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5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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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騰逸最喜歡玩這些東西,有時候幾個人在一起都會開肖騰逸的玩笑。

這麽喜歡玩刀子不去做醫生真是可惜了,要是做醫生想必手術刀玩的不錯。

但是肖騰逸這種性子玩手術刀估計開錯刀的可能性或許會更大

肖騰逸拿著明晃晃的刀子,在蘇傾瀾的臉上比劃了一下,冰冷的刀背跟臉上的肌膚相觸的那一刻,蘇傾瀾打了個寒顫。

“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蘇傾瀾說道。

如果被季千帆知道是她把愛德華電暈了,又給厲昱成的人打了電話,那謀害愛德華的罪名就真的坐實了。

如果只是拿臥琥居的構造圖給厲昱成或許還不會惹來致命的危險,但是害愛德華這件事

蘇傾瀾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想死咬著底線,她不相信季千帆會真的對她下手的,季千帆就算是有些手段,但畢竟是個商人,她當然不知道季千帆當過特種兵,而且折磨人的手段有多狠。

在他眼裏不分男人和女人。

女人在他眼裏只有白鴿和其他女人著樣的區別,所以真要逼急了他,不管是什麽女人他都下得了手,且是下得了狠手。

季千帆看人的眼睛很犀利,很毒。他鷹隼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蘇傾瀾,蘇傾瀾不敢躲閃他的視線,卻被他淩人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

季千帆擡手,敲了敲自己手腕上的積家名表,冰冷開口道:“給你一分鐘的時間來想,不過,你只有一個選擇,招或者吃一番苦頭再招。”

肖騰逸等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季千帆,見怪不怪了。

只是對著這樣一個美女下手還是蠻心疼的,所以肖騰逸笑呵呵的說道:“對一個大美人這個樣子還真是讓人心疼呢,我勸你知道什麽就趕緊招了,要是破相了可就不好了。”

肖騰逸打趣般的說道。

一分鐘,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這會兒,一秒一秒敲著蘇傾瀾的神經,她覺得時間過的真慢,每一秒都讓人窒息。

又想時間快點過去,好看看季千帆會不會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下死手。可另一邊又矛盾的不想讓時間過去,下意識的害怕最後的結果,又寧願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時間一到,季千帆根本沒給蘇傾瀾反應的時間,就對肖騰逸做了個手勢,肖騰逸手裏的刀頓時就查到了她的腿上,猩紅的血冒了出來。

疼的蘇傾瀾哀嚎出聲:“啊”

這樣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疼痛,蘇傾瀾的臉色越發的蒼白,這種疼哪裏是她能受得了的!

“季千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蘇傾瀾吼完,疼的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的貝齒。

“你有目的的接近我,雖然我母親的死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但你也配合了他們,所以這跟你脫不了幹系!這一刀是替我母親還給你的!”季千帆說完,頓了頓。

看了一眼蘇傾瀾痛苦的扭曲的神色,冷聲說道:“現在你想起什麽可以說的了嗎?”

蘇傾瀾死死地咬著牙,不說話。

季千帆冷笑出聲,“真看不出來,還挺硬氣的。那就看看你的肉-身結實還是刀子鋒利。”季千帆說完只給了肖騰逸一個眼神。

肖騰逸一下子也沒緩和,飛快的拔出了刀子,鮮血很快就染紅了蘇傾瀾的白色長褲

一屋子的血腥味很濃重。

肖騰逸轉而又是一刀刺在了蘇傾瀾的另一只腿上,甚至可以的轉動了一下刀子。

蘇傾瀾疼的額頭直冒冷汗,劇烈的疼痛席卷著她的全身,她死咬著牙關,連開口說話都覺得似乎要耗費所有的力氣。

她不說話,只能哀怨的、無助的看著季千帆。

可她這樣的神情卻沒有落進季千帆那雙斂沈又幽深的眸子裏,這個男人現在對於家人之外的女人冷血起來足以冰凍三尺。

季千帆幹脆閉上了眼睛做假寐狀。

這樣的情況,他也能假寐,小睡,即使見怪不怪了,但方旭和唐景爍都覺得季千帆這個人是個神人。

他所有的柔情都給了白鴿,給了他的家人

蘇傾瀾挨了三刀、四刀

血流如註的她覺得自己的頭都看是發暈,估計是缺血導致的。

這樣子下去只能是一死,怎麽都是死,伸頭或者縮頭都沒區別。

她終於松口,用了很大的力氣吼道:“我說!我說!”

肖騰逸手裏拿著的刀上沾著血,他刻意將猩紅的血液抹了一些在蘇傾瀾的臉上,這樣給她造成的壓力和驚懼感是別人都沒辦法想象的。

蘇傾瀾開口,季千帆這才慢悠悠的睜開眼睛,說道:“說吧!最好在你失血過多死掉之前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蘇傾瀾將事情的經過都交代了出來,從紐約蘇家變故,到她的弟弟被綁架,到她來到海城以及愛德華是被她電暈的事情全都做了交代。

“真的,我只知道這些,當時我是怕愛德華把我的事情告訴你們才做了那樣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傷害他的”

季千帆擰著眉,五官都顯得格外的立體、淩厲,“所以愛德華是不是被厲昱成的人帶走,是死是活,去了哪裏你都不知道?”

蘇傾瀾連搖頭和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有氣無力的說道,“對,我不知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他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你弟弟的命就是命,愛德華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你明知道你那個電話打給厲昱成之後會帶來什麽後果”季千帆也不再說什麽,站起身,冷冷的睇了一眼蘇傾瀾,“事情沒有解決沒有眉目的情況下你的命就先攥在我們手裏吧。老四,你找個合適的地方安置她吧!”

那個光盤季千帆沒拿,因為裏面根本就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不過是唬住蘇傾瀾的幌子。

肖騰逸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玩世不恭的

樣子。

他沒少去臥琥居玩,對愛德華也是有很深的感情的,那麽小的孩子就要經歷可怕的事情,想想都讓人心疼。

更何況他是被蕭遲收養的孩子,一個生下來就被遺棄的孩子,收養長大後本就心思敏感,卻又遭遇這樣可怕的事情,這些事情對愛德華有什麽影響,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更別提愛德華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愛德華畢竟不是蕭景塵,他的身上可沒有蕭遲的血,更沒有厲昱成的血。

而厲昱成那樣嗜血嗜殺的個性,真不知道愛德華會怎麽樣,但兇多吉少的概率真的很大!

季千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禦水華庭。

肖騰逸和唐景爍、方旭善後,隨後也帶著蘇傾瀾離開了別墅,他不喜歡殺人,但也不願意做以德報怨的事情,所以,蘇傾瀾的生死取決於愛德華能不能回來。

不能回來,他肯定要拉著人去跟著陪葬!

離開別墅的時候蘇傾瀾腿上的傷口被草草的包紮了一下,多少算是能起到一定的止血的作用。

禦水華庭這個地方,是連醫生都不會來的地方,即使是季千帆的私人醫生也不會來。

作為海城首富,有一處這種隱秘的場所很正常,既然要隱秘那這工作自然是做的越徹底越好。

——

季千帆坐著車子回到了臥琥居的時候,臥琥居已經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他下了車子的時候,白鴿就在這個時候推開了臥琥居的門,她在等季千帆回來。

她站在門廊的燈光下,周身鍍著白熾的燈光,看上去就添了幾分的冷意,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疲憊不堪。

太多的情緒擁堵在白鴿的心裏,讓人窒息,那些痛苦和擔憂像是刻在她白皙的臉蛋上一般

“千帆,有沒有什麽進展?”白鴿焦急的問道。

季千帆走上前,攬住了白鴿,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裏,“暫時還沒有”

他的話剛一落,就從屋裏傳來了聲音,兩個人趕緊站直身子,推開半掩的門走了進去。

就看到穿著睡衣的季琉璃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沒有一點的精神。

“琉璃!”季千帆走過去,將憔悴的女兒抱在了懷裏,“琉璃別擔心,爸爸會去找厲昱成,會去救愛德華的。”

季琉璃抱著季千帆無聲的哭,這些日子她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季琉璃哭著點頭,又哭著搖頭,她也長大了,很多事情其實都懂。

“爸爸厲昱成那麽壞,我怕愛德華出事,也怕你去找那個人會出事”她嗚咽著說道。

“爸爸不會有事的,琉璃的爸爸是超人爸爸,爸爸答應琉璃的事情一直都會做到的,所以琉璃要相信爸爸,對不對?”說著他就抱著季琉璃,對白鴿使了個眼色。

一家人往樓上去。

這一晚,季千帆和白鴿和衣而睡,中間躺著的是他們心愛的女兒季琉璃,三個人有多久沒有睡在一張床上了,很多時候季琉璃都會選擇和愛德華膩在一起,哪怕是睡上下鋪或者隔壁床鋪的兒童房,只要愛德華在她睡地板都是快樂的

季千帆沒有多耽擱,在海城忙了兩天,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帶著肖騰逸和方旭離開了海城。

他們這一行要去多少天,是生是死都是未蔔的。

季琉璃請了長假,這些天白鴿都是形影不離的陪著她,甚至不敢帶她去蕭遲那兒,她知道琉璃在自責。

白鴿和孩子們出行的時候都會有幾輛車和保鏢同時跟著,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有個保障。

秦無闕給白鴿打過幾次電話,雖然白鴿接了但是也只是草草的說幾句話就掛了,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打發秦無闕,自始至終他們就都搞錯了敵人。

喬任羽出獄的事情她也拋到了腦後,********的守著孩子,處理公事的同時也不忘數著手指頭算日子。

白鴿拒絕見秦無闕,秦無闕便找到了臥琥居。

白鴿讓門衛放行了。

這是秦無闕第一次走進臥琥居,他見多識廣但還是被這座傳說中的花園豪宅給震撼住了。

偌大的噴泉,價值不菲的綠植,寬敞如宮殿,他觀察著臥琥居,觀察著那個男人給一個女人締造的婚後世界,這樣看著心裏是什麽滋味?

秦無闕自己都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在季千帆離開海城後,秋天來的又急又兇,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外面很多植物都已經泛黃。

臥琥居有銀杏葉時不時的落下來,落在草地上,綠的綠,黃的黃,很美。

“白鴿,現在想見你一面真難。”秦無闕見到白鴿說道。

徐媽泡了一壺茶端了過來,放在了茶幾上。

白鴿拿起杯子給秦無闕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來。

“秦少,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可說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白鴿說完也不看秦無闕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茶。

秦少?

這個女人用一個稱呼來試圖劃清界限。

“我不是來打擾你的生活的,我只是想問一些關於厲昱成的事情。本來想問季千帆的,可如果問他多半只會被他奚落一番,這和秦家有關,我問一問不為過吧?”秦無闕眸光流轉,神情格外的認真。

這麽多年他看著白鴿和季千帆走在一起,看著白鴿和季千帆的孩子都長那麽大了,但婚姻和愛情之於他是什麽?

他覺得他愛白鴿,可似乎不是真的愛,只是賭氣。

他誰都不愛,還是喜歡玩世不恭而已,所以這些年他孑然一身,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多半是逢場作戲,在他身邊呆的最久的一個是柳如雪,一個是助理顧淩菲。

一個是跟他有關實質關系的女人,一個僅僅是對他掏心掏肺的助理,她們都跟他一樣,孑然一身。

“秦少,別以為我不知道照片的事情為什麽會曝光,別以為你設計陷害白心妍的事情能隱瞞一輩子,我知道,季千帆也知道。只是他現在不想做這些爭鬥打殺的事情了。他不是棋子,他要做一個下棋的人,所以不可能被你們牽著鼻子走。厲昱成有心毀掉海城的幾個家族你既然知道,那細節對你來說又有多少價值?你知道了是能做什麽,還是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白鴿的語氣裏帶著惱和怨。

這幾天季千帆杳無音信,她知道季千帆去的地方環境有多惡劣,因為知道所以不安,因為不安所以心裏壓力很大,這種壓力此刻幻化成了一股無名火,不受控制的就燒到了秦無闕的身上。

秦無闕看著白鴿,臉色微變,被白鴿的話嗆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少,我現在什麽事都不想管,只想等千帆和愛德華回來,所以我沒有心情招待你。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離開吧。”白鴿說完站起身逐客的意味很明顯。

秦無闕的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不管多少年過去了,白鴿對他還是這麽的無情。

“呵”秦無闕哂笑出聲,“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沒有惡意”

說完這話,秦無闕擺了擺手,“算了。要是以後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就找我。”

話已至此,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秦無闕站起身離開了臥琥居。

——

季千帆離開了一周

兩周

三周

直到一個月之後他才回來,跟他一起回來的只有肖騰逸和方旭,根本沒有愛德華的影子

季千帆回來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愛德華依舊杳無音信,就連生死都不確定,季琉璃當天一下子病倒了。

夜裏,季琉璃發起高燒,大病來勢洶洶,季千帆將她抱進臥室裏,醫生也在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但看著季琉璃這副樣子,白鴿只覺得自己險些被嚇出心臟病來。

在臥琥居掛了水燒只退了一點,而且還反反覆覆的,所以醫生建議住院。

至少,住院觀察幾天。

白鴿守在醫院裏,看著女兒蒼白瘦削的小臉蛋就忍不住要落淚,她用棉簽沾著溫開水摩挲著季琉璃幹燥起皮的唇瓣,心揪疼。

“千帆,怎麽會這樣,琉璃會熬過來嗎?”白鴿擔憂的不住的問著這個問題,她這個做母親的看著女兒生病恨得不病在自己身上。

白鴿忍不住想哭,擡起頭看向季千帆的時候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憋了回去。

“她是我季千帆的女兒,我季千帆的女兒沒有過不去的檻。”季千帆暗啞著聲線,安撫著白鴿的時候目光卻沈沈的落在了季琉璃的臉上。

出去了一個月,他是疲憊又憔悴卻不能倒下。

只是,這個時候家裏人都需要他。

季琉璃醒過來就癡癡的看著天花板,無聲的掉眼淚。

白鴿幫她擦眼淚,卻怎麽擦也止不住,蕭遲來看她,一個勁的安慰她都沒有用。

但就在燒退了之後,季琉璃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她不哭了,當然也不笑,恢覆的跟愛德華沒出事之前一樣。

這樣的季琉璃反倒是讓白鴿更加的手足無措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該帶季琉璃去看看心理醫生。

季琉璃對著白鴿擠出了一抹淡淡笑,“媽咪,我沒事。愛德華走了,可我還要好好活著,我要去看他沒看過的世界,去讀我們以前說好的中學、高中還有大學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呢。”

白鴿一個勁的點頭,應著:“好!好!”

蕭遲和韓美琦帶著蕭景塵來到臥琥居,季琉念和季琉白帶著蕭景塵去玩了。

蕭遲看了一眼季千帆,“琉璃好些了嗎?”

“嗯,她應該沒事了!這種事情總要有個慢慢消化的過程,她不是柔弱的孩子。你們今天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季千帆看了一眼蕭遲。

“愛德華是領養的,但自從他出事後我查了一下他的身世,還找到一點頭緒。”蕭遲說道。

季千帆掃了一眼客廳,打斷了蕭遲的話:“不要在這裏說,我們去書房說吧。”

不管蕭遲查到了什麽,他都不想讓琉璃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不想讓季琉璃再遭受更多的事情和打擊,不是不關心愛德華的身世和生死,只是事已至此著急是沒用的,他雖然回海城了,但依舊安排了人繼續追查愛德華的下落。

現在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季千帆和蕭遲在書房裏說了些什麽連白鴿都不知道,就連厲昱成的事情季千帆也沒有提,想必是想避開季琉璃,雖然這樣,但是她相信季千帆,季千帆不告訴她總有他的理由。

所有人的日子就那樣過著,白鴿等人得知厲昱成被槍-殺的事情,已經是在幾天後了。

——

只是對季琉璃而言,她的生命裏只剩下了兩件事。

好好讀書和懷念愛德華。

轉眼,就到了一年的大學入學季,由於以前跳過級,所以這一年季琉璃僅17周歲。

季琉璃報名的大學不是海城大學,更不是留學讀哈佛或者賓夕法尼亞大學。

她要讀的大學在燕都市,也是全國有名的一所大學——燕都大學。

去報道那天,沒讓任何人送她,更沒有坐季家的轉機或者專車,而是一個人乘坐飛機只拎了小巧的行李包去了學校。

至於衣物和用品都辦了托運,白鴿唯恐她去了陌生的地方照顧不好自己,收拾了滿滿的好幾個行李箱,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臥琥居所有的東西都給女兒帶上。

去燕都市讀大學是季琉璃自己的主意,任憑季千帆和白鴿怎麽勸說她都不願意妥協,因為白鴿和季千帆不知道,這裏曾經是她和愛德華一起約定好要讀的大學。

到了燕都市季琉璃才發現這座北方城市跟海城完全不一樣,陽光璀璨,空氣都帶著清透的氣息。

她出了機場的航站樓,打車去了學校。

今天是辦理入學手續的第一天,只是到了學校門口,季琉璃就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般,看著這所小時候就和愛德華一起憧憬的學校,壓在季琉璃胸腔的抑郁一下子噴了出來。

很多人歲時候想過的事情長大了就淡忘了,因為愛德華的杳無音信,反倒讓她牢牢地記住了過往所有的事情。

她說,愛德華是她的童養夫,是國民情敵。

她說,他們要一起讀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和大學。

她說,要給他生猴子

往事一幕幕的閃過。

季琉璃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自己揪疼的心口,一個人太久了,她以為經知道怎麽掩飾脆弱的

“愛德華,我們曾經說好要一起讀這所大學的。後來你說要回蕭家,要讀軍校,我也認了,可是”說著說著季琉璃的聲音就哽咽了。

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她的眼眶裏滾落而下。

下一秒,她顧不上人來人往,捂著臉,就那麽站在大學的門口痛哭出聲,哭的聲音聽著都讓人覺得撕心裂肺。

柏油馬路一旁的停車格裏,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因為今天的陽光格外好,所以車身折射出灼眼的光。

黑色的車窗緩緩半降下來,露出了年輕男子的半張臉。

墨黑的短發,犀利深邃的眸子,皮膚很白,他的目光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的掃過季琉璃。

最後,定格在了她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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