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被抽了一頓，後背已經汗濕涔涔，全身的力氣被掏走一樣，連說話都有點虛。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就是讓你痛苦。你越痛苦，我越開心。許子悅話題一轉，提起我哥，蘇柏年就是我害的，你查了這麽久才查到，真是笨死了。知道我怎麽把他弄成植物人嗎？那個過程可精彩了。”許子悅的臉變得扭曲。

在我看來，她的臉已經變成了巫婆一樣，不然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惡心、陰狠、毒辣、變態的女人？

他來找我算賬找不到，在樓梯間聽到我的秘密，所以，他只能死了。不知是誰扔了煙灰缸，正好被我利用了，我用力砸他的腦袋，我完全不知砸了多少下，反正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後才倒下去。真是個蠢貨，還真以為我喜歡他？做夢！他有什麽值得我喜歡的？像根木頭一樣，不解風情，還傻，哪個女人願意跟他在一起？許子悅撇嘴說著我哥的不是。

我恨得緊緊捏著拳頭，感覺指甲嵌進了掌心裏，很疼。她大言不慚說著她害我哥的經過，我要讓她把這番話放到法庭上來說。

“你怎麽沒聲音了？許子悅瞪向我，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太精彩了，是嗎？知道他後面怎麽樣嗎？他倒下後，我可沒有算，而是再推他一把，他滾了下去。”這樣就是他摔樓梯，而不是我害他了。哈哈哈！她得意大笑。

“夠了！你這些話，等著告訴警察。”裴遇凡大喝一聲。

我的腦子嗡嗡的，眼睛模糊起來。我可憐的大哥，以前竟然會愛這麽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他把一顆心都給這個女人，卻換來這種結果。

“錦年，別哭。想想沐沐。”裴遇凡提醒我。

我死死咬著唇，才稍稍平靜一點。可內心那股憤怒的烈火，正在熊熊燃燒。

警察拿我都沒辦法。裴遇凡，我告訴你，今天我不止讓蘇錦年痛苦，我也要讓你痛苦。你辜負我那麽多年的感情，總是忽視我，我今天來向你討回來。你不配得到我的喜歡，我要讓你恨我一輩子，這何嘗不是一種感情。許子悅說罷，把沐沐放下。

我看到沐沐坐在欄桿後面，依然閉著眼。我不知道許子悅對他怎麽了，原本可愛的沐沐，才一個多小時不見，全身都沾了灰，小臉也有點臟。

不知道許子悅有沒有打他，我越想心越疼。

裴遇凡雙手緊緊摟著我，在不斷給我力量，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撐下去，畢竟在樓上的那個，是我照顧了快四年的兒子，他早就是我生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他。

許子悅突然把小冬也拽過來，放在沐沐身旁。他也同樣是閉著眼。

“你想做什麽？別忘了，你還有媽，你怎麽對我們兒子，我也同樣去對你媽。”

裴遇凡冷冷的聲音響起。

許子悅一楞，原本捏著小冬的手松開來。

“不想你媽有事的話，放了他們倆，我可以跟你交換。”裴遇凡又發話。

許子悅沒有回答，她好像在想什麽。

過了半晌，她突然笑了裴遇凡，“你真心可以。”

“不然呢？我還有更勁爆的，你要不要聽？你不止有媽，還有個爸，你沒見過他吧？想不想見他，看看是誰？還是，你想讓他和你媽一塊死？”裴遇凡宛如嗜血的獅子。

許子悅大驚失色，“你，你怎麽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他的存在。我再問一遍，你放不放人？不放人的話，我就要動手了。我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別逼我。裴遇凡拿著手機。

許子悅氣得一腳踹向欄桿，去你媽的，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手？不，絕不！你要怎麽對他們，隨便！反正他們也沒有多愛我，我的出生只是他們的目的。一個好賭成性，連我剩下一分錢都要搜刮去，另一個不聞不問，連責任都不願意承擔，丟了我幾十年，現在說他們是我父母？去死吧！

我聞言只覺得更急。許子悅徹底瘋了，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管不顧，她竟然說隨便。

裴遇凡半瞇眸子，我不知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他大概也沒想到，許子悅會這個樣子吧。

“裴遇凡，你以為你逼我，我就會就範？告訴你，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抓到這兩個能給我帶來開心的寶貝，你讓我放過他們？”許子悅猛地把小冬身上的繩子抓起來。

我的心懸得緊緊的，只見她把小冬的繩子綁在了欄桿上面，然後把小冬推下去，小冬變成了懸掛狀。

然後她又抱起了沐沐，同樣是讓沐沐員掛著。沐沐有點肉，胖乎乎的，我看到繩子把他的手和腳勒得緊緊的，我心疼得快瘋了。

許子悅拿來一把大剪刀現在到你們選擇的時候了。哈哈哈。

“什麽意思？”裴遇凡面如寒霜。

“意思就是，我讓你們選，蘇錦年手上不是有我害蘇柏年的證據嗎？拿來換，我可以讓小冬和沐沐，兩個裏頭活一個。許子悅眼裏閃過算計。”

我急得大喊，“換沐沐。”

“哦？換你兒子是嗎？那裴遇凡的兒子就要死了哦。也行，反正他在化療，還沒有合適的骨髓，橫豎都要死。許子悅操著剪刀想剪吊掛小冬的粗麻繩。”

我捂緊眼睛不敢看，心裏覺得太殘忍，“許子悅，你不得好死，為什麽要這麽對兩個孩子。你就不怕許子惜的鬼魂來找你算賬？”

她的手頓了下。別廢話，你不想小冬死，那我只能剪這邊了。她又走到沐沐那條繩子旁邊。

我拉了下裴遇凡。怎麽辦？怎麽辦？

“你的東西呢？拿來，再選。許子悅放下剪刀，限你十五分鐘把東西都拿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好，你等著。”我拿出手機來，準備打電話。

裴遇凡看著我的舉動，真要給她？

“嗯，沒時間了，給吧。只要能讓孩子們都沒事。可是，我看著裴遇凡的眼，心裏像被刀割碎成一片片。可是裴遇凡，我對不起你，你打我罵我要離婚，我都不會有一句怨言，如果兩個孩子裏只能活一個，我要沐沐。”

裴遇凡擰著眉問我，“你真的這麽選擇？”

嗯。我垂下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會跟他解釋的，但不是現在，如果許子悅發現裴遇凡知道小冬不是他的孩子，她的剪刀只會落在綁著沐沐那條繩子上。

我冒不起這個險，我也不能讓沐沐離開我。

還耗著做什麽？東西呢？看著你掙紮真好玩，蘇錦年。許子悅站在那裏笑我。

裴遇凡定定看著許子悅，如果我用勝源來跟你換另一個孩子，你放不放？他淡淡地問著許子悅。

放屁！別當我什麽都不知道，勝源已經賣給秦文宣了。那個賤婊子我慢慢收拾。許子悅不信裴遇凡的話。

“我有辦法拿到，再送給你一千萬。”裴遇凡加大了籌碼。

“嗎？那就慢慢談，蘇錦年你最好趕緊讓人送東西過來。煙灰缸還有高跟鞋，連同那只斷掉的鞋跟，都要給我，否則，我給你兒子潑汽油，燒死他。許子悅的嘴臉特別惡心。”

我不知道該找誰送東西過來，不管是誰，來這裏都十分危險，因為他看過許子悅害人的物件，許子悅不會放過送過來的那個人，我這豈不是害了人？

拿著手機我翻找了一遍又一遍。

裴遇凡的手，悄悄在我手裏寫個時字。我總算知道要找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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