發誓，我不會害你和你們的孩子。

我點點頭，心裏還是留著一絲防備。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我經過這麽多事後，吸取的教訓。

裴遇凡下班回來，看到明嬸也在家裏，他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但是我看到他的眼色是高興的。

飯後，明嬸主動去刷碗，裴遇凡讓我上樓。

“怎麽突然把她接到家裏來住？”他語氣有一絲驚訝。

“因為你也想這麽做，不是嗎？其實她也挺可憐的，這麽大年紀了，一直把你當她兒子，現在也應該享清福了，不是嗎？她今天跟我懺悔，雖然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我選擇相信她。我拿來平板，打算上網看看嬰兒用品。”

裴遇凡卻拿了我的平板，把它放一邊，以後少碰點電子產品。我已經給你買了防輻射的衣服。

我一想那件長到肚子的小背心，實在欣賞不來，別，你還是送人吧，我不想穿。我本來就少用電子產品，最多聽個電話什麽的。穿著那件小背心到處晃，我會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每天都沒有換衣服。

“你哪來那麽多理由，我說穿，你就得穿。”他還真的從櫃子裏拿出一件粉色的放輻射背心來。

“我捂著臉，好難看。我不穿。我答應你，以後不用平板，不用手提，行了吧。”

他無奈地放下那件衣服，好吧，看在你乖的份上，可以容許你晚一點再穿。

既然現在都不穿了，晚些幹嘛還要穿？你別太緊張，以前的人邊幹農活邊生產，也沒什麽事。我舉了個例。

以前的東西哪有那麽多汙染，我不放心。你聽我的，準沒錯。我總覺得是女兒，所以買了粉色。他還特別自得地笑著。

我一看他那笑容，不得了，以後絕對是個女兒奴。可萬一是兒子呢，他會不會是嚴父？

裴遇凡，你的感覺不準，我怎麽覺得是兒子呢。要是女兒的話，我一定會很想去買新衣服，新鞋子的，可我現在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我說真的，最近越來越有種感覺，是個男寶。

只因為，我特別喜歡吃，而且無肉不歡，當然為了營養均衡，我還喝牛奶，就是再不喜歡蔬菜，也強迫自己吃下去。

我的感覺從來都準，裴遇凡說，他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寶寶，聽到爸爸的聲音嗎？

我說連胎動都還沒有，哪裏會聽他說話。

“你餓嗎？”他突然問肚子。

我拍他的頭，你傻啊，哪裏會告訴你。

“嗯，她不餓，可是我餓了。”他小心把我抱起來放床上。

我這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可你的身體，不適宜。我很羞。

誰說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身體。他吻我的臉，我的唇，然後到鎖骨。

帶著一點激動和急切，我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也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

算了，他都這麽說了，難道我能拒絕？我就從來沒有成功拒絕過他的生理需求。

他陪我上過好幾次課，現在是越來越輕車駕熟。他避開我身體所有能引起宮縮的地方，很溫暖，也很溫柔地要我，節奏控制得很好。

這男人，真是絕了。沒多久，我就沈淪了，在他的帶領下，飛向天堂。

事後，他抱我去洗澡，我覺得很累，不過腦子卻出奇地清晰起來。

突然想到許子惜，“問他能找到她嗎？”

他給我擦背的手停下來，怎麽問起她？你很介意是嗎？對不起，我

我回頭堵著他的唇，你不用說對不起，我是介意，但是沒有你認為的那麽介意。她不會影響我的，你不用怕刺激到我。

“蘇錦年，你真好。裴遇凡擁著我，其實我自己知道，要找她的下落談何容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還在人世，還是已經不在了。只想讓自己少點愧疚。”

也想找出真相，還她公道。那我欠她的債，才徹底還清。

我明白。你自己看著吧，我不會幹涉你。你也會處理好的，是嗎？我拍拍他的大掌。

嗯，我不會讓你受委屈，一點也不行。起來吧，你要早點睡。他給我擦幹身體，包著我出去。

給我換好衣服，他才進去洗。

我把許子惜趕出我的腦子，很快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我起來給裴遇凡煮早餐，發現明嬸已經做好了，她對我的早餐尤其用心，搭配得不比膳食師差。

謝謝你，明嬸。我讓她也坐下來一塊吃早餐。

你不能餓，想吃什麽盡管告訴我，我就這點作用了。你吃完後，要做點孕期瑜伽。來，我陪你一塊學。明嬸一本正經安排好我要做的事。

她果然是當過幾十年的管家，做事情有條不紊。

裴遇凡看著我們，雖然不說話，但他心情應該挺好的。

這麽好的早餐氛圍，竟然被一個人破壞了。

那個人就是沈慧音。她的動作也靠迅速的，明嬸昨天才被我保鏢救出來，她今天就找過來了。

沈慧音現在有點恐怖，我懷疑她是真的有精神分裂，不然不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媽，一大早找我嗎？裴遇凡開的門，看著站在門外穿著一身高雅套裝的沈慧音。

我也看出去，明嬸有點害怕，不自覺就站在我身後。

沈慧音走進來，重重哼了一聲，真是好玩兒，以前水火不容的人，突然結成同盟了。蘇錦年，誰準你管我的事情？明嬸是死是活，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不說話，裴遇凡自然會幫我擋著。

“果然，他不高興了，蹙著眉告訴他媽明嬸把我從小拉扯長大，我對她盡盡孝怎麽了？媽，你為什麽對明嬸成見這麽大？她得罪你什麽了？奶奶還在時，也說過讓我對明嬸好些的。”

沈慧音圓眸一瞪，突然沖過來，也不知她動作怎麽那樣快，一下子揪緊了明嬸的頭發。

“你個賤人，是不是想我把所有事情在我兒子面前說出來？我看他尊重你，一直不說，可你卻一次次來挑釁我。餘麗明，我告訴你，這輩子你別妄想了，裴正榮就是不喜歡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你。你還想著臨老坐上裴夫人的寶座不成？”沈慧音突然朝明嬸發難。

她這番話，讓裴遇凡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而我，倒沒有多驚訝，因為我有一次偷偷去裴宅，看到明嬸和沈慧音的爭執，那時候我就聽到沈慧音說，明嬸偷偷愛裴正榮，所以她敵意才這麽重。

“媽，你在說什麽？”裴遇凡走過來。

我看了眼墻上的鐘，離他要出門還有十分鐘。他僅有的幾次遲到，都是因為我才會犯。他是很自律的人，所以他的事業才會如此成功。

我在說什麽，你當然聽不懂。但是餘麗明聽得懂，你讓她告訴你。沈慧音怒氣沖沖，說什麽我想殺了她，我看是她想殺了我好取而代之。餘麗明，你敢當著我孩子的面說真話嗎？你敢說你不愛我孩子的爸？

明嬸一陣羞愧，這樣的羞辱任何女人都受不了。

我正要幫明嬸說句話時，她卻開口了。

你是太太，我是傭人，我怎麽會去對老爺存這樣不切實際的心思？我是愛過他，可很快就看清事實，看清我和他的差距。明嬸一字一句說出來，不再瞞著裴遇凡。

“遇凡，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可是，我很清楚，這是我一廂情願。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走。明嬸低下頭去，我很抱歉讓太太你心裏難受了，對不起。”

我十分厭惡沈慧音這番先聲奪人，她歷來會使這樣的手段。明明是她想殺明嬸在先，現在卻本末倒置。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來，可裴遇凡比我先一步走到他媽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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