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2章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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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只是瘋了一樣的找白鴿。

就像他只是忽然病來如山倒,發高燒再加上太累,昏了過去。

方浩撥出去的電話在被接通的那一刻,其實他有些猶豫,更有些後悔,思想更是在做著爭鬥。

但顧景月是季千帆母親,於情於理他都不能瞞著顧景月,尤其是季千帆身邊現在根本沒個人可以貼身照顧他。

方浩抿了抿薄唇之後才開口說話,“伯母,季董他生病了,發燒再加上勞累過度所以整個人撐不住暈倒了。現在正在醫院裏,等掛完水之後我就會送他回臥琥居休息的,所以”

聽著方浩的話,顧景月只覺得自己的眉心擰的越來越緊,十分的擔心。

她打斷了方浩的話,果斷的說道:“好,我跟阿瑜現在就過去,到時候在臥琥居見吧。”

顧景月趕到臥琥居的時候已是深夜,臥琥居裏只有兩個人,兩個男人。

一個是躺在床上的季千帆,另一個則是在客廳焦急地等著她們過來的方浩。

“季董已經睡了。他一天沒吃東西了,但我也沒敢叫醒他。”

聽到方浩這麽說,顧景月的眉便皺了起來,她的兒子向來沈穩,什麽時候學會自虐了?

她很快舒展開眉心,看向方浩,笑的極其溫和,“麻煩你了。已經很晚了,你就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和阿瑜。”

顧景月給周瑜使了個眼色,周瑜說道:“我先上去看看千帆。”

說完後,周瑜便趿拉著拖鞋上了二樓。

主臥室裏,只看著一盞床頭燈,燈光昏黃,床頭櫃上還有一杯水和一盒盒的藥,藥盒上都貼著食用次數和計量說明。

周瑜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著他泛著紅的臉色,有些心疼。

她就從沒見過生病的季千帆,這個男人一直都是筆挺頎長,清俊妖魅的,如今這副病倒的樣子總讓她覺得不真實,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季千帆應該是那個最不可能生病的人,更不可能是感冒發燒這種。

事實上,季千帆在白鴿失聯的第一天清晨就已經有些受涼,他顧不上自己的身體,熬了熬,鐵打的身子到最後也熬不住了。

“千帆”周瑜壓低聲音,心疼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聲音雖然很輕,但在寂靜的臥室裏卻顯得有些大聲了。

她走過去,伸手試了試季千帆額頭的溫度,很灼人,但聽方浩的意思是季千帆的溫度已經降了一些,得到控制了,都這樣燙了,之前那得該多燙啊!

周瑜纖細白皙的食指落在季千帆的眉心處,輕輕地揉了揉,像是要揉開他蹙起的眉心似得。

然後,周瑜才起身去了洗手間。

很快,她就端了一盆水,手裏拿著一條毛巾,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周瑜將毛巾沾水,擰的半幹,擦拭著季千帆的額頭,他的額頭因為發熱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周瑜一遍遍仔仔細細的擦著,動作很輕緩,像是唯恐弄疼他或者吵醒他似的,格外的小心翼翼。

不得不說周瑜陪在顧景月身邊多年,而有段時間顧景月的身體非常的不好,所以周瑜在照顧人這方面做的當真很好,再加上她格外的會做事,溫婉柔和,所以就總是給人一副賢惠溫婉的感覺,當然也給人一種柔弱的的感覺。

顧景月沒一會兒也上了樓,走進了臥室裏。

周瑜站起身,看了一眼顧景月,眼睛裏濕漉漉的、帶著一絲不悅。

顧景月知道她是對她有意見,所以才會這麽看她,想必周瑜也是不理解她的所作所為,白鴿離開導致了季千帆大病一場,周瑜不相信這件事會跟顧景月沒關系。

她不是聖母,在得知白鴿失聯,主動離開季千帆的時候周瑜的心裏是有愉悅的,仿佛她有看到了一絲希望。但當看到季千帆病倒的樣子的時候,周瑜原本的那點愉悅一掃而空了。

代替愉悅的是滿滿的心疼。

因為心疼季千帆,所以周瑜難免會對顧景月有點看法,但她也只敢在心裏想想,她知道自己勸不住顧景月的,她的幹媽一直都是那種執拗又極端的人。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打擊對季千帆意味著什麽,更不知道他的性情會不會恢覆如初。

——

第二天,白鴿在離開海城之前,真的按照和顧景月約定的一樣,準備好了離婚協議。

蕭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白鴿機械的將協議裝進了文件袋裏,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他是好奇,也有些心疼,“一定要這麽做?看得出來你很愛他。”

“是,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白鴿說著訕訕的笑了,頗有些譏諷的意味,像是諷刺自己的愛,她的愛算什麽愛,傷了他負了他,最後還棄了他。

她這樣的愛不是諷刺是什麽?

自顧自的譏笑後,白鴿繼續說道:“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總要有一方讓步的,他和顧景月是母子,我累了,壓力太大了,太壓抑了,就當是我懦弱的逃兵好了。我堅持不下去了我以為只要我在他身邊他就會笑著幸福下去的,如今看來是我讓他在地獄裏走了一遭,給他徹底的丟人了。”

他們先是高調公開了已婚的事實,如今才過了幾天啊,她就棄他而去了。

季千帆一定會恨她的。

恨吧,白鴿無所謂的、有些自私的想著,恨她也總比忘了她要好。

白鴿將裝好的離婚協議遞給了蕭遲,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才認識沒多久,但是她卻本能的很信任他。

“能麻煩你安排人在我離開後把這個寄給顧景月嗎?”

蕭遲放下手裏的紅酒杯,接過文件袋,也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末了,他還是說了一句:“好!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你不後悔嗎?現在要是後悔的話還來得及。”

白鴿搖頭苦笑:“不後悔。我這樣一身輕松的去異國他鄉也好,就當是從新開始吧。只是”

不知道在沒有季千帆的陌生城市裏,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

“只是什麽?”蕭遲問她。

白鴿避開蕭遲探究的目光,說道:“沒什麽了。在你後悔帶我離開之前,要是一切準備好了的話我們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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