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4章 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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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菲聽到秦無闕的話,頓時楞住了片刻。

她轉而打算去推車門,“秦總,我以為你會讓我陪著你去,既然不要的話那就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顧淩菲的手擱在門把上,整個人都有些輕顫。

這是秦無闕刻意支開她的吧,他是不想讓她見到什麽不該見的吧?

被秦無闕這麽防備著,顧淩菲只覺得心裏悶的難受,車廂裏也悶得喘不過氣了。

顧淩菲的手被秦無闕忽然傾身過來按住了,秦無闕這才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兩個人靠的很近,他在她身側叫了一聲,“淩菲,那種地方你能不去的話還是不要去了。”

“我知道秦總是為我好,剛好我也有事情,我就不去了。再說了如果跟你一起過去,那也算是加班了呢。”顧淩菲盡可能說的輕松一些,盡可能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顧淩菲知道自己失態了。

她這樣子的反應哪裏是秘書該有的反應,反倒像是耍小性子的女人,是她失態了。

說著,顧淩菲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秦無闕見她下車也沒有再多說什麽,顧淩菲下車後,他只是交代一聲讓她註意安全,便讓司機開著車去了艷傾。

艷傾這地方他也有好多年沒來了,如今再過來只覺得物是人非,確切的說連物是人非都算不上。

畢竟這裏的裝修也比四年前更奢華了,中間重新裝修過一次,一切都變了,變化挺大的。

秦無闕一走進去,坐在吧臺邊上,酒保就上前叫了一聲:“秦少。”

一聲秦少,讓他此刻聽著感慨萬千

“來一杯伏特加。”秦無闕淡淡的說道。

然後便掃了一眼舞臺的中央,夜生活還沒開始,所以沒什麽人。

顧淩菲下了秦無闕的車,在馬路邊上打車。

這個時間段剛好是晚高峰,所以車子不好打。

顧淩菲站在馬路邊看著秦無闕的車駛遠,便抱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走到了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邊靠著樹站在那裏。

微微仰起頭,做了個深呼吸。

看著海城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從入秋開始,大氣汙染比其他季節都要嚴重些,有時候也會有霧霾天,城市裏的空氣都和她出身的山村不一樣。真不知道是不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如果,如果她沒有遇到秦無闕,是不是早就已經不在江城了?更別提來海城了。

寸金寸土的大城市裏房價動輒一萬、兩萬、三萬一平方,這些錢是她以前從沒想過的,但更沒想過現在的她也是能開豪車,住別墅的人。

顧淩菲打開自己的手拿包,從裏面掏出一包女士香煙,點上火抽了起來。

一邊抽著煙,她一邊淡淡的笑了,誰能知道她的老板不抽煙,可是她倒是抽煙的。

是壓力太大了,也太孤獨了吧,所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不但學會且擅長喝酒應酬,後來一個人在寬敞的別墅裏也學會了抽煙。

從最初抽煙的時候被嗆得咳嗽不止,直掉眼淚,到現在的熟練、嫻熟,這些變化也見證了她的成長。

一根煙抽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現在這個季節,一到下午五點多暮色就會落下,天色就會黑起來。

顧淩菲將煙蒂掐滅在了不遠處的鋁制垃圾桶裏,招手打了一輛車子。

“小姐,去哪兒?”司機問上車的顧淩菲,見女子一時精致典雅的職業裝,他倒是有些好奇的,好奇的不是她打車,而是她身上帶著煙味。

顧淩菲一時沒有回答。

這裏是海城,她去哪兒?

要一個人回酒店呆著嗎?

“去艷傾。”顧淩菲說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她說完地點後讓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

但是說出口了就去吧,她不敢再說話,唯恐自己說出掉頭回酒店之類的,反悔的話。

出租車開到艷傾夜總會的門口,顧淩菲付了車錢,便下了車。

看著三兩成群或者形單影只走進去的人,她站在那裏忽然就有些發怵。

可是她不放心秦無闕一個人進去,或者確切的說是好奇自己的老板過去做什麽。

艷傾裏,有表演,脫|衣秀、鋼管舞什麽的都有。

秦無闕一個人坐在吧臺,冷著一張臉看著人群,振聾發聵的重金屬音樂,舞池裏搖晃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四個字:飄飄欲仙,亦或者:醉生夢死。

這還是他第一次仔細觀察夜總會裏的人,以前的秦無闕何嘗不是他們中的一員。

顧淩菲就近去買了一頂帽子,遮了遮之後才走進去,她找個了不起眼的座位坐了下來,只要一擡眼就能看到不遠處坐在吧臺邊上的秦無闕。

她的目光便順著他的目光也沒入了舞池裏。

柳如雪走上舞臺的時候,妝容精致,畫著有點濃的妝。

舞臺上,主持人拿著話筒出聲,於是振聾發聵的重金屬音樂聲戛然而止,慢慢的是人群嘈雜聲也安靜了下來。

“大家晚上好。今晚艷傾有個特別的節目,拍賣——”主持人的話頓了頓,“拍賣什麽大家也看到了,就是她!”

柳如雪只所以被拍賣無非就是因為他的父親欠下了巨額的賭債,家裏人無力償還,單憑她在艷傾做啤酒妹的那些薪水也就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那些利滾利的高利貸發放者死咬著她的父親,最後是三天兩頭到他們家裏來鬧,柳如雪根本沒想到自己的賭鬼父親最後會把自己扔給那些人抵償賭債。

看到臺上的柳如雪,秦無闕握著玻璃酒杯的手頓時一抖。

他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了顧淩菲的眼裏,顧淩菲打量著臺上的女人,憑女人的直覺她覺得自己的老板和臺上的女人關系不簡單。

“起拍價一千萬!”臺上的主持人說出這個話讓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千萬拍買一個殘花敗|柳,說真的不值。

臺下已經有人唏噓出聲。

“切!搞什麽嘛!”

“也不看看是什麽貨色,哪裏值一千萬!”

“就是,可不是啊!幾年前誰不認識這個女人啊!”

“一千一百萬!”就在熙攘嘈雜聲中,忽然有人叫價了。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是一楞。

都覺得這個人就是瘋了!

就算是再缺女人也不至於拍這樣一個女人回去。

所有人都順著這道聲音看過去,顧淩菲也跟著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那個叫價的男人。

看到不是秦無闕的時候,顧淩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態,只知道自己的心驀地一松,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晦澀不明的霓虹燈光下,顧淩菲似笑非笑的笑了笑,嘴角揚起但笑容落寞。

“一千一百萬,一千一百萬,有沒有加價的?一千一百萬一次!一千一百萬”主持人拿著話筒在臺上叫嚷著。

臺下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在看戲,叫價的只有剛才那一個男人,那男人是誰沒有人認識,因為不認識所以大家覺得想必不是海城人,所以不知道柳如雪身上發生的事情。

好歹那是曾經跟著秦少的人,當時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的,誰不知道呢?

所以,在他們眼裏柳如雪不值那個價,別說不值一千萬了,就連一百萬都不值得。

“一千五百萬!”忽然加價喊出聲的秦無闕讓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顧淩菲看到站起身的秦無闕,整個人僵硬的坐在那裏,看著自己的老板端著酒杯站起身。

他穿著一身鐵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領帶微微扯開。

襯衫上開著兩顆紐扣,看上去肆意不羈,站在這樣的場合裏,顧淩菲都覺得他清俊的猶如鶴立雞群。

柳如雪站在臺上,聽到秦無闕的聲音時她不用擡頭,都能聽得出來

如果說站在這裏被拍賣是一種羞辱,那在這個時候遇到秦無闕她真的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他消失了四年,曾經她還一度奢望自己有機會站在他身邊的。

可四年,什麽都變了,她寧願再也不遇見他,也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和情況下再遇秦無闕。

柳如雪緊緊咬著自己的紅唇,牙齒咬得唇頓頓的疼,但卻沒有心裏的疼來的厲害。

她僵硬的站在那裏,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早已緊緊抓著衣衫的下擺,握成了拳。

任憑臺下兩個人叫價叫的你死我活,柳如雪都不曾看一眼秦無闕,她垂著頭,耳朵兩側有頭發順著臉頰垂落,遮擋了蒼白無血色的臉頰

這樣的拍賣就像是淩遲一般,卻不讓她死個痛快。

“三千五百萬!”主持人在臺上高興的喊著。

“三千五百萬買這個一個女人已經是天價了!”臺下有人在嘀咕。

“可不是,秦少回來了,還算念舊情。但是沒想到也會這麽大手筆。”

顧淩菲看著自己的老板,她坐在那裏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寬厚結實的背影。

而秦無闕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臺上的人。

那個女人和自己老板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在艷傾這種地方,還被拍賣?

最終,秦無闕用三千八百萬拍下柳如雪,酒吧裏有人走過來跟秦無闕說恭喜。

這話帶著微不可查的哂笑和看好戲的成分。

“恭喜啊秦少!”

“秦少,一鳴驚人,歡迎回來!”

秦無闕端著酒杯,嘴角帶著得體的笑,他也早已不是四年前那個目中無人的紈絝少爺,虛與蛇尾的表面功夫他也是會的。

顧淩菲就在出神的時候電話一邊響鈴一邊震動了起來,她回過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好是在嘈雜的夜總會裏,如果是在清吧或者安靜的地方她就要被發現了。

顧淩菲拿著手機快速走出了艷傾,在艷傾門口的時候才接聽了電話。

“餵,秦總。”顧淩菲清了清嗓子說道。

“小顧,你現在過來,帶著支票過來。”

顧淩菲沒有多少什麽,只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應了下來。

在艷傾門口,顧淩菲又抽了一根煙,然後墨跡了差不多是二十分鐘後她才折回艷傾。

走進去,就在舞臺不遠處看到了自己的老板,她斂了斂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才走過去。

轉而將支票先遞到了秦無闕的面前,“秦總,支票帶過來了。”

秦無闕結果顧淩菲遞過來的支票和筆,在支票上寫下了數額。

顧淩菲最為他的秘書,看到他不假思索的寫完之後整個人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覆了常色。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子她一個秘書不可能打自己老板的臉,但是這筆錢不是小數額,於公於私她都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老板,至於提醒會不會被采用她是決定不了的。

顧淩菲彎腰低頭,湊近秦無闕的耳側,用僅能兩個人聽到聲音說道:“秦總,我們現在入駐海城,有很多方面需要資金。我們把全部身家壓在海城了,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這筆錢”

“我知道,我心裏有數。錢不是問題,緊一時也就過去了。”秦無闕壓低聲音說道,轉而就將支票遞了出去。

柳如雪邁步走到秦無闕面前,想笑卻笑不出來,她鼓起勇氣擡頭看向秦無闕的時候,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秦少,好久不見了。”

“嗯。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出去再說。”秦無闕說著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柳如雪的身上。

然後他們三個人便離開了艷傾。

拍賣會後臺,之前跟秦無闕競價的那個人在後臺寒暄了幾句後,便掏出手機給季千帆打了個電話。

“季董,果然如您所料的那樣,秦無闕出價拍了柳如雪,三千八百萬的總價,如果要擡的話我看他多少都會跟。”

“行了,我知道了,三千八百萬也可以了。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就回來吧。”季千帆說完便掛了電話。

萬豪總裁辦公室內,方浩看了一眼季千帆,“季董,秦無闕這邊?”

“怎麽,你也想勸我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季千帆說著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方浩,隨後笑了笑。

然後,繼續說道:“這些事情不是我說過去就能過去的。你以為他會這麽容易就收手嗎?如果他能收手就不會有後來白心妍的事情,便不會扯出白鴿的照片事件。現在他回海城了,卻是在白鴿回來之後才回來。所以,他,我不能不防,有必要的時候不得不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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