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要麽死,要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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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明嬸曾對我做過這種事,我絕不會再給第二個人這種機會。

“許子悅,等著吧,你的歪心思,別想動到我的頭上。”

我在客房發呆時,卻聽見門口傳開聲音。匆匆把這塊有凹痕的香皂揣進口袋裏,若無其事走出去。

裴遇凡看著丁柔,又看著我。

我回來拿東西。我淺聲對裴遇凡解釋。

“你跟我上來,我有話對你說。”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讓丁柔等我一會兒,我跟裴遇凡上樓。

他往臥室走,我卻頓住腳步。有什麽話,還是到書房裏說吧。

“你在怕?怕我?他眼神如寒霜。”

我不是怕,只是不想再看到他這張冷得跟冰塊一樣的臉。他又變回以前那個裴遇凡,讓我感覺到距離,我為什麽要用熱臉去蹭人家的冷屁股。

笑話!

他定定看了我幾秒,才往書房走。

我跟了進去。

“小冬的事安排好了?我忍不住問。心想,他現在有多愛小冬,到了真相出現的那天就會有多痛!”

其實我是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畢竟算起來,我和他同床共枕過兩年多,將近三年,這是段不短的日子。

為了我,他是有意要把許子惜那段過去束之高閣的,可沒想到,小冬的存在,提配了他,就算許子惜不在了,他們的關系卻永遠都在,他覺得對許子惜和小冬愧疚,他覺得自己失職了五年,讓小冬在陌生的國度過了五年!

但同時,他也覺得對不起我,因為小冬的存在,是我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障礙,他不想讓我難做,也想讓小冬回來,然而,魚與熊掌難以兼得,他終究選擇了辜負我。

再加上許子悅和秦文宣在我們背後努力的那些事,疊加在一起,我們的結果不言而喻。

只是,我會不甘心。明明我一點錯都沒有,為什麽我要承受這些不該我來承受的事?為什麽我要當可憐的炮灰?

現在我知道了,小冬不是他的孩子,我只等化驗的結果出來,我手裏就掌握多一項證據。

如果我脆弱了,誰替我堅強?難過和哭又能解決什麽事,我要讓那些把我打進地獄的人,都嘗嘗這種滋味,在結果明朗之前,我會忍而不發,就算面對的是裴遇凡,我也不會透露一星半點。

“對了,我會慢慢收拾沐沐的東西,以後那個房間,就給小冬吧。”我沒等裴遇凡說話,就把我的安排跟他說。

他不悅地看著我,“蘇錦年,你一定要這麽做嗎?我把我的孩子接回來,有什麽錯?是不是非要逼我做有此無彼的決定?”

我嗤笑一聲,“裴遇凡你說錯了,正因為我不想逼你,所以才要搬出去。沐沐的房間本來就是你孩子的,你一點錯也沒有。我也沒有錯,錯的是時間,是現實。”

我說罷就想出去。自從他對我的態度改變後,我就不想再面對他。我怕我會心酸,我怕我會不受控制就流淚。我到現在都很難去相信,曾經說不信全世界也要相信我的裴遇凡,竟然會打他自己的臉。

站住。他一把扯著我的手臂。你到底想怎麽樣?如果你想讓我

不,我什麽都不想做,我只想靜靜的,看著你們各懷鬼胎,好戲輪番上陣,最後出現真相。在真相出現前,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算我求你了。不要讓我見到你。我恨他。

不可能!他一個箭步飆到我跟前,你看著我的眼,再說一遍。你是什麽意思?你沒說那兩個字,現在又為什麽要搬出去?

看著他的眼嗎?他以為我不敢?他懷疑我的時候,怎麽不看看我的眼,如果他看到我眼裏的真,他還會懷疑我嗎?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就像他看我一樣。就算是一百遍我都敢說。這段時間,別來找我,別出現在我眼前,就算街上碰見了,也要當不認識那樣。

他緊緊擰著眉,你真的這麽想?

對,我真的這麽想。我曾經跟你說過,解釋多了,會累。倘若這次危機我們有幸度過了,下次,下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你還會繼續懷疑我。看他又要說什麽的樣子,我索性爆發了。

有些話憋在我心裏太久了,一直怕傷害我們的感情,沒敢說,可如今,再不說的話,也許以後都沒有機會說了。

裴遇凡,有時我覺得自己很傻,人家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蛇,我被你,被同一個人傷害了兩次,你以為我的心是鋼做的嗎?我會痛,也會哭!我曾經那麽用力告訴我自己,再信你一次,一次就好,可你是怎麽對我的?是不是要把我傷得體無完膚,再也不敢去愛人,才肯罷休?我真的好累。

我昂起頭,沒讓眼淚滑下來。

他一句話都沒說。

我順勢撥開他的手,走出書房。

下樓梯前,他喊住我,如果你所說的真相,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會回來嗎?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才答他不會,永遠不會。

“真相就是,小冬不是他的孩子,我堅信不疑。”如果這樣都不足以說明什麽,我為什麽還要回來?我又如何能回得來?在他傷我那麽深之後。

下樓時,丁柔擔心地看著我。

沒事,走吧。我一鼓作氣往外面走,存心不往回看。其實很不舍,這裏承載著我太多的希望和快樂。

丁柔沒有安慰我什麽。相處久了,都知道對方難過的時候,安靜才是唯一能給的力量。

我坐在車上,掩面痛哭,眼淚就嘩嘩的河流一樣,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丁柔輕輕地唉了一聲,給我拿了很多紙巾。

我把心裏的委屈,難過,不甘,憤恨都全部哭出來,足足二十分鐘才能冷靜下來。

叩叩!

擡眸才看到車窗外面,丁銳的臉。

我看向丁柔,她攤開手,意思是她沒告訴過丁銳我在這裏。

丁柔搖下車窗,丁銳伸手進來要撫我的臉,我躲開了。

就在我的家門外面,我如何能讓他這麽做。

丁銳朝他妹妹遞了個眼色,丁柔按開了鎖。

“下來,他打開門,輕拽我的手臂。”

我搖頭,他不肯放棄,硬是把我拽下來。

“你先走。”丁銳跟丁柔說。

丁柔的車緩緩開遠,我故意轉過身去,不去面對丁銳探究的眼。

他把我扳過來,到底要什麽時候,你才能放過你自己?

只一句話,我原本停住的眼淚,又流下來,哭得不能自已。

丁銳把我塞進他的車裏,哭吧,好好哭。他很無奈,也有點生氣。

我默默流淚,“看著外面我的家門。我還是沒忍住,看那個地方了。”

這麽難受,回去找他啊!蘇錦年,你能不能幹脆點,要麽就算死,都要跟他在一起;要麽就算再痛,都別回頭。

我他媽的要是能這麽幹脆,我就不是人了,是畜生!我知道自己很不應該吼丁銳,可這一刻,心裏那股怒氣卻像火山噴發一樣,控制不住。

神奇的是,心裏的怨氣隨著我這一喝,似乎舒服多了。

丁銳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有多難受,還能吵架,不錯不錯!”

他這安慰的方式太奇葩,我拿他沒辦法。悶悶地說了句謝謝。

蘇錦年,你還記得以前我問你的話嗎?很久以前。他低頭看我,十分認真。

什麽話?他說過那麽多話,我哪裏還記得清某一句。

如果足夠痛,是不是就能放下他?他嘴裏說著曾經的話,臉卻比以前更加柔和。

我一楞,低下頭。丁銳,我跟你說過的,我回應不了你對我的感情,如果要強求,你很受傷。這種滋味太難受了,我自己知道,又怎麽會把你拉進火坑?

他突然伸手抓著我的肩,我能感受到他的用力和同幾許沖動。

我他媽的就是想強求,蘇錦年,這麽多年了,就是輪,也該輪到我了。他緊緊攫住我的目光,他對你不好,你叫我怎麽甘心放棄?如果你過得幸福,我可以遠遠看著就行,可你現在幸福嗎?你一點都不幸福。別再說你回應不了我這種話,我一點都不介意。

我有點心疼,為什麽?老天為什麽要這麽開玩笑?我想好好跟裴遇凡過,偏偏生出那麽多事情來,而一直喜歡我的丁銳,卻像入了魔一樣,不肯放棄!

“丁銳,別說了。你現在太激動,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何況,我和裴遇凡,還沒有去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只是搬出來,冷靜一下而已。我想對丁銳綻出一個笑,卻真的笑不出來。

他幫我扣好安全帶,又扣上他自己的,然後發動了車子,一語不發。直到十多分鐘後,我又回到原位。

他在小區裏兜圈,兜了好多圈!我以為他瘋了,他的思維方式跟常人不太一樣,尤其是這幾年,他接手了家裏的生意,似乎變得更加成熟,也更加讓人難以看出他的情緒來。

“丁銳?我有點受不了,再這麽兜下去,我會不會吐?”

他停下來,“你不是說我太激動,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那我正好兜一下圈,冷靜一下。”

我真的服了他,“別鬧了,我還要回去帶沐沐。”

可你還沒聽我們答案。他一張俊臉突然湊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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