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8章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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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千帆不是這樣的人!”白鴿搖著頭,根本不相信白梓驍的推斷。

就算白梓驍的推斷有根有據她也不相信季千帆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一直隱隱覺得季千帆和蕭遲之間有些什麽的,那些問題也是跟她無關的,興許季千帆也是從美國發家的,所以跟蕭遲之間有過節也說不定的

至於什麽過節,她不知道,就連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方浩也不知道。

“千帆還跟什麽人有過節?那種置他於死地的過節。”白梓驍像是自問自答似得。

問完後,自己倒是開始回答了起來,“比如近期來海城的秦無闕?或者之前的韓家,甚至是喬任羽,或者是其他什麽別的商場上的人,要知道季千帆這幾年吞並的企業太多了。”

“這麽說來豈不是毫無頭緒?哥哥,你說喬任羽,喬任羽出獄了?”白鴿看著白梓驍,問道。

“嗯,出獄了。本來他犯得事兒不算多大,再加上那時候季千帆並沒有把他往死裏整,所以提前出獄了。”白梓驍接過白鴿的活,開始切洋蔥。

“因為那時候周冰倩懷孕了。”因為周冰倩懷孕了,所以季千帆有了一絲的仁慈之心。

但白鴿對喬任羽一點也不關註,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說下去。

倒是那幾年白梓驍沒少見到關於周冰倩的報道,“周冰倩和喬任羽是領結婚證了,可喬任羽前腳剛入獄,她就提出要離婚,孩子生下來後寄樣在了喬任羽的一個親戚家。周冰倩趁著還年輕有幾分姿色,跟一個年過半百的臺灣富商走了。當年這事兒報紙上報道的沸沸揚揚的,但她也厲害,楞是不聞不問,一點不在乎的樣子。”

“是嗎?”白鴿訕訕的笑了笑,“呵呵”

關於喬任羽的話題正式打住。

白鴿離開白梓驍住的地方,在車上就給方浩打了個電話,“方浩,你找人查一查看看秦無闕最近都接觸過什麽人。”

方浩不疑有他,立刻照辦。

第二天,調查報告就遞到了白鴿的手裏。

方浩擰著眉說道:“秦無闕見過韓融信,還有”

“還有柳如雪。”白鴿接過方浩的話,補充道。

方浩點了點頭,“我忽然想起來,之前韓融信也來見過季董。談合作的事情。看當時的情形是季董沒答應。難道”

心底忽然就有一種不好的想法浮了出來。

“我心裏有數了。工作上,你那邊接洽的工作做得怎麽樣了?有什麽學校或者醫院願意在那裏設分校、分院嗎?”

說道這件事,方浩的神色倒不再像剛才那樣那麽緊繃著了,可見有一定的收獲了。

“有,有兩家優質幼兒園,還有一所高中,就是海城省中打算設分校,他們在市中心的校區已經沒法滿足現在的需求了,真是趕巧了!海城省中一過來,那初中和小學就不是什麽問題了。”

“好!”白鴿也有些激動了,“現在就著手去做吧!”

離季千帆失聯已經是第四天了,工作上的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唯獨季千帆,依舊一點消息都沒有。

白鴿這幾天都是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回去,回去早了也睡不著。

孩子們最近都是由顧景月和周瑜照顧著,早睡早起,蕭遲有時候也會去望麓苑陪兩個孩子,但每一次白鴿都不在。

這一天,白鴿依舊在萬豪集團忙著,冬天的暮色來的格外早,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海城的金融中心,心也跟著室外的冬天一樣,黑漆漆的,冰涼冰涼的。

這樣的冬天,季千帆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如今是第五個晚上了,要是季千帆

她不敢想。

單是這麽想想,她覺得自己的神經就要崩潰了!

白鴿坐在辦公桌後面,太累了,所以閉著眼睛假寐,沒想到真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又看見了季千帆,滿臉的血,凍得打顫,她驚呼了一聲,“千帆——”

自己倒是把自己叫醒了。

方浩聞聲趕過來,關切道:“白鴿,你沒事吧?”

白鴿機械的搖了搖頭,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我沒事。”

“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嗯,回去,回去”白鴿站起身,只覺得腦袋一沈,眼前先是一白又跌坐回了座椅裏。

嚇得方浩趕緊走過去扶住她,“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身子要吃不消的。別這麽逼著自己,就跟一根繃到極限的弦似得!”

再有一些話,方浩沒敢說下去。

再這麽下去,如果季千帆不幸的消息真的傳來了想必白鴿也要崩潰、倒下的。

“我知道了,走,回去吧!”白鴿重新站穩,拿起椅子一側的外套,就往外走。

方浩的眉皺了起來,一個個的都是固執的人,光知道有什麽用?

這世上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可能有幾個能一直理智行事?

白鴿回到望麓苑,已經快十點了。

她在玄關處換鞋子,顧景月也趿拉著拖鞋下了樓,這幾天她憔悴了,顧景月也好不到哪裏去,似乎就這幾天的功夫顧景月的白頭發越來越多了。

“還沒吃飯吧,廚房的鍋子裏給你熱著呢,過來吃些東西。”顧景月走過去拉著白鴿的手,往餐廳走。

白鴿近看顧景月,才清楚的看到她兩鬢的白發真的多了很多,她的喉嚨癢的厲害,開口叫了一聲,“媽媽——”聲音沙沙的,聽得顧景月的心揪疼。

“傻孩子,千帆不會有事的。我們在家裏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孩子們,知道嗎?”

安慰人的話都會說,如果不擔心,怎麽會忽然生出這麽多白頭發。

白鴿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媽,興許是因為我回來了所以千帆才出事的。對不起”說道這裏,白鴿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在公司,在人前,她可以裝作沒事人一樣。

可是,回到她跟季千帆住的地方,她的情緒就繃不住了。

“傻孩子!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你是不是還在怪媽當年狠心拆散了你們”顧景月說著聲音也有些沙啞了,帶著哭意。

“媽,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白鴿急急忙忙的說道。

顧景月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強顏歡笑般的擠出了一絲她覺得可以寬慰人心的笑,“以後不要再說那種話了,千帆出事跟你沒關系!你很好,很好!”

白鴿也跟著強顏歡笑的笑,笑的眼角都溢出了眼淚,一邊點著頭一邊笑著、哭著說道:“嗯,我很好,我很好!”

餐廳裏,徐媽已經將溫熱的食物端到了餐桌上。

白鴿坐在那裏,拿起筷子,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卻沒什麽胃口。

但顧景月就坐在她的身邊,用期冀的眼神看著她,那一雙蒼老的眸子裏淬著燈光,裏面流溢的是妍妍的愛。

白鴿食之無味,但還是吃了小半碗飯,又喝了一碗湯,西紅柿牛腩湯,喝完了胃裏妍妍的,只是心——

依舊空落落的!

白鴿吃過飯剛準備起身,她的手機響了。

起先她沒有在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她的心裏隱隱期冀著,祈禱著,希望這是跟季千帆有關的電話,雖然可能性很小。

白鴿拿出手機後沒敢耽擱,很快就按下了接聽鍵。

“你好,我是白鴿。”白鴿說完斂神屏息的聽著話筒裏的聲音。

“”電話那端竟然一時沒有回應,白鴿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裏了,她擱在桌子上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

顧景月站起身,伸過手,將她那只握成拳依舊顫抖不止的手握在了手心裏。

“寒千帆是你嗎?是不是你?”白鴿說著眼淚忍不住的又掉了下來。

這些天她真的很少哭,除了在白梓驍那裏那一次她哭的心都揪疼,哭得似乎呼吸都驟停了,在那之後她的眼淚就像是繃不住了似得,稍微一刺激,豆大的眼淚就啪啪的掉了下來。

她也不想哭的,她也不該哭的。

可是,忍不住,控制不住。

“千帆是你嗎?”白鴿說完,便不再說話了,她聚精會神的聽著,唯恐錯過任何一個聲音。

“是是我!”電話那端傳來季千帆的聲音,不再像往日那般低醇,也沒有帶著以往的那種謀殺人耳朵的磁性。

但就是這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字,聲音幹啞,但她覺得確實她聽過最動聽的話,比任何的情話都讓她動容。

讓她激動!

“千帆”白鴿一邊無聲的流淚,一邊又喊了一聲。

“嗯,是我。”季千帆又答了一句。

這樣沒有營養的對話,白鴿哭了,顧景月哭了,季千帆忍不住也落了淚。

白鴿顧不上抹眼淚,趕緊問道:“你在哪裏,你告訴我你的位置,我讓唐大哥他們去接你!”

季千帆報了地址,白鴿顫抖著手又撥打了唐景爍的電話。

“唐大哥,唐大哥!千帆有消息了,我們去接他,現在就去!”白鴿在電話裏說著,有些激動,唐景爍只知道季千帆回來了,至於去哪裏接他也不敢在電話裏問了。

當即出門去了望麓苑,隨後,他和方旭、肖騰逸,又帶上了白鴿和顧景月去接季千帆。

周瑜原本也想去,但是考慮到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大人都走了徐媽怕是弄不了,便留了下來。

肖騰逸和唐景爍開著車,跑車在路上疾馳,所有人都格外的激動。

都是迫不及待的樣子,恨不得飛到季千帆在的地方!

要是飛機在季千帆在地方降落方便的話,他們真的就開飛機了。

但季千帆說他沒什麽大礙,讓他們開車過去就行,所以他們開車過去,一路車子開的飛快。

汽車後座裏,白鴿和顧景月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兩個人都格外的緊張、激動。

明明是冬天,但是兩個人的手心裏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原本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們開了一個小時就到了,好在是深夜裏,路上沒有什麽車。

車子開到一座山的山腳下,山路上不好開,所以他們便下車往裏面走。

擡頭望過去可以看到不遠處有一處有微弱的光,那應該就是季千帆在的地方。

越是近了,白鴿和顧景月就越是緊張,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都有些抖,握的越來越緊卻都不覺得疼。

直到一行五個人到了那個茅草屋,白鴿覺得自己每走一步腳都是格外的重

好在有唐景爍他們三個男人,比她和顧景月要鎮定多了。

他們敲了敲門,克制著沖進去的沖動,待裏面的人開了門之後才走進去。

是很簡單的茅草屋,堂屋裏有吃飯的飯桌,在往裏就是一張床,床上半躺著的人是季千帆。

“千帆——”白鴿顫抖著喊他的名字,一步步的走近,看著他衣衫淩亂的模樣,心疼的呼吸驟停,她的臉色跟著就是一白。

顧景月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哭出聲,被唐景爍扶著才沒有跌倒。

白鴿走到床邊,抖著手拉住季千帆的手,“千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我就知道”說完便攬著季千帆哭了起來。

“我當然會回來,剛被求婚的人怎麽舍得離開你們太久呢!”季千帆想幽默打趣的,但說完白鴿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好在沒到撐不住的時候,有了季千帆的消息。

“別哭了,我們回家,回家了!”季千帆用指腹擦著白鴿的眼淚。

白鴿點頭,“嗯,我們回家!”

但季千帆卻沒有立刻站起來,轉而是看著唐景爍和方旭,“你們來扶著我,老四照你看著我媽和白鴿。”

季千帆的腿?

白鴿硬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到這樣的山路,想到冰冷刺骨的江水。

白鴿也沒有再說什麽,這種時候還是要先回市裏,第一時間讓醫生做檢查才是!

白鴿也不敢慌了,這個時候慌只會添亂。

他們謝過戶主,唐景爍和方旭輪流背著季千帆下山,到了停車的地方把季千帆放進了車裏。

車子沒有直接駛回望麓苑,而是開到了海城的一家私人醫院,那家醫院的院長就是季千帆的私人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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