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 私生子

關燈
季千帆坐著黑色的賓利車趕到鄉下老宅的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間。

這一次是司機李廣良開車。

這一次顧景月和周瑜都沒有坐在門口等他。

季千帆知道,自己的母親的氣還沒消下去,心頭有氣所以在細枝末節上都體現出來了,他不傻又怎麽看不到。

汽車駛到房屋前,季千帆也不等司機李廣良給他開門,就徑直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另一個手裏還提著買給顧景月的東西,看袋子上的品牌logo能猜的出來那都是些衣服。

他季千帆現在不缺錢,倒是缺人幫他花錢,幫他敗家。不過他的母親向來不喜歡奢華的東西,如果季千帆遇到好的玉石、玉鐲子會買來送給顧景月,他的母親偏愛玉制品。

更多的時候季千帆會帶一些衣物過來,都是棉麻的衣衫,這也是他的母親喜歡的。

他要投母親所好,自然要撿著顧景月喜歡的送。

季千帆提著東西,推開房門,走到了院子裏,叫了一聲:“媽!”

先迎接他的是周瑜,周瑜從客廳裏走了出來,看著大步走近的季千帆,臉頰閃過一抹紅暈,和一抹揚唇的淺笑,“千帆,你怎麽突然過來了?過來了也不事先說一聲,我們午飯的飯菜這樣以來就顯得太粗淡了。”

周瑜話裏帶著歡愉、驚喜還有一絲像是責備的情緒。

季千帆笑的很溫潤,“我傷好了,本來早就該來的,但是公司裏堆積的事情又多,所以在公事上耽擱了兩天,這不一忙完了就急忙趕過來了,還想給媽一個驚喜的。我媽人呢?”

他將整個客廳掃了一圈,又看了一眼擺好碗筷的餐桌,卻沒看到顧景月的影子。

他的母親總不至於因為他來就躲起來不見他吧?

季千帆站在那裏,墨黑的眉蹙了蹙。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褲,襯衫的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了一小截手腕。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溫潤清俊的氣質,哪怕此刻周瑜知道他的言行舉止對她略顯疏離,可以機會沒辦法讓她討厭他,依舊阻擋不了她對他的好感。

這種好感被她壓在了心底,反正壓了不止是一年兩年了,周瑜覺得已經麻木了,她只要偶爾能見到活生生的季千帆就知足了。

她知道季千帆看似待她很溫和,但實際上她很清楚,不管她怎麽努力實際上都沒辦法靠近季千帆,不管是他的身體還是他的心,她都沒辦法靠近。

而且,就連探究一二也不可能。

周瑜看到了季千帆手腕上的那款男士腕表,積家品牌,價值不菲,此刻上去更是十分的醒目。

這塊表季千帆戴了很多年了,其實千帆是個念舊又專一的人,從穿戴上可以看出一二,他以前多半喜歡黑襯衫,如今或許是因為白鴿的原因吧,白襯衫出鏡的機會倒是多了。

穿黑色的他無形中會給人一種壓迫感,顯得冷冽又妖魅。

穿白色的他多會給人一種俊美無匹,溫潤如玉的感覺,就算他面無表情冷著一張臉也不會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這或許也是季千帆現在多穿白襯衫的原因之一。

“幹媽去隔壁了。應該馬上就回來了,我去看一下!千帆你先坐下喝杯茶,我現在就過去把媽找過來。”周瑜剛準備擡腳就被季千帆喊住了。

“不用了!”季千帆的語調淡淡的,但聽上去卻是清清朗朗的,清澈又動聽,“不用了,我親自過去吧!”

男人說完就擡腳往院子裏走去,還沒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大門被推開了,隨後顧景月走了進來,看到季千帆的時候,顧景月先是一楞,臉上有驚喜一閃而過。

這一抹驚喜和想沖過去好好看看自己兒子的心思都被顧景月壓了下去,顧景月刻意拿捏著神色,神情淡淡的,開口說道:“終於想你你還有個媽媽住在這裏,想起來看看我了?”

季千帆走過去,一把攬住了母親的肩,動作熟稔又親昵,他笑著叫了一聲:“媽媽!”

有撒嬌、又無奈,惹得顧景月心底頓時柔軟的一塌糊塗。

“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別以為這樣子我就會忘記你娶了媳婦忘了娘!”顧景月嘴角帶笑,卻還是沒好氣的一邊說著,一邊側過連瞪了一眼季千帆。

“我在媽媽這裏我永遠都是個孩子,孩子跟自己的媽媽撒嬌有什麽關系,又不丟人。”季千帆說著還可以低下頭,蹭了蹭顧景月的肩膀,惹得顧景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繼而,笑著用手推開了他的腦袋,“真是肉|麻死了,你少來啊,媽可是不吃這一套的!”

顧景月最受不了的就是季千帆撒嬌,一個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對著她撒嬌,天知道她這個做母親的歡喜之餘又覺得多肉|麻,多享受!

她也知道季千帆就是喜歡那麽做,喜歡逗她笑,喜歡看她笑。

這個兒子,很孝順。心思也細膩,人人都說他狠戾如魔,其實她知道她這個兒子是個孝順善良的好孩子!

吃過飯,顧景月和季千帆坐在樹蔭下,泡了一壺茶,母子兩個人喝著茶,一邊看著湛藍天空游移的白雲,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千帆,你上次在電話裏說的是真的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嗎?”

季千帆到底有多在意白鴿才會不惜自黑,什麽責任都攬在自己頭上,說什麽一切都好,除了不能帶白鴿來見她,除了不能現在就要個孩子,一切都很完美。

完美?

不過是嘴上說說的完美吧?

如果完美,為什麽會發生車禍,為什麽會遭槍擊還受傷了?他堂堂萬豪集團的首席執行官娶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算哪門子的完美?

在顧景月看來,這所謂的完美有些自欺欺人。

季千帆端著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茶,才開口說話:“當然,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能娶她,媽媽,你知道我愛她,愛了很多年,如今能跟她做夫妻不容易,我很珍惜。”

顧景月聽的眼皮一跳

她當然知道白鴿對季千帆意味著什麽,就是因為知道,所以顧景月才覺得她這個兒子是瘋了!

他少年老成、事事自持,向來心思縝密,有勇有謀,可唯獨在這個叫白鴿的女人身上會像是瘋了一般,毫無理智!唯獨在感情上會固執己見、一意孤行,難道真應了那句英雄難過美人關?

可娶什麽女人沒有,為何偏偏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還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她的兒子多心高氣傲的人,連這樣的事情都能接受,不是瘋了是什麽?

就算季千帆自己不在乎被全海城的人笑話,她顧景月作為母親卻不得不在乎,百年名門季家也不能不在乎!

只是,現在的季振遠就像是忽然被抽光了力氣似得,她也看的出來他已經放棄了,他是打算接受白鴿的,或許是為了緩和和兒子的關系吧!

顧景月長嘆了一口氣:“哎!可是你們不合適,你知道你的身份和今時今日的地位,她跟你不合適。”

“不合適?”季千帆的聲音聽上去低醇又有些悠遠,他看著天空漂浮著的白雲,說完後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

“是不合適。我可以接受一個毫無背景、普通的女人做你的妻子,但白鴿是離過婚的女人,還有那些照片,單憑這些她就不合適、也不配做你的妻子!不求你娶個門當戶對的女人,但至少要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顧景月說的也不無道理,天下父母心她也只是希望兒子能過的好一些,幸福一些。

“如果說婚姻是鞋子,那鞋子合不合適只有穿在自己腳上才知道。我還是那句話,我很幸福,過的很好。我知道你對白鴿有意見,所以我暫時沒有帶她來見你。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不完美的地方那還是那句話,除了不能帶她來見你,除了暫時不能為季家開枝散葉外,其他都很完美,我們也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狀態。”

季千帆說完,扭過頭,看向顧景月,然後放下手裏的茶杯,拉住了母親的手,像是撒嬌的孩子似得,拉著顧景月的手晃了晃她的胳膊,“媽,你兒子做事有分寸。你看我像是那種被人戴綠|帽子的人嗎?這些事情我心裏有數,我也知道分寸!”

顧景月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季千帆,冷著臉抽回了自己的手,“你還心裏有數?你現在只能看得到她的好,鬼迷心竅了還差不多!當著我的面自己給自己抹黑,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可真是能耐啊你!”

“如人飲水冷妍自知,你對你的兒子就這麽沒信心?”季千帆笑著看著顧景月。

在母親面前,他也是溫潤的,有時候看上去會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這樣的一面只有他最親的母親和妻子才會看到。

“原本媽覺得白家的千金白心妍蠻好的,一直都想問你你為什麽就沒看上眼呢?不過最近她出了那樣的醜聞,我就知道你們是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對白鴿之外的女人,我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顧景月壓制著心裏的不悅,她也想過從季千帆這裏下手會沒有任何的成果,但總是要試試的。

只是此刻試了,顧景月的心裏也怒了!

從白鴿那裏下手,白鴿咬著不放手,從兒子這裏下手,兒子就一副非她不可的樣子,她心裏的火氣蹭蹭蹭的往外冒。

“你不用再說什麽了,公開你們已婚的事情我不允許,我也絕不會接受白鴿的!”顧景月冷聲下最後通牒。

看著如此堅決的母親,季千帆有驚訝,有無奈,更是心疼。

“媽——”季千帆看著顧景月,拉長尾音叫道。

“有她沒我,有我沒她!”顧景月堅定的說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兒子毀在一個女人手裏!”

“媽——你怎麽可以這樣逼我?你的我的母親,生我養我的母親,別人怎麽阻撓怎麽非議我我不在乎。可你是我的媽媽,你為什麽不試著接受白鴿,試著了解她,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呢?”

季千帆說的很誠摯,誠摯的讓顧景月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似得,悶悶的、頓頓的疼。

想到白鴿的自身條件,又聯想到那天的匿名電話,顧景月咬了咬牙,狠狠的說道:“媽好聲好氣跟你說沒用,所以只能這樣逼你!她那樣的條件根本配不上你,她過一年的婚史,還只是個跟白家一刀兩斷的、不受待見的私生女,單單這些我就不可能接受她,更別提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了”

再加那個恐嚇電話,她不能看著季千帆為了一個女人而涉險!

季千帆眸色微微一暗,抿唇笑出了聲,似是冷笑,笑的顧景月覺得毛骨悚然。

她慌張的看向季千帆,壓低聲音叫了一聲:“千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她不該也不可以說白鴿的出身

季千帆笑著出聲:“媽,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恨的三個字是什麽嗎?是私生子!白鴿是白家的私生女,我何嘗不是季家的私生子?我們在一起不是很好,正合適麽”

顧景月忽的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因為怒氣早已漲紅,她咬唇擡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季千帆的臉上。

“季千帆!你為了一個女人就不惜作踐自己對不對?”顧景月顫抖著手指著季千帆,尖聲喊著他的名字。

二十八年來,顧景月這是第一次打季千帆,一個耳光下去,她覺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一巴掌下去,其實就連顧景月自己也驚呆了。

可很顯然一個耳光,打不醒季千帆

顧景月渾身忽的一松,身體都在輕顫,而那個打過季千帆的手更是抖得特別厲害。

周瑜聞聲從屋裏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幹媽,千帆,你們這是怎麽了?有話好好說,別動氣!”

顧景月訕訕笑出了聲,“呵呵呵呵好好說?”顧景月轉而看著季千帆,繼續說道:“季千帆,我看你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你揭自己的傷疤,你往媽媽心口捅刀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