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0章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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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找那個叫黑玫瑰的女人。

黑玫瑰跟他們一樣也是從江城過來的,所以在這裏應該沒有人認識黑玫瑰。

她說自己有辦法混進酒店,不需要請柬,想必是偽裝成了服務員或者酒店的工作人員。

人太多,燈光又是五彩斑斕的,所以很難辨認。

顧淩菲看了片刻便收回了視線,她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秦無闕,他倒是格外的氣定神閑。

這個讓她仰慕的男人,不管別人怎麽看,怎麽覺得他玩世不恭、喜歡玩弄女人,但她認識的秦無闕是個好人。

是個堪稱完美的男人。

他可以兢兢業業,白手起家,在他冷硬的心裏有別人看不到的溫柔,從對白鴿的長情和對柳如雪的照顧,甚至曾經對她的鼓勵,這些方面都能看的出來。

所以,她敬重他,在心裏愛慕著他。

顧淩菲看著秦無闕的側臉,微微有些走神

現場想起了鋼琴卻,是一首夢中的婚禮。

司儀穿著西裝,打著領結站在臺上,開口說話,聲音格外的清俊悠遠,低低的,帶著磁性格外的悅耳。

伴隨著鋼琴聲和司儀的話,季千帆坐著輪椅上臺,而延展臺的另一端,白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處|女布的末端。

這一路,一端是她,一端是他。

曾經一直都是他在走向她,靠近她,保護她,溫妍她。

婚禮上,她終於可以坐享其成走近他!

純白的婚紗披落在白鴿纖細的身上,是簡潔的款式,純白的無絲無痕,拖地的大擺,蕾絲上點綴著純手工制作的花朵,看上去就格外的優雅。

她的頭上戴著一層頭紗,烏黑的長發被盤成了精致的發髻,白皙圓潤的耳朵兩側垂墜著一縷發絲,顯得格外的活潑、俏皮。

白鴿手持捧花,嘴角微微揚起,走近季千帆,臉龐是微微泛起的紅暈,成了最自然的腮紅。

她走的很緩慢,就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每一個動作都讓人忍不住想定格成永恒。

美,真的美!

她纖細、柔美動人。

白鴿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精致的孩子,是花童。

女孩子穿著跟白鴿同款的小禮服,裙擺處稍做了修改,裁短了很多,像是洋娃娃一般萌化人心的可愛。

男孩子穿著和季千帆同款的禮服,活脫脫一個小紳士。

有的人見過這兩個孩子,有的人只是聽過但從沒見過,就連海城最八卦的幾家報社想挖出點新聞的時候,都沒能沾到一點新聞素材的皮毛。

可見季千帆將這兩個孩子藏得有多好!

如今見了,在場的人很多人都嘖嘖感嘆,多半是艷羨。

老婆、孩子都有了,財富名利也有了,季千帆的完滿讓很多人都格外的羨慕。

有人說:“不愧是季千帆,想必之前季太太離開的那四年興許就是去美國生孩子,養孩子了!”

白鴿徐徐走近,她挽著白梓驍的胳膊,纖細的手上帶著純白色的手套,襯得手指越發的修長。白梓驍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正裝襯得他有些嚴肅,但神情裏有著難掩的激動。

他們走近季千帆之後,白梓驍牽起白鴿的手,將她的手遞到了季千帆已經張開的手心裏。

交付,是鄭重其事的。

白梓驍鼻子發酸,眼眶裏已經因為冒出了眼淚而有些濕潤。

“哥哥,謝謝!謝謝你願意把白鴿交給我,即使我給的是這樣一個有些不算完美的婚禮。”季千帆的笑意從唇角出漾了出來。

白梓驍拍了拍季千帆的肩膀,不說什麽話,但大家都懂。

即便季千帆坐著輪椅,但依舊是難掩的風姿卓絕,依舊是讓人挪不開眼睛,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之一,而另一個焦點則是他的新娘子白鴿!

婚禮的開場格外的順利。

開席後,白鴿和季千帆、顧景月和季振遠,以及白梓驍和付喬怡以及兩個孩子,他們都坐在主桌。

因為季千帆坐著輪椅,所以應酬起來也是有些不方便,而白鴿懷著孕,季千帆自然不願意他去應酬。

應酬的事情季振遠和顧景月擋著,再往後有伴郎團去拼酒。

季千帆湊近白鴿問道:“我今天的表現怎麽樣,是不是很帥,很有魅力?”他是坐在輪椅上,比平時更加的緊張了一些。

白鴿微微紅著臉,抿唇笑:“有沒有魅力又不能看外在。”

季千帆卻是格外的一本正經:“那我今天晚上再表現一下內在!”

這話惹得白鴿臉更紅了,只能擡眸瞪了一眼季千帆

——

伴郎裏有肖騰逸,他是最愛熱鬧的,酒量也很好,再來還有方浩,那都是應酬中千錘百煉出來的。

大家也都很自覺,知道季千帆帶病,也知道季千帆寵老婆是出了名的,所以自然不主動起哄。

蕭遲起身去給白鴿和季千帆敬酒,季千帆帶傷,不宜喝酒,他也知道白鴿有身孕不好喝酒。

所以白鴿和季千帆已水代酒。

就在這個時候,顧淩菲的眸子驀地瞪圓,看向不遠處,她看到黑玫瑰了。

果然是混在酒店的服務員中,此刻正穿著酒店的制服,端著餐盤上菜、撤餐盤,要不是她回視了顧淩菲一眼,顧淩菲就根本辨認不出那就是黑玫瑰。

她不單單是換了衣服,甚至易了容,但那雙眼睛顧淩菲很熟悉的,所以一個眼神、一個對視她就認出了黑玫瑰。

顧淩菲原本緊張忐忑的心安定了很多,得手後,這樣黑玫瑰應該也會比較容易躲開護衛的視線逃出去。

秦無闕順著顧淩菲的視線看過去,嘴唇抿了抿,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很平靜的掃了一眼,然後小酌了一口杯子裏的酒。

蕭遲和白鴿季千帆碰杯,正準備喝酒的時候,他的眸光掃了掃,他是背對著白鴿的,所以沒看到什麽,只是看到了季千帆的面色徒然一變!

繼而就聽到了一聲驚呼:“白鴿,小心!”

然後季千帆雙手撐著輪椅就準備強行站起來——

蕭遲靠白鴿近一些,他本能的將白鴿攬進了懷裏,然後大腦先是一片空白,攬進懷裏之後呢?一想到對方是從他身後下手的,他攬緊白鴿就往前傾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會場很多賓客有女人驚叫出聲,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季千帆見蕭遲抱住了白鴿,但臉色沒有絲毫的緩和,白鴿是懷有身孕的,這樣跌倒在地也不行!

蕭遲的動作很快,但對方用消音槍打過來的子彈更快,嗖的就射了過來

這子彈是徑直對著白鴿射過來的,沒有秦無闕期冀的,用槍|殺白鴿的姿勢做幌子,而真正的目標是季千帆。

射出的子彈就是沖著白鴿去的!

秦無闕傻眼了!

他瞪大了眸子,目赤欲裂。

正準備站起身,卻被身旁的顧淩菲按住了手

顧淩菲對著秦無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站起來!

秦無闕猛地轉過頭,瞪著顧淩菲。

顧淩菲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既然當初她做了這樣的安排就想過後果,就算秦無闕怎麽責怪她,甚至趕她走她也不後悔!

只有白鴿死了,秦無闕才能死心,才能往別處看一看,才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即使那不一樣的風景裏沒有她,她也要這麽做,現在也不後悔這麽做!

蕭遲雙手緊緊的攬著白鴿,將她護在懷裏,他們剛傾身往下倒去的時候,子彈打在了他的身上,從後背穿透了他的西裝和襯衫,頓時有血冒了出來。

白鴿往後倒,她和蕭遲靠的那麽近,近的能感受到身體細微的變化,她就知道蕭遲受傷了。

就在倒下去的時候,蕭遲一用力,換成了白鴿在上面,他成了人|肉靠墊,墊在了下面,繼而傳來一聲悶響聲。

白鴿趴在蕭遲的身上,看著他,驚呼出聲,“蕭遲,蕭遲”

“我沒事。放心吧,死不了!”蕭遲笑著說道,但他的臉色早就變了。

“什麽死不死的,我不允許你這麽說!”白鴿趕緊起身,抱起蕭遲的上半身。

她的手落在他後背上的時候,摸到了溫熱的血

“是不能說死,今天是你大婚的好日子。”蕭遲依舊逞強似得笑著,是怕白鴿擔心,怕她慌張害怕,怕她無措內疚。

季千帆見白鴿沒事,鎮定多了,趕緊撥打了何醫生的電話。

方浩和肖騰逸也已經立刻著手去安排人抓開槍的人。

韓美琦趕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怔住了

“蕭遲,我是來請你喝喜酒的不是來請你擋子彈的。我欠你的已經很多很多了,你這樣我永遠都還不清了。”白鴿看著蕭遲,“蕭遲你別嚇我,救護車很快就來了!你不要出事,你出事了我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美琦。”

“傻丫頭,別哭!我一直把你當妹妹一樣,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我以前有個妹妹的,只是我妹妹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就得了不治之癥走了,所以後來看到你”

白鴿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落在了蕭遲的臉上。

“蕭遲,蕭遲”白鴿雙眸有些模糊,一個勁的叫著蕭遲的名字。

“你哭的樣子可真醜,這樣下去我真的很怕季千帆悔婚!白鴿,你欠我的還不清最好,這樣至少我蕭遲在你心裏跟別人不一樣,永遠都不一樣!”蕭遲的臉色原來越蒼白,呼吸也跟著紊亂了起來。

“別說了,蕭遲,別說了!雖然我之前故意冷落你,誤會你,但是你在我心裏從來都是不一樣,你是琉璃的爹地,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別說了,醫生馬上就來了!”

何醫生只用了10分鐘就帶著他的團隊趕了過來。

他還以為是季千帆的腿出事了,來了才知道是蕭遲受了槍傷。

不過白鴿有孕在身,這麽一出亂子,季千帆緊張是自然的!

——

自始至終,很多人都沒有註意到韓美琦的異樣,因為太慌亂了,在場的人又有幾個知道她是蕭遲的妻子呢?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為了救另一個女人受了傷。

心裏是什麽滋味?

不好受,很不好受,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能說。

因為自始至終她也很清楚,白鴿在蕭遲的心裏也是不一樣。

雖然就像蕭遲說的,當她是妹妹,可畢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韓美琦想嫉妒,卻發現即便是蕭遲的妻子她這一刻也不能嫉妒白鴿。

她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句話,大意是這樣子的,即使我有千般好,你也不會看到,因為你沒有一雙愛我的眼睛。

韓美琦勾了勾嘴角,笑容有些落寞,她甚至都不敢靠近蕭遲,怕是蕭遲此刻也不願意她靠過去吧。

她過去了無形中不就是給白鴿增加了負罪感嗎?

一雙手忽然落在了韓美琦的肩膀上,韓美琦緩緩收回視線,回過神,循著那白皙的手看過去,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她開口說話,聲音裏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媽咪!”

韓美琦只是想哭,但是她沒哭,狠狠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憋了回去。

沈文茵的臉上擠出一抹溫善的笑,“琦琦,走吧,跟媽咪回去。”

“媽咪,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嗎?”韓美琦問道。

“我把你爹地送回去了,家裏有傭人也有家庭醫生照看著他,我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反倒是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走吧,跟媽咪回去。”沈文茵拉著韓美琦的手腕,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媽咪,蕭遲他這個樣子我不放心。”韓美琦沒有擡腳。

“琦琦!”沈文茵語重心長的喊了一聲。

他們寵了25年的寶貝女兒,怎麽能任由一個男人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這麽不在乎,受這般冷落和委屈呢?

沈文茵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你告訴媽咪,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蕭遲。

韓美琦有些猶豫,她自己都不確定這算是愛上他了嗎?

她只知道她真的很在乎他,看到她受傷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懵了,有一種沒有你我怎麽辦的感覺。

還有那些壓制著的,對白鴿的嫉妒、羨慕也都是真的。

這種感覺遠比她跟季千帆假裝在一起的時候要強烈幾百倍,畢竟那時候跟季千帆在一起是假的,跟蕭遲在一起是真的,她也嫁給了蕭遲,是蕭遲的妻子。

這算是愛吧?如果不是愛那又算什麽呢?

韓美琦的沈默落在沈文茵的眼裏,她的柳葉眉擰的越發厲害了,她太清楚女兒的沈默意味著什麽了。

一向雷厲風行,風風火火的女兒遲疑了,那就意味著她是愛上蕭遲了

沈文茵擺了擺手,“算了,別說了,別說了!走,你跟媽咪回去!”

說著她就開始拉韓美琦。

這個時候醫生和醫護人員也趕了過來,他們將蕭遲和白鴿圍住了,蕭遲被擡了起來。

白鴿站起身,只覺得小腹像是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有一種抽筋了感覺。

她本能的捂住肚子,吃痛的叫了一聲:“我我的肚子!”

這可把所有人都嚇死了,季千帆恨不得自己能站起來,顧景月趕緊扶住白鴿,“怎麽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可別動了胎氣!”

這麽一來,蕭遲和白鴿都被擡進了救護車裏。

韓美琦自始至終都沒有靠近,而是和她的母親僵持著不願意離開,就那麽看著他和白鴿被人用擔架擡了出去。

“人都走了,你別看了!”沈文茵生氣的說道,“他都能替別的女人擋槍子兒,你還有什麽好留戀的?琦琦,你一向是驕傲自信的人,蕭遲他哪裏值得你這樣?”

“媽咪”韓美琦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她的驕傲又有什麽用,她願意為了他改變,變得溫柔再溫柔一些的,可是似乎他的心裏沒有她,看不到她的努力。

“走吧。”說完,韓美琦就往酒店外走去。

婚禮的宴會場上,季振遠在招呼客人,季千帆也跟著去了醫院。

早知道婚禮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就不這麽堅持這麽著急辦婚禮了

混亂漸止,自始至終秦無闕都沒有說什麽話,他的沈默之下掩蓋著什麽樣的情緒,顧淩菲不知道。

“秦總。”

秦無闕瞪了一眼顧淩菲,“你還當我是秦總?顧淩菲你什麽時候可以做我的主替我拿主意了?”

顧淩菲緊抿著殷紅的唇,沒有說什麽。

這件事確實是她的安排,多說無益,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你知道你替我拿主意如今失敗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秦無闕死死地盯著顧淩菲。

他們這一桌人都走了,也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兩個不速之客倒是坐到最後了。

“季千帆要找人算賬算在我身上就是了,反正這一切確實是我安排的!”顧淩菲一副無畏的樣子。

她這個樣子,讓秦無闕的目光微微一閃,心裏難免感慨。

“你們一個個都那麽迷白鴿,迷她什麽?長的美?可是季千帆為她瘋狂至少得到了她!蕭遲為她瘋狂,她的女兒叫蕭遲爹地,她記著的全是季千帆對她的愛和寵,全是蕭遲對她的好。可是無闕,你呢?”

秦無闕聽到顧淩菲這麽說,就像是傷疤被撕開了一般,血淋淋的。

曾經,他也想過對她好的。

可是她說,別對她好,她還不起!

她說,寧願那硫酸是潑在他身上的!

他知道自己是偏執,是執念,可是放下這兩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既然好她不領情,那就壞吧!壞到骨子裏她也會記住他的不是嗎?

她記住了其他男人對她的好,記住了他秦無闕對她的壞,至少他秦無闕在她心裏也是跟別人不一樣的,不是嗎?

所以,顧淩菲的問題,秦無闕沒有回答。

他只是忽然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推到身後,摩擦著大理石的地面,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有些沒走或者正在往外走的人,聽到這聲音的,多少會投來關註的目光。

顧淩菲一楞,她還以為秦無闕受到的刺激太大了,頓時有些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

她慌張的跟著站了起來,想伸手去扶一下秦無闕,“秦總。”

秦無闕擡手揮開了顧淩菲伸過來的胳膊,“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秦無闕一個人走出了盛世豪庭大酒店。

顧淩菲也沒有走,她跟在秦無闕的後面,跟他隔開了一段距離,自始至終秦無闕就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一般。

秦無闕一直走,漫無目的的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走到了艷傾夜總會的門口。

他在入口處站了站,艷傾那金碧輝煌的兩個字比以前更顯氣派了,所有的東西都在變舊,而這個招牌卻翻新了。

秦無闕走了進去,開了一間包廂。

就是在這間vip包廂裏,他第一次見到白鴿,也是第一次對那個叫白鴿的女人印象深刻。

秦無闕一個人進了包廂裏,顧淩菲跟在他的後面,站在樓梯拐角處看著他身形落寞的走進了包廂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但她也不好受。

顧淩菲一個人站在走廊裏,靠著墻壁,仰頭看著房頂,暗紋的壁紙給整條走廊增加了幾分奢華、暧|昧的氣氛。

走廊裏鋪著厚重的地毯,格外的吸音,她時不時的看一眼那扇包廂的門,顧淩菲不知道秦無闕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麽,更不知道這個包廂有什麽特別。

她就是不願意離開,寧願就這麽守在這裏。

——

蕭遲和白鴿被送進醫院。

蕭遲進了手術室,子彈還在他的身體裏,必須開展手術取出來。

而白鴿被安排到了產科,有專門的產科的專家給她做檢查。

季千帆坐在輪椅上,緊張的出了一身的汗,人生頭一遭他覺得無能為力。

眼睜睜的看著蕭遲替自己的妻子擋子彈,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跌倒在地上卻未能為力,這讓他有些挫敗,他緊握著拳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那條腿

醫生做完檢查,從裏間走了出來,季千帆緊張的問道:“醫生,我太太怎麽樣了?”

“雖然只是動了胎氣,這些天要好好休息,最好是能臥床休養一段時間。季太太懷的是雙胞胎,雖然是二胎但是也不能大意。我這邊再開一些保胎安心的中藥。”

“好。謝謝醫生。”

季千帆轉而進去看白鴿,白鴿剛下床,看著她急吼吼的樣子,差點沒吧他嚇個半死,“你急什麽,不知道自己是懷孕的人嗎?慢點慢點,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別這麽急!看你這樣子我都要被你嚇個半死。”

“可現在確實是天大的事情!蕭遲怎麽樣了?”白鴿不放心蕭遲,“不行,我要去手術室外面等著,我在這裏也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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