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以後離婚了也少點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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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裴遇凡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我差點沒穩住,腰又疼了下。我用力拔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他伸手拉住我手腕。鬧夠沒有?

沒有,永遠沒有。我惡狠狠地回答他,裴遇凡,夠了!我受夠了!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想管了。我說罷拂開他的手。

他又抓住我,坐下!

我不!我不是你伺養的狗,我用不著聽你的話。說完我雙手一起用力,甩開他的右手,他有點疼,眸子都半瞇著。

可我不想再理他,合上車門就往拐角走。眼眶又澀了,鼻子也發酸,街上的人來來去去,似乎每個人都很忙的樣子,我卻覺得自己和那顆發疼的心,無處安放!我最後躲在一個幼兒園的墻角下,痛快地哭了一場。

手機一直響著,我索性關了機。我仰著臉,手是冷的,心也是冷的,我想從陽光那索取一點溫暖。

再開機時,除了裴遇凡的電話,還有我爸的電話,我給爸打過去,聽到他說決定入股那個擴城後的項目。我問他有沒有調查過,他說了去實地看過,是一片值得開發的地,南城擴城後,那個地方絕對商機無限。我又問他,我哥是不是開始設計方案了,他說是,還說我哥長那麽大,頭一次那麽像他,做決定又快又準!

爸,我我想勸他再想想,可話到嘴邊,我卻說不出來。難道我能說,我和裴遇凡的關系從頭到尾都那麽僵?難道我會說我擔心裴遇凡和許子悅的算計?

錦年,什麽時候和遇凡回家吃個飯,爸爸還有很多細節想問問他。爸在我手機那頭的聲音是那麽興奮。他對裴遇凡這個女婿很滿意,當初我媽說我太年輕,婚事再看看也不遲,我爸立刻就打斷她,還說她婦道人家。

哦,他最近很忙,又感冒了,等他病好我們再回去。我苦澀地回我爸。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哥最近也在忙,三天兩頭不著家。不過,那個許子悅是怎麽回事?爸對我哥和許子悅的事情不算很清楚。

他喜歡人家,不過,許子悅可看不上他,畢竟許子悅原來是代表許家和裴遇凡聯姻的。你說她對我哥有真心嗎?再說了,哥一直以為對她好就有希望,別到最後被人給利用了。我跟爸說,一定要留意我哥的動向,堅決不能讓他跟許子悅接觸太多。

爸答應我,還說他和媽也不會同意我哥和勝源的人來往。畢竟勝源一直視蘇氏為眼中釘,還發生了幾次小摩擦。

掛了電話後,我直接打車去雜志社,我怕在家裏看到裴遇凡,更不知道要聽他說什麽,大概他又會說我雙商低。

剛到門口,我遠遠地就看到許子悅,她從其中一家會客室裏走出來,邊走邊跟我一個同事在聊著什麽,我往大門旁邊一站,她沒有發現我。

許總監,那我們就說定了。我同事跟許子悅握手,那神態像把許子悅當神一樣供著。

許子悅握一下手就離開了。

我走進門口,幾步跟上那同事,拍拍他肩膀幹嘛呢?笑成這副樣子。

小蘇,你休假是不知道,胖子拉了個大讚助啊,剛才人家美女總監還說對我們雜志社印象不錯,決定加投。邊上一個同事告訴我。

許子悅要在我們雜志社投廣告?我沒聽錯吧,我們這是時尚雜志,她投什麽廣告啊?那美女總監要開sho還是?

哪呢,這不新成立的公司要打廣告嗎?知道我們雜志社的影響力,找上門了。胖子臉上有光,這大概是他拉的最大的一個廣告。

哦,這樣。我偷偷留了心眼。許子悅不是勝源的總監嗎?新成立了什麽公司?我決定等胖子的廣告出來前,再去看個究竟。

我隨便吃點東西就開始擼稿子,期間在微信上問了丁銳幾個問題,他回答得倒是挺細的,我補充在稿子裏,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完成了稿子。發給丁銳後也到了下班時間。

同事都三三兩兩地走了,我坐著沒動,不想回去,也不敢貿然回娘家,萬一爸媽猜到我和裴遇凡有問題,我也不得清靜。

恰在這時,丁銳打來電話,說他看完了,挺好的,他還補充了一點點。

你還真的潤色了?我笑著問他。

不然呢。你寫稿子,沒忘記吃藥吧?他突然問我。

我還真的給忘了,而且藥也在裴遇凡的車裏,我就是記得也吃不了。放裴遇凡車裏了。

丁銳像聽出了點什麽,你不是在家裏寫的?在上班?

嗯。是啊!我這不是無聊嗎?我說得有點心虛。

那吃飯再聊下稿子?他問我。

行啊!我高興地掛了電話,想想自己也挺可憐的,這個時候只要有個人跟自己吃飯,就像不被忘記似的。關了電腦,我把手機放進包裏,關上雜志社的門就下樓。

剛走過拐角,就看到熟悉的車停在那兒,車燈半明半滅閃著,而倚在車旁的那個人,是我怎麽也想不到的。

我緩緩走過去,街燈下看到裴遇凡的腳邊有煙蒂,而且還不少。這麽說,他等了有一會兒?那他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噢,對了,我一看他來電就掐了或者不聽。

上車!他看了我一眼,拉開車門,自己先鉆進去。見我還立著,他撇撇唇,像極力忍著怒氣還要等多久?

我趕緊上車,才扣好安全帶,車子就往後倒,然後一個俐落的轉彎,往前面飛奔起來。我整個人歪來倒去的,頭差點撞到車窗上。

也因為這樣,我看到車窗外面剛剛拐彎的黑色卡宴,那甩尾的動作帥極了,可車主丁銳卻被我放了飛機!

我趕緊拿出手機,給丁銳發了條短信,說臨時出了點問題,今天談不了稿子。他很快回覆我,說看到裴遇凡的車了。

收起手機,我看向裴遇凡你發什麽神經?我讓他等了嗎?憑什麽要承受他的怒氣?我招他惹他了?

裴遇凡一個急剎,我的腰傷撕扯了一下,疼得眼淚都出來,我右手捂著腰,左手想扯開安全帶。我要下車,再被他這麽急剎我的腰要廢了。

他扣住我的手,與我對視,別惹我!他右手伸過來,輕輕地托了下我的腰,不想腰斷了就閉嘴,什麽話都不要說。說罷他幫我調整了座椅,又拿了靠墊墊在我腰後面,這才發動車子。

我心裏有一剎那的感動,但很快就平息。別多想了,裴遇凡會這麽溫柔對你,不過是因為他讓你的腰受傷了,你還盼著他真的關心你!

我別過頭去,像他說的那樣,不說話!

這次他開的速度慢了下來,用了半小時才到家門口。我們都沒有吃飯,我可沒心情再煮給他吃,大不了我自己下個面。

誰知進了家門,我居然聞到飯菜的香味,走到飯廳看到四菜一湯,肚子也真的餓了,趕緊洗了手就坐下來吃。當然,我不會笨到以為他煮的。

明嬸煮的。他淡淡說著,坐下來舀湯。

我就知道!明嬸不在家裏,大概是被他差遣來煮一頓飯就走了!裴遇凡是明嬸照顧長大的,他對明嬸很好,然而,我和明嬸卻不對盤。事發在結婚後的半個月,有一天我想去書房找點資料,明嬸打掃完書房的衛生,看我要進去就是不讓,防我像防賊似的。

我最後還是趁機溜了進去,才看到許多關於許子惜的物件,有照片,有她寫的字,有她的寫生,還有她的獲獎留念。我才知道,裴遇凡不是天生那麽冷,而是他的暖都給了一個叫許子惜的女人,縱然這個女人已經不在,他對她的思念卻沒有減少半分。

那一刻我的心情有多難受,我相信明嬸是知道的,但她卻冷冷地告誡我,不是我的就不要想,不要看,不要惦記,我為了這句話和她吵得不可開交。結果是裴遇凡和我冷戰一個月,明嬸回到了裴宅,照顧奶奶的起居。

想起這些過往,我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草草扒幾口飯,夾幾筷子菜就算吃完了。看到我的藥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我拿出一包中藥來準備熬。

你爸今天給我打過電話。裴遇凡的語氣波瀾不興。

我嗤笑,他從來就不會叫爸或者岳父什麽的,從來都只說你爸,你媽,也是,他打從心裏就不認同我,當然也不認同我的家人。哦。說什麽了?我沒什麽興趣,爸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問項目的事。

問什麽時候有空帶你回去吃飯。裴遇凡吃飽了,這才放下筷子。

哦。我自己回去也一樣。你不會不知道他想問什麽。想不想讓他摻和全憑你的意思。我把藥泡著,回頭看他。

蘇錦年,你現在這樣算有求於人?他挑挑眉看著我。

不,我不想求你什麽,最好你讓他別摻和進來,以後離婚了也少點牽扯。我輕笑一聲,看著裴遇凡的眼睛,這是我第一次這麽正經說到離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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